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公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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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可以不可以?

是說講故事,還是親親?

穆溪足足楞了兩三秒,耳根微微發紅,被突如其來的幸福砸得暈頭轉向。他偏過頭,小聲說,“有什麽不可以的呢?”

“可以的。”

……

睜開眼時已經天色大亮,撥開迷霧的感覺如同心頭的一塊大石頭被搬開,輕松無比,無論是秦斯還是穆溪,都有著同樣的感覺。

然而有得必有失,後果就是這天因為起來太晚,秦斯有史以來第一次翹了班。然而罕見地,沒有蟲催他。

他不知道的是,審判庭正在因為林同突然刺殺蘇銳的事情而焦頭爛額。

這樣的事情其實也不是沒有發生過,比如說同夥中的一蟲鋃鐺入獄,而另一蟲未免自己受到牽連,從而出手解決昔日的同伴。可問題是在這之前他們從來沒有發現林同跟蘇銳犯下的這些案子有關,更何況,根據從公安處調出來的信息顯示,林同這只蟲,分明是處在被劫持的失蹤狀態啊。

難道說他是為了謀害自己的雄主而蓄謀已久,刻意制造出“被劫持”的假象?

所有蟲都忍不住這樣猜測。

他們在蘇銳被殺死的308房間裏還發現了一枚小銀片,根據比對很有可能是兇器,並且從形狀和我材質上來看,應當屬於已經消沈了很長時間的地下組織SPIDER。倘若不是他們當場逮捕了林同,相比一定會以為是SPIDER做的案。

既利用失蹤一事為自己做了無關證明,又制造了虛假證據,林同在看守員眼中已經是不可辯駁的罪犯,被直接扣押到看守所中,等待流程。

雖然蘇銳按照之前的審判結果是死罪,但畢竟有緩刑,再加上法律對於雄蟲的偏袒,林同刺殺他這一行為直接把他送到了與之前蘇銳同等的境地。

著實是悲哀。

消息被審判庭封鎖了,當天下午,秦斯從懸浮車上下來,走進審判庭時才感覺到氣氛不對。

在開會時,秦斯先是因為之前的審判考核結果,被破格提升到了實習審判官的位置,跟他一同到這個位置的還有兩只雌蟲。

實習審判官其實和普通的審判員並沒有什麽實質上的差別,只不過是會提前接觸一些審判官的日常事務,為之後順利通過審判官測試積累經驗,但相應的也會格外繁忙。

秦斯前幾天就已經感受到了這種“愛的鍛煉”,所有並沒有多麽驚訝。

這次開會,參與的除了十一位審判官和老審判長外,就是他們三只實習審判官了。

不知道為什麽,秦斯總感覺其他審判官似乎在回避著他的眼神,哪怕是無意中觸碰到了,也會迅速地低頭避轉開。是他臉上有什麽臟東西嗎?很少在意形象的秦斯破例摸了摸臉,也沒感覺摸到了什麽。還是說他們中間有蟲認識他?

不應該啊。他明明記得當初審判Qin時出於保密需要,不允許攝像錄像,對外也聲稱他五大三粗,相貌可怖。而且當時的審判官中只有林同一只到場,審判庭其餘到場的蟲總共不到二十只。這五年裏這二十蟲走的走,散的散,沒有一個是留下來並且當上審判官的。

想到這,秦斯稍稍安心了些。

“昨天深夜看守所的事情大致內容大家都已經了解了吧。”蘇格說,“當天走廊及室內室外的監控儀清晰地記錄了林同潛入審判庭看守所,替換掉其中一名看守員,並進入308殺死蘇銳的全過程。”

聽到“林同”兩個字,秦斯的眸光閃了閃。

“目前那名看守員的身份已經得到了核實,是曾經林同還留在審判庭時替他跑腿的組員之一,所以情況應當是蘇銳想要借助之前從林同手中得來的蟲脈,也就是這名看守員逃出去,但顯然,他錯誤地看待了自己如今的身份,所有並沒有等到看守員進來。”

“而在當天下午林同也聯系了看守員,他曾經的組員。或許是對這名組員有足夠的了解,因而他並未透露自己計劃的一絲一毫,只是在通訊過程中不知使用什麽操作,獲悉了其如今在看守所的位置信息,並在深夜潛入實行替換,冒充他前去了308,殺死了蘇銳,並扔下有關地下組織SPIDER的殺蟲工具,企圖混淆視線。”

蘇格雙手交疊,嗓音低沈,“這是根據審訊結果和一切證據而得出的解釋。”

沒有審判官說話。

一切聽上去簡單又合理,邏輯無懈可擊。

秦斯卻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

不對……

首先,既然是林同跟看守員聯系,那當時林同的身份是“失蹤蟲口”,作為接到通訊的昔日下屬,那名看守員為什麽不報警?從下午被聯系到晚上案件發生,中間還有那麽長的時間。

假如說是林同隱瞞了身份,或者是不讓他報警,也算能說得通,可他還是覺得不對勁。

為什麽林同一定要聯系這個看守員,他難道不知道這名看守員並不打算在當天去幫蘇銳逃跑嗎?為什麽一定要先去一趟他的房間,再去殺了蘇銳?

