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無可退避(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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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宗原和阿道倆人聽到直升飛機的聲響,還是像往常一樣,跑到自己屋裏躲起來,果子都的居民說少不少,只要宗原他們不露面,H省的人倒也從未想過一間一間屋子去查看,何況距離他們離開石頭城已經兩年多,等過了夏天進入秋季,就滿三年了。

夏季炎熱,住在頂樓本來應該是一件十分難熬的事,但是因為他們在屋頂種著莊稼,倒也還算陰涼。

這幾年果子都的房子又被喪屍推到不少,餘下的,都是像宗原他們的房子這樣,下面空著的樓層裏都是填了土的,只要泥土填得夠密實,不管那些喪屍再如何撞擊,都是很難把房子推到的。

果子都的街道上,現在喪屍並不很多,僅有的那一些,也大多躲藏在一些陰暗的角落裏,白天基本上不怎麽出來活動,就算這裏的人在屋頂上拿著弓弩再怎麽尋找,都很難再找到它們的蹤跡。

站在屋頂往下看,灰撲撲的街道上,屍骨累累,當初那些屍體腐化的時候,著實臭了一陣子,果子都的人們恨不得每天都到地道裏躲著, H省的人帶著藥粉過來撒了幾次,稍稍也有些作用。

宗原他們在屋裏待了兩個多鐘頭,就再次聽到直升飛機的聲音了,這就離開了嗎?往常,那些飛行員一般都要在這裏休息一個晚上再離開的,也許是有什麽急事吧。但是他們並沒有馬上從屋子裏走出去,而是等阿提他們過來喚了,才上了屋頂。

“這一次他們怎麽這麽早走?”這兩年,宗原和這裏的小孩早已經混了個爛熟。

“哪個曉得啊?”阿提這會兒正是抽條的年紀,猛竄個兒,變聲期也到了,說話的聲音就跟公鴨子叫似地,相當難聽:“不過他們這一回帶了個人過來,聽說是路上救的,這會兒我爸他們正安頓著呢。”

“什麽樣的人?”這些H省的飛行員還救人?不曉得有沒有收人家的晶核,宗原在心裏胡亂猜想,怕只怕不是他們救的,而是從H省運過來的。

“長得挺白凈的,大概跟你差不多年紀。”阿提沒大沒小地斜了宗原一眼:“可惜是個男的,可憐我家宗大哥打了這麽多年光棍,要是個女的就好了。”

“瞎咧咧啥呢?該幹嘛幹嘛去。”宗原不客氣地踹了這孩子屁股一腳,然後回屋弄晚飯去了。

這兩年石頭城的人也不是沒註意過這倆兄弟的終生大事,只可惜這裏資源太少,年齡合適的女人早已有了家庭,再來就是一些死了丈夫的寡婦和年齡小一些的少女了。

寡婦嘛,這裏的人又不好意思給他們說,畢竟宗原和阿道都是年輕健壯的男子,長得又都好看,眼界大概也是高的。而且老實說,寡婦也不多,這些女人大多想法實際,宗原這樣的她們反而覺得不太踏實,這裏的單身漢子又不少,基本上沒寡多久就能再找到適合一起過日子的人。

少女的話,宗原是萬萬下不了手的,比如素羅,當初有人跟他說素羅這丫頭的時候,宗原狠狠嚇了一條,然後又被阿道摁在床上狠狠弄了一個晚上,以後再聽到別人這麽說,跑都來不及了。為這事,他那徒弟阿提,差點還給他下戰書了,宗原也是那會兒才知道,原來這小子不愛柔弱的小萍妹妹,偏喜歡彪悍幹練的素羅姐姐。

爐子上正在煮著粥,阿道正在廚房裏拍黃光,冬天過後他們就從房間裏把爐子搬出來了,做飯做菜,還是在廚房裏活動比較方便。

“再弄兩個餅吧。”光喝粥晚上餓得慌。

“行,你先和面。”阿道正拍蒜呢,頭也不擡。

“你吃多少?”

“兩個。”

宗原熟練地和面,那邊阿道見他弄得差不多了,就把爐子上煮好的粥端到一旁,換上一口鐵鍋。餅子沒什麽油水,就是用和好的玉米面放在鍋裏烤熟了,喝著粥啃兩口餅,桌上就一盤拌黃瓜和一盤炒蛋。

“剛剛阿提跟我說,H省的人這次帶了個人過來。”宗原想起這事,心裏就有些煩躁。

“你怎麽想的?”阿道咬了一口餅,擡眼看了看宗原的表情。

“你喜歡果子都嗎?”宗原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阿道先是沒吭聲,把嘴裏的那口餅翻來覆去地嚼,良久之後,才說了一句:“挺好的。”

“也許沒事,據說是半路救的。”宗原狠狠地喝了一口粥,他是真的不想再換地方了,花了兩三年,好不容易才把這裏布置成一個家的樣子。

“你信嗎?”你真的相信那個人是他們路上撿的嗎?也許是H省的人有意往果子都安插個人呢?

