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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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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秦斯張開五指,在穆溪跟前晃了晃。

穆溪說不出話,看著眼前的雄蟲,第一百次生出把他關在家裏不讓他出去被蟲看到的邪惡念頭。

秦斯倒沒想那麽多,他不過是看著亞雌一張臉莫名其妙地泛起了紅暈,眼神還有些奇奇怪怪,覺得有些好玩,禁不住上前一步慢慢把他抵到墻上。

穆溪的臉一下子更紅了。

他平時口頭上行動上占盡秦斯便宜不帶羞澀一下的,但只要秦斯主動一次就會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秦斯俯身輕輕吻了吻他的唇,銀色的發有幾縷從皮圈裏掉了出來,垂在臉頰兩側,占滿了穆溪四處亂瞟的餘光。

他忍不住伸手環抱住雄主的背脊,手指微動,纏繞著他的發。

一吻還沒結束,房間外就傳來腳步聲。

秦斯只好放松桎梏穆溪的力道,往後退了退,跟他一同看向來蟲。來蟲是兩只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

是艾羅和艾賓。

這兩只蟲分別為實驗體005號和006號,是一對被科研重新定義了的雙胞胎。

年紀稍長的是艾羅,他是一名雌蟲,而年齡稍小一點的是艾賓,他則是一名雄蟲。他們之間天生就擁有著強烈的心靈感應,甚至能夠彼此共享對方的任何器官。

假如說艾羅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場景,引發了強烈的情緒波動,那麽不出兩秒鐘艾賓眼前也會呈現出同樣的場景。

這樣的特質比目前最高端的通訊手段都要更為精妙,因為視頻可以被加工,說話能夠口是心非,只有最真實的感受是不會騙蟲的。

所以一般來說穆溪要去什麽地方都會帶走其中一蟲,讓另一只留守基地。

“所有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激光槍LK系列只剩下一把了,其他的輕火力軍械都已經完備。”艾羅說。

“現在差不多就可以出發了,路途大概需要一個小時左右。”艾賓道。

“行。”穆溪看了看,默默躲到一邊,雙手插兜,心情貌似不是很好的雄主,忍著笑,一個個扣上外套的紐扣,“再過十分鐘就出發。”

“對了。這次你們倆誰跟我們一起去?”

艾賓:“我。”

穆溪看了他一眼,“行,那就艾賓。”

“我想也是你跟我去。留你在基地裏你動不動就要連線你哥,整天大驚小怪,實在是挑戰蟲的心理承受能力。”

艾賓不大服氣,“我哪有?”

穆溪轉向艾羅,“還跟前幾次一樣,具體什麽事情怎麽處理你都知道,不用我再說了了吧?”

艾羅:“明白。”

“你剛剛說的那把LK……現在在哪?”

“在飛船上。”

“一會給我找出來。”穆溪側目看了眼秦斯,少年正倚著墻壁,百無聊賴地觀察自己的指甲。

他回頭按下最後一個扣子,一指秦斯,“給你們老板娘。”

秦斯:“……”

“路上要是發生了什麽,一切以保護他為最高指令。”

SPIDER身為帝都數一數二的著名地下組織,生意涉獵黑白兩道,再加上穆溪這蟲在道上頗有些傳奇色彩,所以在確定了他要參加這次談判之後,很多原本並不打算來的小組織,首領也都紛紛像打了雞血一般積極。

