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真假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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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藥看著要給封卓君餵粥的女人。

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這是什麽意思?小三登堂入室給正主示威來了?

白藥向著封卓君走了過去,質問道:“她是誰?”

封卓君一臉茫然。

他看著白藥,很陌生,記憶力從來沒有這個人出現過,但是這個人跟他說話,奇怪的是並沒有讓他感到 討厭。

反而有一種他問什麽他就要答的自覺感。

於是封卓君看了看旁邊的安敏,然後轉頭對白藥乖巧道:“好像是......我名義上的妻子。”

白藥瞪大了眼睛,自己看著封卓君,看他是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然後忽然揪住了封卓君的耳朵:“你是出車禍把腦子撞傻了嗎?你看清楚,到底誰才是你妻子。”

封卓君其實很茫然。

一覺醒來,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怪怪的。

他記得所有的一切,記得自己從前出車禍變成植物人,也記得奶奶給自己娶了一個妻子,也記得這個妻 子給他生了三個孩子。

但是好像......別人記憶裏他的妻子,和他自己記憶裏的並不一樣。

他記憶裏的妻子,是他身旁的這個女人。

記憶告訴自己,他們很相愛,可是當他的眼睛看向安敏時,生理上沒有一點感覺。

反而有些厭惡她的觸碰。

反而是眼前的這個男孩,他完全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是,卻對他的觸碰沒有一點排斥。

連揪他耳朵的動作,都感覺異常的可愛。

“你是說你是我的妻子嗎? ”封卓君好奇問道。

雖然這個問題很荒謬,因為他明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安敏,在這個一夫一妻制的國家,他怎麽可能有兩個 妻子呢。

白藥聽到這話,感覺更生氣。

封卓君已經好久沒有這麽冷冰冰跟他說的話了。

想到自己別人給自己發的封卓君和女人開房的照片,再想想自己半夜去找封卓君還上了那麽一輛嚇人的

公交車。

在他最需要安慰,尋找一個人依靠的時候,封卓君竟然不認識他了。

還問自己是不是他的妻子。

白藥越想越氣,看著封卓君賭氣道:“不是。我才不是你妻子,封總不是有一個妻子了嗎?我怎麽可能認識你。”

說完,白藥跑了出去。

天才剛亮。

白藥走在路上,不知道要去哪。

封盼追了出來,不遠不近跟在白藥身後。

白藥本來沒有感覺,只是忽然看到旁邊有一個看起來賊眉鼠眼的男人。

隱隱約約聽到倆人在說:“那好像有一個走丟的孩子,長得還挺好看,應該能賣不少價錢。”

身為三個孩子的母親,白藥在聽到類似於拐賣兒童話題的時候,總是開始變得異常敏感。

他從生下孩子以後,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孩子走丟。

於是他轉身向後面看去,才發現被人議論的孩子竟然是封盼。

封盼手上提了一件大人穿的黑色外套,看到白藥看見他,小跑著向白藥跑過去。

“爹爹,早上天冷,穿上外套。”

白藥蹲下身子,忽然間感覺淚腺一酸,抱住了封盼。

封盼任由白藥抱著,很乖的給白藥當依靠,然後安慰道:“爹爹不要哭,爸爸跟那個女人沒什麽的,我 都幫你看著呢。”

白藥卻沒有心情去想封卓君,而是抱著封盼擔憂道:“以後不許一聲不響的跟在爹爹身後,外面壞人那 麽多,你知不知道小孩子在外面多危險。”

封盼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妥,雖然他心智很成熟,但是在體力上,他還是存在一點薄弱的。

不過他依然安慰道:“爹爹不怕,遇到危險我會大叫的。”

兩人抱了好一會,白藥才松開封盼。

封盼問他:“爹爹,你要去哪啊。”

白藥搖搖頭:“不知道。”

他好像真的沒有地方可以去,他在這個城市裏,無依無靠的,而且他還沒有工作,就好像連個著落也沒 有。

這時,一個低沈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不知道去哪,那就別亂跑了。”

白藥和封盼同時回頭。

封卓君就站在他們身後。

他穿了一身病號服,單薄的衣料在晨間的微風下顯得薄弱不堪。

因為出車禍的緣故,他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下巴上長出一層細軟的胡茬。

封卓君怎麽跟出來了?

白藥還在賭氣:“你不在醫院裏陪你老婆,你出來找我做什麽?”

封卓君撓了撓頭:“可是別人都說,你才是我老婆。”

封卓君此時其實也很茫然:“我出車禍好像傷到了腦子,記憶好像產生了一些錯亂。”

白藥眼神裏透出不可置信:“那你還記得我叫什麽名字嗎?”

