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87

關燈
“怎麽了?你爸又訓你了?”譚初昕看顧子昂一直繃著臉, 她伸手撓他咬著的腮幫子,“別生氣了。”

“顧以北和吳韻迪要結婚。”顧子昂說,“我爸把我叫過去, 讓我體諒他們,別揪著以前的事情不放, 還說什麽顧以北和吳韻迪連孩子都有了,讓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說這次是委屈你了, 思古的股權給你百分之二, 當做補償,呵!”

這應該是蘇雅嫻和顧老板商量好的,分別給譚初昕和顧子昂做思想工作,分別瓦解。

“你媽叫我進房間, 說得也是這件事情。”譚初昕不怎麽高興了, “你媽可沒說要給我錢這事兒,還是你爸大方, 直接給錢補償我。”

“這不是錢的事兒!”顧子昂問譚初昕,“你沒松口吧,我一口拒絕了,家裏有我們,就沒有顧以北和吳韻迪。”

“……我松口了。”譚初昕訕訕地笑,“我以為你會松口答應的。”

“! 憊艘員備惱了,“笨蛋, 答應他們回來,憋屈的就是我們,你怎麽能答應,是不是我媽威脅你了?你別怕,我給你撐腰。”

“不是。”譚初昕舔了舔嘴唇, “吳韻迪的地址,是我給顧以北的。”

趁著紅燈,顧子昂拉起手剎,瞇著眼睛看著譚初昕,“你不是說沒找到吳韻迪,以後都不想找了嗎?”

“嘿嘿嘿,我說謊了,怕你不同意,或者忍不住告訴你爸媽。顧以北和吳韻迪的事情,還是由顧以北告訴你爸媽更好。”看蘇雅嫻今天的態度,大概是被顧以北感動,和說通了。

大團圓的最後一筆,由主角來填完,總是最好的結局。

顧子昂沒說話,盯著倒計時的信號燈看,綠燈,他拉起手剎,左轉,駛入主車道。

譚初昕有點吃不準他的意思,“你生氣了?我沒想瞞著你,就是覺得這事兒由顧以北來說,你爸媽可能會更感動,會覺得顧以北終於終於找到了吳韻迪,挺不容易的,可能就會原諒顧以北和吳韻迪了。”

“你和顧以北才是一家人吧,我就是個外人。”顧子昂哼笑了一聲,明顯是真的生氣了,“以後你有什麽事情,都不用和我說了,通知我結果就行了。”

顧子昂為什麽生氣?

原因很容易想到:第一,吳韻迪和顧以北以前明知道譚初昕是誰,卻隱瞞著戲耍她,顧子昂始終覺得譚初昕是委屈的,想要替譚初昕出這口氣,可譚初昕沒出息,這麽快就叛變了;第二,親媽變大嫂、岳母成大嫂,顧子昂怎麽想都覺得有點別扭;第三,譚初昕沒和顧子昂站在統一戰線上;第四,譚初昕對顧子昂說謊了……

譚初昕為什麽要對顧子昂說謊?

這是件很小的事情,在譚初昕見過吳韻迪那天,她如常回到T市,顧子昂隨口問了一句“找到了嗎?”譚初昕不知道自己當時,腦袋發什麽懵,竟然說“沒有”。

有人說,人這一輩子總要說很多這種無關緊要的小謊話,沒什麽目的、沒什麽意義,就是隨口就說出來了。

譚初昕不是真的想瞞著顧子昂,就是覺得,和他說了,顧子昂可能會問更多,比如“顧以北知道嗎?”、“他們以後什麽打算?”、“你真的原諒他們了?”,總是想想就有點煩,為了省略掉麻煩,她幹脆就說謊了。

如果單單這一件事情,顧子昂不會生氣,他這麽生氣,是因為譚初昕有前科。

照片那次的事情才過去多久啊,譚初昕當時承諾過的,以後有事情都會告訴顧子昂的。

現在,她算是落了個“口不對心”的罪名。

這事兒,有點覆雜了。

顧子昂已經睡了三天的次臥。

譚初昕好話、軟話說了一大籮筐,顧子昂仍舊沒個好態度。每天早上上班、下班回家的時間點,還是如舊,就是不怎麽和譚初昕說話。

譚初昕買了套蕾絲的薄如透明的睡衣,穿著睡衣在顧子昂面前做作地晃來晃去,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嫌棄譚初昕擋住了他看籃球賽。

譚初昕把顧子昂的須後水、漱口水、毛巾、沐浴露藏起來,為的是顧子昂找不到時,能主動和她說話,誰知道顧子昂是真有種,寧願不用都不向譚初昕主動開口。

這次是真惹著他了。

男人生氣了,怎麽哄?

