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卸磨殺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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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墨存!”洛晚不要命地喊了一句。

“怎麽,老板都不叫了,改直呼大名?”齊.墨存欲.望得不到發洩,渾身都不自在著,就顧不得某人還在找不自在了。

看他一臉變態的兇狠,洛晚露出自認為更兇狠的表情來呵斥:“你口口聲聲說要娶我,還這樣對我,我憑什麽嫁給你!”

憑什麽?好笑,當初是誰主動爬上來的,齊.墨存走回去,要讓她想起來才行。

一腳壓在茶幾上,讓洛晚的努力更顯無用:“憑什麽?就憑你把自己買個了我啊。”

“我不同意!你趁人之危讓我投靠你,又百般蹂躪,還限制我自由,齊.墨存你不是人,你這樣子對我,我一輩子都贖不起身!再也不能像正常姑娘那樣嫁人!”

齊.墨存靜默地看了幾秒,讓她把想說的話都說完,清了清自己的喉嚨:“那又怎樣?”

“我不會嫁給你,我死也不會嫁給你,你和秦風沒什麽兩樣,你們都一樣,都是垃圾!”

“頂咚咚咚咚……”齊.墨存氣不打一出來,忽然一腳,踹翻了整個兩米三長的茶幾,超強防爆破的玻璃材料,翻滾起來,發出咚咚咚的聲音,卻並沒有隨。

洛晚嚇得抱緊了腦袋,身子縮成一團,良久,只聽見齊.墨存的聲音從遠處飄來:“改天去領證,領證後我們互不幹擾,只要履行之前的義務就行。”

“嘭!”震天響的關門聲,第二天物業都找上門來的那種擾民噪音。

洛晚揉揉受傷的耳朵,坐起身來,再三確定暴君已經離開,才敢長舒一口氣。

轉而陡然一楞。

我的天,他出門穿衣服了沒有?

此後,整整三天,洛晚都一直宅在這個所謂的家裏。唐糖那邊來過電話,說是弟弟一切都好,很好照顧,不用她擔心,明天會來接她去劇組山裏的基地。

洛晚坐在沙發上,一遍一遍地背著編劇造出來的嚇不死人不罷休的臺詞,從中午背到早上又從早上背到中午。

如此循環往覆,卻始終不見某人會來過。

冰箱裏的西瓜都臭了。

洛晚握著手機,想著要不要不怕死地給他打過去,最終手機還是放下了,夜深,躺到一人的大床上,反覆思量著劇情,可是等到理智誰去,浮現的就只剩她和他之間的那些畫面了。

“我一定會娶你。”

四二碼的腳底心……

洛晚猛地一嘔,翻身起來,腹痛不止。

想也是餓的。她自己也知道馬上就要上戲了,所以,對待自己比唐糖還要苛刻,這三天基本都沒有吃東西,現在胃疼了,身邊連個幫忙打120的人都沒有。

洛晚換下睡衣,基本就已經用完了身上所有的力氣。手機居然不在身邊,翻滾摸爬找了足足整個房間,才想起自己白天將手機丟在了沙發上,被抱枕擋住了。

“What?”

屏幕上,一個碩大的紅色電池占據了整個屏幕,居然沒電了。此時此刻,洛晚已經連佝僂著身子站立都做不到了。

急中未必生智,急中總能生亂啊!洛晚欲哭無淚,曾經有一瞬間,還幻想過,如果這時候齊.墨存會來就好了,但也只是一瞬間而已。

沒餓傻的腦子告訴自己,還是要靠自救。不顧一切,洛晚向後一躺,再一翻滾,身子囫圇撞到了門上,如果外面有人的話,也許能聽到什麽聲音。

洛晚躺在門邊,伸長手臂,去夠門鎖的把手,長一點,再長一點,終於成功,不費力氣,全靠自重往下一拉,房門終於開了。

“哈啊——”洛晚已經渾身大汗,這時仿佛看到了生命的曙光,只要有鄰居路過,自己就能幸免於難了。

打開門,磨蹭著身體,讓腦袋劃出去。

“嚇!”不出去還好,一出去,差點被眼前的一幕嚇死。

走廊裏,齊.墨存逆著光站著,儼然一個神經病:“你,站在那兒,幹嘛?”

她要是不說話,還真不知道那裏有個人。

齊.墨存聽見聲音,一步一聲響走上來,面容依舊是那麽帥的慘絕人寰,人也還是那麽滅絕人性。

他扭著腦袋,不知道看向哪裏,對洛晚正在忍受的痛苦視而不見。

不知怎的,在他的鞋與自己腦袋擦肩而過的一瞬間,一滴眼淚就此吧嗒一下掉下來,摔成了兩半。

洛晚絕望地,閉上眼睛,心裏已經默認,某人下一秒就會把門關上,把自己的脖子夾斷。

忽然,有一個腳步聲出現在耳邊。

喬修然在齊.墨存身後,已經陪他發瘋站了好久,看見突然一個人倒在地上,本著醫者父母心得態度,趕緊沖過來,蹲下,焦急詢問:“你怎麽了?”

