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慵懶的靠著龍椅看著千篇一律的表演和他的女人們互相爭奇鬥艷。自從那個如風一般飄搖不定的人離開後,很久沒有什麽事能引起他的興趣了。

“景貴妃娘娘到,六皇子殿下到!”隨著這句通報宴會上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來看向門口的方向,曾經是皇宮禁忌的兩個人此時出現在陛下的宴會上,無論是持什麽態度的人都經不住有些緊張起來。

就連高坐上的男人也勾起一抹興趣的笑容,終於有什麽事情可以調劑一下了呢。聽說這段時間他表現的不錯,他可是很期待他的表現呢——那個人的弟子!

“臣妾見過陛下!”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景貴妃依然如過往一般風韻猶存,圓潤的嗓音字字珠璣,扶柳細腰搖曳多姿。雲鬢上的金步搖更是為她華麗的妝容增光天色,不愧是當年與元皇後一同寵冠六宮的後妃之首,即便是受了那麽多苦她的姿容依然在這個後宮獨占鰲頭,沒有人會懷疑今時今日的景貴妃會否死灰覆燃如往年一般重新得寵。

然而令所有人驚訝的是高坐的上的男人仿佛沒有看到風姿卓越的景貴妃一般,從始至終他的眼睛都落在隨景貴妃一起進來的少年身上。

那少年沒有刻意的裝扮,簡單的青色罩衣和隨意攏起的長發在這貴族的宴會上沒有任何出彩之處,反而因為太過隨意而顯得失了皇家應有的禮數,已經有不少人抱著看戲的心情暗自取笑了。

與此同時景貴妃剛才因為看到蔓塵於宮女在一起打鬧而沒有註意到,但現在她也發現蔓塵此時的裝束於這個宴會十分不符。暗自氣惱自己的粗心大意,希望陛下不會因此而氣惱才好。

“兒臣,參見父皇!”即使是行著標準的宮廷禮依然透著一股散漫的不羈,仿佛已經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入得了他的心了。

王座下手的大皇子赫連鐘塵眼睛裏透著一股不屑,低哼一聲仿佛在嘲笑這個幾乎從未蒙面的六皇弟。如此脾性,難怪父皇也不喜歡他。

而在側的二皇子赫連冰塵則不為人所察的微微皺起眉心,他也有些許年未見他了。本以為在淋池宮無人問津對他來說是最好的結局,可是就連他也沒想到這次和親的事父皇怎會突然想起他,讓他再一次暴露於人前。他不知道此時這個六皇弟在想些什麽,因為他也看不透他,對於未知的事物他習慣性的微微皺起眉來。

赫連榕凜依然註視著他沈默不語,此時也沒有人能猜到這位善變的帝王在想些什麽。

沈默的時間越長景貴妃越是緊張一份,垂在身側的雙手微微握緊滲出了一層薄汗,她必須要做些什麽來挽回這個尷尬的局面。

“陛下……”

“父皇還要盯著兒臣看到幾時呢?”

就在景貴妃勉強擠出一絲嫵媚的笑容時蔓塵突然開口道,在沒有經過陛下的恩準下他自顧自的站起來,清澈如深潭一般的眼睛散發著散漫不羈的笑意,“還是父皇想要兒臣靠的更近一些好讓父皇瞧個清楚?”

宴會上的所有人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氣,沒有人敢在昌源帝面前表現的如此無禮,就算這位六皇子是已定的和親使但他還要在皇宮待上半年的時間。如果這是六皇子的破罐子破摔,在此時得罪這位冷酷無情的帝王依然是不自量力的愚蠢。

讓人意外的是高坐上的男人沒有露出任何不悅的表情,乏味的面孔上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笑容道,“好啊,那皇兒就坐到朕身邊來吧!”