譚初昕在網上搜了一大堆不靠譜的答案,啃著手指頭琢磨了半天,還是決定根據實際情況,見機行事了。

沒穿鞋,躡手躡腳地推開次臥的門。

譚初昕沒有把門噌地打開,而是開了一條縫,確定房間裏關著燈,顧子昂已經睡著,才悄默默地閃身進去。譚初昕輕手輕腳地踩在地板上,磨磨蹭蹭地挪到床邊,慢騰騰地躺在床上,一點點地把顧子昂蓋著的薄被拉扯著蓋在自己身上,沒敢動靜太大。

等完全躺在床上了,譚初昕再一點點地挪移到顧子昂懷裏,拿後背抵著他的胸膛。

顧子昂是側臥,弓著身體,譚初昕嵌進去,撅著腰地蹭他。

沒定力的人,這會兒這麽好的定力?

譚初昕不服輸,發狠,伸手往後撈,她就不信,顧子昂能真的不理她了。

一只有力的大手,摁住譚初昕勾著睡褲褲腰的手指頭。

“顧子昂。”譚初昕扭頭,勾著眼睛看他。

顧子昂把她的手拿出來,往後退了十公分,“早點睡。”

“……”你大爺哦!

譚初昕知道他醒了,越發明目張膽,在他懷裏轉身,面對面地纏在他懷裏,“好冷啊,你抱抱我吧。”

顧子昂沒理她,任由她考拉一樣地黏在自己身上。

譚初昕什麽人啊,她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只是腿纏在顧子昂身上是不夠的,抓住顧子昂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手指研磨他後頸的骨頭尖兒上,輕輕地揉捏著。

顧子昂瞬間就受不了地打了個寒顫,渾身抖了一下。

他一向比譚初昕更敏感。

“顧子昂。”譚初昕仰頭,吻著他的下巴,沿著往下用尖尖的牙齒,啃著他的喉結。

狠狠地吞咽,喉結上下滾動,有力地晃動。

但,還是沒什麽太大的反應。

“不想親算了。”譚初昕嬌氣地哼了一聲,手撤回來,腿撒回來,不再纏著他了。

顧子昂瞬間掀翻她,狠狠地壓制著她,掐著她的下巴,迫得她擡高頭。低頭,看著她無所畏懼地睜著明亮的眼睛看著自己,顧子昂入魔了一樣,低頭,使力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別以為討好一次,這事兒就算完了。”

“疼。”譚初昕嬌氣地喊,不願意配合了,推搡著顧子昂的肩膀,“你願意生氣就生氣吧,我不哄了。”

“你就是這麽哄人的?”顧子昂低聲,質問她。

譚初昕矯揉造作地膩著嗓子,“你別生氣了,我不是故意想瞞著你的啊,就是話趕話,當時沒想好怎麽告訴你。”

“想讓我不要生氣?”顧子昂的手指,摩挲著她光滑的臉頰。

譚初昕肯定點頭啊。

顧子昂笑了笑,惡趣味得很。

這將近一年,他身上擔子重,整個人緊繃著,譚初昕不想讓他累,沒怎麽給他添亂,甚至是床上這事兒,都是顧子昂想了,她便給了,他不想,她就沒什麽要求,真正做到了溫柔體貼、大度賢良。

可顧子昂仍舊是顧子昂,不是被喊了多少聲“顧總”,穿上多麽板正的西裝,他就會變成沈穩、內斂的顧以北和顧與南的。顧子昂就是顧子昂,永遠是那個激昂、有著無窮精力的顧子昂。

“我教你”顧子昂貼著譚初昕的耳朵,低沈的嗓音鉆進她耳朵裏,酥麻了半邊的身體。

譚初昕反抗,不肯示弱,“我不哄了。”

