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家長

關燈
大三的結束,意味著他們在大學裏的時間越來越短了,王子伽正式卸任學生會的職位,將精力放在學習上,同時,他也通過同學關系,進入相關基層單位進行實習。

王子伽的實習和丁小箋的實習截然不同,用丁小箋的話來說,五個字——為人民服務。

在國內最頂級的學府學著最專業的知識,進入社會後卻做著最基礎最瑣碎的小事。

丁小箋問王子伽心裏有沒有落差。

王子伽笑了笑,“萬裏高樓平地起,在哪不是幹活?每天接觸這麽多人和事,多好的學習機會。”

丁小箋,“說真話。”

王子伽聳肩膀,“我這種人物在小說裏有個專有名詞——路人甲,如果繼續幹,幹的好,可以晉升為配角,如果不想幹,幹不動,那就只能當炮灰,小箋,你說我是願意做配角還是炮灰?”

丁小箋,“……”

早知道就不給王子伽講這麽多小說術語了。

“那親愛的路人甲先生,能在您繁忙的工作中抽出一點時間嗎?”

王子伽,“嗯?”

“回家一趟。”

七月中旬,丁小箋和王子伽頂著碩大的太陽,坐飛機趕回雲漢市。

沒辦法,飛機票比動車票還便宜。

淩晨2點鐘,兩人到達雲漢市,來接機的是王子伽的堂兄王志俊,一位高高瘦瘦的清雋男人。

王子伽先是和王志俊擁抱了一下,兩個人笑的特別燦爛,像是在比較誰的牙更白,接著王子伽將丁小箋介紹給王志俊。

丁小箋伸手,落落大方,“您好,丁小箋。”

王志俊笑容爽朗,道,“聞名不如見面,你好,我叫王志俊。”

兩個人握完手,王志俊攬著王子伽的肩膀一起朝外走去,那親熱的模樣,別提多自在。

王志俊開著一輛黑色雷諾,先把丁小箋請進後座,這才兩個人熱火朝天的坐在前座聊天,丁小箋還以為會聊一些社會問題,沒想到王志俊更接地氣,開口就是——

“今天回來的晚,你早點休息,明天我去買菜,讓你發揮一下,做一頓大餐,我可想念你的手藝了!回來了真好!”

丁小箋,“……”

敢情是想念王子伽的手藝。

王子伽則沒好氣道,“才剛落地就提吃的,怎麽不見你長肉?”

王志俊哈哈大笑,“你倒是漲了不少肉。”

還生怕丁小箋看不到,瘋狂對王子伽使眼色,硬生生的讓清雋變成逗趣。

王子伽好期問道,“你現在住在哪?”

“家裏啊,和爸媽一起住唄,不然能住哪裏?”

“沒談朋友?”

“你以為我是你?我可規矩了!”

丁小箋,“……”

王子伽,“……”

王子伽,“別嘴裏嗨,我不相信,你在雲漢一醫院上班,卻跑到東樂區睡覺,跑這麽遠,說吧,是你換女朋友了,還是其他原因。”

“嘿!弟弟,你女朋友還在呢!我要不要面子喲!別說這個了,爸媽可都在家裏等著你呢!你打算怎麽辦?”

他使了使眼色,示意丁小箋的存在。

王子伽笑道,“回家啊。”

王志俊對王子伽豎了個大拇指,“弟弟,可以喲!”

王子伽的家在東樂區一個很老很清幽的街道裏面,街道並不寬,房子也頗為陳舊,但大也是格外的大,三層樓的樓房,墻壁是普通的水泥墻,在月光的映襯下寧靜怡然,車剛剛停到樓下,大門就開了,暈黃的燈光照耀出來,同時照亮了所有人的身影。

丁小箋的心微微跳快了些。

一男一女,男人是王陽,那麽女人肯定就是王子伽的母親袁芳。

袁芳很熱情,笑道,“回來了,喲,這是小箋吧?”

丁小箋清清喉嚨,笑道,“叔叔好,阿姨好,這麽晚,打擾您兩位了。”

王陽和袁芳將幾人迎進去,看到王子伽手上提著的東西,“有什麽打擾不打擾的,看到你們回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還買了東西!”

王子伽眼睛在丁小箋身上轉了轉,笑道,“小箋買的,爸媽還有哥,都有!”

“這孩子,這麽客氣幹什麽!還買東西!真的是!”袁芳的眼睛圍繞著兩個小年輕看著。

王陽則輕輕道,“都快三點了,趕緊洗了睡,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你的房間你媽都給你安排好了。”

丁小箋和王子伽被趕鴨子上架的趕到三樓,但丁小箋還是利用這次機會仔細的觀察了王子伽的生活環境。

房子很幹凈,一樓做了客廳與餐廳,和東樂區大多數家庭一樣,沒啥裝修,墻壁也只是微微粉白,但地上做了水磨石,客廳裏擺了皮沙發,皮沙發上還蓋著一層棉布,格外幹凈整潔。

三樓同樣是水磨石地面,但墻壁卻刷了藍色漆面,中間的小客廳放著時間久遠的紅木椅,剩下的空間隔成兩個房間,一個是客房,另外一個就是王子伽的房間。

王子伽的房間格外大,衣櫃書桌床窗簾嶄新嶄新,地上鋪著紅木地板,還有一個小房像衣帽間,放著王子伽的書與雜物,東西雖然雜,卻擺放的整齊。

王子伽揉搓著丁小箋的手,笑道,“緊張嗎?”