無垠的宇宙中,星河燦爛。遠處有幾顆流星拖著長長的尾羽劃過,像綻開在深藍色夜幕中的煙花。

一個小時的旅途比想象中的安穩許多。

穆溪有挺多不為蟲知的小癖好,其中一個就是飛船內部改造的。

他這只蟲蟲格分裂的很徹底,邋遢起來就算環境艱苦卓絕如星際監獄,他也能坦然若素地一住就是幾年。但情緒穩定時又窮講究的很,吃穿住行樣樣都要精致。

就拿星際飛船來說,普通私蟲飛船的格局已經早就容不下他了,就算是只有一個鐘頭的旅程,他也要乘坐功能齊全的可以在域外星系中航行半年都不用停靠的超性能飛船。

飛船性能好,還得外表美麗,造型獨特,內部空間大,又兼具實用性。要根據他的要求,市面上如今流通者的飛船種類根本無法滿足他。

不過也幸虧有的是蟲想要討好他,他自己閑來無事也算是個實幹家,因而才解決了出行問題。

而SPIDER如今常用的那幾架飛船,都差不多已經因為所謂首領的刁鉆要求而“面目全非”了。

這次他們乘坐的這艘,正是穆溪的得意之作。

他親切地給他賜名為——“月亮寶寶”。

“月亮是古地球文明中浪漫的代表,象征著徹夜的守護。”穆溪得意洋洋。

秦斯:“……”

他這一路上被迫呆在穆溪身邊聽了,快一個小時他與各個種類性能的飛船間的愛恨情仇 ,整只蟲都麻了。

他有心想去繼續那個在SPIDER基地裏沒能好好完成的吻,但艾賓並沒有他哥哥那樣的好眼色,不停地在大廳裏來回穿梭著,東摸摸西看看,不時為自家首領奇葩的審美觀念而嘖嘖稱奇。

他也不好拉著穆溪去休眠室這樣私密的空間,只好老老實實坐在這裏接受噪音的洗禮。

到最後他聽到“月亮寶寶”這個稱謂是終於忍無可忍了。

“我有些口渴。”他誠懇道,“你覺得呢?”

“啊?”穆溪茫然。

秦斯想了想,問,“這裏哪裏有水嗎?”

穆溪對他的寶貝飛船十分熱愛,聞言立刻介紹,“那邊,穿過走廊那邊是茶水間,裏面有各種果汁飲料,也有能量棒什麽的,餓的話也可以再吃點東西。”

秦斯:“好。”

他起身朝穆溪指的茶水間的方向走去。

茶水間做的小巧玲瓏,裏面的空間利用率很大,環境也很典雅。

秦斯彎腰拿出兩個杯子,想了想,又拿出一只,然後轉向一旁的機器。

他給穆溪接了杯果香濃郁的莓汁,然後倒了一杯白水和一杯茶,放進一旁的小托盤裏,準備一會兒端出去。

茶水間的舷窗修得圓圓的,特殊材質將飛船內外分割成截然不同的世界。

秦斯站在窗邊,將目光投向窗外。

明明是超越光速行駛的飛船,卻仿佛完全靜止了一般。

宇宙像是粘稠的海水,溫柔地包裹著容納著它懷中的任何事物。無論是他們飛離,或者即將到達的星球,還是此時此刻正在茫茫星海中按照既定軌線行使著的無數飛船。

沒由來地,秦斯回想起自己當時離開MN—85時在陰暗潮濕的飛船底艙悠悠轉醒的場景。

擁擠的艙室裏散發著難聞的氣息,而他頭痛欲裂,前塵往事破碎成斑駁的迷夢。他從哪裏來,該去哪裏,該怎麽做,前途一片茫茫然,似一場大霧,而他就是在大霧中迷失的旅蟲。

再後來他被送往帝都,途中一次也未曾醒過,之後也未曾離開。

兜兜轉轉,他前世一輩子也不曾踏出過帝都,是被囚禁在科研所那一方天地中的囚徒。

但這輩子才短短幾年,就走了那樣多的路。

他把飲料端出去,給了其餘兩只蟲一人一杯,然後又折返了回去。

他發現自己在放茶包前洗手時摘掉了只蟲終端,一不留神竟然落在了茶水間。

飛船已經十分靠近目標星球,青藍色的球體在線窗外格外宏偉壯觀。

大氣層在與飛船龐大的船體接觸時擦出一層耀眼的靛色火花。

秦斯的視線離開了會兒,在飛船完全進入大氣層之後,轉身離開了茶水間。

大廳裏巨大的懸浮屏幕上浮現出清晰的星球地勢分布圖來,被標出的可供降落點不停閃爍。

這時一條陌生的通訊請求忽然插入,一連串由數字和字母組成的定位坐標出現在飛船的公用光屏上。

穆溪原本正在閉目養神,聽到滴滴聲後,懶洋洋的睜開一只眼,看了一眼,又閉上 ,最後伸了個懶腰,坐了起來。

“點吧。”他沖看過來等他指示的艾賓道,“都到人家家門口了,不打聲招呼,這怎麽成呢?”

