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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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涉走後,秦斯反而靜了下來。在等一周,在這一周時間裏,他試著找到阿穆身上的一切不合理之處,再將證據擺在他跟前,現在貿然地揭穿他,按照他的性格,指定會裝傻充楞地糊弄過去。

他再次回頭看了一眼房門,只見房門動了動,打開一條細小的門縫。

秦斯:“……”

他又好氣又好笑,走過去一把推開房門,原本正站在門口打算偷聽的穆溪一個沒留神,差點被門板拍飛。

“那,那個……郁醫生怎麽說?”他有點忐忑地絞手指,問。

秦斯看他表情像是什麽也沒聽見,於是眉梢一揚,“說你確實失憶了。”

穆溪心中一喜,但緊接著就聽他繼續說,“你不僅失憶了,而且可能智商也大有損傷,建議你多吃點補腦子的東西,藥也稍微吃點。”

穆溪:“……”

“還有……”秦斯一邊朝儲藏室走,一邊裝若無意地回頭問,“我不記得今天有介紹你們認識,那麽——你怎麽知道他姓郁?”

“……”

“郁醫生他比較出名哈哈哈我之前在星網上看到過他的照片……那個,沒想到你們認識啊哈真巧”

穆溪心裏咯噔一下,這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怎麽最近秦斯對他的懷疑越來越多?要是以後總是這麽時不時地來一出,他指定受不了。

秦斯“哦”了一身,似乎並不怎麽關註一般,唇角卻微微揚起了一抹弧度。

之前是他忽視掉了,但其實要是仔細回想的話,阿穆身上的疑點,好像真的還不少呢。

儲藏室裏面積不大,大大小小的櫃子被釘在墻壁上懸掛著,每一扇櫃門都緊緊封閉著,似乎鎖著什麽不得了的秘密。

秦斯掃描打開了最邊緣的一個小櫃子,拉開一個巴掌大的抽屜,從裏面取出一枚小銀片兒,捏在手裏借著昏暗的燈光端詳了片刻,然後握在掌心走了出去。

葉柒的通訊器依舊是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自從上次落荒而逃之後,葉柒又是很久沒有來找他了,這讓他有種“被遺棄”的錯覺。

葉柒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含含混混的,“怎麽?”

“我想見他。”他開門見山,“我要見你們老板。”

葉柒:“……”他一個激靈立刻從昏昏沈沈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

開玩笑,見他們的老大,那不是要見穆溪,啊不對,在他眼裏那是佐伊,可問題是佐伊就是穆溪啊……

他該怎麽回答?其實你每天見到的那個就是他?這樣回答會被掐死的吧?

上天啊,救救他吧。

“你找他有什麽事兒?”葉柒內心瘋狂吐槽,好不容易按捺住自己,謹慎地問。

“也沒什麽事兒,就是突然想起了點什麽。”秦斯指尖摩挲著口袋裏冰涼的小玩意兒,隨口道,“證實一下。”

“?”

“我之前一直在想,給我留下了一個所謂的‘任務’就跑路,並且在那之後再也沒有來見我的蟲,一定在平日裏非常忙。”

“這樣繁忙,並且有能力在不驚動任何機構的情況下將我的身份信息全部偽造一遍,把我成功地塞進諾克蒂斯法學院……這樣的蟲,假如說不是地下組織,就只能是軍委方面了。”

“但我拜托郁涉問了,軍委裏壓根就沒有這一號蟲物。而正當我在猜測你們是屬於一個怎樣的組織時,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東西。”

秦斯打開攝像功能,好叫那邊能夠接收到影像。

“你那天到這兒來,把這個落下了。”

他一邊慢悠悠地說,一邊將一枚小銀片丟在桌面上,上面雕刻著的蜘蛛睜著空洞的眼睛盯著天花板。

葉柒條件反射地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

他回想起前幾天來找穆溪,被中途下班的秦斯碰見,匆忙之中離開的那次……

“SPIDER,是你們,對吧?”

“……”葉柒深吸一口氣,幾乎能夠想象到通訊器那段秦斯唇角那抹淡笑。否認已無任何意義,再說了,承認組織身份總比暴露老大要強得多,兩相權益,不如將計就計。

“是。你想幹什麽?”

