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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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星說完這話後自己也怔住了,看著顧辭飛速下線的圖標提示,原本不知為何有些隱隱期待的心也一如同墜入冰窖般點一點的涼了下去,寒冷又無底。

最後他自嘲地輕笑了一聲。

算了,就這樣吧。

相比於他這邊的吐露的釋懷,自家俱樂部旁邊的其他人雖然在比賽中,但距離太近卻還是聽的一清二楚,旁邊的牧晨洲聽的最是清晰。整個GM俱樂部瞬間靜了下來,就連原本在那邊小聲議論後天決賽安排的莫經理和聖教練都在久久地震驚之中遲遲沒有緩過來。

剛進決賽圈的牧晨洲握緊鼠標的手微微顫抖,原本最擅長的攻房竟也打得一塌糊塗,在上樓梯是他竟然把跳躍鍵按錯反方向逃跑,甚至連槍都忘記調成連發。

“我靠!你等我過來再上啊!你們GM戰隊水平就這?”

看著眼前瞬間變黑的游戲頁面,他嘆了口氣,無視隨即匹配到的隊友COCO在麥裏大喊大叫,毫不留情地丟下耳機步履加快的向外走去。

“哎,牧哥!你去哪啊?還有一把SOLO賽的訓練啊!”一旁的隊友ER看著自己家隊長和副隊這一系列操作和對面聖教練略微不好的臉色趕緊朝他眼神示意,提醒道。

GM俱樂部的管理向來嚴格,牧晨洲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略帶歉意地敷衍了一句:“開…開了叫我,我去下洗手間。”

可話說出的那一瞬間,他明顯感覺出自己話語間的異樣卻來不及隱藏,只能咬咬牙快步向外走去。

看著牧晨洲離去的方向,ER忍不住擔心的喃喃了一句:“不是說去廁所嗎,怎麽向外面走去了?”

漫不經心地晃到在樓下放咖啡的櫃子裏,牧晨洲熟練的在底層架子裏翻出來了一盒煙,順手塞進了兜裏向外走去,可令他沒想到的是煙盒裏的打火機卻不見了。

果然,倒黴的事從來不會一個就停止。

正當他煩躁地咒罵著摸了摸口袋,準備轉身回去拿時,旁邊一個修長的手恰到好處的伸了過來,手指間正巧夾了一個打火機,他微微一楞。

見來人是程星,牧晨洲藏煙的手微微一松,臉色卻更加難看起來,他賭氣般拽過打火機向前走了幾步,有意和他保持著距離。

看著刻意回避自己的男人,程星點了點頭在原地沒動,破天荒的玩味地調侃了一句,打破了沈默:“你平日不讓我抽,自己怎麽也抽…”

可他話還沒說完,下一秒,那根剛點燃的香煙被牧晨洲直直的扔到了地上狠狠地踩了幾腳,像是終於出了一口惡氣一般,他才緊攥著煙盒向屋裏走去。

看著憤憤離去的背影程星忍不住皺眉,突然心裏有一股說不上來的莫名感覺,嘴裏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吃槍藥了吧,這小子。”

訓練賽結束後程星開始了單人訓練,可直到晚飯時間快結束肚子的“咕嚕嚕”的叫聲才幫他從游戲來回了現實,看著平日總是在旁邊主動叫囂著拿他手機點外賣的聲音竟然不在有些意外,他微微揚眉,看向了剛吃飯回來的ER他們,朝牧晨洲的位置示意了一下:“他人呢?”

被問到的ER一臉驚訝:“哎程隊,牧哥和你在一起嗎?”

程星那雙深邃的眼眸猛地一沈,冷聲問道:“他還沒回來?”

“是啊,他平時從來不會私自外出啊,而且聖教練馬上該來看訓練了…”ER正急著打電話想聯系一下牧晨洲,卻沒想到說曹操曹操到。

聖教練剛進門就看到ER一臉焦慮的在程星身旁玩手機,立馬出聲訓斥道:“你在這完什麽呢?今天打得很好?”

這話一出,可把擔心隊友的ER委屈壞了,好在聖教練沒追究大手一揮安排道:“牧晨洲今天的團隊訓練找二隊的人幫忙頂一下,你去把橙子叫上來。”

聽到這,ER滿臉震驚:“哎?牧哥今天不來訓練了嗎?後天決賽啊!”

相比ER的大驚小怪,聖教練倒也淡定,他了解牧晨洲目前的狀態,休息半天絕對會比繼續練習好很多,幫他解釋道:“他今天請假回家有事,明天上午回來。”

聽到這,原本半掛著耳機的程星在聖教練意味深長的註視下毫不在意地順手帶上了耳機,可當聖教練轉身去一旁的小辦公桌時,他卻還是沒忍住偷偷摸起了手機看了眼許久沒點開的微信。

沒有未讀信息。

————

下午比完賽以後,病發後的餘韻還是讓顧辭有些不適,頭昏欲裂的滋味格外的不好受。強忍著到基礎訓練結束後趁隊員去食堂吃飯的時間,他神不知鬼不覺地偷摸跑到了王經理辦公室請了個假晚上回屋休息。

“我靠!要不要帶你去醫院!”聽祖宗輕描淡寫地說自己剛剛頭昏覆發,王經理立馬跳起來拿了外套就要帶他向外走。

見他十分大驚小怪的樣子,顧辭笑著擺擺手:“沒事了,只是剛剛一陣有點難受,我休息休息就行。”

王經理忍不住再三確認:“真不用看醫生?”

