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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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綁定,?開始逃命的‘死敵二人組’的行跡,?就這麽在神佛界三方展開天羅地網的一場追殺和轉輪天母的眼皮子底下再度消失了。

兩個人都有傷在身。顧東來更是前前後後,內傷外傷,?根本沒有一刻從此刻這種重傷瀕死的狀態下得到過喘息。

可他這具魔的身體就算是鐵打的,?也需要停下來休息,還有療傷。以及,令自己這雙幾乎半廢掉的手腳恢覆行動的力氣,?再繼續去站起來思考怎麽和這世上所有想殺他的人一路殘殺對抗下去。

而哪怕這五年來,作為一個眾叛親離的魔頭的他早就習慣了這種即便夜晚一閉眼,?都是每天殺個不停的生活。

當顧東來被有個人再度綁著,他們又一起奇怪地兜了個大圈子。

好不容易趁著夜色降臨。

二人一塊回到最初的那間高級酒店頂樓豪華時,?以為他能想出什麽正常辦法的顧東來親眼看著面前那張恢覆如初的紫色雙人大床還是被這個人不正常的腦子給‘折服’了。

“所以,?你是在想不到有第二個地方可以去了是麽,?為什麽來來去去就是這張體現你就是個變態狂的床。”

當開口說這話時,?低頭冷冷盯著他的魔頭本人雙手依舊被綁著。

但他雖然人被鎖著。

卻也依舊不像個監下囚,?反而側著頭長發垂腰,雙眸邪氣感十足,像是隨時隨地有一股兇狠殘暴能把人的皮給扒了的張狂氣焰。

此刻,?他的雙手雙腳朝兩側攤開。胸膛以上的襯衫包裹著窄瘦柔韌,?卻有爆發力的腰,最上頭接近鎖骨的兩顆沒扣上的衣扣暴露了他這具邪氣十足的身體內裏充斥著一股誘惑,?那屬於手銬和腳鏈的位置都沒變。

但好歹,他身上昨天臟汙的衣服已經換了,前一晚的傷口也已經被處理過了,?這使得對於自己的外表儀態,哪怕是逃命都有著極高追求的魔頭本人好歹是沒那麽狂躁想立刻殺兩個人初七了。

但是這次,當兩個人深處這夜裏也根本沒開燈的房裏,又像要隨時動手打架的保持著危險的一段距離盯著對方時。

眼看依舊拒絕服從他人的長發魔頭帶著醜陋的夜叉面具扯著那手銬一臉怒氣,他的一側肩膀抵著床頭,雙腿糾纏爬起向後吃力保持著坐姿,那雙手被迫攤開,擡起下巴惡狠狠看著遠處某人的語氣,還是十足的殺氣騰騰。

“這就是現在最安全,也能保住你這條命的地方。”

見他一個人在那床上做著和全世界人較勁抵抗,那個身著一身黑衣外套,帶著沒摘下的摩托車手套,閉眼打坐像個死人一樣的年輕佛祖回他。

說著,黑發黑眸,面容無心的某人又微乎及微地動了下,並保持著這個穿著酒店拖鞋,擡腿在沙發上不動的姿勢冷淡地補充了句。

“這世上其他什麽地方,欲界和轉輪天母都能想辦法找到,為了能拖延更多時間,不如就先讓他們發現這個地方,兜個圈子再回來,這樣正確答案就被排除了。”

“……我現在問你的是這個麽,我問的是為什麽憑什麽你能好好坐在那兒!我只能被這些束縛我手腳的東西綁著!!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弄斷它們殺了你!把你的頭砍了!!”

