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0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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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笙一夜都沒睡安穩, 這次月經提前了, 她以為會過幾天, 沒想到一點預兆都沒有, 昨晚趙衛東蹲在屋門口等她弄好之後,泡了一碗紅糖水給她,喝下去之後, 墜漲的小腹倒是舒服了不少。

只不過,今天得上Z市去,一早起來,霍笙蔫蔫的也沒什麽精神。

去上了個廁所, 回來就見趙衛東端著盆從她屋裏出來, 盆裏還放著昨晚她換下來的衣裳和褲子, 這是……

霍笙忙過去,搶了盆,“不用你洗,一會我自己來。”她還沒淡定到讓趙衛東幫她洗這些東西,臊的慌。

趙衛東躲開他的手,擰著眉, “這會天氣涼,你別碰涼水,回屋多穿點衣裳,鍋裏我燒了熱水, 你打熱水洗臉, 弄完之後, 我帶你上Z市。”說完就去水井邊那呼哧呼哧搓洗霍笙的的衣裳了。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就這幾件東西,她兌點熱水一會就洗了,昨晚來了月事,她褲子上……總之霍笙鬧了大紅臉,是不好意思讓趙衛東幫忙洗的。

趙衛東低著聲音回道:“我不是第一次洗你衣裳了,而且,現在,你是我媳婦,我不洗你想給誰洗?”平時家裏的衣裳都是趙衛東一手包辦的,霍笙的衣裳趙衛東看到都是順手就幫忙洗了的,起初霍笙不知道以為是阿婆幫忙洗的,直到有一次撞到了趙衛東在洗他的衣裳,她才知道家裏的衣裳一般情侶都是趙衛東洗的。

如今他話這麽出口,霍笙被問的說不出話了。

趙衛東繼續洗手裏的衣裳了,他手又大又厚,汙漬在他幾下的揉搓之下消失。

阿婆一大早起來,看到自家孫子在水井邊洗東西,旁邊的霍笙微紅著臉,她一副了然於心的樣子,嘆了口氣,也是打結婚證明了,沒幾個月要擺酒了,這,勉強也合規矩了,新房還沒布置好,霍笙屋裏的床小了一點,怕是兩個人不夠睡。

趙衛東繃著臉把霍笙的衣褲洗幹凈,催著霍笙回屋去加衣裳,霍笙不好意思的回了屋。

衣裳漂洗之後趙衛東正打算掛起來晾曬,阿婆走到他身邊,“霍笙屋裏的床,小了點,你抽空去縣上換個大點的回來,不然你倆睡著都不舒服服。”

“……”趙衛東擰幹水,硬邦邦的說道:“阿婆,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什麽都沒幹。”

阿婆剜了他一眼,“嘴硬,不害臊。”還說什麽都沒幹,沒幹一大早洗什麽衣裳,忽悠她老太婆呢。

趙衛東:“……”

霍姍和覃鶴清已經結婚了,結婚的契機並不是怎麽好,向紅看不上霍姍,於家的女兒對自己的兒子沒那個心思,她另外找了合適的,後來不知怎麽鬧了一出,兩人光速結婚了,結婚宴客是在B市最大的飯店裏,排場擺的夠大,霍笙去呆了幾分鐘,實在是向紅娘家那邊的親戚太多了,她根本也幫不上忙,送了點東西就走了。

這次在z市見到人的時候,只有霍姍一個人。

趙衛東去車站接了熱水給霍笙喝,霍笙喝了兩口問霍姍:“你一個?覃鶴清沒來?”不然怎麽讓她一個人過來,這大冬天的,新年才過沒幾天,就是忙這幾天怎麽說也得空下來過個年不是。

霍姍搖了搖頭,嘆息般說道:“來的,不過得等一會,他忙。”如今覃鶴清忙,手底下的事情多,國家的政策下來之後,又有覃宏剛在,他能得到第一手的消息,做的買賣愈發的大了,買賣做大了,在家呆的時間就少了。

