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手足無措不過

關燈
頹廢一天的後果顯而易見,第二個周期開始第一天早上,三位男學員晨跑遲到了。

周然抱著手臂,也不說話,就那麽微笑站著,把三人滲得就差跪下喊爸爸。

於是三人的繞湖一周晨跑變成了在九曲回環橋上蛙跳。

距離雖然是縮短了,可蛙跳這種鍛煉簡直一言難盡,跳的時候一言難盡,明天起來肯定也一言難盡。

三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艱難又毀形象地跳完,發誓再也不晚起了。

昨天過度放縱,早上差點晚起的木槿捧著保溫杯心有餘悸。

不知道怎麽回事,早上胃口不是很舒服,平日裏咕嚕咕嚕灌得開心的熱牛奶,今天總感覺有點喝不下。

他皺皺眉頭,見辛夷擔憂地望過來,又趕忙擠擠眼睛,示意自己沒事。

然後他感覺有什麽不對,斜眼一看,就見邊上的許兮佩正看著他,眼裏帶光。

那種眼神不太常見,木槿分不清是個什麽含義。跟他下飛機時粉絲看他的不一樣,跟小老頭和辛夷看他的眼神也不一樣。

倒是跟那些娛記狗仔挺像的,不知道在幹什麽。

他朝那邊拋出一個疑惑的表情,許兮佩像是被嚇到了一樣,擺擺手跑開了。

這貨該不是接了什麽新戲吧,不過朝著他練,能有什麽用嗎?

木槿搖搖頭,將這件事甩在腦後,暗戳戳地以一種自以為很隱秘的姿勢跟在辛夷屁股後面回屋換衣服。

第一節照常是正音訓練,念文章的時候又感覺有些反胃,木槿吞了好幾口口水才把那種惡心的感覺咽下去。

狀態不好,自然也讀的不太好,發音都帶飄,被彭中任狠狠說了一通。

“早上沒吃飯嗎?氣若游絲,休息了一天皮都松了吧,啊?”這炮火不只是對著木槿一個人,大家狀態都不是很好,此時自顧不暇,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被波及,所以倒也沒讓他多尷尬。

不過木槿早上確實沒怎麽好好吃飯。

平日裏他喜歡甜口的早餐,最好是加糖的雜糧粥配上奶黃流沙或者燒麥,很中式的組合。有豆漿的時候是必點的,沒有的話牛奶也可以。

但今早胃裏十足難受,他只喝了兩口粥,咬了一個小孩拳頭大的奶黃包,實在是吃不太下。這會兒倒是不餓,就是覺得一股酸氣直從喉嚨往外湧。

這感覺就像是吃壞肚子了,但想想昨天也沒亂吃什麽啊。

唯一比平時多吃了的就是辛夷的□□,雖然味道不算特別好,但統共也就那麽一口,反應應該不至於那麽大吧?

不過他特別喜歡辛夷最快活那時候的表情,讓他恨不得把辛夷的大家夥都整個兒吞下去,讓他更爽一點。

木槿身體難受,腦子裏倒是想入非非的。大概是這種想象還挺美好的,算是讓他勉強保持精神撐了過去。

但也就撐了一節課,第二節的形體課,林藝喊著節拍讓大家先舒展身體,做點準備動作。

轉頭的時候木槿已經感覺到不對,眼前開始冒星星,站不太穩了。估計是生病了,難道昨天做的時候著涼了嗎?應該沒有吧,自己又不是出汗的那個。

那是低血糖?也不是,之前低血糖雖然也有點發昏,但不反胃啊。

感冒?發燒?沒噴嚏沒咳嗽,身上也不熱。

怎麽回事啊,自己沒有胃病的啊……

木槿暈暈乎乎地聽著口號,腦袋裏還在找病因,也沒註意到現在已經做到了立位體前屈。

按理說知道頭暈,他肯定是會權衡一下要不要做的,可這會兒正天馬行空,一個口令一個動作地就翻折了身子將整個頭往下傾去。

然後兩眼發黑,一下子就失去意識了。

於是眾人還在努力去抱自己腿的時候,就聽“砰”地一聲悶響。

擡頭去看,就見木槿整個人摔倒在地,離他最近的蕭與喊道:“教練,佛爺暈過去了!”

