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番外·夏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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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北京的夏天來得格外早,又走得格外遲,聒噪的知了落下枝頭,被幹燥的陽光烘烤一絲水分也不剩。

暑假的尾聲裏,我在夏澤家和他一起寫作業。

我們贏了球賽之後有些得意忘形,回家瘋玩到接近開學,暑假作業還一個字都沒動,最後只好連夜趕工。

夏澤拿橘子汽水、冰鎮西瓜和最新的任天堂游戲機誘惑我,要我去他家裏陪他,還告訴我說:“我媽今晚不回來,你可以住在我家。”

我心領神會,當即答應下來。

夏澤住的地方離我家有點遠,是公交車也到不了的別墅區,他囑咐我打車過去,他會在門口接我,車錢他來付。

我覺得不太好,雖然我們現在談戀愛了,但我才不要花他的錢。所以還是轉了兩趟公交車,又走了一小段,找到他家小區的門口時,我已經出了一頭的汗。

遠遠地,我就看見他撐著太陽傘站在那兒等我。

十六歲的少年身形高挑瘦削,氣質幹凈,立在遠處像一株亭亭的竹,我笑吟吟地朝他搖手,加快腳步跑過去抱住他:“小澤!”

明明是炎熱的夏天,兩個人的體溫貼合在一起卻也不覺得難受,我故意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像知了一樣聒噪地念他的名字:“小澤小澤,我想你了!”

“我哪裏小了?”夏澤撐著傘,陽光被遮蔽了一部分,他一手摟住我的腰,偏過頭來看我,眉頭微皺:“我比你大一歲,你該叫我哥。”

“我愛怎麽叫就怎麽叫,小澤小澤小澤——”我故意笑著逗他,氣息全吐在他頸側敏感的皮膚上。

他本來就白,被我的呼吸一燙,頸側到耳廓都悄悄地紅了一片,我看在眼裏,笑得更加開懷。

日頭太毒,夏澤沒再和我計較這個稱呼的問題,拉著我的手便帶我回了家。

他如今的家是一棟外形頗為漂亮的小別墅,還帶了一個小花園,不過布局設計上略有些缺憾,又空蕩蕩的,少了些人情味。

我來過幾次,私下裏同夏澤講過我的想法,等將來我有錢了,我也要買一棟這樣的別墅。花園裏要有一個葡萄架,架子上還要掛著秋千,旁邊是噴泉水池,再往裏要設計一間全是玻璃的陽光房……還要養一只貓和一條狗。

我的夢已經飛出了天窗,連寵物要什麽品種、什麽毛色、叫什麽名字都想好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要和夏澤住在一起,我想象著那樣的未來,臉上不禁冒出帶著傻氣的笑容。

夏澤捏了捏我的臉,把我的思緒拉了回來:“讓你打車你不打,現在一身的汗,快去洗澡。”

我被他拉上樓帶回房間,推進浴室裏,他則去找了幾件自己的幹凈衣服給我換。

“哦。”我應了一聲,當即開始脫衣服。

本來就只穿了T恤和牛仔褲,三兩下把自己剝得幹幹凈凈,我鉆進浴室裏打開了花灑。

外面的夏澤像是喉嚨不太舒服地輕咳了兩聲,我隔著水聲和一道玻璃墻問他:“你怎麽啦,感冒了?你睡相那麽差,晚上就別把空調開得太低……”

“……我沒感冒,你快洗,我去切西瓜。”

等我洗完澡出來時,夏澤已經把切好的西瓜端到了書桌上,一旁還有兩瓶插著吸管的橘子汽水,空氣中彌漫著屬於夏天的清新香氣。

如果旁邊沒有攤開的、一片空白的暑假作業,一切就完美了。

馬上升入高二,學習任務變得愈發繁重,試卷多得像雪花,尤其是數學,我看得兩眼一抹黑,連西瓜都不香了。

夏澤端正地坐在書桌前,招呼我過去,我把我的作業也從書包裏掏出來,認命地坐在了他對面。

室內開著溫度適宜的冷氣,外間的高溫隔著玻璃窗無法侵襲進來,夏澤在我對面坐得筆直,眼神微垂,認真地寫起了卷子。

我也低頭先做了幾道題,沒寫多少就覺得累,又啃了會兒西瓜,再接著做。

每次做到壓軸大題我就開始頭疼,便換下一張卷子繼續。

白日西斜,汽水逐漸見底,一碟西瓜被我吃掉了大半,夏澤還在流暢地寫著試卷,一氣呵成、毫無停頓,我則已經做完了我能做的所有,百無聊賴地支著下巴盯著夏澤看。

論相貌,夏澤絕對是人中翹楚。他從小就長得好看,現在身量抽條,五官也長開了,在北高是校草男神級的人物,我雖然一路看著他長大,早就對這種美貌習以為常,但隔著這樣近的距離端詳,還是有些出神。

少年的視線落在試卷紙上,筆尖沙沙地劃過紙面,長而黑的睫毛隨著眨眼偶爾顫動,略長的細碎劉海垂落在前額。

我的目光從他挺直的鼻梁來到微抿的薄唇,又一路往下經過輪廓分明的下頜、修長的脖頸,落在他握筆的手上。

夏澤最後寫下了一個答案,筆尖頓了頓,落下一個句號,而後放下了筆。

他擡眼看我:“你做完了?”