“誰知道,管他娘的,吃飯。”一說起這回事,宗原就覺得胃口大減。

“多吃點雞蛋。”阿道這幾年養成一個毛病,就是特愛操心宗原的飲食,生怕他營養不夠似地。

夜裏喪屍依舊鬧得厲害,現在他們不再一味地抓墻了,用指甲撓,好像是想往上頭爬,可惜樓層太高,又大多沒有著力點。那玩意兒指甲又硬又鋒利,刮在墻壁上的聲音聽得人心裏直發毛。

宗原的情緒本來就不大好,被它們這麽一鬧,火氣就上來了,提著弓弩就上了屋頂。因為他們家的房子相對比較矮,晚上也要更加提防著那些喪屍,屋裏頭箭矢也多,滿滿兩大背簍呢,既然睡不著,幹脆上來跟底下那些東西練練。

每到夜晚,那些喪屍就會變得很亢奮,動作也比白天敏捷許多,這一個晚上當然也不例外,宗原咻咻射了兩箭,都被它們避開了。許多喪屍見到樓頂有人,就都往這邊圍了過來,密度大了,就算不能射中目標,偶爾也能誤傷幾只。

那些被宗原射中肢體的喪屍,當時也許不會有太大反應,但是傷了畢竟是傷了,運氣好的傷口還能愈合,運氣不好的話就只有慢慢等死了。

阿道斷然沒有讓宗原一個人上屋頂的道理,他拿著一把弓弩守在屋頂的另外一個角落,雖然射的箭比宗原少,但是命中率可是高了許多。他視覺靈敏,不怎麽受光線的影響,而且不管喪屍動作多快,他都能看得比別人清楚。

“嘿,你倆怎麽也不叫上我們?幸虧咱耳朵尖。”宗原他們正跟喪屍比速度比眼力呢,那邊素羅帶著一群半大的孩子就過來了,個個拿著弓弩背著背簍。

“不睡覺來這邊湊什麽熱鬧。”阿道不喜歡這群過分熱情的小孩。

“這不是過來練習射擊嗎。”阿提懨懨地回答,他和阿道的覆雜關系得要從那一盆有借無還的板栗說起。

阿提這孩子當初為了他生病的小萍妹妹,死乞白賴地從阿道那裏借了一盆板栗,說白了就是從宗原牙縫裏摳出來的。阿道當時很嚴肅地跟阿提說這個是要還的,今年雖然還不上了,明年一定得還,阿提滿口答應了,結果他後來卻沒能還上。

說起來這也不能怪他,怪只怪山上那兩棵板栗樹,不知道怎麽的,第二年就給死了。阿提挺心虛的,一直說要還點別的補上,但是阿道不要,非得讓他一直欠著,搞得阿提每次見到他都很不好意思,直接導致了他去宗原家的次數直線下降。當然了,這點讓阿道感到很滿意,他覺得那一盆板栗還是花的挺值當的。

“傻楞著幹嘛?素羅你來分配任務。”這群孩子裏面,就素羅跟阿提有點領導能力,其他的要麽太小要麽太楞。

“哦,好。你,你,還有你,跟我留下來,阿提阿水你們帶其他人上附近的屋頂去,怎麽安排你們自個兒看著辦。”素羅幹脆地交代完,然後又讓剩下的四個人裏的兩個去了宗原邊上的那個角落,自己則向阿道走了過去。

“阿道大哥,你去那邊好吧?你箭法好,過去壓著點。”素羅說著指了指宗原的對角位置。

“你壓不住?”阿道挑了挑眉毛。

“跟你比肯定還差遠了,嘿嘿。”素羅也怕阿道,但是這姑娘也是個直腸,想什麽就說什麽,年齡畢竟還小呢,經常要在阿道這裏碰壁。

“技術不行就得多練,從明天起再加一個小時。”阿道說完就自顧自繼續射擊,壓根沒有要挪地方的意思。

“那好吧。”素羅摸了摸鼻子,覺得自己蠢透了,沒事來招惹這個黑面神幹嘛?他們每天的練習時間本來就不短,這下好了,明天非得被阿提埋怨死,原因無他,每次她有事的時候阿提就得幫忙帶自己的妹妹小萍。

底下的一只喪屍,借著街角的一輛破卡車,一次一次地往上挑,就跟野獸似地,十分靈活有力,先是助跑,然後在卡車上接力,有時候能跳到四層樓的高度,宗原註意那輛卡車很久了,可惜一直都沒有辦法把它弄開。

又一只喪屍跳上來了,宗原瞄準一個高度等待它進入自己的視野,那東西一竄就上來了,速度快得很,宗原一箭射出去,被它一弓身子躲了過去,落下的時候還在二樓的欄桿上借了一下力。

好在當初填房子的時候把陽臺都用板子封了,裏面統統填上泥土,就露出一道窄窄的欄桿,不然就現在這些喪屍,肯定就能一級一級跳上來。它們從高處落在地上,就像一只貓一樣,無聲無息。

在樓頂上大約射擊了兩個多鐘頭,宗原就揮手讓那些孩子回來了,今晚月光很好,宗原一擡手,他們就都看到了。

“成績怎麽樣?”那些小孩一起站在宗原家的樓頂,為了不踩到莊稼,就只好散落在狹窄的過道上,宗原照例要關心一下他們的成績。

“我射到一只,不過是肩膀。”一個平時不怎麽突出的孩子先出聲了。

“不錯,好好練習。”

“我射到胳膊了。”

“好。”

“阿水射穿一只喪屍的腦袋了。”阿水不吭聲,阿提倒是喊得勤快。

“阿水很不錯,你呢?”

