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的福，才能擁有你們，才能放下以前的執念……放心，這件事，額娘知道輕重，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知道，至於你們的婚事……要從長計議……你那個皇阿瑪可不好說服。”那拉氏看著滿臉擔憂的夏炎平靜的說道。

這些話讓大家又安靜下來，是啊，怎麽才能不讓皇上知道實情，而又能行事呢？

林笑終於看到了等了大半夜才回來的夏炎，趕忙迎上去還沒得空問個清楚，就被一把擁入了懷裏，夏炎有些疲憊和低落的聲音在他而後響起，“咱們這輩子就對額娘撒這一次謊。”林笑突然有些鼻酸，嗯了一聲便緊緊的抱住了他的腰背。

“唉，十二阿哥可受了苦了，要不是到了非說不可的地步，恐怕還是會瞞著娘娘，不讓你娘娘傷心吧。”一直沒說話的容嬤嬤抹了抹眼淚嘆息道。

“都是我這個做額娘的沒用啊，才會讓自己的兒子受苦。”那拉氏啞聲說道，她知道按照以前她那眼裏不揉沙子的性子，跟小燕子不顧身份的鬥法，甚至絞頭發……她都是做得出來的，還好，還好佛祖慈悲，讓永璂重回她的生命，也改了命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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忐忑

容嬤嬤上前拿起燈罩，挑了挑燈芯，如豆的燭火突突的跳了幾下明顯亮了些，就如同此刻她們的心跳，雜亂而鼓噪。

那拉氏一直沈思著沒說話，腰背異常挺直，仿佛有種莫名的力量支撐著，她知道，這次輪到她為兒子們撐起一片天了，不管是被預言為下一代皇帝的小十五，還是歷劫輪回的十二和十三，不管他們選擇什麽樣的人生，她，烏喇那拉氏都會讓他們心願得成，上輩子她虧欠了太多太多，這輩子……她會用一生，用她的命護衛她的孩子們。

“娘娘，這事兒宜早不宜晚，您可得趕緊想好對策才行，我看那些後宮裏不省心的和朝堂上別有所圖的，可有不少心術不正的都盯著十二阿哥呢，都鼓動著想把自家格格往宮裏送呢，畢竟十二阿哥可是皇後娘娘的第一個阿哥，而且也頗得皇上青睞……皇上那邊的心思……”容嬤嬤打破沈默對那拉氏低聲說道。

“這個本宮也知道，只是……這皇上的心思太難預料，本就是個多疑的……雖然似乎信了太後和法師的話，把小十五當做儲君培養著，但……也不是沒有前車之鑒的，當年那麽受寵的五阿哥不也被當做儲君培養了那麽多年，最後說棄掉不就棄掉了？”

“如今恐怕皇上早忘了當年的小燕子和文武雙全的五阿哥了吧，更何況不知道皇上對十二是如何打算……雖沒太上心，但也不曾忘了過問考校。”那拉氏望著半開的窗外漆黑的夜色說道。

“娘娘提那兩個掃興的東西做什麽，五阿哥連自己的院子都管不肅靜，鬧出了不少笑話，都不知道那個小燕子還活著沒，她沒子嗣也就罷了，還整日裏裝瘋賣傻的想害別人的兒子，真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容嬤嬤不屑的撇撇嘴角說道。

“娘娘！”容嬤嬤突然眼前一亮，有些激動地低聲道，“太後和皇上不是都對那個法師言聽計從嗎？何不……”

那拉氏皺緊了眉頭說道，“嬤嬤倒是跟本宮想到一起了，若是由那法師說個由頭，收他們倆為入世弟子，也好周旋，只是……就怕皇上多疑，而且那個法師也素來是不沾閑事的，不是曾有那托大的想去求子問道的，也被不客氣的拒了回來嗎？即使本宮貴為皇後，恐怕也難入佛門法眼……”

“娘娘不必太過擔心，如若那法師開了口，皇上那邊自是不必多慮，而這法師也不若看上去那般脫俗，畢竟這皇家儲君的事兒他都敢開口，那也就是脫不開身了的。”

容嬤嬤給那拉氏換了杯熱茶，繼續說道，“娘娘有所不知，這法師的師承與皇家有淵源著呢，據那些老奴才私下裏議論，應該是在太祖那會兒就結下的俗緣，說是為了補償太祖出家而引起的皇家與天下動蕩……”

容嬤嬤看著若有所思的那拉氏，頓了頓繼續說道，“另外，奴才想，十二阿哥如此離奇的身世，定也是按照佛祖的旨意，若是那法師是個真的，無需咱們周旋，一見面也必能參透佛意，若是個假的……那就更好辦了，拿銀子或權力壓到他服便是。”