林藝在舞蹈這行幹久了,多少種暈法都見過,這時也沒有太著急,快步過來邊說:“快把他攤平,大家散開些,那邊的把窗戶和門先打開!柏園去叫林醫生。”

她還沒走到,離得近的蕭與已經趕緊上前去幫忙。他正想去扶木槿的腦袋,另一人卻比他動作更快。

辛夷一手墊在木槿後頸,另一手扶著他的額頭,把側翻著的上半身擺正來。他擡眼看了一眼蕭與,見他正望著自己發呆,語氣也有些急:“幫把手啊,你別楞著。”

蕭與才從辛夷的動作中緩過神來,趕緊配合著把木槿的下半身也放平。見林藝過來,他往後退了一點,卻發現辛夷一直沒動,仍是跪在原地。

他雙手快速又輕柔地撫過他的額頭、耳後、頸側,像是在確認病因。他伸手輕輕把木槿微揚的下巴往下掰了一點,確保他呼吸通暢。

從始至終,他的眼睛只盯著木槿的臉,嘴上還吩咐著:“誰把那邊墊子遞過來一下,得把他腳擡高點。”

林藝剛巧聽到這話,也沒讓別人幫忙,自己把幾塊瑜伽磚拿了過來,墊在木槿腳下,盡可能快地讓全身的供血流回腦部。

她打算讓眾人換一個操房繼續訓練,自己留下來守到木槿蘇醒。正要開口時,就見辛夷一拉拉鏈,快速脫下了自己的制服外衣,輕輕地蓋在了木槿的腰間。

林藝第一反應是去看周圍有沒有人在註意,然後突然醒悟了過來。

她之所以那麽緊張,正是作為一名藝人特有的心理防範。因為清楚地知道這種舉動太容易引人遐思,所以才有防備。

辛夷對木槿的態度,居然能夠讓她這種老油條都下意識幫忙遮掩,只能說明這兩個人之間的相處確實有問題。

好在人都基本散光,只有兩人同一公司的幾個小師弟還在一步三回頭。

恰恰好是肖喃、許兮佩和蕭與。

林藝瞧著三人臉上又擔心又恍然有所悟的表情,嘆了口氣,招手道:“你們幾個,過來。”

三人像是一直在等著這句話一樣,立馬圍了過來。

“讓你們去肯定也不專心,就留在這裏陪著吧。”林藝掃了一眼頭都沒擡一下,一直握著木槿手的辛夷,又輕聲道,“這裏雖然有墊子,躺久了也容易著涼。他醒了就馬上送回房間去,知道了嗎?”

這句事關木槿的叮囑總算吸引了辛夷的目光,他擡頭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林藝,點了點頭,誠懇地說:“知道了,謝謝教練。”

醫生過來看了一眼,說不嚴重。應該是休息不當再加上空腹劇烈運動造成的,醒了之後餵點糖水休息休息就好,後面有不舒服再叫他來看。

醫生走了不到一分鐘,三人都有點後悔。

早知道就跟著去訓練了,雖然心裏牽掛吧,好歹還自在些。現在排排坐在這裏,總感覺空氣都不是自己呼吸慣了的一樣。

他們心裏大概明白,自己就像一個瓦數爆表的巨型燈泡。更糟糕的是,辛哥根本就視他們於無物,尷尬的反而是他們自己。

好在木槿沒讓他們太難做。許兮佩最先註意到木槿醒了,因為他一直漫無目的地盯著兩人看,突然見辛夷動了。

他握著木槿的手松開了,一手撐在他耳邊,一手去摸他的臉,聲音低得不行:“醒了,有哪裏難受嗎?”

木槿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感覺除了渾身發軟之外還行,就想搖頭,被辛夷一把按住了:“別亂動,等下頭暈。”

他捏捏木槿的手腳,然後問:“能動嗎?帶你回屋睡好不好?”