“兒臣謝過父皇!”沒有任何做作,青衣的蔓塵猶如一只展翅的青鳥,姿態悠然的坐在連皇後都不曾做過的位子上。

他雖然在笑,但眼睛依然清澈見底,就連這樣絕無僅有的榮耀都不能影響到他的心境。果然不愧是那人的弟子,不管他想玩什麽把戲他都奉陪到底。

赫連榕凜伸長手臂將少年纖細的身體攬進懷裏,用略帶寵溺的語氣道,“皇兒太過瘦弱了,改日朕多帶你去獵場活動一下鍛煉一下身體才好!”

少年勾起一絲淡淡的笑容,不經刻意卻是入媚三分,連依然尷尬的站在臺階下的景貴妃都為之一呆。這樣的少年妖而不艷一顰一笑都仿佛能勾人心神一般,卻又儀態萬千舉手投足間的優雅不因那三份嫵媚而減弱反而給人一種融為一體渾然天成的錯覺,讓人恨不得將世間的一切美好都捧在少年的腳下來維持這份美好的笑容。

“父皇還未給母妃賜坐反倒讓兒臣先坐下,倒是兒臣失儀了!”毫不留戀的推開男子的掌握一切手掌,少年站起身來退到一邊,眉眼低垂顯得謙恭有禮。

看著少年的舉動赫連榕凜微微皺起眉來,那種無法掌控的感覺在那人離開後再一次出現,這個少年想通過這種方法來勾起他對他的興趣嗎?

也許……他真的可以成功也說不定!

“賜坐!”冰冷的薄唇淡淡的吐出這兩個字,雖是理所當然,但在坐的人仍然感覺到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景貴妃入座後赫連榕凜看向少年微微勾起菱角分明的薄唇,扯出一絲邪佞的笑容道,“皇兒可以做到朕身邊來了嗎?”

“多謝父皇!”少年的笑容若三尺春花,可是詭異的氣氛並沒有消散。

太過詭異了,就連少年的母親景貴妃都對眼前的景象覺得不可思議。沒有人可以掌握這個善變的男人,這是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可是偏偏這個少年就做到了,他在所有人面前做到了。而陛下卻沒有一絲不悅的情緒在裏面,此時看著高坐上連在一起的兩個人,反而讓人覺得剛才所發生的不可思議的一切都如理所當然一般。

這個神秘的六皇子,這個詭異的少年,到底有著怎樣的魔力讓那個冷酷無情的男人甘願被他擺布。

不過還好,這個少年遲早都會離開皇宮,只要期間不出現什麽變故的話,他們這些當權者的地位應該不會輕易改變。

“皇兒當真是煞費苦心呢?”滾燙的手掌依然放在腰間讓少年的身體緊靠著自己,在喝酒的空當赫連榕凜漫不經心的對身邊的少年低聲道。

少年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松下來舉起酒壺為其將空杯添滿微笑道,“兒臣可不懂父皇的意思!”

少年感到放在腰間的手收緊了一下,少年不得不因這個細微的動作而停下來。

赫連榕凜將沾著酒氣的薄唇湊到少年耳邊輕道,“莫以為朕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麽,你師傅蕭行風可是從來不在意朕的這些小動作的!”

他今日的穿著和舉動無不是在模仿蕭行風,他以為這樣就可以亂了他的心神。可是他確實成功了,冷酷無情的昌源帝唯獨對那個永遠得不到的男人無法抵禦。既然有人願意為他裝成那個人,而且還裝的有幾分相像,配合他又如何!

一股從內而外的冷氣遍布全身,蔓塵禁不住僵直了身子。他以為他成功了,他成功的掌握了眼前這個男人的弱點並使他任由自己擺布。可是他這才發現他自以為是的聰明都是在這個男人的默許下進行的,他沒有掌握他,反而成為了他眼皮底下的小醜。而這個可怕地男人,卻是他的父皇,他曾經最景仰的男人!

溫暖的大手輕輕撫摸著少年僵硬的脊背,冰冷的薄唇扯出淡淡而殘忍的笑容道,“看來新月將你調教的不錯,懂得怎樣討好父皇。只是不知道你床上的功夫,是否同蕭行風一般同樣精彩!哈哈!”