“不行。”顧子昂躺著,掐著譚初昕的腰,他眼神癡迷地看著她,“楚楚,親我。”

“……”這人真狗,真會坐地起價啊。

誰讓譚初昕理虧了呢。

譚初昕吃了點虧,哭了好幾次,眼睛都腫了。

顧子昂滿意得不行,不繃著冷臉了,又抱著譚初昕,死皮賴臉地親親、摸摸的,一口一個“寶貝”、“親愛的”、“楚楚”。

譚初昕後知後覺地想,顧子昂肯定早就不生氣了,就是在等著自己投降,主動向他求饒。

“你什麽時候不生氣了?”譚初昕揪著顧子昂的耳朵,惡狠狠地問他。

顧子昂低頭,捧著她的心口,同樣惡狠狠地親了一大口,“三天前。”

那不就是從顧家回來的那晚上嗎?

譚初昕覺得自己上當了,推著顧子昂,“滾開,騙子。”竟然假裝生氣了,來騙自己。

“我不裝一下,都不知道你這麽怕我生氣。”顧子昂樂得直笑,“原來你這麽愛我啊,我一定少生氣,留著長命百歲和你白頭到老。”

“誰要和你白頭到老,我才不要。”譚初昕推他湊過來親吻的俊臉。

顧子昂捧著她的臉,不讓她動,啵啵親了好幾下,滿意了才放開她,“你哪天有時間,我們去把覆婚辦了去。”

“再說吧。”譚初昕蔫蔫地說。

顧子昂以為是自己把她折騰得累了,翻身下去,躺在旁邊,長手臂一撈,把譚初昕團在懷裏,“睡吧。”

去辦覆婚很容易,走一趟就能辦成的事兒。

可譚初昕不想這麽草率的就把這事兒辦了。

她想放緩覆婚的節奏,可她又真的不排斥和顧子昂覆婚的。

“你們能明白什麽意思嗎?”譚初昕搓著自己亂糟糟的頭發,她心煩氣躁地說,“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說什麽了,就是覺得好煩啊。”

尤曉曉和馮嘉運辦完婚禮,倆人剛蜜月回來,聽著譚初昕發牢騷,手裏卻在手機上靈活地戳著,是在和馮嘉運發信息,真是甜膩膩的蜜裏調油。

唐葉葉身為資深的單身人士,她聽得最認真,被譚初昕帶入了情景裏,皺著眉頭幫忙想。

“楚楚姐,你是不是覺得覆婚太容易了,沒有儀式感?”唐葉葉的眼睛吧嗒地亮了,神采奕奕地看著譚初昕,提出自己的觀點。

譚初昕混混沌沌的想法,有點被撥開雲霧見月明的清晰感覺,她說,“可能吧,可我們已經結過婚,辦過婚禮,還能有什麽儀式感,有儀式感的儀式都走過了。”

要怪就怪,當初結婚時候太草率。

“去旅行吧。”尤曉曉忙活著和馮嘉運談情說愛,同時不耽誤給小姐妹出主意。

唐葉葉讚同,“你前段時間不是做了很多攻略嗎?出去玩吧,玩過之後再覆婚。”

儀式感是什麽,是讓你想起某件事情、某個日子,覺得它和別的是不同的。

譚初昕覺得,她和顧子昂,現在把日子過成了老夫老妻的模式。雖然那是婚姻最好、最終的走向,可他們還年輕,不該溫水煮青蛙式的相處著。

要是讓譚初昕對顧子昂撒嬌、賣萌,她又是做不到的,一次兩次還行,次數多了,她自己都覺得難受。

“倆人出去玩,應該註意什麽?”譚初昕問尤曉曉,尤曉曉剛旅游回來,肯定是有經驗的。

“要麽你全負責,做攻略、訂酒店、吃吃喝喝你操心,要麽你全不負責,跟著走就行了,不要來一場所走就走的旅行,不然你倆走到一個岔路口,都能生氣。”尤曉曉說著嘆了口氣,“男人在某些方面自信起來,真的是……一言難盡。”

“?”譚初昕一副求教的表情。

唐葉葉卻是悄悄紅了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