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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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腦中的記憶只到被江辰洋抱上車,在那之後都發生了什麽事,自己什麽都不記得了,記憶中存在空白,這很可怕。

焦急萬分地等待著白澤的回答,心中的某個角落卻又有些不想聽,好怕知道都有誰看過自己的素顏,師父明明早就對自己說過的,18歲以後,絕對不可以讓任何看到自己沒化妝的臉。

一顆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於妙正不知要如何是好的時候,白澤開了口。

“婚紗是於小姐,哦不,是少夫人你自己換下來的。”

“誒?”超出預想之外的回答讓於妙不由吃了一驚,甚至都讓她沒有註意到江辰洋放在她腰間那不安分的手。

現在還不到放心的程度,於妙接著發問:“那我臉上的妝呢?”

“也是你自己卸掉的。”

拍了拍腦袋,於妙對昨天的事還是想不起一絲一毫,白澤應該不會騙人,可是她果然還是不能相信,“白澤,昨天到底怎麽回事。”

“昨天回到這裏之後,你進到臥室,就把我和少爺一同趕出了房間。然後,你自己換下婚紗,卸好妝,倒在床上就睡著了。我晚上做好飯送過來的時候,你還在睡,我就直接把飯和藥放在了茶幾上,還給你留下了張字條。”

“那我睡著的時候,有沒有人看到我素顏的臉?”

“這間別墅裏除了你之外,就只有我和少爺兩個人在。昨天我把飯送進來之後,就離開了房間,並沒有看到你的臉,而少爺……”稍稍停頓了一下,白澤把視線落向抱著於妙不放的江辰洋,“他被你趕走之後就再沒來過。”

終於徹底松了口氣,擔心的事沒發生真是太好了,等等,於妙現在才感覺到,一只溫熱的大手,此時正明目張膽地摸著她的屁股。

一把推開江辰洋,於妙擡手就要打。

說時遲那時快,被推開的江辰洋,不躲也不閃,只一味地擺出一張委屈到極致的表情,閃爍著一雙含淚的大眼睛,如同要哭了一般,對著於妙喊了聲:“媳婦!”

心霎時軟了下來,真是的,自己跟個傻子較什麽真啊,他又什麽都不懂。擡起的拳頭失去了力氣,於妙看著江辰洋發青的嘴角,緩緩松開了一根根手指。

“他臉上的傷,不會是我打的吧?”

“是。”面無表情地給出肯定的答案,白澤說完還不忘補充一句,“是他該打。”

不被於妙察覺,江辰洋狠瞪了白澤一眼,後者卻一臉滿不在乎地偏開頭,將那含怨的視線徹底無視。

並沒有理解白澤話裏的含義,於妙的心中湧起了一絲歉疚,不管原因如何,剛結婚就把自己的新婚丈夫打了,怎麽說也不應該。

為了避免再次發生相同的慘劇,於妙決心教會江辰洋生活的常識,就從現在開始。

拉起一臉委屈相的江辰洋的手,於妙如同幼師對待孩童一般,溫聲細語地開口:“江辰洋,女人的臀部和大腿是不可以隨便碰的喲!”

似懂非懂的搖了搖頭,江辰洋純真無邪地望著於妙,叫了聲,“媳婦!”

不可思議,於妙居然理解了江辰洋的意思,“是媳婦,也不能摸,不僅臀部和大腿,還有臉,也絕對不能碰,不然的話,我就揍你,明白了嗎?”

抽回手,捂住受傷的左臉,江辰洋拼命地點了點頭。

看著江辰洋受傷的嘴角,於妙莫名有些心疼,“臉還疼嗎?”

江辰洋放下手,搖搖頭。

“以後我們就要在一起生活了,好好相處吧,我親愛的老公!”臉上掛出甜美的笑容,於妙向江辰洋伸出手。

點了點頭,江辰洋錯開於妙的手,把她抱進了懷裏,笑臉如陽光般炫目,“媳婦!”

再次離開江辰洋的懷抱,於妙轉身面向白澤,打算讓他去酒店把自己的衣服取過來,為了自己的形象著想,她總不能一直穿著江辰洋的襯衫出來進去。

剛打算開口,就在這時,一個男人的身影,出現在了於妙的視野中。

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沈靜,冷漠,男人俊逸的臉龐,像沒有生命的人偶一樣,感覺不到任何感情的流動。

“江昊然!”短短的沈默,於妙叫出了男人的名字。

江昊然沒有回話,只靜靜地站在臥室的門外,似乎在猶豫著要如何開口,又似乎在思考,自己為什麽要在這裏出現。

邁步走到門口,於妙斜倚著門邊,大大的襯衫領口順著單肩滑下,“喲,這不是江總嘛,哦,不對,現在我是不是應該叫你一聲,大哥?”

眉頭微微動了動,江昊然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別鬧了,於妙。”

“我沒鬧呀,你是我老公的大哥,我婚後改口,這不是應該的嘛。”

看著江昊然那漸漸陰下的表情,於妙繼續著口中諷刺:“哦,還沒問,大哥您這一大早的,到這裏來有什麽事嗎?總不會是為了看我的素顏吧?如果是的話,那還真是不好意思,我今天起的早,化完妝了,抱歉,讓您失望了!”