高坐上的男人突然朗笑出聲,仿佛遇上了極為有趣的事。寬闊的手臂半摟著坐在他身邊的少年,少年如花的薄唇沒有方才驚塵絕艷的笑容反而脊背僵直低垂的眼眸被濃密的睫毛遮掩讓人看不到他此時的情緒。

連理枝 第一卷:草色迎春 第九章 餘風尚逞威(三)

章節字數:2965 更新時間:10-06-28 16:13

看著高坐上少年和父皇截然相反的反應赫連冰塵的眼眸中淡淡的隴上了一層冰霧,他的眼睛更多的停留在那少年身上神情專註,以至他沒有註意到與他關系最為親密的四皇弟赫連鏡塵所鏡來的酒。

該死,為什麽不能再多等兩年。等他確定了太子的地位或者是當上了皇帝他自然會為他洗刷冤屈,竭盡所能的補償他這些年來所受的苦,為什麽不再多給他一點時間!可惡!手裏的白玉杯因為他的大力幾乎被捏成碎片,他從未像今天這般是失態過,可它控制不了。看著他在這麽多人面前展露如此嫵媚的一面,他恨不得挖掉在場所有人的眼睛,他怎麽可以如此不自愛,而且那人還是他們共同的父皇!

極少見到二皇兄如此反常的表現,赫連鏡塵有些驚訝的望向被父皇摟在懷裏的六皇弟他不過六歲對他並沒有太多的記憶,而今他的出現卻使得父皇和二皇兄皆為他失態,他不僅對這個六皇帝產生了極大地好奇。他倒要看看這個六皇弟身上到底有怎樣的魔力,值得他們為他如此。

可能是因為母妃的原因,前五位皇子中就屬大皇子赫連鐘塵和三皇子赫連東塵以及二皇子赫連冰塵和四皇子赫連鏡塵最為親近,他們各分兩派在朝中勢均力敵。而五皇子赫連緣塵年紀相對較小性格頑劣與皇家威嚴相比更多的卻是軍人的豪放所以並沒有參與到這場潛在的爭鬥中。

因此在四位哥哥各結一黨時,五皇子赫連緣塵則大咧咧的喝著上好的宮廷禦釀一邊感嘆不如藍將軍向他描述的邊關將士們大口嚼牛肉大口喝烈酒的生活來的爽快,大咧咧的他完全沒有註意到宴會上氣氛的不同。大家對他這種脾性都已經習以為常,就連陛下都默認了他的無禮,所以沒有人會指責他什麽。陛下早已答應他待他滿了十八歲就讓他跟著藍將軍參軍,他今年已經十七歲了所以明年他就可以如願以償了,這使得他一談起軍隊生活來就變的更為興奮。

除卻個別人的特殊心情外宴會的氣氛依然濃厚,景貴妃的歌舞曾經冠絕天下,更是抓住這次機會主動請纓自歌自舞一曲。母妃獻藝作為人子的蔓塵自然親自撫琴為其伴奏,曼妙的琴音空靈清澈沒有任何多餘的感情,嫻熟的琴技連宮廷禦師都自愧不如。一舞一曲景貴妃無疑在這場家宴中技壓群芳重得陛下的賞識,當場表示今晚會留宿淋池宮。雖經十餘年坎坷,景貴妃的出現依然能給其他妃嬪帶來莫大的壓力可見當年元景時代她是何等的風光。

當年因為太過單純她妄受不白之冤錯失十四年青春,今時今日,她景貴妃再也不是當日可比!

當夜昌源帝留宿在林池宮,緊接著接連三天的寵信更讓後宮的所有人都知道景貴妃從新受寵,那麽是不是說景貴妃的時代又回來了?

