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六章 金蟬脫殼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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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的小怪此時在不停的歡呼,尖銳的叫聲響徹在大殿之中,我被吵得腦仁發疼。見新月舉起手示意他們安靜,大殿之中又迅速寂靜。

“子陌,你從今以後便是這大殿的女主人,今天我允許你向我提一個要求。”

一個要求?我看向新月,他雖然面孔嫵媚,一雙眼底卻透著獨屬於君王的霸氣。

他不是在說笑。

但是該提什麽要求呢?我對魔族並不熟悉,唯一想要的也是自由而已,他會滿足於我嗎?

“說什麽都可以?”

新月不屑的一笑,似乎對我質疑他的話感到不滿。

“如果是放我歸去,並且不要和鬼族再發生戰爭呢?”

新月嫵媚的臉微微一變,但馬上,他又恢覆他原本的笑臉,“我說過,只會答應你一個要求。那你是選擇放你歸去?還是不要再和魔族發生戰爭?”

我一怔,這才明白過來。我陷入自己設計的語言陷阱中了。現在魔族已經和鬼族停止交戰,我若是想要歸去,魔族肯定會再次交戰鬼族,我若選擇兩族不要再發生戰爭。那和沒說又有什麽區別?

周圍傳來小妖無情的嘲笑,我咬緊牙關,覺得自己真是愚蠢。

新月勾唇一笑,眼角透著濃郁的嫵媚,“子陌,你下次想東西一定要仔細想清楚,否則會鬧笑話。”

我當然明白。

我被禮婆扶著坐在大殿之上的女主人的寶座上,面上保持平靜,內心已經波濤洶湧。

嚴寒到底準備了什麽策略,為什麽現在還不見動靜?

我正著急時,忽然有很多穿著紅色薄紗的舞女從大殿外依次飄進。這些舞女中有一個長得傾國傾城,連身為女人的我都不禁感嘆她的美麗,盯著那舞女看了半晌。我見周圍的許多小怪已經流出了哈喇子。

“這是誰?”

新月悠哉的抱著一只酒杯,問身旁的侍從。

“回魔君,這是夫人的陪嫁舞女。”

新月漫不經心的“哦”了一聲,轉眸問我,“子陌,你帶這樣一個傾國之姿的舞女過來?難道不怕把你比下去嗎?”

我僵硬的彎起唇角,“這是為了更好的籠絡魔君的心,我一個人無牽無掛來到魔族,總是要建立自己的團隊才可以。”

新月盯著我看,忽的嫵媚一笑,他緩緩的拍手。音樂停止,新月指著站在中間那個傾國傾城的舞女,“你!過來!”

那舞女絲毫不怯場,緩緩來到新月身旁。含羞帶怯的垂頭。新月伸出纖長手指擡起她的下巴,“聽說,你是子陌帶來的舞女,是專門為了伺候我而準備的?”

舞女羞澀點頭。

新月似乎來了興趣,靠近她道,“你叫什麽名字?”

“彩仙?”

這舞女不僅人美,就連聲音都是如樂器一般,叮咚作響的敲在人心上。

“擡起頭來。”

舞女擡頭,新月看了她一眼,雖然沒有什麽動作。我在新月身旁,卻感覺他的呼吸變得有些紊亂。

很明顯,新月被這舞女吸引了。

我現在可以確定,這是嚴寒派來的間諜。只是這麽美的舞女,怕是陰間,人間都不可能找出第二個,嚴寒當真不後悔嗎?

新月在舞女的挑逗下,兩人很快便出了大殿,不知去了哪裏。

周圍眾多小怪都在看我熱鬧。若是我今夜沒有成功逃脫,以後的日子也一定不好過。新婚夜就被新月拋棄,這些小怪們怎麽會把我當女主人尊重?

我在冰冷的石椅上坐了許久,禮婆尷尬的看著這場景,她略慌亂的微微踱步。我淡定的伸出手向禮婆,“禮婆,我們回去。”

禮婆一怔,雖然不甘心,卻也不知該如何挽救。只能扶著我離開。

拐過一個彎,我來到臥室。進去靜坐著,摘掉了頭上的鳳冠霞帔,戴了這個好久,我覺得我的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

“夫人,您剛來就被魔君大人拋棄,這以後的日子一定是不好過。”

“夫人,您既然是來到魔族,以前這不爭不搶的性子一定要改改。否則,這魔族裏妖魔鬼怪眾多,您指不定被欺負的扒層皮。”

“夫人,您有聽我說話嗎?”

