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八章 糟糕透頂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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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心冷冷一笑,卻並不言語。

天色逐漸發生變化,太陽緩緩落山,火紅的夕陽照耀在山間,殘陽如血,我的內心止不住浮起一抹荒涼。

嚴心站在我面前,伸手畫了一個圈。她整個身體便消失不見。

圓圈裏忽然出現嚴寒,他眉目冷峻,和平常相比毫無分別。不一會兒,嚴心從背後過來,她一把抱著嚴寒,臉上的冷艷盡數褪去。轉而代之的是一臉嬌羞溫柔。

我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只看到嚴心此時正抱著嚴寒,而嚴寒也溫柔的看著她,纖長的手指寵溺的劃過她的臉頰。

我的內心浮起一股酸楚,心瞬間像是塌掉的長城,被碾壓的渾身顫抖。

原來,嚴寒並不只用那樣的眼神看過我,他還寵溺過嚴心。我咬緊牙關,不想要自己的樣子太過狼狽,卻還是讓眼淚模糊了雙眼。

“哥哥,你愛我嗎?”

“當然愛了。”

我忽然能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擡眸看去,內心仿佛是被撕扯開一般,無法拼湊。

我沒看到嚴心透過白色光圈得意的笑。

白色光圈消失,嚴心不一會兒出現在我面前。她仿佛剛剛得到愛撫一般,此時面色露春,頗為得意的掃了我一眼,“怎麽樣?你相信我的話了吧?”

我咬緊唇角,“不,嚴寒對你不過是妹妹的感情,並非男女之情。”

嚴心的臉仿佛是炸開鍋的水,怒不可遏的伸手指著我,“夏子陌,你真是不要臉!事實擺在眼前,你還要跟我搶哥哥!”

我不為所動,“我沒有跟你搶,嚴寒不是誰的,他有自己的思想和主見,他會選擇他愛的人。”

嚴心咬牙切齒的臉色顫抖了一瞬,忽而冷冷看著我,朝我步步逼近。我察覺到她身上露出的冷寒氣息,不由得身體一涼。

“你想幹什麽?”

嚴心冷冷勾起嘴角,她伸手撫摸著我的臉頰,“就算哥哥再愛你又如何,如果你的這張臉毀了,他還會一如既往的對你好嗎?你別忘了,哥哥和你們那些弱小的人類不同,他是鬼王!想要什麽姿色的女子沒有,你若是連臉都毀了,你說他還會愛你嗎?”

“你……你放開我!嚴心,你這樣做是沒有意義的!就算你哥哥不愛我,你和他是兄妹,也不會有結果!”

嚴心的眼神忽然銳利如刀尖,“那不是你該關心的事!總之,我先毀了你!”

我不是天香國色,我的樣貌不過是清秀。可縱然如此,那也是獨屬於我的臉,愛美之心人人有之,我又怎能任由她劃花我的臉龐。內心無比焦急,卻又不知該如何做。

嚴心逼迫的更近了些,“不如我們來打個賭,看看毀容的你是不是還會被哥哥愛護?如果是那樣,我也無話可說。”

我咬緊牙關,心仿佛是被無數的寒冰紮透一般,顫抖的瞪著嚴心,“你真是卑鄙!”

如若我的臉毀了,就算是嚴寒想要跟我在一起,我都不會同意。我怎麽有顏面和那麽優秀的他比肩而立?

嚴心滿不在乎的哈哈大笑,揚起的指間已經多了一把銳利的刀子,面色陡然透著一股陰狠的猙獰。

我的身體緊貼著大樹,但是退無可退,我嚇得閉上眼睛。

刀尖劃破臉頰,我感到臉頰上的皮膚已經被撕裂,渾身顫抖了一瞬,接著我聽到嚴心猛烈的慘叫,還有嚴寒的叫聲。我睜開眼眸一看,見地上滾落著一把帶著血的匕首,而嚴心委屈的跌坐在不遠處,嚴寒正在她的身旁擔憂的看著她。

“嚴心,你現在怎麽樣?”

我的心猛地像是晴天出現裂縫,此時空洞的要下雨。

嚴心就勢靠在嚴寒懷裏,她不停的呻吟著,風眸勾魂攝魄,還時不時的瞥向我這邊。

“哥哥,我好疼。”

嚴寒抱著嚴心,仿佛根本忘記了我的存在。我終於明白“我的前世”說的話,我最大的情敵怕是嚴寒的親妹妹。

這是多麽大的諷刺。

我靜靜的看著他們,不一會兒,嚴寒抱著嚴心離去。

我身上的禁錮解除,慢慢蹲在地上,眼淚淹沒了臉龐。

嚴寒,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我心中有怨氣,卻無處可發。我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只能盲目向前走,可嚴寒和嚴心的身影一直都出現在我面前,他們時而偎依在一起,時而互相柔情的看著對方,時而親昵的接吻。

像是一把刀子,刺得我的心臟鮮血淋淋。

我如同行屍走肉一般離開這裏,太陽落山才到家。母親在房間做飯,我打了一聲招呼便回房間。我呆楞的看著床前,眼前不停的浮現出嚴寒和嚴心的身影。我瘋了一般不停的拍打著。

“不要!不要再跟著我!”