夜半,涼風沏人蔓塵卻沒有絲毫睡意。起身披了外衣坐在窗口的位置發呆,自宴會以後這已經是父皇留宿在淋池宮的第三日了,這三日淋池宮也發生了極大地變化。破舊的瓦房重新修補起來,門前的菜園也中上了嬌艷的花兒,就連下人也多了許多。

有了父皇的寵幸,相信有一日他不在宮中了母妃也不會再受苦了,那麽他也可以走的安心了。

雖已入初夏夜風還是有些涼,蔓塵伸手將窗戶關上不料剛一轉身就看到站在身後有如鬼魅一般的身影,著實被嚇了一跳。

“父皇?”看著在昏暗的燭光下陰晴難辨的臉蔓塵下意識的後退一步,自從那日在宴會上被他識破後他就有意躲著他,沒想到今夜他會尋到他的房間裏來。

赫連榕凜淡淡的掃他一眼勾起邪魅的笑容,伸手勾起他蒼白的面容嘲諷道,“怎麽,你也會怕朕?”

那日之後他本來也不想見他,可是今日路過淋池宮無意中見到新月教導他的飲酒的畫面。

一身翠綠衣衫的他似醉似醒的仰臥在庭院中的火紅似錦的石榴樹下酌飲著一杯清酒,玉色瑩潤的酒杯被他握在手中猶如一件完美的藝術品,粉色的小舌微微探出在白玉的杯沿上輕輕勾勒然後探入杯中輕舔一口然後才將杯中的酒含如口中。星眸微閉,然後才慢慢的細品入喉。

這一連串的動作在蔓塵做來媚入三分,襯著皇家的一分華貴及其本身的四分優雅、兩分清冷。拿捏恰的到好處,反而越發的挑撥人心。

而將這一切看在眼中的赫連榕凜只覺得仿佛一團火焰在他胸口燃燒,一連三晚留宿在同一名妃子之處已經破了他的禁忌。可是一想到白天的情景他就情難自禁,但今晚留宿在景貴妃處對著那張有七分相像的臉發洩數次之後依然不能澆滅他胸口的那團火,所以在景貴妃熟睡後他還是情不自禁的來到他房裏。

“這麽晚了,父皇不是應該在母妃房裏歇息嗎?”父皇眼中跳動的火焰讓他下意識的想要逃避。

直到貼上了墻壁蔓塵才被迫停下來,父皇微微低下頭灼熱的呼吸就在唇邊,與他的氣息暧昧的交織在一起。

赫連榕凜低沈暗啞的聲音就回蕩在他耳邊道,“在這個宮裏,朕要去哪裏還要經過你的認可嗎?”

“父皇,兒臣不是這個意思!”蔓塵擡起手抵在赫連榕凜健壯的胸口想借以拉開距離,可是從未習過武的他力量還是太小了。

“皇兒還真是口無遮攔,看來父皇要好好懲戒你一番才是!”性感的薄唇終於壓上了少年如櫻花般嬌嫩的雙唇,細細的品嘗輾轉幾番挑逗之後在少年毫無防備之時靈巧的舌直入其中糾纏瞬吻著少年的粉舌不肯罷休。

未經人事的少年不由癱軟在他懷中任其擺布,嘖嘖的水聲和沈重的呼吸使空氣中的暧昧氣息越來越濃厚。

“父皇……”面前之人終於放過了他的唇,轉而移到少年如白瓷一般細致優雅的頸邊挑開系的不是很緊的純白色裏衣留下一串濕漉漉的吻痕,少年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細細的呻吟起來。

好舒服,好溫暖!這就是他一直渴望的懷抱,從小時候他狼狽的摔倒在冰冷堅硬的石磚上,看著父皇張開寬闊的手臂溫柔的抱起傾塵開始他就在渴望這懷抱的溫暖,渴望他寵溺的喚他一聲……

“風……”

已經動情的男子一邊親吻著眼前美妙的胴體一邊用溫柔低啞的聲音喚著情人的名字,被他抱在懷裏的少年頹然睜大了眼睛,如秋水一般清澈的眼睛泛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他叫他風……

他不是,他不是風!

