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地宙奉靈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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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存活了快二十六年, 自詡也是見過大場面的。神級道具【夔鼓】都沒給劈傻, 現如今被顧厭一個惡狗撲食啃得兩眼發直。

“你怎麽了?”沈存攥在顧厭的後脖子把他從自己身上拔下來。

顧厭喘著粗氣,對自己突如其來的反應也很懵逼,呆楞楞地說不出話。

“臉這麽紅?”沈存一手搭上他的額頭, 喃喃道, “體溫偏高……被我傳染了麽?”

顧厭承認自己個別時候會對沈存起點兒歪心思,但他一直覺得那是與生理有關的反應,茬會神兒就過去了。他擡眼看著男人被暖黃燈光雲成淺褐色的絨絨睫毛,從沒有像現在這樣, 在沈存身上感到一股不可抵抗的吸引力。

顧厭將沈存的手從自己額前拿下,嘴唇貼上他手腕內側的肌膚,斜眼道:“做嗎?”

“什麽?”沈存覺得自己可能真給燒傻了。

顧厭笑了笑, 笑得有些挑釁。他向下一偏頭,濕濡的舌尖卷上了沈存的喉結,一只手伸進沈存的褲腰,一刻不停地向下摸進去。

“看來我沒理解錯……”沈存哼了一聲, 一把摟住顧厭, 另一手插.進他的頭發,半控制著顧厭仰起頭。

然後, 深深地吻了下去。

……

顧厭暈暈乎乎地從床上坐起身。

小陽臺上打開了一小縷紗窗,溫煦濕潤的晨風拂過窗簾吹了進來,房間中彌漫著清淡的草木香氣。

清神的味道一點點趨走了顧厭大腦中的空白。他頂著睡亂的呆毛怔在床上,一幀幀限制級的回憶在腦子裏團團炸開。滾燙的汗珠,躁動的喘息, 動情的呢喃……魔鬼一般直往他腦袋裏鉆。

“……操。”顧厭臊得滿臉通紅,崩潰地栽回枕頭上,“啊啊啊——!我他媽是嗑.藥了麽!!”

他死豬一樣在床上癱了十來分鐘,直到房間裏響起了滴滴滴的鬧鈴聲。

顧厭在床上翻了好一會兒,後來在椅背上的褲袋裏找到了手機。昨晚那輛車開得著急麻慌,兩人的衣服都隨手甩地上了。今早醒來,房間倒還算整潔,亂七八糟的紙巾也不見了,他身上甚至還被套上了睡衣,估計是沈存操辦的。

話說回來,沈存這狗去哪兒了?

是想避免兩人一起醒來的尷尬,才提早出門了……?

操,不就了相互擼了幾把麽,又沒真刀實槍得上,至於慫成這樣?

——顧哥已經忘記了三分鐘前還慫在被窩裏出不來的人是誰:)

顧厭溜回自己房間,洗漱一番之後看起了咒訣。如果顧厭房間有監控器的話,這幅認真刻苦的畫面一定會被世界上所有的老母親拍下來,拿回家給小孩當作正面教材。孰不知這貨裝模作樣的看了半個多小時,一頁符咒都沒讀完。

顧厭扔掉手機,咬著指甲晃到門邊,把耳朵貼上去聽了片刻:“……靠,還沒回來?”

難道在樓下?

顧厭掛在門上糾結了一陣,咬著牙走了出去。

大廳裏的布谷鳥掛鐘咕咕得叫了九聲,帶著涼意的陽光大片的揮灑進來。顧厭踏走下二樓的一瞬間,便被四面八方的澄澄金粉所籠罩。

是明媚極了的天氣。

空氣中殘餘一絲食物的香氣,看時間已經吃過了早飯。餐廳裏只坐了餘珂雪一個人。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機車服,深藍色的鉛筆褲收在光面小皮靴裏,側靠著單人沙發,一雙長腿搭在矮凳上,顯得又細又直。

“早。”顧厭打招呼。

餘珂雪擡擡眼睛:“早。”

顧厭環視一周:“……你有沒有看到沈存?”