不過趙衛東倒是轉了心思,錢他也賺,但夠用就行了,野心似乎小了不少。

直到接到霍爸爸霍媽媽之後,覃鶴清才姍姍來遲,趙衛東訂了飯桌,天氣冷,好好吃一頓暖暖身子比較重要,吃完把人送旁邊的旅館,先休息一晚上再說,他見到霍爸爸霍媽媽明顯還是很緊張的,一臉的拘謹,有些無措,特別霍爸爸霍媽媽都是高級知識分子,趙衛東來的時候特意找了整齊的衣裳穿上,他一個泥腿子,文化程度不高,霍笙從小都是嬌養著長大,肚子裏都是墨水,他肚子裏都是壞主意,這會東哥怕會被嫌棄,本來自己就配不上霍笙,要是不表現好點,就算有了結婚證明也是打水漂。

別人只用搞定一個老丈人和一個丈母娘,到了趙衛東這,是兩個老丈人,一個丈母娘,而且一個比一個厲害,但只是他想多了,霍爸爸和霍媽媽總的來說並沒有王四寶那麽難搞,兩個老人家,現在看的清楚,只要真心對女兒好,他們都是會同意的。

覃鶴清進來的時候一臉的風塵仆仆,他給兩老帶了禮物,對於這個女婿,霍爸爸在心裏還是喜歡的,之前在獄裏覃鶴清幫忙出了不少的力,對自己的女兒也好,不過霍媽媽顯然不怎麽滿意了,她寧願自己都等一會,也不寧願,女兒自己一個人先來了幹巴巴的等著。

小女兒結婚了,大女兒也把婚事定下了,霍媽媽飯桌上一直問趙衛東話,得知人只是在河溝村的人時楞了一下,她這大女人,一直都要最好的,找了這麽一個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的,隨後霍媽媽又問了趙衛東家裏的情況,問到父母的時候,趙衛東規規矩矩答道:“早幾年不在了,家裏有個阿婆和弟弟。”

他話音落地的時候,對面的覃鶴清看了過來,不過沒多說話。

一頓接風宴在不陰不陽的氣氛中吃完,因為飯桌上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交流,除了覃鶴清和趙衛東,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過,霍笙看到覃鶴清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在從飯店出去的時候,他拉住趙衛東,眼眸清亮的看著人,“……我忘記和你說一件事了,我和覃鶴清好過,他是我前任,不過我們處了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就分手了。”她穿書了,一些原主做過的事情她不想承也得承下來,如今她打算和趙衛東好好多日子,以前和覃鶴清有過的一段她得給趙衛東說了。

“他不是和你妹妹在一起嗎?這人——怎麽,”趙衛東說著說著臉上掛上吊兒郎當的表情,“你這是和我坦白你以前的感情嗎?”

這媳婦也太乖了。

霍笙認真的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是感情……當時年少不懂事,其實,我壓根不喜歡他,就是看他……長得還成,被樣子還花了眼。”她隨口胡謅著,畢竟她對覃鶴清是一點都不喜歡,這樣說合適。

“那我怎麽樣?有沒有讓你花了眼。”趙衛東堵著霍笙,胸膛裏笑出聲,“處對象就處對象,又沒結婚,你現在是我媳婦,喜歡的是我。”他說著打算親親自己的媳婦,但霍姍走了過來,霍笙忙把人推開了。

霍姍看到他們只是笑了一下,“霍笙——姐,那個,今晚我們和爸媽他們說說話吧。”

當晚霍媽媽把兩個女人叫到屋裏開始抹眼淚,在牢獄裏這麽多年,他們已經老了,剩下的日子得女婿們陪著女兒過,霍笙本來話就不多,不多時,霍媽媽就只拉著霍姍說話了。

霍笙坐在旁邊也不打擾,還是霍爸爸把她喊了過去,他在獄中的這幾年,雖然說後來的生活比之前好了一些,但頭發已經隱隱有些白發了,剛剛借著上廁所,他已經和趙衛東說了一會的話,搞了半天,他的兩個女兒是都嫁給我覃家的兩兄弟了,只不過一個過的體面,一個——。

霍爸爸憂心忡忡的問道:“他對你好嗎?”