丁小箋沒好氣的捏捏他的腰肉,“知道還問。”

王子伽親昵的用自己的下顎碰她的頭頂,“別緊張,有我在呢。”

丁小箋點頭,“我知道啦,在你家,我就跟著你,行不?”

王子伽樂道,“行啊。”

三樓就有衛生間,連著熱水器,丁小箋和王子伽先後洗了個熱水澡,兩個疲憊的人很快就睡著了。

再醒來時,是被外面的鳴笛聲驚醒的。

丁小箋有一瞬間不知道今夕是何年,還是看到身旁的王子伽,才想起起因後果。

她看了一眼手表,被手表上的時間給驚呆了。

十一點!

她居然一覺睡到中午!

還是第一天在別人家裏過夜!

老天爺!

一道雷把她劈失憶吧!

丁小箋推了推王子伽,趕緊換衣洗漱。

下樓時,時間已經跳到十二點。

袁芳和兩個陌生婦女一邊掐菜一邊說話,說話的聲音頗小,隨著王子伽和丁小箋的到來,三個人的視線全部移到小年輕的身上。

“喲!這是子伽吧!長這麽大了?畢業了嗎?”

“越長越好了這是!帥小夥了!”

袁芳笑道,“畢業還遠著,讀完大學還要繼續考研,也不知道我等多久才能享到他的福……”

“這女朋友都帶回來了,福氣不遠了!”

“子伽這是你女朋友嗎?”

王子伽笑了笑,喊道,“媽。”

袁芳指著廚房,“有雞湯,還在鍋裏,你和小箋兩個人吃點,要是肚子餓,自己弄,要是不餓,等你爸和你哥回來我們再一起吃。”

丁小箋屁顛屁顛的跟著王子伽去了廚房。

王子伽的廚房還保留著老式竈臺,看得出竈臺沒如何用,上面被鍋碗瓢盆占據,用的還是煤氣竈和爐子,爐子上的砂鍋散發出濃濃的雞湯香味。

丁小箋喝了一口雞湯,身心舒服,感嘆道,“真好喝。”

王子伽,“喜歡多喝一點。”

丁小箋圍繞在王子伽身邊,笑道,“和你做的味道不太一樣。”

“怎麽不一樣了?”

“你做的那是老公的味道,阿姨做的是家的味道。”

王子伽樂了,“就你的歪道理多。”

丁小箋樂呵呵的,問道,“和阿姨聊天的那兩位……”

“大概是左領右舍的鄰居,好幾年沒見,人也不怎麽認識了。”

丁小箋哦了聲。

那就是無關緊要的人了。

喝完雞湯,王子伽正準備洗碗呢,袁芳拿著菜籃子走進來,“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放著我來洗,你們兩個人出去逛逛,見見朋友,子伽,要照顧好小箋。”

王子伽笑著將兩個碗洗完,“順手的事情,媽你今天請假了?”

“調班了,”她對王子伽使眼色,“你帶女朋友回家,難道我還呆在醫院裏加班?沒有一點眼力勁,趕緊的,出去出去!”

丁小箋和王子伽兩個人被袁芳推出家門,立刻被火辣辣的太陽曬的厲害,幸而許良策的家也在東樂區,三個人約著在一家炸雞店見面。

可憐的東樂區,以前還有一家肯德基的,後來生意不好關門後,就再也沒開起來過。

許良策一見到兩人就擠眉弄眼。

“見家長啦?”

丁小箋沒好氣,“我見家長,你咋這麽激動?”

許良策嘿嘿笑道,“我們這關系,多鐵!不激動不行啊。”

丁小箋見王子伽的家長,有點淡淡的尷尬,小小的不自在,除此之外,沒任何感覺。

王子伽倒很開心,一直捏著丁小箋的手。

丁小箋給許良策點了一杯可樂,問道,“那塊土地現在情況如何了?”

這才是丁小箋這次回東樂的最主要原因。

提到正事,許良策沈默了一下,咧嘴,“小皮,只能說你的眼光太好了,那地塊別的單位也想要……”

普羅鎮這幾年一直沒得到有利開發,反倒是普羅到東樂區之間,又建設了好幾家工廠,導致普羅鎮的環境再度惡化,丁小箋也就沒把自己的固定資產當一回事,她當初是準備三十歲左右東樂定居再建設的,現如今被人看中,想從她走上拿走那塊地,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的。

丁小箋很冷靜,問道,“對方想要我的地,打算出多少錢?”

許良策伸出一根手指頭。

丁小箋冷笑。

一百萬!

這些人居然想一百萬就買走她的土地!

“不談其他的,就單談物價,四年前,東樂區一碗面1.2元,今天,東樂區一碗面3元;四年前,我媽一個月工資一千二元,今天,我媽一個月能拿三千元,而這些人,居然想一百萬萬就從我手上將土地買走,許良策,我想問問,是看起來我一個沒身份沒背景的小人物很好欺負,還是因為我是一個單身女性,所以可以任由別人開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