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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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 蘇南傾差點沒笑噴了,虞川則是輕輕掐了他腰,妄圖讓他拒絕晚上這場團建。和男朋友吃飯是每天都有事, 可和同學聚在一起,這還是第一次, 他怎麽也不會拒絕。

吃過飯,中途找了個借口去上廁所, 他還是好好安撫了下被光速鴿了虞總。

這裏廁所是單間, 配套齊全還點著熏香,蘇南傾被放在洗手臺上,屁股都被大理石的臺面給沁涼了, 可上半身每一寸肌膚都熱得讓人心慌,他用了很大的力氣去推虞川肩,這才讓這個人不情不願地結束了這個吻。

“早知道陳穎這麽喜歡壞我事,就不把她調過來了。”虞川有些郁悶地說。

蘇南傾勾著他脖子, 懸空腿晃來晃去, 滿滿是幸災樂禍的模樣。

“你還笑。”虞川勾了他腿,搭在了自己腰上。

他倒是沒有拒絕,順勢將虞川腰給勾緊了,“看在你給我準備了生日禮物的份上,早安吻什麽,也不是不可以。”

這裏唯一壞處也許在於隔音條件不是太好,他們很清晰地聽見外面徐一山在催。蘇南傾沒辦法,只好高聲回了句馬上就好,讓徐一山去外面等。

“我要出去啦。”他壓低聲音對虞川說:“晚上不要打電話催我,也不用來接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喝了酒也知道該怎麽回家。”

他像是會讀心術,一句話把虞川試圖說話全給掐滅了。

男朋友今天又乖又主動,虞川只好無奈地刮了下他鼻子,叮囑道:“早點回來,有正事。”

本來就有些微紅臉現在又紅了些,語氣低緩綿長,“怎麽?虞老板這是準備今晚重振雄風?”

這句話給虞川聽得眼睛瞇了起來,是個陷阱問題,他還不至於被這套路到。

“不用重振,你要是願意,現在都可以。”

現在?蘇南傾咽了咽口水,就這隔音效果,他覺得還是算了。他學了陳穎經典動作,推了推鼻梁上並不存在的眼鏡,清了清嗓子,“工作時間做與工作無關的事,扣錢!”

虞川笑道:“意思扣錢就可以了嗎?那我願意這個月不領工資了。”

蘇南傾一時語塞,暗罵了一句不要臉,憤憤將虞川給推開,撐著洗手臺跳了下去。

終於從冰冷的大理石臺面上逃離,他揉了揉屁股,想將這股殘留涼意給揉走,這一動作被虞川看在眼裏,調笑說:“南南需要幫忙嗎?”

蘇南傾感到震驚,趕緊後退一步,“不需要!”

從衛生間逃離後,他再一次肯定了自己想法,覺得這人就是禁欲久了,一旦找到發洩口就會一發不可收拾。他慶幸今晚有個團建,說不定吃地晚了,今晚就又給逃過了。

可能是知道晚上有個團建緣故,他們整個一下午都沒什麽激情,心思全在盼著時間過快一點。李成交了東西,應該回去上班才對,可他卻為了蹭晚上這頓飯,居然是請了一下午假在這裏等。

大冷天,當然是要吃火鍋才暖和起來,那鍋咕嚕嚕冒著泡泡感覺最是熱鬧。火鍋店是個沒規矩的地方,最適合他們這二十來歲年紀,想怎麽鬧就怎麽鬧。

加上來蹭飯的李成,這一桌是烏泱泱坐滿了,雖然蘇南傾和這些同學之間的感情不是太深刻,但三杯酒下肚,也是開始胡言亂語了。

有句話叫酒不醉人人自醉,除了傷心落魄適用,在高興熱鬧的時候也適用。李成吹噓他酒量全班第一,整個一桌子人都沒誰喝過他,這麽囂張話出來,誰都要去灌他。

這菜下快,酒也下快。雖說他們還是學生,但半只腳踏進社會,別的東西沒學會,酒桌文化還是學了那麽一點來,每個人至少都敬了一圈酒,又加上李成這個惹是生非,非得要來個不醉不歸人,這一桌子起碼已經醉了一半了。

徐一山平常吃得開,這種時候就躲邊上了,別人喝酒他起哄,讓他喝酒,他就酒精過敏胃出血。

“酒局小技巧,吃飯前吃一個紅心火龍果,他們一來灌你,你就拉個人陪你去廁所吐,反正都喝醉了,誰管你是真出血還是假出血,反正就是胃出血了!”徐一山附耳對蘇南傾道。

蘇南傾連道佩服。

“你們倆偷偷嘀咕什麽呢?叫你們喝酒你們不喝,在這兒搞小團體是吧!”李成喝醉了,紅著臉扒拉著蘇南傾,不許他倆再說話。要說話可以,說什麽得說給大家聽。

“老徐,今兒你躲酒躲地夠好的啊!”李成確確是喝醉了,說話都大舌頭了,可就是這樣,他都還給自己滿了一杯,越過蘇南傾朝徐一山敬過去,“這杯酒,你再躲,今後大家就都不叫你出來玩了!”