艾賓看起來活潑好動,但做事也到挺幹脆利落。

他打眼一掃大廳裏沒有什麽不能被看到的機密,然後就點開了那條通訊請求。

光屏上瞬間浮現出一張雌蟲的臉來。

這蟲長的也算相貌端莊,五官周正,但皮膚卻是純正的小麥色,甚至比一般小麥色膚色還要更深一度。

“穆先生,你好!”他環視四周,然後咧開嘴,露出一口相比膚色來說白的過分耀眼的眼牙齒。

“久聞大名,今幸得見。請允許我先來個自我介紹。我是XX組織的特派代表蟲,特意來迎接您的大駕光臨。”

他說話文縐縐的,咋一聽讓蟲很不適應,中間那個組織名又念得飛快,穆溪壓根沒聽清他說的是什麽。

身為一名合格的領導,優秀的地下產業鏈龍頭老大之一,穆溪只是擡眼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

反倒是一旁的艾賓好奇地反問,“你們頭兒是誰?”

那蟲停頓了兩三秒鐘,像是剛發現大廳裏面還有其他蟲一般,微微欠了欠身,目光卻仍然停留在穆溪身上。

“我們老板,穆先生應當認識。你們之前的聯絡都在線上,不過我相信一會兒飛船降落,你們相見時一定能夠第一時間認出彼此。”

“……”

通訊光屏熄滅,剛才那蟲留下來的坐標數據出現在了指揮臺的屏幕上。飛船自動地按照其引導路線尋找到了直線距離最近的飛船停靠點,開始徐徐降落。

在光屏熄滅的下一秒,秦斯從大廳角落的一根柱子後面走了出來。

銀發少年眉心微蹙,目光尚且停留在剛剛畫面消失的地方,露出一點疑惑和沈思的神色。

“怎麽?”穆溪覺得他有些不對勁,條件反射地就問了出口。

“剛剛那只蟲。”秦斯說,“他給我的感覺,有點說不上來的熟悉。”

“這種感覺非常、非常、非常強烈。”

“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他……”

飛船駛出SPIDER基地大樓沒多久,段澤就從外面回來了。

“他們什麽時候出發的?帶的蟲夠嗎?”段澤一邊上樓一邊問。

“夠了。”艾羅說,“老大說出不了差池,叫咱們好好留在SPIDER就行,不用擔心。”

“那就行。”段澤道,“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感覺和蘇銳合作過的組織不可能只有他一條線……還是得多留意一下以防萬一,別叫他背後陰了咱們。”

“知道。”

段澤匆匆忙忙上了樓,沒過多久又下來,嘴唇緊抿,神態也有些焦灼。

跟他弟弟截然相反,一向不喜多管閑事的艾羅卻難得地註意到了什麽,問,“四世呢?他這幾天不是跟著你的嗎?好像已經有好幾天沒再看見他了。”

“送他去玩了。”段澤淡淡道,“最近基地裏也沒什麽事情,哄小蟲崽太累,我就給他訂了幾張票讓他到處逛逛。”

艾羅順著想象了一下又膽小又容易害羞的十五歲幼蟲獨自一蟲去游樂場玩的場景都覺得頭大。他難道就一點也不擔心四世受了驚嚇暴走直接砍了一游樂園的蟲嗎?

就這一行為來評價,只能說段澤這個前輩當的可謂是“非常之盡職”了,非褒義的。

不過艾羅印象裏段澤還沒幹過這麽不靠譜的事兒。要知道之前的SPIDER內部投票中段澤可是以“比老大更靠譜”的名聲力壓眾蟲成了票數之王。

他怎麽會把四世這麽個長著娃娃臉的世間兇器就這麽放出去?