還有,SPIDER。

他盯著光屏上的東西看,只一眼他就發現這枚蜘蛛銀片跟真的SPIDER標志性武器並不一樣。

他曾經用這個作為武器在MN-85生活過那麽久,早已對這個玩意兒了如指掌。那麽林同既然想做偽證,為什麽還會用假的東西?秦斯了解他,他是個謹慎到極點的蟲,因為不清楚而貿然使用假的銀片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在那之前有蟲無比確信地告訴過他,這個就是真的SPIDER武器。

而能夠給他如此肯定答覆並且讓他信任的蟲,要麽是SPIDER的死對頭,要麽本身就屬於SPIDER。

再結合之前林同一定要跟看守員聯絡的行為……秦斯心中有了個不確定的猜測。

其實林同殺死蘇銳這件事,原本就是被蟲操縱著的結果。

那只蟲對林同說,殺了你的雄主,提著他的頭顱來獻表你的忠誠。我會把SPIDER的標志放在那名看守的房間裏,你可以拿著它為自己脫身。

那麽,看守到底是誰的蟲?是SPIDER嗎?

腦海中忽然有一道白光閃過,秦斯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結合他的記憶跟穆溪昨晚的講述,穆溪是那個S級罪犯穆溪。

但那個後來挾持他控制他的佐伊,站在葉柒背後的蟲,又是誰?

其實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秦斯想起以前他列下來的,有關穆溪跟SPIDER之間的種種牽扯,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天他進門後看到的場景,葉柒畢恭畢敬地站在穆溪跟前說著什麽……

那姿態,儼然是向上級匯報工作的姿態啊!

難道說……

秦斯不由得磨了磨牙。

很好。

他的心臟因為一瞬間的通透而劇烈跳動。嘴唇緊抿,剛才有關SPIDER的不好的猜測頓時被壓回到內心深處。

不能說。

萬一真的是穆溪幹的呢?那他豈不是在把穆溪往嫌疑犯的位置上推?

不能說……反正目前除了他之外,也似乎沒有蟲發現任何異樣,一切都是原本就註定的,是林同想殺蘇銳,才會導致這樣的結果。

秦斯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嘆了口氣,捏捏鼻梁,感覺自己真是心力俱悴。養媳婦太難了,還得對他的那些小把戲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等他回家後,再跟他算這筆賬。

秦斯想起昨天晚上他正在和穆溪說話時,穆溪收到的那個短信,想來就是事情成功後的報喜短信。

“雖然這起案子中還有一些漏洞,但根據林同的交代應該很容易補全。”蘇格說,“另外,因為審判庭審判小組有很多蟲曾經跟隨過林同,所以為了避險,之後的事宜就繼續交給看守所負責。”

他說完,餘光卻瞟到一旁的少年在罕見地出神,臉色有些古怪,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這可真稀奇,居然有事情能夠分了秦斯的心?

“秦斯?”蘇格溫和的聲音在會議室響起,“你在聽嗎?”

秦斯:“……”

他打了個激靈,擡頭才發現全會議室裏的蟲都在用一種奇異而莫名慈祥的目光註視著他。

審判官A笑瞇瞇,拗出一臉的和藹可親,道,“是不是最近沒有休息好呀?怎麽一臉沒睡醒的樣子?”

審判官B翹著蘭花指,嬌滴滴道,“雖然說能者多勞!不過太辛苦我們也是會心疼的!”

審判官C扶了扶眼鏡兒,一板一眼道,“事先聲明,在審判庭內部違背《勞動蟲保護法》是不允許提起訴訟的。”

審判官D皺著眉頭,“別搭理他們!最近給你的案子是不是有點多?多了你得說,做不了地分給那兩只蟲也是可以的。”

他說的另外兩只是指跟他同樣晉升為實習審判官的雌蟲。只不過那兩只蟲最近也正在經受秦斯同款的磨練,聞言臉都嚇白了。

秦斯瞄了他們一眼,於心不忍,“沒有。”

“有什麽要說!”一只形容粗獷的雌蟲伸手越過座椅間隔,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豪邁道,“我們大家不都是想好好培養你……們嘛!都是好苗子,為了審判庭的明天!”

“為了……審判庭…的明天。”秦斯扯了扯嘴角,麻木地點了點頭,務必誠懇道,“我明白的。”

他明白了……個鬼!這夥蟲應該是被威爾遜給傳染了,把他當做了什麽審判庭救星。

他終於隱約明白了為什麽他剛進來時就覺得其他蟲似乎有哪裏不太對勁。

中二病真是要不得。

“好了,言歸正傳。”蘇格拍了拍手,對於眼前的局面十分滿意,嘴邊的笑簡直讓蟲如沐春風。他看著秦斯,認真問,“雖然交給了看守所去辦,但看守所畢竟是屬於審判庭的下轄機構,關於這件事,我們也得給出看法。”

秦斯忽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聽蘇格說,“你覺得,我們該怎麽處理這件事呢?”

“鑒於你上次直播審判對於審判庭的名譽公關起到了扭轉乾坤的作用,這次,我們大家都想聽聽你的想法。”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秦斯,顯然是對上次審判庭直播的盛況印象深刻。

秦斯:“……”

其實……

大可不必。

別看了!

再看我也不會出面去解釋這件事的!

……

一個小時後,有關審判庭實習審判長的一條解釋審判庭突發事件的視頻迅速沖上了星網主頁的熱搜排行榜。

封面的少年面容冷漠俊秀,黑眸清澈,審判庭標志的徽章在胸前熠熠生輝。

作者有話要說: 秦斯:打臉這麽快,我不要面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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