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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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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小箋提上自己的包,讓尤怡然獨自去畫畫,兩人前往車站坐車。

丁雲露看著尤怡然遠去的背影,好奇問道,“你們學校的男生都這麽好看嗎?”

丁小箋樂了,“沒有所有,他特別好看。”

丁雲露,“我還以為都這麽好看呢,他好像和你很熟?”

“同班同學,比較熟悉吧!”

丁雲露又接連問了很多問題,丁小箋知道她不安,絮絮叨叨的和她說了一路的話。

丁小箋的大姑媽住在雲漢市一個陳舊的小區裏面,只有一條狹隘的街道,兩旁是密密麻麻的房子,裏面充滿喧囂和熱鬧,也充盈著垃圾和臟水。

大姑媽正坐在樓下的麻將館裏打麻將,看到兩個小姑娘,立刻將麻將推了,和牌友告別,這才問道,“中午接到電話時我還納悶,小箋不是讀書嗎?怎麽到我這裏來了,原來還有雲露,來都來了,怎麽還提著東西?小小年紀,好的不學學這些東西!”

丁小箋絲毫不惱,笑瞇瞇的跟隨大姑媽上樓,“我是陪二姐來的,姑爹呢?怎麽只有您一個人?”

大姑媽慢悠悠道,“出去了,也不知道他去哪裏,沒管他,大丫和二丫都在上班,沒過來,小的和他爸爸一個樣,天天在外面玩耍,把我這個媽拋之腦後了……吃點什麽吧?知道你今天來,我還買了肉,買了魚,剛好都弄了。”

丁小箋推了推丁雲露,“不用那麽麻煩,就我們兩個人,隨便弄點肉就行。”

“我也沒吃呢!”大姑媽晃進廚房。

丁雲露在丁小箋的眼神示意下,忐忑道,“姑媽,我來幫你切肉吧……”

丁小箋樂呵呵道,“我二姐經常在家裏做飯,給您打打下手。”

狹小的廚房轉身都嫌棄困難,這棟樓有五層,一二四樓全部租了出去,三樓自己住,五樓是個隔間,以前給丁小箋的奶奶住,奶奶去世後,就空了下來,偶爾丁昆過來,會住在五樓。

想起丁昆,丁小箋就問了,“姑媽,我爸呢?平時不來這裏?”

“不來,他在外面吃住,等事情做完了會過來。”

哦,明白。

丁小箋接過大姑媽手中的簍子,剝豌豆,一邊剝一邊道,“這次過來其實是想讓姑媽幫我姐拿拿主意的,我姐今年十八了,也不能總關在家裏,人都關傻了。”

大姑媽冷哼,“我何止說過一兩次?我是跟你媽說過N次,你媽呢,這不同意那不同意,我就不明白了,把姑娘兒子都綁在身邊幹什麽!七八年前的時候,我讓你媽在雲漢市買房,那個時候房價多便宜啊,生活多方便啊,你媽說不行,在雲漢市找不到工作,不肯來,偏偏要窩在土石村那個地方,說那裏有工廠!”

丁小箋,“……”

丁雲露,“……”

原來還有這麽一出,估計周紅雲現在已經後悔的想吐血了。

丁小箋笑了笑,道,“我媽畢竟沒有出來過,哪裏有您的眼光好,看的長遠。”

“看不長遠也就算了,還誰的話都不肯聽,固執!”

看來大姑媽對周紅雲的怨氣也很大。

丁小箋點頭,“所以呀,那個地方確實不怎麽好,要是結婚生子不願意挪窩,呆在土石村,我是不說什麽的,可我姐才十八歲,多好的年齡,不出來學習學習,見一見世面,那不白費長這麽大麽?再說了,我姐過兩年找男朋友結婚,總不能找個土石村的吧?那裏的男人……出了名的喜歡靠老婆……”

大姑媽一邊切菜,一邊擡頭噴笑,“你小小年紀懂的倒多。”

丁小箋聳肩,“是個人待久了也知道那裏風氣不好,養的兒子各個眼高手低,除了打牌就愛賭博閑扯,我是不能讓我姐在那裏找男朋友的,雲漢市多好啊,男人又多,挑選的機會也多,姑媽要是碰到合適的,就幫我姐留意著,看我姐這樣貌,肯定招人喜歡,先談個兩年,再結婚生子,那不是順順利利的?”

大姑媽斜眼看丁小箋,“你比你媽聰明。”

丁小箋咧嘴,“畢竟家裏,我現在的文憑最高嘛!”

大姑媽哼聲,“你好好讀書,千萬別學你媽,又清高又愛端著!”

丁小箋還是笑了笑,“姑媽,你這裏有位置嗎?我姐在雲漢找工作,需要住的地方,等找到工作,再搬出去。”

大姑媽爽快道,“這有什麽,二樓還有個沒租出去的小房間,就留給你姐住,工作我讓大丫二丫留意一下。”

丁小箋笑呵呵,“真的啊!姑媽真好!”