是因為最近壓力實在是太大了嗎?

好像的確最近經常看到他行跡匆匆地從外面回來,過不了多久又出去。

也許是穆溪給他安排了什麽其他的任務吧。艾羅這樣想,於是很快就將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而他並不知道的是半個小時前剛從SPIDER取了東西後離開的段澤,此時此刻正位於帝都某私蟲莊園中。

晚風依依,他耐心地等在主宅別墅的屋頂,一雙向來溫和的眼眸中此時卻不透一丁點情緒。

他蟄伏著,等待著,一直等到不遠處的停車區域忽然亮起了燈。

伴隨著輕微的嗡鳴,某議會大臣的專屬懸浮車靜靜地懸停在了停車處。

探照燈掃過,亮如白晝。

段澤縮在背陰處,看著車門被拉開,裏面依次走出來三只蟲。他們都穿著剪裁得體的正裝,身材不盡相同,看上去卻是一樣的板正,像是剛一同參加過什麽高層次政壇宴會後回來。

段澤的目光自動過濾掉最邊緣的那只雌蟲。

他的瞳孔緊緊盯著另外兩蟲。

那兩只蟲一長一幼。老的明顯是那天出現在酒店錄像中的大臣。他帶著傳統的舊式帽子,披著厚重的大外套。

而那個年輕的、走在他身邊,滿頭滿臉寫著煩躁和不羈的雄蟲,應該就是陳老三提出的任務對象,大臣唯一的雄子了吧?

段澤盯著他,慢慢地從懷裏抽出一根卷曲纏繞在一起的鞭子,和右手裏的一把薄薄的光刃。

幽幽的光刃上閃爍著湛藍的光,映亮了他的眉眼。

這次洽談的主辦方正是剛才那個引導他們降落的所謂“特派員”的幕後老板。

他剛才說話也沒有刻意糊弄的意思,因為他的老板,穆溪的確認識。

當初蘇銳犯下的一系列案件東窗事發,跟他合作過的一個地下組織也隨之暴露在了審判庭的視線之中。

這個組織早年間靠血腥暴力的蟲口販賣起家,幹的主要是拐賣蟲口,補充勞力,賺取差價的生意。後來他們參與的其他產業逐漸有了起色,拐賣蟲口變得不那麽頻繁,只是有時候會給一些上層權貴或者富豪免費提供雌奴,作為一些聯絡渠道的使用報酬。

蘇銳跟他們合作了十來年,其實賺的比他們要多的多。

SPIDER和這個組織在一些生意上面存在著競爭關系,先前多少屬於實力上不相上下,但受蘇銳牽連,這個組織元氣大傷,被迫暫時離開朵策,屈居在附近的一顆小行星上。

這個組織目前的首領楊,神秘程度和穆溪不相上下。不,應當說他比穆溪還要更神秘一些。他的身份來歷成謎,大家只知道他是這個組織在蘇銳倒臺等一系列變局後上來的新首領,具體他是怎麽上臺的誰也說不準。

但這個首領倒也還算會審時度勢。

當初那份對於打倒蘇銳至關重要的證蟲名單,就是他主動交給穆溪的,這次洽談也是他親自在線上聯絡穆溪,邀請SPIDER到場。

此蟲有些捉摸不透,穆溪對於和他打交道並不是很有把握。

穆溪他們到了後才發現,他們這種踩著點到的蟲,竟然還算來的早。

WF-78有自己的運行軌道,天空是淺淺的粉色,霞光尚未退去。

無數座灰白的基地大樓矗立在地表,圍繞著中間一個巨大的圓形建築。正是目的地所在。

秦斯跟在穆溪身後一步遠,和艾賓並排走著。他的黑風衣時不時被風撩起一角,露出一截窄腰。

他皮帶上方扣著槍套,裏面裝著的赫然是那柄僅剩一只的LK。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觀閱

晚安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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