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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吊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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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芝到南修府中的時候,只見現在南修府中已經沒有了什麽客人,府中一片沈悶的氣息,壓得人心中一片沈重。

看著面前一片黑白之色的南修,臉色不由得再次沈了又沈。看著那一片白千芝只覺得眼中一片刺痛,心似乎被一塊巨大的石頭壓著,壓得千芝喘不過氣來。

定定的站在門口看著那片白看了良久,千芝深吸一口氣擡起有千斤重的腳步往南修府中走去。

一路上那些一身素白的丫頭們看著姍姍來遲的千芝不由得一怔,她們從來沒有見過的千芝,雖然現在她們面前人只有十二三歲的模樣,完全就是一乳臭未幹小孩子,但是那一身華貴的衣服,身後跟著的那幾個氣宇軒昂的侍衛,還有千芝身上的那種冷酷的貴氣無不表示著此人身份不凡,根本就不是他們能夠得罪得起的。

那些丫頭立刻讓開一條道,有些有眼力見的丫頭立刻前去通知南修,南修一聽來人身形容貌就能夠判斷出來來人乃是千芝。

南修沒有猶豫立刻往靈堂中走去。

來到靈堂,只見靈堂中的人全部被千芝遣了出去,整個素白的靈堂中只有千芝一身黑色的錦袍安靜的矗立著。

南修站在靈堂外沒有進去的意思,對身後的紅衣小聲的吩咐道,“吩咐下去,誰也不許進來,去吧。”

紅衣點頭,立刻下去安排了去。

南修安靜的站在門口看著靈堂中安靜站著的千芝,也沒有去打擾的意思,只是站在外面安靜的看著。

站在靈堂之中對千芝來說卻是猶如在地獄裏徘徊一般,靜靜的站在雲月雨的靈前眼睛一片濕潤,剛才在太子府中的時候他還能夠哭出來,可是到了這裏他竟然連一滴眼淚都無法掉下來。

鼻子發酸,眼睛陣陣的脹痛著,可是無論怎麽著了,就是無法落出一湧眼睛來。

“雲月雨。”站在靈前千芝輕輕呢喃,聲音澀澀的似乎有什麽東西將他的嗓子給緊緊的捏住了,讓他無法的發出聲音來。

千芝一言不發只是睜著眼睛直直的盯著面前的靈柩,癡癡的站在那裏。

雖然南修在的外面沒有聽到也沒有看到千芝有任何動作,可是南修分明感覺到千芝心中的那種深入骨髓的痛。那種痛在千芝的心中不停的醞釀發酵,雖然千芝不說也不哭,但是卻比痛哭流涕更加讓人心痛,更加的讓人絕望。

不知道在裏面站了多久,千芝從頭到尾沒有動一分,南修也是陪著站在外面沒有絲毫的動過,看著千芝的背影心中很不是滋味。

站了許久,千芝艱難的擡起腳步走到靈前,將手中的一只包袱拿了起來,慢慢的拆開,只見裏面是一只琵琶,若是雲月雨現在還活著還能夠看到這一幕的話,她就會知道千芝現在手中所拿的正是當初千芝從地裏刨出來並且暗暗的修好之後還給雲月雨的琵琶。

憐愛的輕拂著琵琶,最終才決定將琵琶放到靈前,站在靈前停留良久,千芝落寞的轉身便離開了去。可是這才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一身凈白的南修,腳步一頓,站在南修面前臉色依舊冷漠,但是此時的千芝臉上卻是帶了幾分無力與絕望。

似乎這世界之間再也沒有了他所留戀的東西,再無任何的值得他停留的人與物一般的絕望,那種絕望看得南修心中都是隱隱作痛。

“說說吧。”站在南修面前良久,千芝張了張嘴卻只是嘶啞的說出了三個字而已。

看著千芝,南修心中也是頗為不忍。自從上次千芝能夠親自到自己這裏來為雲月雨通風報信他心中就已經感覺到雲月雨在千芝心中的與眾不同,現在一看更是如此。

只怕雲月雨會是千芝在這個世界是唯一的留戀了吧。

南修將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說與千芝來聽,同時也將雲月雨重傷現場出現了幾個太子府的人也與千芝說了一次。

至於其他的事情他便再也沒有多說,只是站在千芝的面前看著千芝,閉嘴不言。

聽到南修的話千芝默默的站在那裏,沈默著,思考著。片刻之後千芝轉身便走,連一個招呼都沒有打,徑直走了出去。

看到千芝離開,南修也沒有阻攔,只是站在那裏目送著千芝離開的背影。雖然千芝只有十一二歲,但是卻給人一定老成感覺。

“他來吊唁?我怎麽感覺他像是來看望情人來的?”月冥的聲音突然從南修的身後傳來,嚇了南修一跳。南修轉過身來嫌棄的看了一眼不知道什麽時候的來到自己身後的月冥,一句話也沒有說轉身便進了靈堂。

