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0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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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貨大樓原本人就多,來來往往的人都是有錢才會來逛的, 這會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都動上了手,所以立馬就圍過來人, 霍笙抱緊自己的東西, 默默的退到人潮邊, 眼珠都不帶轉一下看這出年度大戲。

難不成書裏的官配都能拆CP?

然而覃鶴清教訓完人之後,看到了霍笙,臉上的怒氣降了一些,但也不沒多少,只不過是面上的稍微好看一點, 他理了理自己的袖子看著霍笙問:“霍笙, 你怎麽在這?”人不是一直都在村子裏的嗎?什麽時候來B市了?

霍笙沒開口說話, 伸出手擡擡下頜,示意他註意那邊霍姍和那個被他踹出去男人的情況,而不是她這邊, 她只是路過來給對象買鞋墊的。

覃鶴清臉上戾氣重, 但在霍笙的面前勉強壓抑著禮貌的多說了幾句, “今天……沒時間招待你, 改天我做東, 請你吃飯。”

霍笙輕輕點了下頭, 現在這情況, 貌似“捉奸”更重要。

“小姍, 跟我回去。”覃鶴清朝霍姍走去, 他呼了口氣,“有什麽事,我們回去說,你別往我心上紮刀子好不好。”語氣一如曾經的溫柔,但多了無可奈何,兩人似乎已經不是曾經的濃情蜜意。

隨之時間的變長,一些事情總在不經意間改變,脫了他原有的軌道。

霍姍在身邊的男人被覃鶴清踹到在門口的時候著實嚇了一跳,她臉色微微煞白,那一副故作成熟的風塵氣散了些,聲音委屈,“你不是不在乎嗎?”

“別胡鬧了。”覃鶴清說著擡手拉起了霍姍的胳膊要把人帶走,百貨大樓的人都把他們圍得密密麻麻,但霍姍開始掉眼淚,說什麽也不和他走,被覃鶴清踹到門口的男人終於撥開人氣憤的走了過來,上映了一起兩男爭一女的狗血戲碼。

兩個男人打了起來,只不過是覃鶴清單方面的揍人,霍姍在中間一直喊:“別打了,別打了。”

霍笙:“……”她看的牙齒酸,雖然沒看懂劇情,不過果然是女主才有的待遇,為了她爭風吃醋呢,一時圍觀的人更多了。

霍笙起初還好奇的要死,這會慢慢看著覺得真沒勁,瞅著霍姍的情況明顯是愛著覃鶴清的,鬧不明白整出這一出是什麽意思。

這時胳膊忽的被人朝後扯了一下,霍笙不穩撞進了來人的灼熱的胸膛裏,她訝異的轉頭,笑道:“趙,趙衛東?你怎麽來了?”不是上果園去了嗎?這麽快就回來了?

“你在這湊什麽熱鬧,我找了你老半天了。”趙衛東似乎剛從果園匆匆趕回來,衣服的一只手袖還半卷著,臉上灰撲撲的,他本來唬著臉,打算找到人之後要這個瞎跑的女人好看,結果這會話說了一半,看著霍笙在笑,眼眸又閃又亮,他不自覺的低了聲音,“不是不讓你來逛,你來百貨大樓了也不知道給我留個紙條,被人販子拐了,我上哪找人去?到時候被人打斷手手腳腳塞麻袋裏,你就完了。”

他在果園忙了一個早上,想想還是回來看一下霍笙,B市這個地方這個女人沒來過,不必河溝村,她人生地不熟的,出門買吃的不知道能不能找的著,索性就回了四合院,沒想到回去了,四合院裏一個人影都不見,他以為霍笙到外面買吃的了,出門去外面的小吃攤找了都沒見到人,問了才有人說似乎是看到他對象去了百貨大樓。

百貨大樓女同志們都喜歡逛,裏面要什麽有什麽,趙衛東聽人說的時候慶幸自己出門的時候數了20張錢留給霍笙,不然來一次百貨大樓,她怕是什麽都買不起,眼巴巴的看著別人買這買哪他想想都難受。

趙衛東嚇唬完霍笙,沒多說什麽牽著霍笙的手腕,把人從從人堆裏拉了出來,看著霍笙懷裏抱著個口袋,問:“買什麽了?”幸好還沒了點東西。

霍笙笑著當驚喜一樣,把口袋打開給他看,“鞋底和鞋底,我挑的都是好面料,花幾天給你做鞋子,你看你布鞋要磨破了。”

“……你就買了這個?你,你自己想要的呢?”趙衛東微楞之後,擰著濃黑的眉,從自己的褲兜裏掏出臨出門帶的錢,他褲子上都是在果園裏蹭到的土,看著就像是剛從鄉下幹完活進城的農民,他拉著霍笙,這會也不急著走了,說道:“想買什麽,走,去看看。”

說著就拉著霍笙直往賣雪花膏、梳頭油的櫃臺上去。

霍笙忙道:“哎,那個……”她指了指覃鶴清他們那,趙衛東和覃鶴清這不打聲招呼?

