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意心領了。”顧厭一邊假笑一邊穿衣服, “您體.液一定很珍貴, 別浪費在我這兒了。”

“給你用怎麽是浪費？”敕令止住他的動作，單手握住顧厭的肩膀迫使他轉過身，低聲道, “它的神奇效果, 你在之前不是體驗過了麽。”

顧厭身上的白襯衫只是匆匆套好，扣子還沒來得及扣上就被敕令堵在盥洗臺前。暖黃色的燈光從上方灑落，面前的鏡子映出了少年衣衫不整的狼狽模樣……

“別騷啊你……”顧厭不自在地往右邊挪出一步，尷尬道, “有事兒說事兒，少扯些沒用的。”

敕令傾身，一條長腿卡在顧厭雙腿.間, 借此止住他的動作，嗤笑道：“療傷都沒用的話，什麽算有用？”

顧厭只是順嘴那麽一說，他被敕令身上獨特的異香熏得頭腦發暈, 哪裏還能作分析題。

“別害怕。”敕令一手撫上顧厭的腰窩, 微微用力往下一壓，聲線溫柔, “低一點。”

顧厭一手撐在盥洗臺上，混混沌沌地略微彎下腰，身後一陣壓力隨之襲來。敕令扯開顧厭左半邊的襯衫，露出後脖頸處的焦黑傷痕，低頭舔了上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 一道金色的盈光緩緩亮起，焦黑色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退卻了。

敕令換了一處傷口，再次溫柔舔吻。

“……嗯……”

顧厭咬牙，一陣酥.麻.銷.魂的電流順著脊椎骨沖刷而上，他難以自持地哼出一絲呻.吟，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走了，軟著身體往前面一撲。

顧厭紅著臉往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身後溢出一絲低笑。敕令動作不停，一手穿過顧厭腋下繞到胸前，將他撈了回來，另一手松松地穿進顧厭的五指，阻止他的腿肉再次遭殃。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了，層層疊疊的奇異香氣從敕令身上散發出來，將顧厭虛虛地攏在其間。他被熏得意識模糊，咬著嘴唇問：“什麽……味道？”

敕令喉結滾動，咬著顧厭軟嫩的耳垂：“神發.情的味道……”

顧厭上半身的重量幾乎全壓在了胸前的手上，無力地道：“你果然是只老流氓……”

敕令沒有回答，他伸出手指輕輕捏住顧厭的下頜，迫使他偏過頭，柔柔地吻了一下。

“不、不要。”顧厭掙紮。

敕令縮回舌尖，貼著少年的唇瓣垂眸低語：“不要嗎……”

他眼神太過溫柔，帶著某種數不出的熟悉感。顧厭怔怔然呢喃：“存哥……？”

敕令低笑：“這麽想他？”

顧厭眼眶一紅，咬牙道：“你不是。”

“這具身體是誰很重要麽？”敕令摩挲著顧厭下頜，“本神的技術更好……”他想了想，又說：“兩根手指就能讓你嗷嗷叫。”

“……你、大、爺！”顧厭徹底清醒了，賞了敕令一個肘擊，“治好了就滾蛋。”

敕令嘖了一聲，放開顧厭：“卸磨殺驢啊。”

顧厭照了照鏡子，傷口處的皮膚已變得光滑白皙，看不出半絲受過傷的痕跡：“神奇。”

“包治百病，延年益壽。”敕令推銷自己，“確定不再試試？”

顧厭穿好衣服，頭也不回地說：“燉了吃吧，省得麻煩。”

“……”敕令放棄掙紮。

……

發現醒來的是敕令時，顧厭在失望之餘還有一絲緊張。畢竟沒人知道，這尊強大而莫測的兇獸從千年沈睡中蘇醒後會做些什麽。但在幾天的相處下來，顧厭發現倒還好……對方遠遠沒有自己想象中那般恐怖。

而且這頭兇獸非常沒出息地迷上了打王者，經常將顧厭的手機玩到燙得可以煎雞蛋才還回來。不能打游戲的時候他就會去惹顧厭，被踹上幾腳後又老實起來，然後回床上睡覺。

事實上，敕令一天中至少有一半的時間都在睡覺。

顧厭還發現，敕令即使在清醒的時候，也會偶爾流露出疲憊恍惚的神情，就像是靈魂被短暫地抽離了身體，在宇宙間神游一圈才會回來。

顧厭問他是不是沈存的意識在掙紮的緣故，敕令報以冷笑，稱只是被人下藥的後遺癥，他的意識提前蘇醒，狀態不穩定而已。

顧厭微笑：“……你的力量是不是沒有回來？”

敕令黑臉：“…………嗯。”

顧厭有些好奇：“你全盛期的力量有多屌？S級能打幾個？”

敕令傲慢挑眉：“你能踩死多少只螞蟻？”

顧厭：“……”呵，逼王之王。

敕令如今身為馭靈界通緝犯，半點低調做人的覺悟都沒有。在酒店裏窩了一個多星期就憋不住了，非要出門看世界。

顧厭也宅到了極限，扛不住敕令會磨人，心一松動就答應了。不過出門前他三令五申，警告敕令不許自稱‘本神’，老老實實做個人。

敕令斷然拒絕：“神就是神，怎麽會自降身價！”

顧厭窩回了沙發，冷漠臉：“哦。”