“放開我!”少年不顧一切的掙紮,他渴求這個懷抱的溫暖但他不要做師傅的代替品,他不是!

“風!”顯然已經動情的男子不願就這樣放開他,將少年的身體禁錮在自己和墻之間,他重新回到少年的唇邊想要吻住他。

“不要!”少年瘋狂的擺動著頭部逃避男子的吻,滿頭的長發被他甩得散亂都不自知,蒼白的小臉被淚水打濕顯得狼狽不堪。

“啪!”

毫不留情的一記耳光,少年被打的撞在墻上,白皙的額頭滲出刺眼的紅色。

蔓塵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瞬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被打的臉開始並不覺得痛,只是覺得麻木仿佛失去了觸覺一般。還未等他清醒過來一陣天旋地轉他被舉了起來,緊接著他被人毫不憐惜的扔在床上。強大的沖力讓的心險些跳出來,瞬間的暈眩讓蔓塵惡心的趴在床前幹嘔不止。

柔順的長發被人狠狠抓起來,蔓塵勉強使自己看清眼前滿面怒容的人。

“你竟敢拒絕朕,你有什麽資格拒絕朕!你說啊,你說!”眼前的男人憤怒的向他咆哮,他方才的掙紮已經激怒了他。從來沒有人敢違逆他,除了那個人,現在連他的弟子都來跟他作對!

憤怒沖垮了他的理智,他用力扯開少年身上單薄的衣服強硬的霸占了少年一次又一次。【為了和諧而改的,不過看起來咋這麽別扭~==】

連理枝 第一卷:草色迎春 第十章 葉落隨風風不渡(一)

章節字數:2366 更新時間:09-11-09 16:14

雕刻著九龍圖的擎天柱和莊嚴地金紫色裝飾使整個大殿看起來更加的威嚴肅穆,半人高的香爐中燃燒著進貢的龍涎香散發著淡淡的香味。

在層層金色為底紫色為圖的祥雲綺羅帳掩蓋下寬大的龍床上仰臥著一個容貌秀麗的少年,只是少年額角和側臉的傷破環了整體的美感。即便是在睡夢中少年依然不安的緊皺著眉心,櫻花般細致的薄唇毫無血色,有種讓人情不自禁的升起一股我見猶憐的脆弱。

似是掙紮了一番少年終於睜開了緊閉的眼睛,原本清澈的眼睛一片空洞,失去了往日的靈氣。

這是哪裏?

少年疑惑的看著陌生的環境,神思還未來得及回到本體。

身體傳來的鈍痛讓清秀的眉再次微微皺起來,似乎想起來了,那夜父皇來找他,之後似乎發生了一些絕不愉快的事。可是這是哪裏?這絕不是淋池宮的任何一個角落,他不安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至少在別人發現之前要離開這裏。

勉強撐起身子,蔓塵才發現自己有多天真。身體傳來的痛意讓他寸步難行,簡單的一個動作都讓他痛的恨不得昏死過去,這到底是哪裏?

赫連榕凜一下朝就看到如受傷的小動物一般楚楚可憐的將自己蜷縮在角落裏的蔓塵,柔順的長發如潑墨一般服順的貼在身上。從他的角度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也可以看的出他在害怕的發抖,或許已經被嚇哭了吧。

赫連榕凜毫不掩飾眼底的嘲諷,大步向床上的少年走去。

穿上的少年像是察覺到了什麽擡起清秀的小臉看向他。

“父皇!”小臉上綻放出淸艷絕塵的笑容,淡淡的嫵媚不經刻意卻已經悄然漫布。

饒是眼前這冰冷無情的男子也不由一楞,伸向他的手變得溫柔,溫柔的拂過他的發頂。

“還痛嗎?”

“父皇!”少年單薄的身子依戀的投入他的懷中,“不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送我回去好不好?”