“而且，太後和皇上之所以如此信任這個法師，據說也是因為太祖後的每代皇帝他們可都沒說錯哪怕一位，即便是最初立了太子的，最後也是法師口中的那人當了皇上呢。”

容嬤嬤越說越覺得可行，不禁有些喜形於色，說道，“還有那個五阿哥，當初那個得寵，恨不得詔告天下他就是太子爺了，可不也沒得到法師的一句話麽，咱十五阿哥可是還在娘娘肚子裏就被預言了儲君地位呢。”

那拉氏被她那自豪的樣子忍不住逗笑了，松了一直緊鎖的眉頭，說道，“若真是如此倒也可以放一半的心了，宜早不宜遲，趁著給十一祈福，明日就帶著十二和十三去會會那位法師吧，是福是禍，本宮就是拼了一死也會護他們周全。”

容嬤嬤聽了，忍不住有些鼻酸，說道，“吉人自有天相，阿哥們是佛祖送回來的，又豈會不護他們周全？娘娘也別太多慮，多想個周全理由才好。”

那拉氏點了點頭，沈了沈心，才說道，“最好的理由便是借佛祖的意願，收這兩個孩子入佛門了，雖說是入世弟子，但我的兒子不能有婚配子嗣……這不是要疼剎我這當額娘嗎？”那拉氏說著說著悲從中來，泣不成聲。容嬤嬤忙從一旁勸慰著，但勸著勸著也忍不住抹起眼淚來，本以為十二阿哥大婚後，她又能抱上小主子了……誰想到……

相對於坤寧宮寂靜中漸漸漫溢的悲涼，夏炎和林笑的寢宮裏也並不輕松，林笑依然背靠在躺在身後夏炎的懷裏，兩人的手在他胸前緊握，對於要把這件對那拉氏來說太過殘酷的事強加給她，他們不是不猶豫，愧疚的。

可是除了這唯一出路，他們想不出第二個辦法，因為面對這樣的時代與強大的皇家機器……即使是自詡多活了一世的他們，依然沒有挑戰的勇氣和把握，也因為，只有那拉氏會真心的為他們考慮，因為……他們是她的兒子，而她也是他們永遠的母親。

“……額娘，會很心痛吧……我們是不是太殘忍了？一個母親不僅要面對兒子不能結婚生子，還要……為此與皇權倫理抗爭？”林笑終於忍不住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夏炎聞言用力抱緊了懷中人。

久久的沈默後，他才悶聲道，“我們會加倍對她好的，她定會得償所願，兒孫滿堂……”兩人沒再說話，因為他們知道，有些事，有些愧疚，會讓他們用一生來彌補與回饋。

一大早，夏炎和林笑就被早就在外面候著的小太監請到了坤寧宮，隨著坤寧宮的臨近，兩人都有些近鄉情怯的不知所措，直到被早早等在內室的那拉氏摟在懷裏，兩人才回過神來。

已經長大的他們很久沒有享受過額娘這般溫暖的擁抱了，其中透出的悲傷與失而覆得讓兩人也忍不住紅了眼眶，容嬤嬤在一旁也用帕子直抹眼淚，不知道是該感激老天的如此安排，還是該埋怨……

許久之後，那拉氏才冷靜下來，看著坐在手邊的兩個兒子即使歡喜又是感傷，罷了，人總要往前看，自己不會再跟以前一樣，滿眼都只關註自己失去或是得不到的，自己已得到的不是更值得珍惜嗎？

她的兒子們都沒有因為這種命運而憤世嫉俗，顧身自憐，反而只是怕傷了自己的心……自己這個做額娘的有此孝順且乖巧的兒子，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那拉氏深吸了口氣，慈愛的看著兩個兒子，輕聲說起昨夜與容嬤嬤左右推演的方案來。

夏炎和林笑聽完不禁有些驚喜的對視了一眼，這跟他們當初想的各種方案裏最優的不謀而合，不，要更好，當時他們只是想買通個游方和尚而已，如今能攀上分量更足的皇家法師那就更加……錦上添花，雙保險了，只是，就像額娘說的，還要看法師的反應，以及……如何技巧的透露些許真相，以保障即使是他不幫忙也不至於太過被動。

以那拉氏的意思，此事事不宜遲，與法師的會面就在明日的祈福後……談的告一段落後，幾個人面面相覷，都不禁為明日擔憂祈禱起來……窗外漸漸零落的蟬鳴，預示著秋意漸漸濃了……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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