我下意識地點點頭,又搖搖頭:“幾何和函數的大題有幾道不會……”

和全面發展的“天才少年”夏澤不同,數學是我的弱項,我捧著臉朝他眨眨眼:“你的給我抄一下唄!”

“現在給你抄,考試怎麽辦?”夏澤卻拒絕了我,“我教你吧。”

他站起身來走到我身後,俯身湊過來看我的卷子,我老實地把不會的題目翻給他看。

夏澤低低地笑了一聲,大概是覺得題很簡單,他握住我的手拿筆在題幹的幾何圖上畫了一道輔助線。

“這裏應該這樣,連接BC點……”變聲期少年的聲線還帶了些沙啞青澀,胸膛因為姿勢而貼著我的後背,幾乎把我整個攏在懷中。

我跟著他的解題思路做到最後,他側過臉來問我:“會了麽?”

會是會了,但現在我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在題目上,我還記得我們之間的第一個吻,那是一個我永遠也不會忘記的吻,輕柔而甜美得像是一朵棉花糖——我看著夏澤近在咫尺的張合的唇瓣,忽然很想吻他。

我這樣想著,下一秒也就這樣做了,少年猝不及防地被我親了個正著,起初還僵了一瞬,隨即放松下來,輕輕回應起我的吻。

這是一個帶著橘子汽水和西瓜清甜香味的吻,少年的吻技還不太熟練,只是笨拙地啄吻與舔舐,卻已經足夠親密無間,心臟撲通撲通地鼓動起來,我開始感到燥熱。

數學題很快被丟出了腦海,夏澤一邊吻著我,一邊不自覺地在我身上撫摸,他的手順著我新換的T恤的下擺鉆進衣服裏,貼著我的腰線往上摸索。

我一個激靈,小小宸馬上立正敬禮,牛仔褲隆起一個包,夏澤勃起的下身也頂在我身後,讓我愈發口幹舌燥。

戰場從書桌逐漸轉移到床邊,我與夏澤正面相擁,唇舌就沒有分開過,像是渴於從對方那裏汲取水分的魚。衣服褲子胡亂地脫了一地,我們終於赤裸相呈。

他的手摸到我的下身,握住我腿間硬起來的陰莖,我也去摸他的,兩個人擁抱著互相撫慰。

少年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帶著一點寫字養成的薄繭,掌心溫暖而幹燥,有力地包裹住勃起的分身,擼動摩擦帶來與自己手淫不同的令人戰栗的快感。

我被親得有些喘不過氣,夏澤的臉也漲得通紅,紅暈在他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又情色意味十足。

他撐在我上方,與我分開一點距離凝視了我片刻,眼中全是我的倒影。

他再次低頭親吻我的嘴唇,濕漉漉的吻來到脖頸間,他咬住我的喉結,用牙齒輕輕廝磨。

我的呼吸越來越重,被夏澤有節奏地套弄著的分身硬得愈發厲害,前端的鈴口不斷地泌出黏膩的前液。

我忍不住向上挺了挺腰,同時握著夏澤同樣硬熱的陰莖擼動,兩個人身體相貼,連恥毛都糾纏在一處,男性荷爾蒙的氣息彌散開來,讓人不禁面紅耳熱。

“唔……”

夏澤忽然加快了套弄的速度,還用不知從拿學來的手法旋轉著揉弄我的龜頭,我頓時渾身發軟,喉嚨裏溢出難耐的呻吟。

我快要達到高潮,啞著嗓子叫他的名字:“小澤……”

他卻在這時候故意拿拇指按住了我冒水的馬眼,不讓我射,壓在我身上咬了咬我的耳垂,對我說:“叫哥,叫了就讓你射。”

我腦子裏只想發洩,立即屈服於欲望,沒什麽骨氣地開口喚夏澤:“哥……”

我明顯聽見他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我討好地拿下身去蹭他,雙手攀上他的背:“哥哥,讓我射……唔嗯——”

“閉嘴。”

夏澤拿一個吻堵住我的嘴,我瞪大了眼睛無辜地看他,明明是他自己讓我叫的,現在又不讓我說話,到底是想聽我叫還是不想聽?

還好他下一秒就放開了我的陰莖,我酣暢淋漓地射了他一手,他也飛快地套弄起自己的分身,把精液射在我腿間、小腹上。

最後,我們的作業還是沒有全部做完。

都怪夏天,讓人總是躁動不安,靜不下心來。

開學之後,由於暑假作業沒有完成,我們被老師點名批評,雙雙被罰站到教室外。

我貼著墻站在夏澤身側,不動聲色地朝他那邊橫挪了一步。

他拿餘光瞥我一眼,我朝他又挪了一步。

夏澤目視前方,嘴角卻勾了勾。

少年與我並肩而立,教學樓走廊的欄桿外是晚夏的晴空,一望無際的碧藍。

這只是一個尋常的夏天,我們還會有無數個這樣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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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開始

畢竟都只是續篇,

而充滿情節的書本

總是從一半開始看起。

——辛波斯卡《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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