我淡淡的看了禮婆一眼,勾唇笑的疏離,“那些不是我想要的,禮婆,你以後不要再提這件事。”

禮婆蹙緊眉頭,覺得我這話說的異常無厘頭,她試圖再進行勸說,我對她擺擺手,“我今天太過疲乏,此時要休息,禮婆自便。”

禮婆無奈,出去臥室。

耳邊終於清凈,我一個人坐在床邊,不知道嚴寒什麽時候來救我。

睡意朦朧之際,我忽然聽到外面傳來陣陣吵鬧聲,門忽然被打開,禮婆沖了進來。

“夫人,快走!外面有刺客,我們去安全的地方。”

“刺客?刺客是誰?”

“還不清楚。”

禮婆迅速的給我穿戴衣服,扶著我的胳膊迅速向外跑。她真是一個敬業的鬼族人。

我和禮婆向外跑了一會兒,我想在裏面行刺的說不定便是彩仙。她已經被發現,怕是難逃魔族的懲罰。

我試圖返回去,卻被禮婆拉的緊緊的,“夫人,大人已經吩咐我好一切。您放心,您現在的臥室已經放了一把火,他們會把裏面的那具屍體當做是你的。你快跟我走。”

我吞咽一口口水,當即也不知該作何決定。腦袋亂成一團,只能跟著禮婆走。

上了轎子以後,我心中湧上一抹難過。

不知道彩仙她現在怎麽樣了?她生的傾國傾城,本應是貴族之相,享盡榮華富貴,卻沒想到造次橫禍。究竟是什麽讓她為此不顧獻身?

我坐在轎子裏回想著,“禮婆,你為什麽從剛開始沒告訴我這件事?”

轎子外面半晌沒人應答,我覺得不對勁。掀開轎子一看,哪裏還有什麽禮婆?此時我一個人飛在天空,根本不知道目的地在哪?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我被禮婆騙了?

我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眉頭蹙得很緊。

一陣又一陣的陰風襲來,忽然,身後寒氣逼人。我扭頭一看,嚇得接連吞咽唾沫。禮婆的腦袋此時正在轎子裏飄著,她滿臉兇惡的向我飄來。

“夫人,你好啊。你害死了我,你知道嗎?”

我不停搖頭,“不是我,不關我的事,我只是一個旁觀者。”

禮婆步步緊逼,我不停後退。忽然,腳下一空,我已經離開了馬車,整個人的身體都朝下飛去。

“啊!”

穿過層層霧影,我見禮婆的腦袋也飛速尾隨而來。她依然怒目瞪著我,眼看就要追上,一張臉貼在我的臉上。

我閉上了眼睛,將禮婆的腦袋抓起扔向一邊。

剛才恐怖的場景仿佛還在眼前,我不停的大口喘氣,感覺自己的生命已經快要停止。

我這是到了什麽地方?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必須好好想想,從進入鬼府到如今,我已經不止一次遇害。對我算計得這般準確,到底是誰在處心積慮的害我?

我的身體忽然落入了一個懷抱,身體已經再無力氣,還沒來得及看來人是誰,便閉上眼睛。

我夢到禮婆來向我索命,猛地睜開雙眼。身體還痛的厲害,但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下。

我緩步來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場景。

這是鬼族所在地,我回來這邊了。那昨晚對我搭救的便是嚴寒。

想到在魔族發生的事情,我至今心有餘悸。

房間裏放著一個黑袍,我穿上便出門。剛走幾步便聽到有鬼在談論。

“據說啊,咱們的鬼族夫人剛嫁到那邊去就遭受了冷遇,羞憤不堪,縱火自殺了。”

“是啊,我還聽說這魔君見咱們夫人相貌太過平庸,他的新歡竟然是一個舞女!”

“這夫人的命算是太好,雖然相貌無鹽,卻先是被咱們大人看上,又被魔君看上,她是不是會什麽迷惑人的媚術?”

我咬緊牙關,努力平覆著內心的怒氣。

這些鬼怪隨便亂講,流言可畏,流言可畏啊!

我雖然心底憤怒,但此時萬不能讓這些小怪發現。我很快離開了這個屋子。我發現我高估了自己的膽量,剛到外面,一股濃郁的陰氣便撲面而來。

“夫人,請跟我們回去。”

濁火帶著三個侍衛攔截下我,將我帶回到屋子。

是我想多了,外面一直都有人看守。現在我已經“死”了,定不能明著出現在這些人面前。否則,新月一定會得知嚴寒欺騙他的事,那時,兩族的戰爭便是不可避免。

“嚴寒現在準備怎麽處理這件事?”

濁火筆直的站在我面前,“夫人不必擔心,大人只說讓您暫且委屈在這裏住下,過一段時日,定會將您接回。”

我心中泛起絲絲涼意,此時勾唇笑的淒涼,“我現在已經活的沒有自己的地位了,還有什麽意思?”

濁火一怔,似乎沒想到我會有如此悲觀的想法。他抱拳勸慰,“夫人,您千萬不要起什麽不好的念頭,大人一直都在盡力營救您。大人的心底一直都裝著您。”

裝著我?怕不是,嚴寒的心底裝著的是那位紅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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