他剛才沒有看的清楚,不知道千芝究竟放的什麽東西在這裏。走到堂前一看,只見靈堂前多出一把琵琶來。南修將琵琶拿起來仔細的打量了一番,手指輕輕的一拔,刺耳的聲音突然在靈堂之中響了起來。

月冥一怔,如見了鬼一般蹭的一下子,立刻往後跳了出去,捂著耳朵一臉嫌棄的道,“這千芝是怎麽回事,怎麽送來這麽一個東西啊,這確定是來吊唁的?這分明就是來搗亂的嘛。”

“你少費話。”南修轉過頭來狠狠的瞪了月冥一眼,將琵琶慎重的放回原處,再次點了柱香然後才走出來,一邊走一邊道,“你剛才沒有在所以你沒有看到千芝的表情,我能夠感覺到雲月雨在千芝的心中的位置是不簡單的。”

“所以現在他送到這裏來的東西定然是有著特殊的意思的。”南修轉過頭去留戀的看了看雲月雨的靈堂,轉身便離開了去。

月冥對此倒是沒有什麽感覺,畢竟剛才他並不在那裏所以並不知道剛才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不過他還是相信南修的,至於千芝他沒有什麽感覺。

南修將前面的事情處理完畢,吩咐人守候著靈堂自己則是與月冥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休息去了。

剛進來南修就看到坐在院子中的南淵輕,只見南淵輕正一臉覆雜的坐在院子中,旁邊還有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晚玉。現在的晚玉依舊一副微蘿的打扮,但是微蘿與唐秋向來形影不離,所以唐秋自然能夠認得出來。

看到南淵輕覆雜與晚玉一臉的凝重,直覺告訴南修,現在只怕又是有什麽事情了吧。

走到桌邊,不等南淵輕與晚玉說話直接道,“說吧,究竟是又出了什麽事情?”

南淵輕與晚主對視一眼,不由得無奈的笑了起來,晚玉去給南修倒水,南淵輕則是坐在南修的面前無奈的笑了起來,“你啊,還真是的,什麽都能夠想到,不錯,確實是又出了一些事情,而且還是唐府的事情。”

“哦?”南修一怔,一雙眉頭立刻挑了起來,心中暗暗的琢磨著現在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卻一時沒有底,只能立刻問道,“究竟是出了什麽事情?!”

“唐秋死了。”南淵輕突然道。

“啥?!誰,誰誰死了?!”南修一口茶水全部都噴了出去,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的南淵輕,略有些狼狽的模樣讓南淵輕噗嗤一聲的笑了起來。

看著一臉不解的南修,身邊的晚玉不由得輕笑了起來,可是瞬間他又笑不出來了,解釋道,“唐府中那個替身已經死了,但是我們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死的,只知道他現在已經再也無法醒來,若不是紅櫻去看我們竟然都不知道他已經死了。”

“而且據紅櫻所說那人至少已經死了一個月的時間了,但是直到現在此人依舊有體溫,略有些微弱的呼吸,但是卻卻實實的人已經死了。”晚玉也不知道她說話南修是不是聽得懂了,她只能盡自己的可能將事情說得清楚明白一些。

南淵輕也是點頭,剛才他聽到紅櫻與晚玉的敘述之後也是略想了片刻才弄明白晚玉與紅櫻兩人究竟說的是什麽意思。但是現在看南修的表情似乎南修已經聽明白了,所以他也沒有再多作解釋,只是看著南修。

聽到晚玉的話南修倒是有些怔了,能夠讓人死了,但是體溫還在略有些許的呼吸,會是什麽手段?若是植物人那紅櫻也不可能斷定此人已經死了,莫不是什麽蠱?還是什麽毒物不成?

左思右想之下南修依舊沒有想明白其中的關節,不由得眉頭一挑,看著晚玉問道,“微蘿現在情況如何了?”現在既然是無法弄清楚其中的情況,那他也不著急,既然人家動手了自然會留下狐貍尾巴的。

只是他現在比較關心的是微蘿的情況。

晚玉道,“少爺放心便是,微蘿現在的情況已經穩定,只是現在還未曾全愈,所以現在還不能夠出來,等她傷勢一好就可以來見過少爺了。”

“嗯,無事,她沒事兒就好。”南修點頭道,“晚玉,爺跟你說,你現在就立刻回去回去之後立刻告訴娘親,讓她現在找個理由離開京都出城往鶴歸山莊而去,那裏防備嚴密,到時候閉門謝客誰來也不見。”

“是,晚玉現在就回去報告夫人。”晚玉沒有猶豫立刻轉身便離開了去。

看著晚玉離開的背影南修沈默了起來,片刻之後轉過頭來看著南淵輕問道,“你這一行可是真順利啊,北宮世家怎麽會如何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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