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番外 二三瑣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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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們又做了幾次,換成我上林夏、陸晟澤上我,總之體位亂七八糟,過程非常混亂又讓人欲罷不能。

到最後我精疲力盡,也不記得是怎麽去浴室洗了澡、又怎麽回到床上的了。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三個人像八爪魚一樣手腳交疊糾纏在一塊兒,我被夾在中間,恍惚還覺得自己在做夢。

我一動,身邊的兩個人就醒了,我感慨地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從我懷裏擡起頭的林夏還在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就往我下巴上咬了一口,還帶了點鼻音地哼哼道:“痛嗎?”

他真的用上了牙齒,雖然沒有咬破皮,我還是下意識地輕嘶了一聲,確實是痛的,我沒有在做夢。

陸晟澤的手臂被我壓在身下,寬闊的胸膛貼著我的後背,被我們這個小動靜鬧得忍俊不禁,低沈的笑聲和帶著熱度震動的胸口讓我再次確認這是真的。

我、林夏、陸晟澤,我們三個人在一起了。

是真的。

當情熱散去之後,三個人這麽待著其實是有點尷尬的,或者說是不太好意思,尤其陸晟澤和林夏之間,氛圍頗為微妙。

“這很正常,”早餐桌上,林夏如是說,“我們還需要磨合。”

磨合的第一步當然就是同居。

我和林夏現在住的這套公寓只有一室一廳一廚一衛,住兩個人還好,三個人就真的有點勉強了,更別說是三個大男人——我註意到過,陸晟澤坐在我們的沙發上,連腿都伸不直。

搬家勢在必行,陸晟澤提議搬去他在市中心的別墅,就是之前我被他“包養”的時候住過的那套。

地方是個好地方,但我覺得不太吉利,還有點心理陰影,便以太高調、不適合林夏為由拒絕了。

被點名的林夏躍躍欲試:“我之前就看好了一套二手獨棟別墅,在松江郊區,雖然有點遠,但是有車還是很方便的。首付三百萬,月供五萬左右……”

他說的那套房子是我們一起看過的,歐式裝修,接近三百平,用中介的話來說是劃算到家了,如果沒有後來的種種意外狀況,也差不多正是這時候要買。

於是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新家的選址,陸晟澤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我,從錢夾裏翻了張黑卡出來:“我可以付全款。”

他剛說完,就被林夏一眼瞪了回去。

默默無言中,黑卡裝回錢夾,階級敵人陸晟澤最後和我們AA制付了首付,房產證上照舊寫的還是林夏的名字,這點我們都沒有意見。

二手別墅的優勢在於拎包就能入住,不過還是需要打掃整理,林夏的日程很滿,我和陸晟澤則暫時都是無業人士,搬家和收拾新家的任務就落到了我們兩個頭上。

我沒同意讓陸晟澤的管家和傭人來幫忙,一是覺得尷尬,二是想著反正我們也有的是時間,就幹脆親力親為了。

和我一起搬東西、打掃衛生,陸晟澤的積極性頗高。

正是夏天暑熱的時節,他冒著酷熱也像是有用不完的體力和精力,額頭上滲出的汗珠亮晶晶的,望著我的眼睛更亮得發光。

陸晟澤只穿了件襯衣和休閑褲,身上圍著圍裙,頭發沒有用發膠固定,微微自然卷的頭發軟趴趴地垂在前額,看起來還有了點從前的樣子。

他拿著抹布正在擦落地窗的玻璃,我想去幫忙,他轉頭對我說:“沒關系,讓我來吧,你去休息就好。”

只差這面玻璃,我們的新家就打掃完了,我長舒了口氣,便真的在沙發上坐下休息。

微信裏,李瑤在問我最近是怎麽回事,怎麽這麽久還沒有回去工作,身體好點了沒有。我告訴她我早就辭職了,她發了個驚訝的表情:“不是吧,你意外受傷住院,我們都知道的,領導批的是病假呀,你的位置現在還留著呢!”

我才驚了,這怎麽可能?正要問個明白,忽然想到了什麽,擡頭看向了落地窗邊的男人。

陸晟澤一邊在擦窗戶,一邊又總忍不住偷偷回頭瞟我,我其實都看在眼裏,一擡頭,就正好和他對上視線。

我笑了,問他:“你總是看我幹什麽?”