“我,今天沒收獲。”

“沒成績也是正常的,大家都回去睡覺吧。”

晚上活動的時間如果太長的話,第二天必然就會沒精神,宗原讓他們散了,這些孩子的成績雖然不理想,他自己卻也好不了多少,一個腦袋都沒射到,總共也就射傷四只。

“你射到幾只?”下樓的時候宗原問阿道。

“我沒數。”他今天起碼射到十只。

“哼,這是照顧我自尊心呢?”宗原一把將阿道推到樓道的墻壁上,他知道自己的火氣來得太沒理由,可是偏偏今天看什麽都不順眼。

“我夜裏也能視物,跟你自然不一樣。”阿道皺了皺眉頭。“那麽喜歡果子都嗎?”他雖然也喜歡果子都,卻也並不是非得留在這裏不可,只要宗原待在他身邊,哪裏都是一樣的。

“說什麽傻話。”宗原知道剛剛自己有些失控了,調整了一下情緒,準備回去去睡覺,卻被阿道一把扯住了。

“喜歡這裏什麽?”阿道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樓道裏響起,平淡的語氣也被渲染出了一些寂寞的味道。

“都喜歡。”喜歡這一棟房子,老人住過的房間,種滿了莊稼的樓頂,直通山野的地道,還有那些和氣的鄰居,天真浪漫的孩子……

“只喜歡我一個不行嗎?”

“傻瓜,這不一樣。”宗原不知道要怎麽安慰這個執拗的孩子,阿道對他來說,一直是記憶中那個小孩,總是安安靜靜的,想要什麽也不會說。

“……”阿道不吭聲,靠在墻壁上把頭偏向另一邊。

“別這樣。”宗原放下手裏的東西,走到他跟前摸摸他的臉。

“那麽想留下來的話,把那個家夥殺掉就好了。”阿道說這個話的時候,並不知道來的是誰,等他知道了之後,倒是真的想殺了,可惜宗原不讓。

“呵呵,別傻了。”宗原聽他這麽說,突然又開心了起來,捧著阿道的臉就吻上去,背簍掉在地上,從樓梯上滾下去,劈劈啪啪掉了一地的箭矢。

阿道抱著宗原的後背把他反壓在墻壁上,他的雙手很快就摸到宗原的衣服裏面,火熱的巴掌在修長而結實的身體上游移,從後背到前胸,從小腹到……

空氣中的溫度越來越高,兩人的喘息也越來越急,衣服一件一件被剝下,隨意地掛在生銹的欄桿上。

“坐到樓梯上。”宗原的雙手一下一下的在阿道渾圓結實的後臀揉捏著。

阿道依言坐到樓梯上,宗原張開結實的雙腿,跨國阿道的身體,就這麽光溜溜地站在他前面,剛要坐下,就被阿道一口含住了。他喜歡含住宗原的前面幫他擴張後面,這是他們第一次交/合的時候留下來的習慣,雖然宗原常常不讓他這麽弄。

“嗯……哼。”宗原的呻/吟對他來說永遠都是最好的春藥,激烈的吮吸,賣力地舔弄,只想要聽更多。

“好了。”宗原沒有讓他弄到最後,等後面擴張地差不多了,就蹲坐下去,扶著阿道的熱情一點一點納入自己的身體,雙手揪著他的頭發,用力地吻下去。

“舒服嗎?”宗原舔了舔阿道的下唇,緩緩挪動腰身。

“舒服……”阿道從來沒有被這麽熱情地對待過,此時的感受,豈是用一個舒服就能表達的?

“呵呵,才剛開始呢。”宗原笑著親了親他的臉頰,讓後猛地向下坐……

“唔……”

“啊……”兩個人同時驚呼出聲,但是這些還不夠,宗原雙腳踩在兩邊的地面上,結實的雙腿支撐著身體上下移動,快而有力,每一下都讓阿道的火熱摩擦在自己的敏感點上,直達身體的最深處。

“不知道我喜歡你嗎?”宗原一邊上下移動,一邊垂頭看阿道的眼睛。

“你沒有跟我說過。”阿道仿佛又變成了從前那個小孩,無助又不知所措,只有緊緊地抓住身上這個人。

“現在知道了嗎……哈!”

“還不夠!”阿道擡起手臂勾住宗原的脖子和他接吻,今天晚上,怎麽都不會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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