霍笙點點頭,輕輕的答了一個字,“好。”

霍爸爸沈默了一會,嘴角拉開一個笑容,“好就好,你們既然拿了結婚證明,那就挑個好的日子擺酒吧。”剛才在飯桌前的時候,他一雙眼睛其實已經看的清楚了,農村人就農村人,他懂得疼女兒是最重要的,反而是覃鶴清,家大勢大,雖然看著對自己女人好,他本來挺滿意的,但不知道怎麽,看著兩個人剛剛在飯桌上的舉動,他總擔心霍姍會不會受委屈。

霍爸爸出來之後,原本Z市的醫院希望霍爸爸回去,但霍爸爸已經提前接受了B市醫院的邀請,他在獄中幾年,也沒什麽好東西給女兒當嫁妝,算著宴客的日子,和一些認識的人借了一些錢,總算揍齊了一份體面的嫁妝,趙衛東是個窮小子,他嫁妝得準備的厚一點,不然霍笙以後日子會不好的,抱著這樣的心思,結果結婚這天霍爸爸驚呆了。

比起王四寶準備的嫁妝,他的那一份真是太寒磣了,從女兒嫁出門,沿路都是灑喜糖,要知道縣上的公社到河溝村距離不近,一批批的喜糖和香煙跟不要錢似的,鞋,帽,被褥,衣服,箱櫥等等只見多不見少,沿路還丟小紅包,鞭炮禮花響了一路,喜餅也是直接拉了小半車給一會吃酒的人帶回去,圖個喜氣,人潮直接圍了一路,圍到了趙衛東家裏去了。

這親爹比他這個爹有錢啊,實際上現在王四寶已經是養豬大戶了,而且給閨女攢嫁妝,可是攢了好幾年,這麽一點的排場是必須的,這可是他王四寶的獨閨女嫁人啊。

酒席沒有設在B市就設在河溝村的老家,山溝溝的地方,偏偏有不少看著氣質不凡的人拿著請帖來做客,洋汽車堵在村口停了一排,自行車更是好十輛,看得霍爸爸有些瞠目結舌,不過他很快恢覆過來,結果到了趙衛東家,別看外面不是什麽好房子,裏面院子夠大,房屋和新裝修過的沒兩樣。

沒桌上的菜色更是比大酒樓的還好上幾分,霍爸爸有些呆住:這是嫁了個隱形的富豪嗎?還是是因為他在獄中呆了幾年,現在辦婚事排場都這麽大了?

虎子騎著新買的自行車,穿梭在村裏,後座上都放著喜糖,他聽王叔的話,來給村裏人丟個喜氣,他年紀不大,自行車又是經過了精心的打扮,車座罩上帶上穗的套子,從小道上快快的騎過去,留下一路“丁零零”的脆響,引得同齡的小夥伴一片羨慕的目光。

“我哥結婚了,叔嬸吃喜糖。”虎子給每家探頭出來的鄰居都發喜糖,臉上喜氣洋洋的。

沿路跑了整個村子,直到把喜糖發光了,虎子才騎著自行車飛快的回家去,家裏正是客人來吃飯的時候,頂熱鬧了。

霍笙真是被折騰的夠嗆,一大早天沒亮就被霍媽媽挖了起來,化妝穿衣,衣服是左三層右三層的禮服,穿了二十多分鐘才穿好,索性敬酒的時候,換成了霍笙自己做的禮服,樣式偏旗袍風,大紅的顏色,漂亮又輕盈,顯得婀娜多姿,看著真是讓人挪不開眼睛,都覺得趙衛東這混小子真是娶了天仙,嫁妝這麽厚,還是個文化人,村裏的泥腿子裏就趙衛東最有福氣。

如今和趙衛東做買賣的人多,不說村裏那些關系好的,就是那些買賣人也直接擼袖子,要把新郎灌翻,擋酒的徐力爭和另外一個人都沒扛住,王四寶笑呵呵在門口招待來的客人,他胸口應景的卡一朵小花,裏面放著他媳婦的黑白照片,忙了半天,他也累了,找了個凳子坐一會,他看著人群中的女兒女婿,眼眶微紅的摸了摸胸口的照片,“媳婦,你看,閨女結婚了。”

覃家的人是最後一波來的,只來了覃鶴清、覃宏剛還有劉承,霍姍倒是一早就在這裏幫忙了,霍笙出嫁的時候還是她和霍媽媽親手給霍笙穿的衣裳。

不過幾人沒呆多長時間,覃鶴清接走霍姍,覃宏剛則是封了禮金紅包和霍爸爸王四寶喝了兩盅酒就走了。

劉承是最後走的,他敬了趙衛東三杯酒,親手給了霍笙紅包,“這是禮金,你得收下,多少都是我的心意。”