溫柔的手變得僵硬,赫連榕凜頹然握住少年的發絲將他硬提到眼前,銳利的眸子閃過刺目的寒光,“你又在演戲!”

“父皇……”少年的清澈的眸子染上層層的水汽,顯得楚楚可憐道,“兒臣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哼,不明白朕在說什麽!”扯著少年的發絲將他硬拉到眼前欣賞著少年臉上痛苦的表情殘忍道,“朕如此對你,你還可以當做什麽事也沒發生過?看來你的功力並不比你師傅差,朕不相信經過那件事你會一點也不恨朕!”

蔓塵緊抿著薄唇眼中浮起淡淡的水光,回視著那雙讓人生寒地眼睛道,“兒臣的一切都是父皇給的,所以兒臣不怨恨父皇!”

“滿口謊言的小妖精!”赫連榕凜不屑的冷哼一聲將蔓塵狠狠地甩開,“果然跟你那師傅一模一樣!”

“父皇!”蔓塵的手緊緊牽著赫連榕凜的衣角發出小動物般的嗚咽,“兒臣知道錯了,以後蔓兒什麽都聽父皇的,不要丟下我!”

見他不為所動,蔓塵咬咬唇掙紮著靠近他的懷抱,“父皇,抱抱我,再好好抱抱我。讓我做師傅的替身也沒關系,不要丟下我就好!”

要推開他的手停了下來,也罷,一個人也是寂寞那他就陪他玩下去好了。反正不論他在想什麽,最後他都不會讓他如願的!

“朕可以答應你,但不許再惹朕生氣,知道嗎?”

“是,父皇!”少年毫不猶豫的應道。

他臉上那純真清澈的笑容讓他找不到一絲作假的痕跡,他在心裏不屑——果真不愧是那人的弟子。

在景貴妃大破前例的接連受寵三日之後,六皇子赫連蔓塵也住進了陛下的源擎宮。以皇子身份入住,這份莫大的寵信和榮耀在後宮朝野上又掀起了新的波瀾,所有人看不透這善變的君王到底在想什麽。據六皇子離宮還有不多不少一個季度的時間,難道其中還會有什麽變數不成。以皇子成婚已經使康樂國不滿了,若是在生變恐怕又會引起更大的爭端。真不曉得這六皇子和景貴妃這對母子到底有怎樣的魔力,一夜之間從最不受寵又恢覆到集萬千寵愛於一身,莫非對陛下使用了什麽妖術不成。

因為昨夜的粗暴此時的蔓塵連動一根手指都會痛的全身發冷而此時的赫連榕凜像換了個人一般,不但溫柔的親自給他端水餵藥還把他當小孩子一般攬在懷裏餵他吃下兩碗紅棗羹。

蔓塵被動的餵過來一口就吃一口,小臉似害羞的紅到了耳根,父皇此時對他的體貼是他連做夢都不敢想的。

“還要嗎?”冰冷的薄唇溫柔的劃過少年的嘴角為他舔去唇邊的殘渣。

短暫的接觸又使蔓塵的臉上一陣充血,害羞的搖搖頭把腦袋埋得更低一些。

低啞的笑聲在耳邊響起道,“風真是可愛呢,若你一早便這般可愛朕又怎麽會將你一鎖就是十二年!”

少年面上的血色如潮水一般退去,他似是不敢置信的僵直了身體,希望證實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父皇叫他……風

將少年的神態盡收眼底,赫連榕凜惡意的一笑大手撫上少年挺翹的臀瓣有力的手指在撕裂的穴口流連,在少年耳邊暧昧道,“卿的身體還是如以往一般銷魂,可是昨日流了那麽多血應當好好補一番才是!”

“父……皇……”少年的失去血色唇微微顫抖,清澈的眼睛恍若失去了靈魂一般空洞。

“無人時便叫朕凜,皇兒可是自己說的只要朕不丟下你,做風的替身也沒關系!”