這話,脾氣實在是很壞的長發魔頭胸膛一顆殺人如麻的暴虐心起,惡狠狠地咬著牙擡手就要扯斷一邊手銬,說著還要上牙去咬。

可這次,他才一憑著恢覆了一些的紫氣魔氣擡手控制住這手銬。

這左手的手銬上,相較於昨天更強大了許多的品白色佛光就立刻逼退了他。

見狀,意識到自己再度被耍了的顧東來扭頭對上那人的臉泛起更惡更恨的光,卻聽這個不止不喜歡走路出門,現在連窩都已經不想挪的死人這時又說話了。

“這不是手銬,是你的心上的一道道枷鎖所幻化出來的鎖鏈,而它之所以現在會把你的手腳都死死拷著,完全是因為你自己都控制不了你自己的殺心,心鎖才會這麽綁著你。”

“殺人無度,不僅僅是害了他人的性命,遲早也會禍及自身,等到你能控制住你自己的心,心鎖自然也會釋放你,給你自由。”

心鎖。殺心。自由。

這些一句句佛理所幻化的話就像是佛教中度化人的經文,充斥著一種常人不能理解的深奧冰冷。

可顧東來現在本來就已經是別人眼中無可救藥的人了。他和眼前這個人此刻的關系,恰如是地獄裏存活的一只惡鬼遇到了吃齋念佛的一位佛陀。

即便猙獰醜陋的惡鬼知道面前年輕慈悲佛陀口中說的每一句話這是好話,但他那顆早就瘋魔了的內心卻也一句話都不想聽,只覺得兩個耳朵裏的聲音亂糟糟,這個人這種口氣對他一開口就煩的要命。

“……我不殺他們,他們就要一起反過來一起殺我,我為什麽不能殺他們!我就是要殺光所有人!一個不留!”

顧東來陰惻惻地盯著他,身子被捆在床上說。

“你之前就是用這句話一次次說服了自己的心,然後徹底放棄了對魔障的抵抗,最終把自己弄成現在根本不論是非,只要誰惹怒你,就立刻過去殺了對方樣子的麽。”

某人哪怕根本沒有一點正常人起伏波動的情緒,卻也開口漠然無比地和他用這種吵架的方法,來緩解二人面對面就想打架的恐怖氣氛了。

“是又怎麽樣……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們這些打著佛口旗號的人嘴裏說出來的話麽……我現在只要能擊敗別人,就根本不在乎是用什麽辦法,我只要能贏。”

“擊敗別人必須是用趕盡殺絕的辦法的體現麽,你明明有解決一切問題的強大能力,觀察對方弱點的優秀智慧,合力利用一切優勢的布局,有不屈的意志,更有自己的決心,可是你卻選擇用結果最壞最危害自己的辦法把自己陷入苦海。你就算最後能成功報覆得了害了你的人,自己也會受害,殺敵一千自毀八百,這就是你選擇做魔的理由麽。”

而一聽到他又開口提醒自己已經是個墮落到地獄裏去的魔了。

內心早就被各種事情一步步催化的敏感,多疑又過激的顧東來直接一雙怒意上湧的眼珠子惡狠狠地鎖定住他,又像個執拗反叛的小孩子般冷笑著諷刺他道,

“你給我滾遠點,我是不是已經選擇一輩子做魔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你現在能坐在這兒和我滿口大道理裝來裝去,只是因為你是燃燈太子,得天獨厚,出生即是光明無量。”

“你這種什麽都不懂,更什麽都不用知道,不用了解就可以輕松恢覆佛太子身份的人,憑什麽對別人的人生指手畫腳。”

“而且,你站在雲端對我的所做的這些施舍般的幫助,也不過是因為我這個魔看樣子已經走投無路,落到你手中被你度化,方可體現你身為佛太子的慈悲心,要是我真的最後沒有達成你的所願,你也一樣並不在乎我死不死……你真以為我看不出來你這顆死人一樣的心,根本已經對什麽人都無所謂了麽……”

這話,某人並沒有反駁。他知道,顧東來這種人根本做到不可能真的信任他,事實上,他們倆都不是那種會把信任隨便交給任何人的人。

而且兩個說到底都不是小孩了,心裏更沒有一絲一毫天真的成年人之間簡直完全看破了對方。

二人都對方說到底既提防又不信任。在這種情形下,被迫共處又並肩的仇敵關系下,更是其中一方稍有松懈,另一個恨不得痛踩對方兩腳的人就能立刻毫不留情地要對方的命。

而眼看二人坐在這裏你一句我又一句的,根本誰也說服不了對方,更難以達成一致。

雙眸陰狠無比的顧東來看這人顧左右而言他。反正歸結為一句話,就是要用這種羞辱人的辦法來把自己關在這兒。

多日來身受折磨精神狀態不穩定,也對周圍一切充滿厭惡不信任感的他又一次想找人發火找不到出氣口,只能一番焦躁煩躁交織的不安拉扯手銬下,一下趟回到床上又閉著眼一臉陰沈開口道,