挑高的落地窗已經被他擦得鋥亮,陽光透過玻璃折射出隱約的光暈,他被我抓包偷看,臉上竟浮現出一點羞赧。

掩飾性地擡手擦了擦汗,陸晟澤道:“沒什麽……就是覺得看到你很高興。”

我們三個人確定關系也有快一個多月了,他還是那麽患得患失,比我還害怕這是一個美夢、隨時都要醒來。

我看著他,總覺得心裏酸澀,還是想說對不起。但最後我沒有說,只是放下手機,拿了瓶水遞給他。

我對他說:“我也很高興。”

喬遷之喜,三個人在新家寬敞的餐廳裏吃了頓燭光晚餐作為慶祝。

林夏是主廚,我給他做幫手,新廚房足夠他施展身手,陸晟澤則只需要擺好桌上的花和蠟燭等著開席。

一頓氣氛頗好的晚餐吃到尾聲,陸晟澤突然說有禮物要送給我和林夏,他把禮物盒分別推到我們面前,打開來一看,是兩把車鑰匙。

給我的是輛奔馳大G,給林夏的是輛瑪莎拉蒂跑車。

“已經上好牌照了,現在就停在地下車庫裏,如果你們想開,明天就能開。”陸晟澤道。

他雖然放棄了陸家的繼承權,不再管盛和的事,和陸家的一應產業也都沒關系了,但他還是很有錢。

光是陸峰給他設的信托基金就夠他做一輩子無憂無慮的富二代,加上他自己做投資賺的,錢生的錢數量之巨,讓我與林夏看得不禁咋舌。

我開玩笑道:“陸總好氣派,包養我們兩個都不帶眨眼的。”

“我沒有這個意思!”陸晟澤一聽包養兩個字,立刻警覺起來,“宸宸,我之前只是沒認出你,才會提那種要求……”

說完又自己覺得不對,改口道:“我承認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像圈子裏那些二世祖一樣拿權勢壓人。我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了……”

林夏的目光在我與陸晟澤之間游移:“你們瞞了我什麽?”

我和陸晟澤對視一眼,心裏暗道糟糕,居然是這樣不慎說漏了嘴。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林夏繃著臉正色道。

最後我們還是坦白了,從最初我陪林夏試鏡、與陸晟澤片場重逢開始,把整件事情捋順了和盤托出。

林夏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後臉頰還泛了點紅,顯然是生氣了。他猛喝了半杯之前沒喝完的紅酒,我和陸晟澤都不敢說話。

“景瑞哥,你要知道,對我來說沒有什麽比你更重要了,我就是真的被封殺、淪落到學校門口賣煎餅果子,也不需要你為我犧牲什麽。”林夏沈默了片刻,開口道。

至於陸晟澤,林夏一個眼刀過去,我便仿佛看見他身後無形的尾巴灰溜溜地垂了下來。

林夏狠狠地說:“我生氣了。”

喬遷新居的第一晚,陸晟澤就被趕去睡沙發了,我稍好一點,睡客房,離主臥最遠的那間。

林夏這一生氣,就氣了好幾天,我哄他,他也不理我。本來他是留了假期準備在家休息的,這下也不休息了,臨時接了活動去了外地。

他不在家,陸晟澤還是老實地睡沙發,我也老實地睡客房,自我反省。林夏從外地回來那天晚上,陸晟澤就窩在他剛好能伸展開長腿的沙發裏。

林夏開了燈便發現陸晟澤的臉色不對勁,一伸手去探他的額頭,連忙叫我:“景瑞哥!他發燒了!”

陸晟澤睡相不好,又貪涼,空調溫度設置得低了一點,他在沙發上躺著沒人管,吹了那麽幾天終於還是感冒發燒了。

我拿溫度計給昏昏沈沈的陸晟澤測體溫,好家夥,三十九度八。林夏剛風塵仆仆地到家,立馬調頭又和我一起把陸晟澤扶著上了車,開去最近的醫院急診。

一直折騰到淩晨,病號總算勉強退了燒,一張俊臉還通紅著,看林夏的眼神像是做錯了事的寵物狗。

被陸晟澤盯了半晌,林夏最終不自在地挪開目光。

然後長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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