餘珂雪翻了一頁五彩斑斕的書:“沒有。”

顧厭皺眉。

“廚房裏還有飯 ,熱一下就能吃。”餘珂雪說。

“謝謝,不過我喝水就行了。”顧厭默默嘆氣,食欲消減了大半。

“啊,我在微波爐裏熱了蜂蜜栗子,時間差不多了。幫我關一下吧朋友。”餘珂雪說,“分量很多,你可以拿一些。”

顧厭應了聲,關好冰箱門,把旁邊的微波爐電源也關掉了,順便找了個瓷盤盛出來晾在一旁。

顧厭咕嚕嚕灌了大半瓶水,無精打采地歪在餘珂雪旁邊的沙發上。

餘珂雪瞥他一眼,沒說什麽,又翻了一頁書。顧厭沒怎麽在意地隨意一瞅,幾個陌生又熟悉的彩色大字撞進他的視線!

十、萬、個、為、什、麽!餘珂雪喜歡看這種書???

這年頭的酷girl果然不走尋常路……

顧厭清了清嗓子:“你不是白天睡覺晚上活動麽?”

“今天特殊,提供售後服務。。”餘珂雪神秘一笑,看了眼布谷鳥掛鐘,瞇縫了下眼睛低聲道,“這點兒還沒起床……看來昨晚很激烈嘛。”

沒頭沒尾的,顧厭也沒聽懂她在說什麽,撐著腦袋繼續躺屍。

餘珂雪看書不怎麽讀文字,頁面上的插圖更能吸引她。津津有味兒地翻完一本之後,見顧厭還是一副楞神的樣子,餘珂雪難得問了一句:“你也在等人?”

“我沒有。”顧厭俊臉一黑,死都不想承認在等沈存。

“哦。”餘珂雪合起書。

樓上傳來一陣很輕的腳步聲,餘珂雪斜眼一看,林嫣穿一身雪白的棉質睡裙,披散著長發從樓梯走下。

林嫣一看到她就下意識地低下頭,然而這次她低到一半又硬生生地卡住了,勉強看著餘珂雪的眼睛,低聲道:“早。”

餘珂雪忍著打呵欠的沖動:“早。”

林嫣轉眼看向顧厭,這個被她狠狠撓過一爪子的大男孩註意到自己的目光,壞壞地挑了挑眉。

林嫣從鼻子裏哼了一小聲,轉身翻出一個大肚子玻璃杯,接了滿滿一杯溫開水。

顧厭趴在扶手上,故意逗她:“你水量很大嘛。”

林嫣咬了下嘴唇:“是幫別人接的,兩個人喝。”

這奉靈局關系好到能兩個人喝一杯水的,怕只有孟晨心和蔣欽那對奸夫淫夫了。

“他們手斷了?”顧厭冷笑。

林嫣裝作沒聽見,繞過顧厭往前走,卻不想身前突然橫過一只戴了粗指環的手一把將玻璃杯奪下。

餘珂雪一口氣悶掉所有的水,打了個嗝,淡淡地說:“讓他們自己下來倒。”

林嫣糾結地看著空杯子:“我還是幫忙……”

餘珂雪不耐煩地掃她一眼。

“……好。”林嫣二話不說上了樓。

“她在你們這兒怎麽這麽聽話?”顧厭一臉莫名,“打架的時候那個蠻橫啊,嘖嘖,真看不出來。”

“誰知道呢。”餘珂雪嘆氣,拿過盛了栗子的瓷盤,給顧厭撥出來一部分,“你的。”

“分這麽清楚。”顧厭失笑。

“不提前分好,一會兒就全部進了一個肚子裏。”餘珂雪勾了勾下巴頜,輕聲道,“啾——”

顧厭一怔,不明白餘珂雪冷不防地怎麽突然賣萌……?

“啾~!”餘珂雪靈印處閃過一瞬的金光,緊接著一只粉紫色的元團子憑空冒了出來。它長得有點像憤怒的小鳥,整個人……鳥被細絨絨的小羽毛所覆蓋,大眼睛小尖嘴,挺著圓滾滾的小肚子,背上有兩道小翅膀。

紫薯團子一眼就看到散發著甜蜜香氣的蜂糖栗子,忙不疊地撲了過去,氣勢洶洶地將其中一個叼進了嘴裏。

餘珂雪見顧厭兩眼發直:“啊,介紹一下,這是我的脈靈【夢魘】。”

若在平時顧厭肯定吐槽喲這麽個軟乎乎的小東西起得名兒還挺霸氣呢嘿。但是他現在受到嚴重的驚嚇,吐槽技能已死,雙目圓瞪地看著【夢魘】:“我操……?!昨晚就是它、我他媽還以為是晃神了呢!”

