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只是即興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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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氣”組扮了一個大型年夜會的家家酒,真是人間有真愛、處處送溫暖、禮多人不怪。

“懷疑”組則模擬了一個懸疑刑偵現場,幕後黑手、犯罪嫌疑人和報案者互相指認,警官層也出現了內鬼,曲折得那叫一個燒腦。

“沖突”組沒什麽大綱,反正和平相處不容易,起矛盾是最簡單的了。在大亂鬥展示中,一般默認先手上場的比較有利。在一張白紙上畫畫最自由方便,等到白紙變成圖畫,再往上畫龍點睛才是難事。

尤其這種超過十人的場景,後一個人比前一個人需要花費更多的精力去采集信息,用更多的思考去填補劇情,所以越是後手就難插入。

組裏的人稍微一合計,決定打頭和靠後都讓經驗比較豐富影視組的人來,其他人自由發揮,負責在渾水摸出幾條好魚。

能力越大的責任越深,總得留下收拾殘局,避免結束得太過難看。因此木槿和辛夷被眾人統一決定留到最後救場,打頭的就交給了羅芫芫和鄒晴兩人。

這兩人面上和氣,心裏卻與對方兩看兩相厭。眼睛一對上,分分鐘有了戲。

好閨蜜是不可能的,架倒是可以吵上一吵,畢竟是“沖突”主題,不借機撕個逼難解心頭恨意。

於是兩人一左一右站到兩邊上臺,開場就是一場振聾發聵的激烈互掐。

“你個騷蹄子,有本事勾引男人,有本事你出來啊!”羅芫芫像枚圓規似的站著,一手叉腰一手指門,聲音刻意地尖銳起來,頗有種潑婦罵街的氣勢。

鄒晴在空無一物的面前伸手猛地一拽,像是開了扇門一樣,抱著雙臂懶洋洋地打量了她一眼,然後聲線嫵媚地打了個哈欠:“喲,我道是誰呢。”

她眼帶戲謔,一看就是個玩弄人心的角色,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地沖屋裏頭嬌聲喊:“熊哥,怎麽辦呀,你家的黃臉婆找上門來啦!”

不愧是繁星的兩個當家花旦,這個頭開得確實不錯。不僅故事明確,角色生動,還能一舉帶出其他演員。

不過這個被帶出來的演員不太高興。莫名其妙變成劈腿渣男的武熊不情不願地嘟囔了兩句,但這表情意外地很符合目前的劇情,不由得讓人思考這是在演戲還只是真實反應。

兩個女人還在門口為他吵得難分上下,各種難聽的詞匯一溜兒往外冒。

而他一副饜足的模樣撓著腦袋,慢條斯理地穿衣戴帽,最後悠哉地系上領帶。毫無被抓奸的羞恥心和慌張感,可見渣得簡直不能再渣。

武熊走到門口,懶懶地攬過背對著他的女人,柔著聲音道:“晴兒,別鬧。”

鄒晴被他喊了個踉蹌,深深懷疑這人是為了報覆她,才故意這麽惡心她的。

她眼角卻露著柔情,回身就去抱他,裝模作樣地撒嬌:“熊哥,她剛才推我呢。”

武熊看似溫香軟玉抱了個滿懷,事實上手臂都快被鄒晴指甲掐出血了,還得硬著頭皮安慰:“不怕不怕,你先回屋,熊哥幫你說她。”

羅芫芫受不了地大喊大叫,“狗男女”之類的詞層出不窮。見渣男還要護著這騷蹄子,氣得張牙舞爪:“武熊!你居然還護著這個賤人!你給我讓開!”

她氣急敗壞地把手裏的東西一股腦全砸武熊身上,明明是被空氣砸到,武熊還是適當地露出了受疼的表情,被撓得落花流水,不得不奪門而出自顧逃了。

沒男人在那兒耽擱,接下來就是女人的戰場了。兩人在屋裏打得衣衫淩亂、不可開交,鄒晴一邊躲一邊道:“你這個瘋子,啊!”