“你現在明白了?嚴寒不愛你。”

小星星又出現在我面前,我目光呆滯的看她一眼,“你又來了。”

空氣裏傳來一聲嘆息,“長痛不如短痛,你不如趁此機會割舍掉這段感情,以後會有更適合你的人存在。”

我吞咽一口口水,心像是絕望的死海,不起絲毫波瀾,“不會再有那樣的存在。”

我的心只交付一次,是什麽結果我都認了。只是,這結果太過慘烈,我難以面對。

我蜷縮著身體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著,到了晚上被敲門聲叫醒。是母親,她叫我吃晚飯。

餐廳裏的燈光透著幾分昏暗,我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攪動著飯菜,卻仿若是無食欲一般,半晌都開不了口。

“子陌,我前幾天聽到你房間裏半夜有人說話,你半夜打電話了?”

我猛地聽到母親如此發問,渾身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見母親看著我的目光透著一股審視,說話都變得有些不利落。

“沒有,媽,你聽錯了。應該是我在說夢話。”

母親狐疑的打量我一瞬,接著用筷子夾了一口菜,語氣平淡道,“恩,如此就好。”

我深吸一口氣,一頓飯吃的內心無比忐忑。我回到房間的時候,總覺得母親還在背後盯著我看,下意識的回眸,正好和母親四目相對。母親淡定一笑,“好好休息。”

我僵硬的彎起唇角,“媽,你也好好休息。”

我回到房間,這一天過的著實糟糕。內心的悲傷壓抑著,無處訴說。

嚴寒,他這是徹底把我拋棄了。在我和嚴心之間,他看都不看我一眼,眼底只有嚴心。

我摸著臉上的創可貼,想到母親剛才看到我的傷口連問都不問一句,心情愈加糟糕。我好像是一個被世界拋棄的小可憐。我抿了抿唇角,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不知何時入睡。

沒了嚴寒的生活該怎麽辦?

之前嚴寒不在我身邊,我卻一直都是相信他的,我認為他對我還沒有到無情無義的地步,我總覺得我們之間的感情留有餘地。而如今,當他抱著嚴心從我身邊離開時,我已經無法再自欺欺人。

在他心底,我不是最重要的女人。

我揪緊了被子,努力將心底這抹悲傷抹平。

心情難以治愈,我給許悠打電話,約她出來。

我向許悠說了這件事,許悠便帶著我去了酒吧。她說我從來不來這種地方,不如借著這個勁頭瘋狂一回。

我沒拒絕,跟著許悠去酒吧。

音樂震耳欲聾,我點了幾杯酒,坐在吧臺前不停往嘴裏灌著。我也不知道喝了多久,涼風一陣一陣的刮在我身上,我踉踉蹌蹌的走著。

面前一股濃烈的陰風刮過,我不自覺的打了幾個哆嗦。看到嚴寒,忽然裂開嘴角笑了笑,“哈哈,嚴寒,你怎麽會來?哦,不,一定是我的幻覺。沒錯,是幻覺。”

我繼續向前走,身體忽然被身後的人抓住,我扭頭看去,聽到嚴寒憤怒的聲音。

“誰準許你喝酒的?”

他和自己的妹妹在一起,此時還這麽憤怒的教訓我。我內心浮起一股憤怒,瞪著他,“你憑什麽管我?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嚴寒忽然拉著我的手,我看到他的鳳眸裏閃過一團火焰,我的身體被他一抱,登時到了空中。

我很乖巧的沒有發酒瘋,只是偎依在他的懷裏。想到這裏不只是我一個人的領地,不由得內心泛起絲絲痛楚。

“嚴寒,你為什麽這樣對我?”

我揪著嚴寒的衣領,閉上眼睛之前感覺他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硬。

再次醒來時,刺目的燈光落在我的眼睛上,我睜開雙眼看著周圍透著陌生的一切。嚴寒把我帶到了賓館,我深吸了一口氣,發現身上的衣服還在,心底卻浮現出一抹失望。

“夏小姐,您醒了。”

空氣中傳來濁火的聲音,我有些尷尬,又立刻向上拉了拉被子。雖然衣衫並未不整,但此時被一個陌生男性看到我的狼狽摸樣,還是覺得尷尬。

濁火沈默了一瞬,又道,“夏小姐,王吩咐我保護您,他在天黑之前回來。您有什麽需要直接告訴我,我幫您做就可以。”

我的心猛地一陣鈍痛,“恩,我知道。我餓了,先給我弄點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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