空洞的眼睛緩緩閉上,他的身體顫抖的像是風雨中搖搖欲墜的枝葉,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壞掉。

可是當他再睜開眼睛時,眸子又恢覆了往日的清澈明亮,甚至染上了一層嫵媚的笑意。

他轉過身環住身後之人的頸項展開入媚三分的笑顏。

“是,凜!”

如果這樣可以讓你記住我我不介意扮成任何角色,只要能讓你記住我。那麽日後我就算我不在宮中若母妃有什麽事的話,你是否也可以念今日的一份舊情助她一次。

新月說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弱點,師傅就是你的弱點,而我是師傅的替身,那麽我是否也算是抓住了你心的一部分了呢?

連理枝 第一卷:草色迎春 第十一章 葉落隨風風不渡(二)

章節字數:3012 更新時間:09-07-19 09:29

雕刻著九龍圖的擎天柱和莊嚴地金紫色裝飾使整個大殿看起來更加的威嚴肅穆,半人高的香爐中燃燒著進貢的龍涎香散發著淡淡的香味。

經過上好的禦藥治療和幾日的休養蔓塵的已經可以下床了,這幾日父皇日夜陪在他身邊,甚至連後宮也不怎麽去了。眾人猜不透父皇的心思,而他也猜不透。

父皇上朝和與大臣們議事時是每日裏最無聊的時候,所以蔓塵決定在這個時候出去走走。

源擎宮離花園很近,正是午睡的時間所以花園裏並沒有什麽人,蔓塵也樂得清靜建了處幹凈的大石頭坐下。

園裏的蘭花開得艷麗奪目,這是母妃最愛的花,六歲之前他經常偷偷跑來這裏摘花帶給母妃。因此被人毆打不說,還被父皇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禁足十年。而現在,因為母妃的重新得寵,淋池宮的花園從新翻新也重新種上這嬌嫩的花兒。

當真是時過境遷吶!

“你是誰?”一聲霸道的嬌喝拉回了他的,蔓塵收回自己的神思疑惑的看向出聲的那人。

赫連傾塵看著坐在花叢邊的人慢慢轉過頭來一時忘了自己的嬌縱,最近她的心情一直很不好。父皇不但把那個差點害死母妃的景貴妃放了出來而且還讓她一時間還寵冠後宮,最氣人的是那女人的兒子還住進了父皇的寢宮。那是她和二哥都沒有的榮耀,憑什麽讓那個有著蛇蠍心腸的女人的兒子壓在她頭上。

今天因為實在是氣悶她才帶著侍女來花園裏散心,沒想到卻讓她遇上了眼前的少年。

比他英俊比他美貌的少年她身為公主自是見過不少,可是從未有人像他這般妖艷中透著清澈的純美。如墨的長發散漫的披在身後,青綠色的衣衫更襯得他容貌越發清秀。他就那樣隨意的坐在花叢中,仿佛成了這片美景的焦點,又仿佛與他身後的花海融為一體。舉手投足間都透著理所當然的優雅,理所當然的輕易擄走見者的心神。

“大膽,見到公主還不行禮!”赫連傾塵在宮中向來得寵,就連身邊的侍女也是狐假虎威慣了。何況面前這個奇怪的少年還是從未見過身邊更是一個侍從也沒有,想必頂多也只是新晉的芝麻小官罷了。

對於侍女的清叱蔓塵恍若未聞,漫不經心的攏起沒有束起的長發隨手折了支蘭花將一頭潑墨似的散發綰起一個簡單清麗發髻卻仍有幾縷發絲散落下來使他的姿容看起來更加嫵媚。

面對他近乎無禮的忽視傾塵意外的並沒有像往常一般發作,而是用對除二哥和父皇以外的人難得溫柔的聲音道,“你是誰?為什麽我以前在宮裏從未見過你!”

蔓塵發出一聲輕笑,又折了支花淡粉色的蘭花漫步到癡望著自己的少女面前將手裏的花枝輕插進她的發髻裏,瑩潤修長的手移到少女嬌艷的臉側溫柔的拖起讓她看進自己的眸子裏。

“是未曾見過還是不記得見過?”