“……算了算了，走吧。”敕令真誠地把他薅了出來。

顧厭到底還是謹慎的，在行李中一頓翻，找出一沓黑口罩，強迫敕令戴上。

敕令由著他折騰：“本神……我的英姿怎麽會被這種俗物遮擋？”

顧厭給自己戴好口罩，指著敕令說：“今天最後一次允許你裝逼，出門之後給我說人話。”

敕令冷哼。

認真講來，敕令說的的確是大實話。這幅身體本就寬肩長腿，他穿著薄款灰色大衣和小軍靴，帶著黑口罩從酒店前臺經過的時候，引得前臺小姐抻著脖子往這邊瞧。

顧厭和敕令一出酒店大門，前臺中就陷入了激烈的討論。

“咱們酒店什麽時候住進這麽帥的男人？他住幾號房你們知道嗎？”前臺小姐A兩眼放光。

“我還真的見過呢……另一個倒是印象深刻。他的入住手續就是我辦的，人好看還很有禮貌……”前臺小姐B揶揄道，“打聽這個做什麽，你要去上門自薦啊？”

前臺小姐A掏出口紅補妝：“你還別說，說不定我真的能成功呢。”

“我看懸……”前臺小姐C幽幽道，“你們沒註意他旁邊那個穿白色棒球服的小帥哥？他出大門的時候牽了一下小帥哥的手腕哎……直男會這樣嗎？”

前臺小姐A塗口紅的動作一僵，恨恨地一拍桌子，仰天長嘆：“人間不直的，古人誠不欺我也！”

……

顧厭和敕令從酒店裏出來後，發現根本不知道要去哪兒。

兩人站在街口大眼瞪小眼地對視片刻，顧厭提議說去逛女童服裝店。

敕令覺得自己理解錯了：“……什麽？”

“童裝店。”顧厭解釋，“就是專門賣小孩兒衣服的店鋪，去看看有沒有適合吉吉穿的。”

“給祈願姬買衣服……”敕令勾下口罩，有些不滿地看著他，“為什麽要給別的脈靈買東西？”

“臥槽？”顧厭一言難盡，“……話說回來，你現在還是脈靈麽？”

“不是。”敕令冷聲道，“我是神。”

顧厭笑了笑，勾住敕令脖子來到一旁的拐角處，一拳搗向他小腹：“我出門前說了什麽？”

敕令貼著墻老實交代：“不能自稱本神。”

“還有呢？”

“……不能裝逼。”

顧厭獰笑：“記得挺清楚啊，怎麽就不能往心裏去呢？”

敕令嘆了口氣：“我說過……神不會平白無故答應人的條件。”他將顧厭摟進懷裏，旋身調換兩人的位置，隔著口罩在顧厭唇上吻了一下，輕笑：“好了，我聽你的。”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只千年老流氓！！

顧厭眼角都氣紅了！

敕令神情自若地戴好口罩：“不是要給閨女買衣服麽，走啊。”

“呸，誰是你閨女？！”顧厭說，“……哎，你和吉吉是同一年代的吧。”

“嗯。”

這麽算來輩分也一樣咯。

顧厭露出慈祥的笑容：“兒砸，只要聽話，爸爸也給你買。”

“便宜不是這麽占的。”敕令邊走邊得意地說，“我原來和祈願姬同一輩分。現在已經是她的長輩。”他頓了頓偏過頭，眼睛彎出似笑非笑的弧度：“沾了你的光。”

顧厭不想問為什麽要這麽說，因為他預感到自己會吃虧：）

二人所入住的酒店就在一條鬧事區，出門是繁華的商業街道，沿途花花綠綠的店鋪應接不暇。敕令對什麽都有些好奇，街邊發的傳單他也一律招收，拿在手裏還會饒有興趣地讀一遍。

“看男科，到九洲？”敕令一怔，繼而氣結，“我看上去像是需要了解這種廣告的人？！”

顧厭要笑死了，火上澆油：“以防萬一唄，人家也是好意。”

敕令冷笑：“以後會讓你見識到我的厲害，兩根手指……唔……”

“你他媽行行好，忘了這句騷話吧！”顧厭捂住他的嘴，咬牙切齒，“老子再聽到一次就考慮弒神！”

敕令垂著眼睛唔了聲。

跟這老流氓待一塊兒，自己的忍耐力都有所提高了。

兩人走了沒多久，就找到了第一家童裝店。色彩繽紛的店門前豎了一張一人多高的廣告牌：

冬季新款，全場400元起——！兩件九五折，三件八八折——！

“400？好貴啊。”對金錢其實沒什麽概念的敕令說，“你帶的錢夠嗎？”

顧厭嘖了一聲：“這點兒錢算什……”等等、

敕令納悶：“嗯？”

“……我好像……忘記帶錢了。”顧厭懵道。

他平時很少帶現金，一般都用手機支付。可如今他賬戶裏的錢不能隨便花，不然很可能會被審判所察覺出二人的位置。喜萌送來的那包錢又沒帶出來……

敕令摸摸口袋，竟然摸出了三百塊錢：“夠不夠？”

“我也找找。”顧厭將身上的口袋掏了個遍，最後真的掏出了八十九塊錢，“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忘在裏面了。”

敕令眨眨眼：“三百八十九。”

三百八十九，連進店的資格都沒有……

“或許我們可以去玩這個——”敕令從一匝傳單中翻出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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