“肚…子…”洛晚睜開眼,仿佛看見了男天使,興奮地回光返照,告訴他自己是肚子痛。

聞言,喬修然趕緊雙膝跪在地板上,朝她的小腹按了一下。雖然有些難受,但是洛晚的表現並不劇烈。

可以初步排除是急性闌尾炎了。

“你來姨媽了?”

洛晚搖搖頭,告訴他不是。

喬修然平時在急救中心,所以對流程非常熟念,最終不過一分鐘便確定了她只是胃酸過度而已。

“啊?”洛晚聽了他的判斷還有點兒不太相信:“怎麽可能?”一邊質疑著,一邊無法抗拒他將自己扶進屋子,撂在沙發上。

喬修然給她倒了杯冷水,讓她牛飲幾口。

果然,胃痛舒緩了許多。

而另一個某人,從始至終都沒有動過,徑自坐在他的辦公桌上,晚空玻璃水杯。

確實,那東西入手溫涼的,比自己好玩多了。

洛晚認命地一翻白眼,轉身去看救了自己一命的喬修然,對這個好醫生,大帥哥又多了幾分好感。

全天下正當職業的男人,應該都比總裁強吧。

洛晚臉色恢覆一些,沖他甜美一笑,簡直美艷不可方物,尤其是今天帶著那股中國風柔弱的病嬌美,喬修然呼吸一滯,用缺氧提醒自己,這是嫂子啊,不能亂來。

“那個,兄弟媳婦兒啊,”喬修然今天就是來蹭飯,順便幫忙兩人和解的:“阿墨被你攆出去之後…”

“咳咳咳!”齊.墨存在另一邊怪咳著,提醒他不要把話說得太過。

某人不以為意,繼續以自己自認為很有用的套路,編下去:“那天阿墨被你攆出去之後,心都死了,跑到我那裏叫我給他治治心。”

“……”洛晚冷不丁一定這種惡心笑話,打了個寒顫,腦子裏全是恐怖片裏的場景。

齊.墨存也覺得,除了叫他來,恰大好處幫了個忙之外,原本就是個錯誤,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臭小子,根本就是越幫越亂。

遂站起身來,三下五除二將喬修然趕了出去。

狼叫一樣的吼聲響徹了整個走廊,喬修然不依不饒地在走廊裏拼命砸門,實為放心不下:“哎齊.墨存!你不能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後面還有一長串沒有說完。

齊.墨存猛地一拉開門

“沒錯,我就是要殺驢!”

“啊啊啊啊啊!”齊.墨存只不過做了個舉菜刀的手勢而已,那家夥就嚇得魂都不敢逗留了。

等他的餘音消失在走廊,齊.墨存動作還算輕緩地關上了門,轉身看向沙發上的某人。

洛晚雙手端著水杯,心不在焉地小口喝著,眼神無處安放,全都仍在水裏。

齊.墨存立在原地,好像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等他來回,像跳舞一樣,步子踱來踱去幾百個來回,洛晚又開始覺得胃痛了。痛苦地捂著肚子

“你..你怎麽了?”齊.墨存向前一步,垂手在兩側,眼裏一片柔軟。

“行行好,”洛晚算是在請求著:“去冰箱裏幫我拿點吃的。”

“哦哦,好的。”經她一說,齊.墨存再不敢猶豫,但是打開冰箱一看,自己也蒙圈了。冰箱裏那些即食性食物,無一例外,全都消失不見,看她餓成那個樣子,一定是看它們變質所以全都扔掉了。”

無奈,他只好學著喬修然的樣子,給她倒一杯水,走到客廳,卻發現人已經不見,浴室也就是廁所裏傳來陣陣嘔吐的聲音。

齊.墨存後悔不已,握著水杯的力氣都重了幾分。卻只能學亡羊補牢,默默轉身回到廚房,做飯。

只做了一些簡單易消化的東西,洛晚從浴室裏出來,臉已經皺皺巴巴,宛若一個將要餓成舍利子圓寂的和尚。

齊.墨存替她拉好凳子,不知怎的,她竟然又哭了起來:“唉,你……”

齊.墨存欲言又止,生怕再跟她吵起來,只是:“你能不能先吃東西,吃飽了再哭?”

洛晚接過他遞過的蛋花湯,淚珠子吧嗒一顆掉在碗裏。

“我明天要出去拍戲,大概要三四個月。”

“……”齊.墨存汗然:“拍戲就拍戲,你哭什麽?”

這眼淚,來的莫名其妙嘛。齊.墨存郁悶,想說又怕話說重了,只能用多個字代替少言寡語的習慣,小心翼翼的,十分不像自己。

“可是,我要住在劇組,就不能陪你…那個…”

“噗嗤!”齊.墨存差點被自己親手做的蛋花湯嗆死:“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是演員,再說了,你這戲還是我投資的呢,你就放心吧啊,隨時我想叫你回來,誰也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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