“別緊張,我也是無意中發現的。”秦斯說,“我只是想問一下……你們開門做生意,能不能接我的單子?”

葉柒:“?”

“你,你要殺誰?”

秦斯薄唇微啟,吐出兩個字。

“穆,溪。”

“據報道,明天有關審判庭的第一次審判將於明天上午九點十分準時進行,屆時將有本臺進行現場直播,同時授權CZTV、蟲星娛樂、星際ABC站臺等多家媒體進行轉播。現在我們進行後臺采訪。”

畫面一轉,媒體蟲將鏡頭對準一只蟲的手腕,深藍色袍袖壓著白色的襯衫,上面綴著一顆金色的雕刻有審判庭標志的紐扣,以此來代替受采訪蟲。

“請問您作為審判庭審判長的秘書官,如何看待這次蘇格先生因避嫌而不得參與此次審判?這次審判的質量與公平性是否會因此與以往眾多案件不同?”

“不會。”那袖口動了動,繼續翻開一份案卷,似乎在一邊回答問題一邊一目十行地瀏覽著什麽。

媒體蟲一楞,忍不住從鏡頭前擡起頭,看向眼前的蟲。少年眉眼清晰,目光平和,竟然是一只容貌絕美的雄蟲。

只聽他少年繼續說道,“蘇格先生原本就不是專門負責審判涉黑案件的審判官,審判庭術業有專攻,與其抓著這一點追根究底,不如等候明天的審判結果。”

“……”媒體蟲被懟的啞口無言,只好哈哈地幹笑兩聲,心裏對選錯了采訪對象產生了十萬分的悔恨。

秦斯手腕一抖,繼續閱讀手中的資料。

前幾天蒙拉托一只跑腿的蟲給了他一份新搜集到的證據,內容之詳細,覆蓋面積之廣泛讓他不得不重視起來。

其中甚至還包括了一份蘇銳與地下組織TORTOISE的往來記錄,原來這一切從十幾年前他還是雄蟲權益保護協會的一名小會員時就已經開始了。

截止到今年年初,他操縱的蟲口販賣涉及到的蟲數已過百蟲,幾乎是每個月他們都會搜羅年輕貌美的雌蟲獻給那些上層蟲,有時候中間也會夾雜著一些出身貧寒的幼年雄崽——他們被以高昂的價格賣給那些有錢有權的雌蟲,以供玩樂。

在蟲口販賣中,無論是雌蟲還是雄蟲,只要無權無勢,就會成為被捕獵者。

這些活動在蘇銳當上協會會長之後越來越肆無忌憚,他甚至在許多蟲都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對雄蟲權益保護條例進行了某些修改,刻意淡化了雌蟲權益,好為之後自己的行為披上合法的外衣。

但他只進行到了一半就陰差陽錯地被立法中心給舉報了。

他耍的小把戲如今秦斯已經掌握了七八分的證據,但還缺少一條把一切都串起來的鏈條,也沒有證蟲。

那些被拐賣的雌蟲的只蟲信息早就被謹慎的蘇銳給銷毀掉了,如今找到他們難如登天。但現在……

秦斯低頭再次瀏覽起那份名單,以及名單上附帶的照片,感覺這一切簡直有點玄幻。

也不知道蒙拉是從哪裏拿到的文件,裏面分明有一份完整的被拐賣蟲口基本信息表!

雖然部分內容有些缺漏,但依照上面的信息找到被他拐賣的蟲還是極其有希望的。

最後一條證據鏈也被補全,秦斯馬上找蟲去尋找證蟲,果不其然有一只蟲出現了,在他的勸說下表示願意站上審判庭,公開蘇銳的罪行。

“買下我的蟲,如今對我很好,他也成為了我的雄主,但一碼歸一碼,我還是無法原諒蘇銳。”

那只被帶到秦斯面前的亞雌看上去身體很弱,走兩步路都要咳嗽一陣,但他還這樣微笑著說。

“我的雄主也為之前的行為感到了後悔,所以……他支持我站出來,有什麽需要他配合的他也會出面。”

秦斯理解地點了點頭。能做到這樣真的已經很超出他的預期了。

一直到開庭那天,可以說是整個帝都的蟲,都暫停了手上的工作,將目光轉向了有史以來第一次展示給公眾的審判直播。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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