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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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桐宮外,康晨松坐在鑾車上靜靜地等待著,一如這些年裏他所做的一般。

其實不過才十三日,並不算太久,可他卻覺得像是已經度過了十三個寒暑那般漫長。

只要一想到今日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來見蔓塵,他經興奮地徹夜未眠。

是的,他雖是皇帝卻也有著太多的身不由己。就像他明明知道蔓塵是被人冤枉的,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他卻不能為他說上一句話;就像他明明想見他,想的全身每一塊骨骼都在叫囂。可是他卻只能在西牧王提出要求時才能找到來見他的理由,只因為他是皇帝啊,他不得不有諸多顧及。

明日西牧王一走這件事就再也瞞不下去了,可他不會讓他有事的,一定不會!

車門被打開,盛裝的人兒緩緩走進來。

康晨松擡首向那日思夜想的人兒盈盈一笑,“你怎麽瘦了許多,可是那般奴才們伺候的不用心?”

蔓塵楞了片刻,這才低眉垂首道:“沒有,只是沒什麽胃口!”

康晨松淡淡一笑,帶著幾分無奈的憂傷道,“你可是還在怪朕?可那一日那麽多人看著,真不得不那樣做!”

“我明白!”蔓塵一攏額前的發,自嘲道:“我不也是百口莫辯,陛下那樣做並沒有錯。”頓了頓他又道,“只要您肯信我就好!”

康晨松伸手將他拉進懷裏他在他耳邊輕道,“朕自然信你!蔓兒,朕如何能不信你!”

蔓塵只覺得眼睛微微一熱,忙側過頭去不敢叫他看到自己此時的脆弱。他所等的,其實也就是他這一句話啊!

“那麽楓……王爺他也不可能會背叛您的!”

康晨松緊緊抓著他的手眼睛卻不再看他,也不再言。

蔓塵見他這般不又緊張了幾分,“我與王爺早已斷了私情!”

康晨松無聲而笑,他轉回首看著蔓塵,一如那日悲哀和憐憫,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抹憐憫其實是留給他自己的。

“蔓兒,你何苦再來騙我?若是你們早已斷了私情,那麽那日在禦花園他為何還要擒著你質問你心裏活著的到底是誰?那日,你看著他和華陽走在一起又為何會露出那樣悲傷的表情?就連我在你門外站了一夜你都不知道。蔓兒,你到底是在騙誰?!”

“松……”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傷了他,可不想他卻已經看得這樣清楚。

康晨松微微側開頭道:“過去的事情朕不想再提,蔓兒你一次次叫朕失望,這一次就按著朕的意思來吧!”

蔓塵心中狠狠一窒,那一刻他從康晨松的話裏感覺到了強烈的不安,他表現得太過平靜,給人一種暴風雨即將來臨前的壓抑感。

蔓塵想要再解釋,他應該阻止康晨松的,只覺這樣告訴他。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鑾車就穩穩的停了下來,太監尖細的聲音高唱到,“陛下駕到!換後娘娘駕到!”

康晨松整整龍袍向蔓塵伸出手,似陳述又似保證道,“蔓兒,你始終都是我康月王朝的皇後!”

康晨松牽著蔓塵的手走到眾人面前,看著整整齊齊的跪在腳下的人,那種淩駕於眾生之上的優越感直教人癡迷。

是啊,他是那皇後高高在上。他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怎能輕易向那些想要陷害他的人低頭!

彭祿之是彭懷宇的父親,他本只是普通的五品侍郎,卻不知祖墳冒了什麽青煙。先是出了一個昭媛,然後又有了一個如此爭氣的兒子。

眼見兒子娶了異國公主已是極其風光,而今連皇上和皇後都來參加兒子的婚禮,當真是幾世才修來的福氣。

以主翁自居的彭父忙迎上前到,“承蒙陛下和娘娘在百忙中還能抽出時間來參加大兒跟公主的婚禮,臣深感皇恩浩蕩!”

康晨松道,“懷宇乃我朝三品大員,為朕的左膀右臂。何況還是與西牧公主的和親,朕如何能不來!”話說得很明白,朕和皇後今天來沖的是你兒子和兒媳的面子,跟你半點關系也無!

康晨松早就跟蔓塵說過這人,跟彭懷宇的精明能幹相比他這個父親實在是中庸的可以,偏偏又不思進取貪圖享樂,不知痛了多少簍子。要不是顧著彭懷宇和餘昭媛的面子早就該被康晨松趕回家種地去了。

彭父油光光的面容笑得有些尷尬,正巧彭懷宇攜了昭箏過來下拜道,“臣亦叩謝陛下榮恩!”

昭箏卻沒有這麽多禮節,三步兩步湊到蔓塵跟前道,“顏哥哥果然來了,您看箏兒穿中原的嫁衣好看嗎?”

蔓塵頷首道,“今日的箏兒最是漂亮!”

昭箏聞言歡天喜地的挽了彭懷宇的手道,“懷郎,你看顏哥哥也在誇我呢!”

彭懷宇眉眼低垂,並不回話,只是讓開一步道,“請陛下和娘娘進府上坐!”

蔓塵與彭懷宇擦肩而過時突然輕道,“滿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春,不如憐取眼前人。懷宇,你從來都是聰明人,我祝你幸福!”

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光芒萬丈的二人身上時,無人註意到今日的新郎官卻悄悄的捂住了胸口。滿目山河空念遠……你果然早就知曉!

本來走在前面的昭箏突然轉過頭來,笑嘻嘻的挽住他的手道,“懷郎,我們一塊進去吧!”

從未說出口的愛慕在這一刻悄然逝去,而他只能用零點另一面的時間去緬懷。只因為他愛上的人離他如此遙遠,他連說愛他的資格都沒有。

鳳凰枝頭,猶如天高!

回去的路上康晨松問蔓塵,“你從何時發現的?”

蔓塵道,“懷宇從來都不會掩藏自己的感情,這樣的安排是最好!”

康晨松請攬住他道,“我們都不會在自己心愛的人面前掩藏自己的感情,我不會。蔓兒,你也不會!”

蔓塵心上一驚,慌忙拉住康晨松的衣袖道,“你不要傷他,松我求你,楓他對你忠心耿耿,他不可能會背叛你的。你不想我見他,我再也不見他就是!”

康晨松憐惜地拂過他慌張的表情,“蔓兒,我從未見過你如此慌張的表情。你說你心裏已經沒有他了,你在騙誰?”

“我……”蔓塵想要為自己辯解,可是他卻突然發現自己竟找不到任何說服自己、說服他的借口。

康晨松自嘲的一笑,俯身在他唇上印上溫柔的一吻,輕嘆道“蔓兒,朕不會叫你有事,也不能叫你有事。可是,弒君是死罪,必然要有人站出來來承擔責任的!你可能明白朕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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