霍笙這下確實沒客氣,笑著收下了,“謝謝。”

從進門就沒笑過的劉承這會露出笑來,他拍了拍趙衛東肩膀,“好好待她。”

趙衛東罕見的沒說話,點點頭,這是他娶的媳婦,他會一輩子對她好的。

酒宴散的差不多,天都有些微黑了,最後一桌就是村裏的一些熟人,霍笙喝了一杯就回了屋,她也被灌了好幾杯,臉燒的厲害。新房子是才蓋的,一直放著通風,裏面紅艷艷的,床單被罩都是,還擺著不少的東西。

阿婆說的新房裏要擺滿72條腿,也就是大木床,大衣櫃,桌子,椅子,和木制家具,湊夠72條腿,這會看新房還真是堆滿了家具,霍笙洗了臉,清醒了一些,她還沒換衣裳就看到四個床腳都壓著小紅袋子,她拽出來一個,打開一看裏面放一些新鮮的吉祥草。

屋外熙熙攘攘,趙衛東送走最後一波人帶著一身的酒氣鉆進了新房,裏面霍笙俏生生的坐在床邊,紅色的衣裳把她身材拉的婀娜多姿,洗了臉,剛剛盤起的頭發柔軟的披在肩頭,在燈光下顯得亮亮的,趙衛東迷糊著眼,反手把門“哢擦”反鎖了,撲上去一把把霍笙按壓在床上。

霍笙嚇了一跳,推了推身上一身酒味的人,“重死了。”天雖然黑了,但外面還有人聽著聲音還熱鬧,怎麽趙衛東就進來了。

趙衛東不說話,擡起頭伸手把霍笙手裏放著吉祥草的紅袋子拿了過來,笑著說:“這是吉祥草,放床腳吉祥圓滿的意思。”村裏人結婚都是要壓四個床腳的,有的還會放五谷雜糧,也就是五谷豐登的意思,這是他布置新房的識貨親手放的,五谷雜糧就算了,只要吉祥圓滿就成,不能貪心,如今取了霍笙,家裏日子好過,趙衛東已經很滿意了。

他身上熱乎乎的,說話的時候氣息都噴到了霍笙的脖子上,霍笙推了推人,趙衛東雷打不動,他剛剛進來的時候,把門反鎖了,結婚證明早打了,客也請了,該洞房了。

“……趙衛東,外面,人,”霍笙被壓得細著聲音說了幾個字,就被趙衛東淺啄了一下嘴角。

“我鎖門了。”趙衛東漆黑的眼珠看著身下的人,他開始伸手動作僵硬的解霍笙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剝下,露出白皙的肩頭,“我媳婦。”他呢喃出三個字,低頭溫柔的在赤/裸的肌膚上留下一連串的痕跡。

霍笙喘著氣,伸手去夠床頭的燈,“……關燈。”拉住了燈繩,她勾了勾手指,把光關上了。

趙衛東唰的一下把燈重新拉了,光線刺眼,他笑著說道:“不關,關了就看不到了。”

霍笙:“……”她拉過被子蓋住自己,臉紅如要滴血,輕聲的幾個字,“……趙衛東,你流氓。”

趙衛東擰了眉,半響一把的拉過霍笙身上的被子,鉆了進去,被子罩住兩人,朦朧裏被子下,趙衛東低啞著聲音,“……恩,這樣就行了。”說罷猴急的摟著人在大紅的被窩裏翻滾,交纏親吻,喘息低吟。

隱隱約約還能聽到某人粗重的呼吸的聲音,“……媳婦,你喊我一聲東哥聽聽。”

霍笙眼眸明媚如水,她洩憤似的一嘴咬在趙衛東的手臂上。

趙衛東身子一抖,把人摟懷裏,“……給你咬,換個地方成不?恩?咬不咬?”

夜色繚繞,擋去了兩人的低語,長夜漫漫,婚房外,阿婆把禮金收整齊了,天黑了,她和來幫忙的人打了幾聲招呼,瞅了一眼新房,敲了敲腿笑瞇瞇的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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