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大山深處(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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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原和阿道告別了豹子兄弟之後回到賈思國他們的村子,宗原因為身上有不少傷痕,就沒有進去,阿道獨自一個人進去取他們昨天寄放在那裏的獵物。賈思國不是一個好奇心旺盛的人,他沒有問阿道為什麽只有他一個人進來,也沒有問他為什麽不等明天再回去。

阿道動作很快,取了東西之後到村口和宗原匯合,兩個人就在夕陽下踏上了歸途。雖然阿道已經把大部分東西都背到自己背上了,宗原還是覺得累,他的身體開始發熱,一點一點變得越來越虛弱,腦袋也昏昏漲漲的,常常會走神。

但是無論如何,他都想要回到自己的洞穴,就像野獸一樣,無論是受了多重的傷還是快要死了,都想要回到自己的洞穴中去。

阿道變得沈默起來,他把所有沈重的物件都讓自己背著,然後牽著宗原的手,一步一步往他們的洞穴走去,宗原掌心的灼燙,讓他不能開口說任何話。

原本不算十分遙遠的距離,現在卻變得如此艱難,宗原每走一天,都覺得自己快要死了一樣。等到他們終於步入那個溪谷的時候,精神上一松懈,人就跟著昏厥了過去。

接下來的時間昏昏沈沈,他隱約知道自己沒死,阿道還陪在他身邊,給他擦身餵水。他想要活下去,即使是在這樣的荒郊野外,即使再也不能回到外面的世界,他也想要活下去,和這個孩子一起,就住在這個洞穴裏,一直活到頭發花白。

他第一次醒來的時候是在夜裏,山洞裏黑漆漆的沒有火光,這個季節還不算很冷,微微有風從洞口吹進來,十分涼爽。他就這麽躺在床上,身上也很幹爽,看起來這幾天阿道把他照顧得非常不錯。

阿道那孩子呢,這會兒正抱著他的手臂睡在一邊,有一些微涼的液體把他的衣服都沾濕了,宗原伸出另一只空著的胳膊,摸了摸他的頭頂,然後身旁傳來了“嗚嗚”的低泣。

“傻瓜。”宗原無力地扯著嘴角笑了笑,這孩子這幾天是不是總哭?

“哇啊啊……”原本壓抑的啜泣突然變得大聲了起來,阿道整個人撲到宗原懷裏,眼淚鼻涕一把一把地往上面抹。

“呵呵。”雖然能感受到對方的悲傷,宗原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有一種叫做幸福的東西,正一點一點地從他胸口溢出來。

過了一會兒,阿道大概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哭聲慢慢停了下來,但是他依舊沒有從宗原胸口上離開,就這麽趴在上面,一下一下地抽著氣。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就這麽抱著又陷入了沈眠,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陽光斜斜得照在他們洞口的那顆歪脖子松樹上。

宗原還沒有睜開眼睛,就感覺到阿道的唇在自己臉上一下一下地蓋著章,等他終於親到自己的嘴角的時候,宗原忍不住微微偏了偏腦袋,接住了那個吻。

“怎麽還哭?”漫長的一個吻結束之後,宗原扯著袖子幫阿道擦了擦臉。

“你沒事了?”阿道紅著鼻子吸了下鼻涕。

“沒事了。”宗原笑得挺開心,劫後餘生,誰不開心啊?

“還難受不?”阿道伸手給宗原測了測體溫。

“不難受,精神著呢,呵呵。”宗原抓住他的手,將他拉了過來,剛剛那個吻,讓他覺得有些意猶未盡。

原本溫情的親吻,隨著雙方身體的摩擦慢慢多出了些情/色的味道,阿道緊緊摟住宗原的脖子,把自己的胸膛貼上他的,一點一點的廝磨。最近這兩個人都在忙著準備過冬,一直都十分自制,沒有過多的享受激/情,前面宗原又到鬼門關去走了一遭,醒來之後兩個人的心情原本就十分激蕩,這麽一吻一磨,有些事就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嗚……”阿道抱著宗原的脖子緩緩向後倒,岔開雙腿擺出一個邀請的姿勢,拉住他一只手貼向自己的火熱,眼睛就這麽直勾勾地看進宗原眼裏。沒有男人能夠經的住這樣的誘惑,特別是宗原早已嘗過這其中的滋味。

“啊……快……”宗原的動作已經相當激烈了,可是阿道卻像永遠也要不夠一樣,擺著腰/臀催促,濕潤的雙眼微微瞇起,一點也不舍得從宗原身上移開。

山洞裏的溫度越升越高,淫/靡的水聲和急促的喘息一刻都不肯停歇,欲/望的味道充斥著這個小小的空間“吼……”當欲/望到達頂端的時候,宗原忍不住低聲嘶吼了一聲,狠狠地頂撞,然後把火熱的種子一滴不剩地播撒在對方的身體裏。

“哈啊……啊……”阿道用自己修長有力的雙腿纏上宗原的腰肢,手臂也攀在他的肩膀上,配合著那幾下大力的撞擊,讓他能更深更有力的進入自己的身體,然後在那些滾燙的液體的刺激下,也攀上了欲/望的頂點。

“好嗎?”阿道伸出手掌一下一下地撫摸宗原的面頰。

“好極了。”激/情過後的宗原有些慵懶,聲音也比平時低啞。

“還來嗎?”阿道伸出舌頭舔宗原的下巴。

“我有點累了。”雖然說男人不能說不行,但是他剛剛大病初愈,覺得累才是正常的。

“那我來。”阿道說著就翻身把宗原壓在了身下。

“我肚子餓了。”宗原顧左右而言他。

“我來餵飽你。”不容他繼續說出拒絕的話,阿道的唇舌很快覆了上去。

阿道很年輕,體力也很好,這兩天還經受了差點失去愛人的驚嚇,這會兒滿心的愛意,需要有個渠道好好發洩一下,於是他把宗原壓在身下,裏裏外外狠狠地疼愛。

“草,要死了!”當宗原又被換了一個姿勢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爆發了,別以為掉兩滴眼淚就可以為所欲為。