“不用,我趕快睡會去了,晚上還要和我那口子視頻。”提到於爾思,繃緊了一天的他終於松了口氣,嘴角也忍不住上揚向外走去。

看著還有些輕微晃晃悠悠的身影,王經理眉間散不去的擔憂,猶豫半響,他嚴肅地板著臉拿起一旁的手機,不知和誰打了個電話,聊了許久。

顧辭半閉著眼回到了宿舍,盡管整個人昏昏沈沈,可是睡覺前他也不忘訂個鬧鐘起床——畢竟九點半是要和於醫生視頻的。

等他再次迷迷糊糊間醒來已經是九點二十了,用力拍下鬧鐘後顧辭才掙紮著從床上爬起,頭疼的感覺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疲憊和困倦。他晃悠到洗手間整理了下發型洗了把臉,照了照鏡子擺出了“於醫生絕對看不出來自己生病”的表情後,才滿意的拿起手機爬在了床上。

對於突然發病這件事來說,顧辭完全沒想過和於爾思匯報一下,可對於程星這件事顧辭楞是猶豫了半天,說還是不說。

說了有種不打自招的意味,可是不說,這事卡在自己心裏也沒人可吐槽,也太憋屈了。

所以當他拿著手機磨磨唧唧到九點半還是沒撥過去電話,那頭的於爾思卻忍不住準時打了過來,顧辭被這猝不及防震動嚇到,手忙腳亂地接起了電話,語氣止不住的心虛:“餵,於哥。”

聽出他話音的不太對勁,於爾思眉頭一緊,趕忙放下了手中的文件關切地問道:“怎麽了小辭?”

顧辭一咬牙,還是有些支支吾吾還是說了出來:“今天程星那孫子說他喜歡我。”

“嗯,然後呢?”於爾思臉上不動聲色,但暗處握筆的手卻不由自主的攥緊,卻因手心的冷汗打滑讓他攥得手有些發紅,視線緊緊地盯著那頭含糊其辭的某人。

“然後我覺得他更有病了。”感受到了那頭於爾思灼熱的視線,雖然不是自己的錯但他視線卻還是像做錯事的小孩一樣不敢和他對視。可憋了一下午,剛準備和他一吐為快卻突然發現有些不太對勁,於爾思這反應…

“不對,你知道?”

於爾思也沒否認,點了點頭:“嗯,算是吧。”

從高中時候起,他隱約的就感覺到了程星對顧辭那份不太正常的情感,自以為埋得很深卻早已人盡皆知,也只有自己家慢半拍的小祖宗察覺不到。

只是他沒有想過,死要面子的程星竟然會把這個直截了當擺在桌面上說了出來,全然不像他的作風,倒像是被逼急了的破釜沈舟。

可顧辭的話卻打斷了他的思路,只見屏幕對面的小祖宗興師問罪般質問他一句:“那你怎麽沒和我說?”

於爾思微微楞神顯然沒想到他還會有這種說法,目光略暗,隱隱帶著一份威脅不假思索地盯著屏幕對面的人微微揚眉道:“和你說別的男人喜歡你?是你沒睡醒還是我沒睡醒?”

剛睡醒的顧辭整個人一僵生怕他發現了什麽,瞬間像被戳破了的氣球,心虛的洩氣下來,還不忘趕緊轉移話題:“哎,你為什麽偏偏這周出差,我的決賽你都不能到場看了,可惜了我準備的家屬票。”

雖然他嘴上是平時一貫的抱怨語氣,於爾思卻還是聽出了一絲猶豫和不尋常,他微微抿唇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嗯,你還有什麽其他的要和我匯報嗎?”

顧辭眼眸微微半垂,藏住了那份對身體的擔憂,假裝思考的模樣,擡頭後眼眸中的憂慮早已散去,他笑眼彎彎地看著屏幕那邊,語氣裏卻是濃濃的不舍:“有,匯報一下,這周特別想你。”

——

第二天一早,王經理挨個宿舍床上拽起來了隊員趕到走廊後才拍了拍手示意道:“各位明天就要決賽了,今天早上給大家都做個體檢,我請了我們隨隊醫生到俱樂部,快點收拾收拾出來。”

相比於其他被迫下床無精打采的隊友,早已習慣早起的顧辭剛完成單人訓練,悠哉地喝著自己泡的烏龍茶調侃道:“嘖,我們俱樂部發財了?什麽時候還有隨隊醫生了”

王經理露出了神秘兮兮地微笑,小聲說道:“這個不要錢。”

還沒等顧辭有機會問出下一句,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清冷而有磁性。

“大家好,我是你們的隨隊醫生,我姓於,你們叫我於醫生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沈堯:所以被抓來當志願者醫生陪襯的我都不配在結尾擁有一個姓名嗎?

於爾思:別說話,工作。

(蹭決賽票的沈醫生被迫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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