丁雲露見丁小箋三言兩語就將事情辦妥,別提多麽瞠目結舌。

當晚,丁雲露給周紅雲打了個電話,剛開始好好的,後來講著講著兩人在電話裏對噴,大姑媽看不下去了,接過電話把周紅雲罵的狗血淋頭。

丁小箋和丁雲露住了一個夜晚,第二天,丁小箋帶丁雲露去找肖姐。

肖姐的賣場離大姑媽的地方頗遠,坐公交要轉兩趟,一個半小時,而且肖姐選擇的地址還沒有開發,有點荒涼,不過根據丁小箋對雲漢市的印象,這裏以後發展可期。

肖姐和丁小箋一番契闊,丁小箋順勢將丁雲露推了出去。

肖姐見丁雲露確實漂亮美艷,大手一揮,讓丁雲露辦理入職,過兩天就上班。

丁小箋私底下跟肖姐說,“我這姐,性格還要好好磨一磨。”

肖姐完全沒放在心上,一眼將丁雲露看穿看透,“嘴巴抿得那麽緊,脾氣有點倔吧?含胸駝背的,沒啥膽子,從農村裏出來的姑娘都這個樣,跟著出去跑一圈,再培訓培訓,沒啥問題。”

丁小箋在坐車時又跟丁雲露絮叨,“膽子大一點,多看多學多練,別怕吃苦,也別怕挫折,做事主動一些,生活中不懂的問姑媽,工作中不懂的問肖姐。”

丁雲露像是在做夢一樣,不停點頭。

丁小箋把丁雲露送到大姑媽樓下,給了她五百元,“等會去附近買幾件爽快一點的衣服鞋子,買個包,還有牙刷杯子被子這些,錢給你,自個買,別把自己弄得窩囊了,該花的花,不該花的絕對不花。”

丁雲露感動的要哭了,“你是學生,還給錢我?”

丁小箋無奈,“誰讓你是我姐呢?強調三個事情啊,第一,路幫你鋪好了,自己的道路自己走好,沒過好,別成天責怪誰,只怪你自己;第二,少依賴別人,自己學習自己工作自己賺錢自己談男朋友,遇到困難,自己想法設法尋找辦法,尋求親朋好友的幫助,也是辦法之一;第三,丁雲露,活出個人樣出來。”

丁小箋擺擺手,在淚盈於睫的丁雲露目光中回到東樂區。

——

剛到東樂,立刻帶著工具飛奔至吳秀的畫室,開始一天的緊張學習。

丁小箋後來得知,周紅雲去鬧過丁雲露,慫慫的丁雲露沒有抗住,但大姑媽的威力是強大的,還有丁昆在旁邊起哄,周紅雲無功而返,在丁小箋耳邊說丁雲露吃裏扒外,一點也不為她著想,拋棄好好的工作不做,非要去外界闖蕩,外面那麽危險,一個女孩子要是遇到危險怎麽辦……

丁小箋表示,她是個工具人,沒有耳朵。

高一的期中考試成績出來了,劉老師讓郭涼秋將考試成績貼在後排,引起一大群人圍觀。

丁小箋也湊了個熱鬧,硬生生擠進去。

擡眼就看到王子伽的名字,班級第一名。

第二名是郭涼秋,第三名是尤怡然,第四名是金靈。

第五名是丁小箋,同時還在全校排名第一百名,非常悲催,英語仍舊拖累了她的老寒腿。

金靈蹦蹦跳跳到她的座位前,道,“你看你!和第一名差50分,其中英語相差55分,你要是英語考好,這第一名豈不是你的?”

丁小箋撐著下巴,涼涼道,“上天都是公平的,給了我一個聰明的大腦,卻給我一個悲催的英語老師,我只能表示我盡力了。”

不過丁小箋其他科目確實考的好,特別是她的語文和數學,一個145分,一個150分,比王子伽的兩科總和還高,地理和生物獨占鰲頭,歷史和化學排名前列,除了英語。

尤怡然看了成績表也過來笑了,“小皮,看來你這英語還要繼續補習啊!”

丁小箋,“尤怡然,看來你的地理也要補習啊!”

尤怡然,“……”

別看地理是文科,其中要計算推算的東西真不少,什麽太陽高度角,什麽遠日點近日點,折騰人!

期中考試之後是家長會,丁小箋找到劉老師,說自己家長沒空,沒時間開,有什麽需要商量的一可以找她本人,二可以找鄭文靜。

劉老師想了想,同意了。

所以家長會,丁小箋的桌子前是空的。

期中考試後,所有人都有了常識,想學文科的重點放在政史地,想轉理科的重點放在理化生。

高一七班是個標標準準的文科班,想學理科必然要轉班。

尤怡然知道王子伽要轉班,還傷心好久,和王子伽慪了好久的氣。

王子伽哄了他幾天,這才讓尤怡然轉憂為笑。

金靈感嘆,尤怡然真的好像女生哦!

丁小箋畫了兩個月的線條、抓型、透視,終於到人體、光影了,前期的基礎練習索然無味,卻又必不可少,單單需要摸清其中的規律與技巧,就是一個長且遠的道路。

繪畫是一個很需要觀察與細致的工作,觀察透視關系,觀察光影,觀察結構構成,不停的將一大片畫面化為一塊塊不同的結構,再將這些結構變成一根根原始的線條,頗有點像建造一棟樓房,先是設計,分布羅列,再用精鋼水泥加磚頭,一點一點按照標準堆砌,最後呈現出的美麗,是建墻、刷白、刷油漆等等工序實現的。

只不過一個是紙上,一個是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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