趙衛東沈著聲音,“還想過去看,有什麽好看的,不就是兩個男的爭一個女的,這和兩只公雞打架一樣,我在家早就見的多了,走了。”他進來的時候忙著找霍笙,壓根就沒註意到故事的主角是覃鶴清。

如果註意到了或許會很有興趣的和周圍的人在一起圍觀,不會他這會眼裏只註意的霍笙。

霍笙:“……”算了,拉著趙衛東去看搞得像是幸災樂禍一般,雖然是反派,但他對象是個可愛的反派,不善良起碼不能討人嫌。

趙衛東拉著霍笙到了櫃臺處,旁邊有幾個小姑娘都是來買這些脂粉類的東西的,湊在一起小聲的討論,然後用小拇指蹭一點,小心翼翼的抹在自己的唇瓣上十分的喜歡,一看到剛走過來的趙衛東一身灰撲撲的,腳下的鞋也是滿面的泥,略帶嫌棄的挪開了位置。

怎麽挖地的也上這來買東西了,他有錢嗎?

“過來,看看想要什麽。”趙衛東才不管那兩個乳臭未幹的小姑娘,他把霍笙拉到櫃臺前,“給你添點東西。”來的時候這女人也沒帶多少東西,姑娘家喜歡這些東西,他原打算抽個時間來買的,今撞上了就都給她添上。

這邊的櫃臺是和食品櫃臺挨著的,櫃臺上擺放著幾個大的透明玻璃罐子,罐子裏散發著淡淡的香味,都是一些雪花膏、蛤喇油、梳頭油之類的東西,雪花膏和梳頭油可以零買,也可以買包裝了盒子的。

零買一般是自己帶小瓶子罐子來方便方便,你要多少,售貨員用小的不銹鋼鏟子鏟多少給你,沒帶罐子的話就黃色的硬紙片包一下,總歸有辦法稱給人。

罐子裏的味道甜香甜香的,好幾種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都有些聞不出來哪個玻璃罐子是哪些東西。

“再打五毛錢的雪花膏給我。”旁邊的姑娘們愛不釋手的拿著手上的梳頭油,又讓售貨員給她們稱一點雪花膏,蛤喇油和雪花膏比不了,擦著檔次都不一樣,還是咬牙買雪花膏吧,穿上之前高價買到的背帶褲和喇叭裳,肯定漂亮。

趙衛東不懂櫃臺上的這些,在他看著這些罐子裏的東西都一樣,就顏色不同,味道也差不多,見霍笙不說話,他道:“我帶錢和票了,給你也買點這個?”他指著其中一個玻璃罐子問,其實他壓根不知道這是啥,就是見旁邊的幾個女的在買,嘰嘰喳喳的似乎很喜歡這個東西。

“不要了,我帶了雪花膏,之前的還剩半瓶沒用,走吧,我喜歡那邊的花布,款式多。”正紅公社可沒這麽多的樣式,這些雪花膏之類的,她還有,用完了再買,只要有錢有票,能買到,相反那些花布的面料除了的確良還有其他的,種類很多,顏色也是有好幾十種,地方大就是有地方大的好處。

最後兩個人是抱著幾卷花布回去的,誰知回去的時候,路過賣縫紉機和自行車的櫃臺,裏面的售貨員是個講究人,用著頭油,頭發蹭亮,按照這個時候的審美,梳起油頭來,就是帥。

“呦,同志,腿好了?這次直接帶對象來了。”售貨員對趙衛東有印象,已經讓人買了他這裏的縫紉機,結果還要自己來驗貨,瘸著一條腿來的,他印象太深刻了,這會見了也是一眼就認出來了,說完朝霍笙道:“怎麽樣,縫紉機好用吧,蝴蝶牌縫紉機新貨肯定是好的。”

趙衛東:“……”

霍笙:“……”

“……你記錯了。”趙衛東抱著花布,有些窘迫的拉著霍笙的手出了百貨大樓,B市的男男女女比河溝村的開放多了,大街上牽個手,騎自行車摟個腰都沒什麽。

被他連拖帶拽的霍笙楞了好一會,噗嗤的笑出聲,前面的趙衛東繃了下身子,沒吱聲,霍笙壓下嘴角揚起的笑意,快步走上去和趙衛東並肩走著,他一個俏麗的姑娘站在一個略顯得灰頭土臉的男人身邊,有人看到只搖頭,大概以為又是哪家的姑娘被窮小子哄騙了。

晚間的時候,四合院來了人,趙衛東正在把木砧板上砍料理好了的蘆花雞,蘆花雞從火車那帶回來的時候都蔫了,餵了點糧食和水倒是活了過來,可也逃不過一刀被東哥割了脖子的命運。

霍笙跑著去開門,門一開看到的是霍姍,她已經洗去了今天在百貨大樓時候的妝容,面如粉頰,看上去似乎有什麽不一樣了,霍笙註意到她脖頸上掛著一個暧昧的紅痕,衣領也只堪堪遮住了一半。

霍笙看到她並不奇怪,畢竟今天在百貨大樓打照面了,不過她沒請霍姍進來。

“我去問了百貨大樓的人,有人說你和一個男的往這麽來了,你住這裏?什麽時候來的B市。”霍姍勾起一個僵硬的弧度,語氣難的有些熟絡。

霍笙沒回她問的話,淡聲道:“你,有什麽事情直說?”霍姍應該不是特意來問候她的,無事不登三寶殿,而且她還拎著一個鼓鼓的手提袋子。

“……我是來請你幫忙的。”霍姍把手提袋子遞上前,“你看看,裏面有你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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