雙眉中間擠出個川字,江昊然的眼中流露出痛苦的表情,“妙妙,不管你願不願意相信,我從來都沒在乎過你的素顏是什麽樣。我想我們之間,存在著一些誤會。”

“呵呵,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麽,事到如今……”

上前一步拉起於妙的手,江昊然打斷她的話,“跟我走吧,我知道你是因為我的關系才會嫁給辰洋,可他給不了你幸福。”

視線低垂,於妙的唇間不禁浮起一絲冷笑,“哼,一個一個,為什麽每個人都是這麽自以為是?我做的每個決定,你們都覺得是為了你們,笑死人了,你們不這麽自我感覺良好,就活不下去嗎?”

甩開江昊然的手,於妙冷下臉孔,一字一頓地出言警告:“麻煩大哥你自重,我現在是江辰洋的妻子,我們舉行過正式的結婚儀式,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希望你能把我當成弟媳看待。”

眉梢在輕顫,江昊然抿緊了嘴唇,不能接受一般,低聲輕吟,“為什麽?”

“為什麽?當然是為了錢,為了地位,還能為什麽?”不給自己留下一點兒反悔的餘地,於妙用最世俗的話語,訴說著自己的目的。

“騙人,你不是這樣的女人。”

“是不是誰知道呢?你又對我了解多少?一個只因為被我撞了一下,就對我的外表一見鐘情的人,對我的了解能有多少?”

如同受傷的野獸將自己的傷口和軟弱全部攤開在眼前一般,江昊然神情苦澀地望著於妙,幾近哀求道:“如果你想要的只是這些,我也可以全部給你,所以,於妙,跟我走吧,當我求你。”

心,不易察覺地痛了一下,在與江昊然分手之後,這是於妙第一次與他正面接觸,說自己現在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絕對是騙人的,可是……

“媳婦!”房間的裏面,江辰洋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撲過來,他只是如同等候著主人決斷的狗狗一般,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眼中帶著盈盈水光。

早就做出了選擇,現在還有什麽好猶豫?要輸就輸得徹底,要斷就斷得幹凈,於妙憑棄掉感情,狠心撕裂江昊然的傷口,並撒下一把鹽。

“你這樣,我很為難啊,就算你求我,我也還是不能跟你走。你都說了,你和江辰洋能給我的東西是一樣的,那我為什麽要選你,而不選聽話的江辰洋呢?”故意選擇自己討厭的詞匯編織語言,於妙儼然一副拜金女的模樣。

“你是認真這麽說的?”如同暴風雪過後的荒漠,江昊然的目光失去溫度,話語的聲音也如極地般寒涼,“你別後悔!”

後悔?在她於妙的字典裏就沒有這兩個字的存在。眼瞧著江昊然要走,她又不怕事大地出聲叫道:“等一下。”

眼中稍縱即逝地閃過一絲希望,江昊然回頭,以目光詢問,還有什麽事。

不客氣地向江昊然伸出手掌,於妙理直氣壯地說道:“還請大哥把這棟別墅的鑰匙交給我。”

再次鎖緊眉頭,江昊然沒好氣地回應,“這裏是我家。”

“現在這裏是我與江辰洋的新房,大哥你不肯把這裏的鑰匙給我,難道是對我們的新婚生活有興趣?準備隨時來參觀嗎?”

氣憤的咬了咬牙,江昊然掏出別墅的門鑰匙,放在於妙的手上,然後,衣擺輕轉,頭也不回地走了。

仿佛生怕事小,於妙在後面高聲喊道:“大哥慢走,有空過來坐。”

江昊然的身影完全消失後,於妙脫力地倚靠在門邊,剛剛的對峙已經浪費掉了她全部的心力。

捫心自問,自己還是喜歡江昊然的,可是對於感情的事,於妙的眼中揉不得沙子,她很清楚,兩人的關系一旦有了裂痕,就很難再修覆,自己做出的決定,更是沒有回頭的道理。

就在於妙的心混亂不已的時候,伴著一聲爽朗的“媳婦!”,江辰洋跑了過來,並伸手抱住了她。

等等,江辰洋的手在碰哪裏?胸部感受到了輕微的壓迫,身體遠比大腦先一步行動,於妙把自己的新婚老公,扯著從胳膊摔了出去。

結婚不到兩天,江辰洋就被自己打了兩次,這都可以算得上是家暴的範疇了吧。於妙滿懷歉疚地去扶江辰洋,“對不起啊,我剛剛可能忘記告訴你,我的胸,你也不能摸。”

委屈的坐在地上不起,江辰洋抱著自己的膝蓋,把頭歪向一邊,怎麽都不肯接受於妙的道歉。

被江辰洋這麽一鬧,於妙早把剛剛的壞情緒丟到了九宵雲外,只一門心思地哄起自己的老公。

“好了,別生氣了嘛,這次是我錯了,我以後一定註意,不再隨便動手打你了,我們和好吧,好不好?”

而看著江辰洋被打,白澤只是幸災樂禍地勾起嘴角,淡淡喃了句:“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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