“我要抽煙。給我煙。我還要找兩個人上來,我要他們和我說話,哄我開心,這樣我的心情才會變好,變得開心,我不要和一個不說話,也不會動的死人一整晚面對面坐在這兒,你給我滾遠點。”

“不行。”

某人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憑什麽,我又不需要花你的錢,我有的是錢,而且只要是我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人敢拒絕我。”

一片奇癢難忍的心就像是有某種癮一樣的顧魔頭得不到自己要求的‘東西’,心情頓時更惡劣下去就瞇眼看向對方。

“科學說,經常抽煙縱/欲的人會變醜,抽一根醜一點,縱一次醜更多。”

這話,明明就是個不科學存在的年輕佛祖說著仿佛自己真是一個存活於現代相信科學的現代人,並且他的每一句話就像是有科學證明一樣。

然而一聽到‘變醜’這個字,本來脾氣就一點快炸的顧魔頭又瘋了,最恨別人提醒他現在長得醜的他更是直接頂著夜叉面具下的臉,不顧一邊手銬還拷著自己就抓過旁邊的酒店臺燈向著這個人的頭砸了過去。

這要他死的一砸,是個人都要被魔頭本人給直接砸的頭破血流,直接再一次送進醫院裏去陪還在搶救的月光菩薩了。

可惜,根本不怕死的某人這次再度識破他的偷襲,一睜眼又一擡手接住了那臺燈。

緊接著,不想和他打架的黑發佛祖似乎也意識到二人如果一直是這種沒完沒了互相毆打,不知道到底是誰能先打死對方的氣氛下才很不利於二人合作了。

所以,當下他也就這麽抱著那個臺燈像入定般盤腿坐在沙發上,第一次漠然臉閉上雙眼思索了下,對眼前處於暴躁‘戒斷期’魔頭開了口。

某太子:“你要聊什麽,我可以和你聊。”

某魔頭又一次連個好臉色都沒有對他冷笑:“我不想和你聊,我只想你馬上給我滾。”

某太子擡眸看他:“你對我有什麽隱藏又不能說的歧視心理麽,為什麽不能和我聊。”

結果一聽到他主動這麽說,某個雙手還被拷著的魔頭這時卻一下一反常態地瞇眼,又難得心情好轉一點地諷刺極了地笑了。

“你說對了,我不僅歧視你,我現在還要坐在這兒光明正大並不隱藏的歧視你,你這個禿頭,光頭,死人臉,你從頭到腳都讓我看不順眼,你坐在這兒就是對我眼睛和耳朵的摧殘,多看一眼我都渾身上下不痛快,怎麽樣?”

在外頭一開口能欺負所有人,某太子這會兒卻只能坐在這兒被這個嘴壞程度不輸給他的長發魔頭指著鼻子罵。

抱著個臺燈‘無助’且冷漠,這一刻一點都不高高在上,連還嘴能力都沒有的燃燈太子盤坐在這張沙發上無言以對,內心更是深感自己這一輩子可能真的是腦子不行了,才會之前自願被這個殘暴魔頭給拖下水。

而他這樣,仿佛是一下抓住了這個人這副看似天下無敵的漏洞。

顧魔頭這個狡詐陰險,同樣打遍天下無敵手的魔菩薩在舉一反三和整人方面確實天賦異稟,直接身處於這什麽也不能幹只能被關在這張床上的困境中就反客為主突然睜眼開口道,

“你也覺得一整晚坐在這兒看著我這個瘋子發瘋很無聊是不是,要不要和我打三個賭,只要你三個都輸了,你就讓我踹你三腳。”

“賭什麽。”