封卓君抿唇。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真的想不起來,記憶在遇到白藥時,就像被什麽忽然切斷。他明知道他和白藥應該是認識的,卻怎麽 也想不起來。

結合他晚上不小心走上的那輛黃泉末班車。

白藥有一種不詳的感覺,他好像落進了一個巨大的陰謀裏。

而這個陰謀比他想象的還要更加恐怖,同時讓人根本無力招架。

能阻止死人坐車投胎,還能篡改一個人是記憶。

這該是怎樣的一種力量,到底是對著他來的,還是對著封卓君來的。

白藥這時候忽然意識到,他不能在逃避了。

在暗處的這個人大費周章設下了這麽大一個圈套,就是為了讓他和封卓君離心,他一定不能讓別人得 逞。

白藥跟著封卓君回到醫院。

但是封卓君心裏以為另一個人才是他的妻子的這件事情還是讓白藥感到十分郁悶。

白藥回到病房,兇巴巴地看向安敏。

安敏在女生裏算是個頭比較高的了,但是白藥到底是男孩子,身高還是比安敏高出許多,居高臨下的看 著她:“是你在背後搞鬼?”

安敏看著白藥,勾了勾唇:“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

白藥看著安敏鮮紅的指甲,忽然抓起安敏的手。

安敏的手經過長期保養,手指上連一根毛都沒有,護手霜的香味都好像在皮膚裏浸入了味。

可是白藥卻厭惡極了這雙手。

輕飄飄道:“多好看的一雙手啊。”

然後一手抓住安敏的指甲,忽然用力一掰。

鮮紅的指甲蓋混著鮮血,忽然從指尖上脫落。

安敏疼的發出殺豬一般的叫聲,痛的冒出一頭冷汗。

白藥看著眼前的這一切,絲毫沒有心軟:“這一下,算是你讓我上公交車的報酬。咱們陽間人,要打要 殺就來點陽間的招式,你別一天天給我整那些陰間的事。”

封卓君跟在白藥身後進的病房,聽到安敏的叫聲和那直接拔下來的指甲。

他看了都忍不住輕輕皺了皺眉。

這得多疼啊。

不過心裏竟然沒有一點擔心,頗有一種吃瓜群眾吃瓜的心態。

沒想到白藥看起裏白白軟軟的一個小男孩,下手竟然這麽辣。

不愧是他喜歡的人。

這個想法忽然從心裏冒出來,封卓君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自認為不是什麽深情的人,但是基本的責任感還是有的,他的妻子,他可以不愛,但是身為他的人, 就不可以被別人欺負了。

可是,這一刻,他覺得他的人生信條崩塌了。

他一點也不想去幫安敏教訓白藥。反而覺得,白藥能下這麽狠的手,那麽一定是安敏的錯。

說話間,白藥忽然又扒了安敏一根手指甲。

傷口處,血淋淋的暴露在空氣中,封盼在一旁都趕緊捂上了平平和安安的眼睛。

安敏疼的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反駁了,求助的看向封卓君:“老公,救我。”

安敏喊了半天老公,封卓君才後知後覺,安敏喊的人好像是自己。

他雖然很想假裝聽不見,但既然已經聽見了,就不能裝傻,對著白藥道:“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 什麽,但是她已經受到懲罰了,要不然先這麽算了。”

白藥惡狠狠地看向封卓君:“所以你是要幫她咯?”

白藥臉上帶著一副你掂量著辦的笑容。封卓君這輩子沒怵過別人,這時候卻忽然覺得嘴好像有點打結。

露出一臉無辜的笑:“沒......沒幫,就是覺得這有小孩子在呢,太血腥有些不好。冤有頭,債有主,你

們繼續......繼續。”

封卓君此時的樣子是真慫。

慫的白藥都沒心情管安敏這個小賤/人了,更想逗封卓君。

“你就是想幫她。”白藥開始撇嘴,“反正她才是你老婆,我就是一個陌生人,是不是我在這裏又多餘 了。”

封卓君心瞬間心又慌了起來,無比後悔自己剛才多什麽嘴。

這位小祖宗又生氣了,怎麽哄,求問,挺急的。

安敏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齒。

開始懷疑那個在背後指使她的人是不是在騙她。

為什麽封卓君明明已經暍了藥忘記白藥了,在封卓君心裏自己才是他老婆。

為什麽封卓君還是向著那個狐貍精。第三者插足,真不要臉!

安敏此時思想已經扭曲了,騙人騙久了,就真以為自己才是封卓君正室。

她嗲聲嗲氣又喊了封卓君一聲老公。

白藥以及冷眼向她甩了過去。

“再敢亂叫,就把你舌頭也拔了。”

封卓君亦是深有同感點了點頭:“你快點去外面找醫生處理一下傷口吧,再晚點舌頭該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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