“很快,很快就好了,哈……唔……”阿道低頭在宗原臉上啃了一口,然後繼續埋頭苦幹。

“有完沒完了?”又過了許久,宗原發現這個家夥的很快相當不靠譜。

“停不下來了,嗚……你不舒服嗎?這樣呢?嗯……”

山谷裏的小鳥們都羞澀了,它們被那些變了調的聲音激起了好奇心,很想去看看,但是因為猜到裏面的人在做什麽,又不太好意思去。於是這些鳥兒們最後成群結隊地從山壁上飛過,途經宗原他們所在的那個山洞的時候,齊齊地轉頭往裏面瞄了一眼,然後又嘰嘰喳喳地飛走,聚在不遠處的樹林裏八卦去了。

“嘰嘰,你剛剛看清楚了嗎?”

“啾,這還能看不清楚嗎?他們塊頭那麽大,辦事還不關門。”

“咕咕咕,他們家沒有門。”

“啞~啞~你們家有門啊?”

“咕咕,我們家不一樣,咱是露天的。”

“嚶嚶,我早上起來捉蟲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那樣了。”小黃/鳥說著不好意思地用翅膀捂住了自己的臉。

“嘰嘰,你什麽時候早上起來過?”

“啾,就是,那會兒已經快中午了。”

“嚶嚶,就算是這樣,那也太久了!”

“咕咕咕,這個是羨慕不來的,咱鳥類跟他們不一樣。”

“嚶嚶,誰說我羨慕了。”

“啞~啞~這有什麽好羨慕的,你們沒見過那些水蛇嗎?”

“啾,你看過嗎?”

“啞~啞~看過的,好多蛇滾在一起,簡直是太亂來了!”

“……”

因為物種間的差異問題,宗原他們自然是不可能知道自己在辦事兒的時候被觀摩了,然後它們又聚在一起討論了一番,也許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都還經常要被提起。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都過得比較悠閑,該做的準備都已經做得差不多了,賈思國又帶他們去了自己捕獵的地方,再去幾次的話,冬天裏也不用擔心被餓死了。

於是宗原他們又忙著收集了一些野果,山裏的野棗子野柿子都熟了,他們還收集了不少堅果,就等著過冬的時候窩在山洞裏慢慢消耗了。

過了七八天,宗原和阿道又去捕獵了,途經賈思國那裏,因為賈思國的村子離捕獵的地方比較近,所以他們一般有東西就寄放在那裏,晚上也會村子裏睡覺,順便借著他們的竈臺吃頓熱飯。

宗原擔心賈思國問起他們上一次的事情,私下裏還跟阿道兩個人編了一套說辭,畢竟他們上一次走得那麽匆忙,只要是有點腦子的,都知道他們八成是出事了,這會兒雖然穿著長袖看不到身上的傷痕,但是被問起的話,還是要有個說法比較好。

結果人家卻楞是不問,宗原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對方的問話,無奈之下,他和阿道兩個人花了大半個鐘頭編出來的故事,就只好爛在自己肚子裏頭了。

湖邊的那兩只豹子相當夠意思,每次宗原他們去那裏,它倆都要捉好多魚送給他們,阿道有些不好意思,因為他那天在捉不到魚的時候哭了鼻子,然後黑豹兄弟就很慷慨地送了他們滿滿兩簍子的大魚,以後還每次都送。

可是這個問題,到底要怎麽跟它們解釋呢?其實我不是因為捉不到魚哭鼻子的,我當時以為自己的愛人就要死了,才哭的鼻子。阿道好幾次趁著宗原不在的時候,抓耳撓腮地試圖和黑豹兄弟溝通,卻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最後他也只好認命了,這事雖然讓他覺得很沒面子,但是起碼宗原每次吃到魚的時候都是很開心的,他犧牲自己的一點點面子,換來家裏一排排的魚幹,嗯,這個買賣也不算很虧。

這裏的冬天總是來得特別快,北風呼呼地吹一個晚上,大雪也就跟著來了,宗原他們洞口留著的那個門也被堵了起來,用幾層厚厚的草簾子,還有幾根固定用的木頭。

除了天氣好的時候他們會打開簾子透透氣,大部分的時候,他倆都燒上火炕躲在裏頭貓著,草簾子本來就有透氣性,所以也不用很擔心會被悶死。

無聊倒是真的,特別是外頭松樹上的幾只兔子被凍死之後,宗原他們就被徹底地斷絕了新鮮食物,洞裏頭就只有一些魚幹熏肉和蛇幹,吃來吃去都是那幾樣,就連僅有的那一點玉米,還是用蛇肉幹跟賈思國換來的,更別說什麽大米白面了。

阿道好像愛上了做飯,每天變著法子幫宗原改善夥食,總說他太瘦了,要多吃點,多長點肉。吃了一陣子之後,宗原發現不管幹魚還是熏肉,都沒有蛇肉好吃,他現在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春天快點到來了,明年他一定多捉點蛇曬著。什麽?害怕?切,水蛇有什麽好害怕的,又沒有毒,還不是跟黃鱔差不多。

關於貓冬,很多小夫妻可能都深有體會,除了吃就是睡,睡不著怎麽辦,滾著唄。這一年冬天,山谷裏經常可以聽到宗原的大聲咒罵:“草,縱/欲是要短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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