論撒潑她確實幹不贏身材嬌小靈活的羅芫芫,她也明白這小賤人是在借機出氣呢,怕她沒輕沒重的,只好往屋外跑求助:“救命啊殺人啦!”

羅芫芫提著鞋跟在後面追著她:“你給我站住,看我今天不劃花你那張臉。”

場面一度非常熱鬧,木槿被她們抓狂的模樣嚇了個夠嗆,往後面躲了躲,獲得了文心蘭一個安撫的眼神。

他想,還是心蘭姐好呢,這麽溫柔。

米藍是個新起的綜藝小星,出道不久,還只是幫著大咖做節目,算是個第四主持人。她怕自己後面被落下,此時大著膽子跑進了戰場,裝作是樓裏的熱心鄰居,一把將鄒晴拉到了身後護住,沖著歇斯底裏的羅芫芫喊:“等一下等一下,這位女士這位女士你先放下武器,有話好好說!”

在這麽多演技派面前,米藍心裏很有些緊張,因此在說話的時候就顫著音,聽起來倒像是被眼前這行兇者嚇到了,莫名貼切。

不過怒火攻心的女主人顯然不打算承她的情,只拽著她往一邊甩:“你一個外人瞎摻和啥,滾一邊去別礙事!”

兩人拉扯間米藍不小心被羅芫芫的指甲劃到,是真的不小心劃到了,由於動作過於激烈,脖子上立馬浮出了一道紅痕。

羅芫芫怔了一下,米藍也怔了一下。

傷人的在考慮要不要收斂一點順便道個歉,受傷的心裏尖叫著好痛好痛,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沒想到就這麽一會兒功夫,柏園就沖出去了,兩下把羅芫芫推開,將米藍攏到懷裏,低頭去看她的傷口。

空氣一下子安靜了,圍觀群眾都沒想到這一出,露出揶揄的笑意看著緊張過頭的柏園,面帶八卦。

柏園才意識到自己沖動了,他是有點喜歡米藍沒錯啦,不過不想讓米藍尷尬,於是果斷進行自救,沖羅芫芫和鄒晴喊:“我妹妹好心勸和,你傷她幹什麽!”

這是把自己定位成了一個妹控狂魔了。雖然救場及時,不過眾人的八卦一時半會兒是收不回來了,眼裏都閃著狗仔的光。

米藍又疼又委屈又緊張,有個人這麽護著她,一時間覺得很有安全感,於是也靠近了道:“哥,我沒事啦。”

聲音弱弱的,激發了在場取向正常的男性們的保護欲。柏園更不用說,馬上花式疼:“我們走,回家給你擦點藥,不會留疤的,哥哥保證。”

這對莫名其妙的兄妹扮演者估計看對眼了,儼然把“上藥”當成了任務主線,展示表演什麽的都靠邊了,摟摟抱抱地到一邊去培養感情。羅芫芫和鄒晴哭笑不得地對視一眼,默契地繼續撕咬起來。

鄒晴畢竟立場不好,被理直氣壯的羅芫芫扭著耳朵拉到了大街上示眾。

“這兒有個狐貍精到處勾引別人老公啦,大家都來認認臉啊,以後讓自己老公離她遠一點。都來看啊,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羅芫芫當街叫賣起來,如果真是個正妻,這招兒倒是不錯。畢竟該死的老公也挽不回,還不如讓這小三兒丟丟臉。

她這話一出來,眾人就知道機會來了。還有比大街上角色更多的場景嗎?不得不說這羅芫芫心思巧妙,為了給組員創造出場機會還是費了點心思。

鄒晴都後悔死了跟她演對手戲了,當街吊打啊,一輩子的臉都感覺要丟光了,只希望快點有別人來救場,沖掉這個無腦劇情。

齊靖心思很活絡,他知道自己沒什麽演技,聽到大街第一反應就跑到離爭執很近的地方蹲著,把自己扮作一個賣豆湯的小商販,一邊喊著“糖水”“豆花”,一邊企圖加入劇情。

很快就等到了那個機會,鄒晴看到齊靖蹲在邊上,馬上裝作跟羅芫芫拉扯不敵對方的模樣,一下子倒向齊靖,連人帶攤給他撞了個七零八落。

齊靖那叫一個入戲,哭喪著臉抱著摔傷的胳膊,還要拉著鄒晴的褲腳哀求:“這糖水我早上四點鐘起來熬的,還沒賣出去一杯就被你打翻了,我這一天的生意怎麽辦啊,你賠啊你賠啊!”