這就是硬逼著徐一山喝,可只要這杯喝了,接下來就源源不斷了,徐一山深谙這個道理,立馬演技爆發,扶著桌子就開始幹嘔,擺手說自己不行了。

“呸!你就裝吧!”李成被他樣子弄得酒勁越發起來了,手裏這杯酒找不到人喝就不罷休模樣。

看蘇南傾給徐一山遞熱水,眼睛一亮,攀上他肩,打了個酒嗝道:“老大,這杯酒,我要敬你,你非喝不可哈。”

蘇南傾看他這醉醺醺的模樣,無奈很,低聲勸他少喝一點。

李成高聲道:“反正都喝多了,喝多少不是喝啊!”

他咂咂嘴,緊緊貼在蘇南傾身上,將倒不倒樣子,端了酒杯在桌面上輕輕一敲,傻笑著說:“敲一下,敬你。”

蘇南傾看了下時間,已經九點過了。心裏想著虞川還在家裏等自己,覺得不能再在這裏糾纏下去,想要趕快將李成給打發了,於是給自己滿上一杯,準備喝完就給大家道個別。

可當他將杯子端起來的時候,李成卻又將酒杯敲了幾下,繼續說道:“敲五下,敬你全家!”

他嘴角彎起弧度都顯得扭曲起來,壓低了聲音,“你懂得吧,你懂我敬誰吧!敬你,家人!”

他好似是好意,可這話聽起來就覺得奇奇怪怪的,蘇南傾自然是懂他意思,自己全家還能有誰?李成現在都還只是知道虞川是自己哥哥,這就是他唯一家人了。

無論是哥哥還是男朋友,虞川也確確是自己在這世上唯一家人,他只好應了李成好意,舉杯相碰。

“那我把話給你帶回去,說你敬了他。”

李成終於是滿意了,端了酒杯一飲而下,又去糾纏別人去了。

滿堂子烏煙瘴氣,這九點的火鍋店還是熱鬧得很,嗚嗚渣渣像菜市場。喝酒劃拳的不少,在這裏最找的到江湖氣了,其實蘇南傾並不是很想這麽早走,這充滿江湖氣酒場,他以前就喜歡,如今覺得很是懷念。

可真要懷念起從前,那就是好壞的一起來了。

他搖了搖腦袋,決定不想這些。最近熬夜熬的多,加上天氣冷,他本就有些頭暈,如今喝了酒,他更暈了。

“阿成還去過你家玩啊,這還特地敬你家人。”徐一山躲了酒,發現眾人的註意力都不再他身上,這就又大著膽子來說話了。

先前李成說的不大聲,他本以為沒人聽見,可他不知道徐一山的耳朵竟然這麽靈。具體什麽他自然是不能說,只好摸摸腦袋說他和李成關系是挺好。

趁著酒桌上還熱鬧著,應該不會在太在乎他這個不怎麽喝酒人走不走,於是道:“那個,我家裏還有點事,我就先走了哈。再晚就搭不了公交車了。”

從這裏打車回家還挺貴,他想在路上磨蹭點時間,準備坐公交車。

“這就走了?”徐一山瞪大了眼睛,“那我也要走!”

“走哪!”李成明明都喝醉了,卻在這些事情上分外清醒,喝醉酒人最不喜歡聽到哪個酒友要想走,趕緊撲上來攔住,“不許走!今晚一個都不許走!”

蘇南傾見狀不對,身形矯健地閃身,李成這一撲就將徐一山給撲倒了。

這不走可就沒機會了,他不能救徐一山於水火,只能抱歉眨眨眼,沖一大桌子上道了別,徒留下徐一山在李成壓迫下哀嚎。

脫了身,他一下鉆進夜色裏,室內外溫差大,尤其是熱氣騰騰的火鍋店,一出去撞見股冷風,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搓了搓手,往手心裏哈了口氣。

手機上沒有未讀消息也沒有未接來電,看來虞川是真聽了他白天話,沒有打電話來打擾。可他來不及開心,手機沒多少電了,最後百分之二,屏幕上緊張地提示著,他趁著最後這點電量,趕緊開了導航,尋了最近公交站。

最近是最近,就是要經過一段正在修繕的大廈,鋼架高高搭起,上面提示著危險,只留給行人一個人空間可供通過。

看著也有人走這個小巷,他也不再猶豫了,現在找別的公交站也來不及,只好裹緊了衣服往裏走過去。

這條小道又黑又長,只有頂上有零零散散的幾個燈泡懸吊著,功率不大,不能帶來太多光線。

過道太窄,若是對面來個人,可真就過不了了,蘇南傾本著快速通過原則,一步也沒停。

感覺要下雨的樣子,今晚氣壓沈很,風也比往常要大。這個城市冬天不常下雨,他這是很不幸地撞上了個壞天氣。這時候就開始後悔,心想著要是有人來接就好了。

燈泡是懸吊起來的,今晚風大,就被吹得左右搖晃。

碰的一聲,燈突然炸裂,本就昏暗小道現在是陷入了更深黑暗。

黑暗中風還在吹著,而在等待修葺的地方,有個被粗心工人遺漏的空油漆桶半懸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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