木槿剛醒來視線裏只有辛夷,人還躺著,三人又坐得遠,所以還以為這裏沒有別人,聲音就軟得不行:“動不了,要抱。”

“知道了,抱住你。”辛夷應了一聲,雙手分別從他的後背和膝蓋彎穿過去,一把將人橫抱起身。

他讓木槿的腦袋靠在自己肩頭,蕭與見辛夷脫下來的外套掉了一半,就上前一步把衣角拎起來塞好。木槿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撒嬌被觀摩了個幹凈,臉刷的就紅了。

三人都第一次見佛爺臉紅,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覺。五人小分隊相互扶持著回到別墅,辛夷雙手沒得空,還是木槿從辛夷的外套口袋摸出房卡來。

許兮佩接過去開門,辛夷將人抱回床上,幫他脫了外套裹進被子裏,然後轉身去浴室擰熱毛巾給他擦臉。

蕭與主動要去沖糖水,辛夷正給木槿擦脖子,點點頭告訴他糖罐子在抽屜裏。

肖喃和許兮佩其實挺尷尬,屋裏的兩人顯然早上出門急,換下的睡衣都還沒來得及掛起,兩件尺寸差不多的絲綢睡袍都還攤在被單上,明目張膽地表述著某種特殊關系。

還是肖喃這種沒心沒肺地先反應過來,拿起睡袍抖了抖去衣櫃掛起來,一副厚臉皮沒事人的模樣打著哈哈:“來來來小與我幫你洗杯子吧。”

蕭與僵硬地守著熱水壺等水開,肖喃執著地在浴室洗杯子,留下許兮佩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間屬於兩人的屋子裏頭強行塞了五個人,這會兒連空氣都是凝固的。

等水燒開兌好,蕭與往裏頭舀了三勺葡萄糖,正要把蓋子蓋回去呢,就聽辛夷道:“再加兩勺。”

他平常自己喝也就放三勺,覺得甜度剛剛好,但辛夷這麽說了,他還是添了兩勺糖,搖勻了遞給辛夷。

辛夷接過去直接湊到自己嘴邊喝了一口,然後才把木槿扶起來,慢慢餵他喝下去。

眼看著沒自己什麽事兒了,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紛紛告退。

出了這個門才終於感覺自己活過來了,肖喃正要說話,被許兮佩捂著嘴巴拖進了他們自己的房間,蕭與也跟著進來,做賊心虛地鎖好了門。

一陣短暫的沈默之後,房間裏迎來了壓低了聲音卻壓不住情緒的討論聲:

蕭與:“我的天啊你們掐我一下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麽我在做夢嗎什麽情況啊啊啊啊!!!”

肖喃:“雖然我們早就已經猜到了可是為什麽看著他們兩個相處我那麽興奮啊啊啊啊啊!!”

許兮佩:“你們看到了嗎看到了嗎辛哥喝那個糖水的時候一副被甜齁了受不了的樣子啊啊啊啊可是還是得試一下合不合適才肯餵木哥喝啊啊啊,五勺糖是木哥的口味啊辛哥為什麽這麽暖啊不行了只想尖叫啊啊啊啊!!!!”

一陣撕心裂肺的交流過後,三人像被掏空了一樣七歪八扭地紛紛躺倒在床上。

蕭與:“嘿嘿嘿。”

肖喃:“嘿嘿嘿。”

許兮佩:“你們兩個有毒啊不要再傻笑啦,不過真的太甜了吧。”

又一陣沈默過後,已經緩過勁兒的兩人坐了起來。

蕭與:“真是沒想到啊沒想到,難怪第一天來的時候我一誇辛哥,木哥就願意跟我交朋友了。”

肖喃:“啊?原來那時候你們就是在聊辛哥?不過辛哥太過分了,我們關系這麽鐵他都沒告訴過我,等木哥好了我找他算賬去。”

許兮佩還一臉被玩壞地躺著:“嘿嘿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