鄒晴甩不開他,頭更疼了。她現在只想快點脫離戰場,媽的羅芫芫手勁兒怎麽這麽大,被她拍兩下腰都覺得肯定青了。現在還有個粘人的齊靖,一下子也繃不住煩躁,一腳踢開人道:“你自己不曉得躲開,關我什麽事?別纏著我,滾開!”

齊靖被踢了個踉蹌,順勢往後倒,抱著腿打滾就是不起來。

場面一度非常混亂,各種沖突此起彼伏應接不暇,讓人看得眉頭直跳。

梁少仁心懷不軌地闖進鏡頭,裝作好心路人把在地上打滾的齊靖半抱在懷裏,借機在他身上一通亂摸,還把嘴唇湊得離臉很近,關切道:“小老板磕哪兒了?難受嗎?需不需要幫你叫救護車?”

別人把手伸進自己衣服裏頭對著腰邊的軟肉亂捏,齊靖神經再大條,也明白有問題了。他死命地去推梁少仁,喊:“不用不用,你放開我,我沒事!”

梁少仁把人摟得更緊,自說自話:“說什麽沒事呢,這不是都站不起來了嗎?你要不想去醫院,我家就在這邊上,帶你回我那兒休息休息吧。”

梁少仁轉換了策略,既然裝好人不像,不如直接當壞人嘛,反正主題是沖突,大家只會覺得是表演效果,沒人會多想。

他錯了,因為他們兩人的後背正對著舞臺右側,所有小動作都被木槿收在眼裏。他對男人跟男人之間的事情要比女人跟男人之間的事情要敏感得多,一看梁少仁那手都伸進齊靖褲腰裏了,馬上就知道不對,正義感馬上淩遲了他的內心,連說好的讓他壓場的戲碼都忘了,一個沖動就往臺上沖。

辛夷看了他一眼,沒阻止。

如果這種事情也能忍住不動,那也就不是他的木木了。

他瞇了瞇眼睛,挪動了一下位置,把木槿整個人都罩在自己的視野裏。以便發生問題,能及時趕到他的身邊。

這組裏至少有一半的成員,都已經忘了這還是一場展示。

木槿幾步沖上去,把梁少仁的手甩開,將齊靖拉了起來。他隔在兩人中間,背對著梁少仁給齊靖拍拍衣服,問:“你還好嗎?”

齊靖從魔爪中脫離出來松了一口氣,但跟傳說中的佛爺對戲,一下子又緊張得屏住了呼吸,磕磕絆絆道:“我我,我沒事,謝謝你!”

齊靖臉都紅了,一下子也接不下去,急急忙忙收了攤子就跑了。

木槿轉過身來對上梁少仁,面無表情地瞥了他高高在上的一眼,轉身就準備走。

剛才佛爺背對著他的時候,梁少仁的目光已經在他的曲線上貪婪地逡巡了很久。如今看到正面清晰的眉目和細致的皮膚,只覺得心癢。演戲的錯覺讓他惡向膽邊生,伸手就抓住了木槿的手,另一首去摟他,猥瑣地對他吹氣:“小老板被你趕走了,那就得你來陪我玩了哦。”

媽的這傻逼怎麽敢?眾人都吸了一口氣,不明所以的還覺得梁少仁只是在演戲,只有個別人知道他在假戲真做。木槿都懵了,他被自己的人設保護得很好,從來沒有人對他這麽大不敬過,一時也沒反應過來,只知道推他。

看著倒像是在扮演一個無辜的熱心路人,此時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局面。

但臺下已經有人氣炸了。

作者有話要說:

辛夷:媽的別攔我,打不死他丫。

木槿:救命這人嘴巴好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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