並不覺得顧東來這種人會突然轉性。可既然都碰上這種人了,某太子卻還是不得不冷冰冰盯著他開口了。

而人本來還倒在床上因為沒有消遣而發火的瘋子見狀作勢一下側過來,先擡起手臂順著脖頸上滑,接著,用手撐著自己這滿頭長發的魔頭不懷好意地頂著他瞇眼笑了。

“你可以問我一個問題,比如你有什麽一般人不知道的弱點,看看我能不能答對。”

“我有什麽一般人不知道的弱點。”

某人一臉漠然下意識反問。

“你對鮮花過敏,對不對。”

“……”

一上來就被顧東來冷不丁反將了一軍。

兩個氣氛根本互不相讓的仇人和死敵就這麽面無表情隔著那麽遠對視著。

可某太子這邊還沒說話,就是要設法整他一次的顧東來甚至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一下笑了,又用手指從上而下故意誘惑人般摩挲著自己深紫色的嘴唇再度開始玩他道,

“先不要說我有沒有答對,你可以想一想再問我一個問題,你身上還有什麽一般人不知道的弱點,看看我能不能還是答對。”

“……”

這一次,顯然是個人都知道要對這個人謹慎了。但就像是已經抓住了對方的心理且知道對方一定會問自己一樣的一樣,果不其然,根本不著急的顧魔頭再度等到了那個人的聲音。

“我還有什麽一般人不知道的弱點。”

“我猜你,還最討厭吃蘿蔔,對不對。”

“……”

這連續兩個事關燃燈太子重大隱私的問題,統統都被顧東來這個仿佛對他了如指掌的魔頭給答對了。

不僅如此,床上那個長發魔頭還像是嫌沒玩夠般伸手一揮隔空拿起一邊的遙控器,又在對面那個人的眼皮子底下,順手打開了電視機調到了一個奇怪無比的頻道。

而伴隨著,對於清冷出塵的年輕黑發佛祖而言,根本聞所未聞,但鬧的要命的一陣兒童頻道音樂從二人盯著的電視機裏響了起來。

裏頭那四個長相奇特詭異到對他而言就算是上輩子都沒見過的,顏色分別為紫,綠,黃,紅的奇怪生物就這麽手拉手地出現在了他無機質的眼眸深處。

蹲著沙發上抱著臺燈的某太子終於開口了:“這是什麽東西。”

枕著手臂翹腿看電視的顧魔頭雙眼諷刺地瞇眼:“哦?堂堂燃燈太子不是應該對三千佛法世界的一切眾生來歷了如指掌,難倒連這四個生靈究竟是什麽都不認識麽。”

蹲著沙發上抱著臺燈的某太子感覺到被諷刺只能冷淡回:“所以,它們是出家人麽,法號是什麽,為什麽都沒有長頭發,而且嘴裏一直在念一些奇怪的經。”

枕著手臂翹腿看電視的顧魔頭這時卻惡劣無比地笑了:“對,它們法號天線寶寶,和你是從一個地方來的,簡稱外星人,你沒覺得自己啰啰嗦嗦像念經的樣子和它們四個很像麽。”

某太子:“……”

然而,既然都已經要耍他了,顧魔頭也就根本不對他這種人客氣了,伸出屬於魔的那黑色的指尖又一手掌握著遙控器就扭頭對這個渾然不知即將落入一場‘水深火熱’的燃燈太子就開口道,

“要是我的沒算錯,你剛剛已經欠我兩腳了。”

“現在我們開始打第三個賭,我賭我自己全部可以猜對這電視上的四個東西什麽開始跳舞,什麽時候開始爬山,什麽時候開始手拉手一起念經,只要我答對一次,你就讓我再踹你一腳。”

“疊加在一起,你輸我多少次,我就一共踹你多少腳,非常公平,你自己選。”

“怎麽樣,燃燈太子,要不要……和我打這個賭?”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麽辦!小如來!你爸爸要被活活踹死了!哈哈哈哈好慘一太子,讓我們現在為他放一集天線寶寶安慰一下!

今天短一點,也沙雕一下,明天爭取劇情章節就多更點麽麽麽麽麽麽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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