“你見過啾,還是在昨天??”餘珂雪突然有了不詳的預感。

“呵,我非但見過它,還被丫噴了一臉粉沫子。”顧厭無奈地說。

餘珂雪瞪大眼睛,一把揪住紫薯團子:“你昨晚撲上去的人是這個卷毛???”

紫薯團子在主人吃鳥般的眼神中轉著小腦袋看向顧厭,又一幀幀地轉了回來,朝著主人弱弱的,討好的啾了一聲。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縮回了靈印。

“我操竟然真是你!”餘珂雪捂著差點炸裂的心臟,“那你昨晚……昨晚有沒有覺得和平時不太一樣?”

“……什麽意思?”顧厭慢慢直起身,大腦飛速運轉,“……媽蛋是你搞的鬼?!”

餘珂雪投降狀:“朋友,別激動……我啾認錯人了,這鍋我來背。”

“那些粉色煙霧有什麽作用?”顧厭兩眼發暈。

“嗯……大約就是起到放大情.欲的作用。”餘珂雪幹笑。

放大情.欲……這麽說,他是受情.欲控制才對沈存起了歹念,並不是因為喜歡麽……?

餘珂雪瞇起眼睛:“你昨晚去找了誰?”

“找你個大頭鬼。”顧厭氣不打一處來,“老子自己擼了一宿。”

“不對……你剛有在問沈存。”餘珂雪一拍巴掌,喊道,“我去!你跟沈存搞一塊了?!看不出來啊我的媽!”

顧厭被臊得滿臉通紅,一把捂住她的嘴,低聲道:“我求你小點兒聲啊親姐姐!”

“不行這消息太他媽勁爆了,不分享恐怕我會憋死的!”餘珂雪用力扯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跑。

顧厭生無可戀地伸出爾康手。

“啊,對了。”餘珂雪從樓梯上探出頭,“剛剛我好像沒表達清楚,【夢魘】‘放大的情.欲’的生發原理,是收集起平時被接收人有意無意壓制在內心深處的想法和感情。換句話說,如果你沒有喜歡的人,是催生不來生理沖動的。”

顧厭一怔。

餘珂雪打了個響指,邪笑:“拿下了沈存,幹得漂亮啊兄弟。”

顧厭耳尖都燙熟了。

“明茗——明茗——別睡了!你們寄靈所的人都自產自銷了哈哈哈哈哈哈!”

“什麽?”明茗穿著拖鞋從房間裏奔到三樓拐角,一臉八卦,“怎麽一回事?”

餘珂雪對明茗一陣耳語。

“我靠?!”明茗楞了兩秒,提著裙子邊跑邊喊:“顧小厭——你真的睡了沈存?!”

顧厭搓著臉躺在沙發上。

“別給老娘裝死!”明茗雙眸星亮,一把將顧厭扯起來,“你真是出手不凡啊!平日裏裝的都挺像那麽一回事兒的啊,我還一直以為你們很純潔呢!”

“我們平時……”顧厭想說平時真的很純潔,突然間想起了月桂樹上的那場吻,一時間就像被魚刺卡了嗓子。

明茗摸著下巴一陣嘖嘖嘖,意味深長地說:“我就說呢……沈存都一把年紀了,平時身邊追求的姑娘也不少,可為什麽總是無動於衷。原來……嘿嘿嘿嘿。”

“……領導,女神哪有這麽笑的啊……”顧厭說。

“老娘今天不是女神,只是一個普普通通貌美如花熱愛八卦的少女!”明茗握緊粉拳,對一旁的餘珂雪說,“難怪被莫染告白還能忍心拒絕……倆人屬性就不同嘛。”

“莫染真的追過沈存?”餘珂雪震驚。

“你不知道嗎?好多年前的事了呢。”明茗說。

餘珂雪一臉吃了個大瓜的表情。

“莫染?”顧厭覺得耳熟。

“四方靈君之一。”明茗道,“不止實力強,論長相的話,用仙女來形容都不為過。”

顧厭挑眉。

三個人正說笑時,兩道身影一步步從樓上走下來。

孟晨心目不斜視地接了一杯水。

“小顧。”蔣欽沈聲道:“……你和沈存在一起了?”

顧厭笑了下:“你太平洋的警察啊,管得真Jb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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