見少女欲言又止,蔓塵又是淺笑一聲。

移開自己的手退後一步,率先拉開兩人間的距離微笑道,“不記得了也罷,果然是名花襯美人,這花很襯公主!在下還有事,先行一步!”

不等少女反應過來他已經行遠,看著少年遠去的身影傾塵下意識的輕觸鬢上嬌艷的花兒,細致的面容上蒙上一層少女的羞澀和略顯甜蜜的笑容。他真是……很特別呢!

快到源擎宮時正好與匆匆忙忙跑出來的小太監李密打了高照面,蔓塵還沒反應過來李密就慌慌張張道,“六殿下您剛才跑到哪裏去了,陛下正派人找您呢!”

蔓塵歉意的一笑道,“我去花園裏走了一圈,讓公公費心了,我這就回去!”

李密笑道,“殿下脾氣真好跟我們這般奴才都這麽客氣,我們做奴才的哪裏談得上費不費心,只要是主子下了令肝腦塗地也是應該的!”

“奴才也是人!”蔓塵漫不經心道,“母妃還在冷宮之時我豈不還是過得連奴才都不如,若不是奶娘和小隱哪裏會有蔓塵今日。公公,蔓塵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冒昧,但日後蔓塵離宮之後還請公公對母妃和小隱多多提點!”

李密停下來認真道,“承蒙殿下看得起奴才,實話說第一眼見到殿下奴才就知道以殿下的資質絕非池中物。能為殿下做點事,也是奴才的榮幸!“

“池中物?”清澈的眼中浮起一抹淡淡的霧氣依舊叫人看不透,“在這宮裏,誰人不是父皇的池中物?”

“殿下須知,身居卵殼誰知鳳,跡混鯨鯢孰辨龍!”

霧氣漸散,醉人的眼眸依然清澈,只是在那清澈之下似有一層薄膜將其更深一層的情緒完全眼藏了起來。

“多謝李公公今日之言,蔓塵記下了!”

回到寢宮紫金色繡袍的男子整坐在書案後品茶,之前的那些議事的大臣不知何時已經離去,殿裏只剩下赫連榕凜和站在一側的二皇子赫連冰塵。

“參見父皇,二皇兄!”依舊是標準的宮廷禮,在他做來卻總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嫵媚。

“還不過來!”坐上的男人清叱道。

“是父皇!”目不斜視的與赫連冰塵擦身而過,蔓塵一直走到赫連榕凜的身側才停下來。

赫連榕凜露出滿意的笑容,伸手將蔓塵拉進懷裏道,“穿的這麽單薄,跑到哪裏去了?”

蔓塵自然看到因為父皇的動作赫連冰塵和赫連鏡塵微微皺起眉心的動作,雖不曉得父皇這樣做的用意但蔓塵也不介意配合。

纖細的手臂乖順的環住赫連榕凜的脖頸,腦袋更是親昵的貼在其胸口輕笑道,“在宮裏悶得慌,兒臣去花園裏坐了坐!讓父皇擔心,卻是兒臣的不是!”

赫連榕凜半摟著身邊的少年,手指撫上他的發髻道,“這鬢綰的倒是別致,可惜花敗了!”

隨手抽下少年發髻有些敗落的花枝任少年的滿頭青絲垂落,少年僅是笑嘻嘻的任其擺布,甚是迷人。

站在一側的赫連冰塵終於開口道,“父皇,若無事兒臣先退下了!”

此時赫連榕凜眼中只有笑容妖艷的少年,對二子的話也只是淡淡的揮了揮手便讓其退下。

赫連冰塵離開後殿內除了香爐內燃燒著的裊裊青煙外再無一絲生息。

“父皇有意在二哥面前演這出戲,不知是為何?”留戀於那溫暖的懷抱中,那人未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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