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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魂飛散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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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裳上的那一縷執念。文若將那人像在高遠面前展開道:“高遠兄, 你可認得這個人?”

高遠盯著那人像看了一會,說道:“此人我倒是沒有什麽印象?”

“那你可有從高老爺說起過有個叫做琴兒的人?”文若憶起當時那告老爺 曾對著他喊過一聲琴兒,琴兒會是那人的名嗎?

高遠道:“這個我也未曾聽說過,他生前從來不與我說這些,除了生意上 的交代。”

見文若在犯愁,高遠又道:“不過,你倒是可以去問問另一個人,要是你 親自問的話,我想他一定會義不容辭的幫你去查,以他現在的身份和地位,定 能查出你想知道的事情。”

高遠所指是何人,文若心中自然是明白的:“早已是物是人非了……”

雪千冥淡淡的說道:“去吧,你所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的。”

文若聞言驚訝的望著他,雪千冥又道:“這高家的命案不正是他接手的嗎 ,你想幫助那人的話,就去找他吧。我們已經不再是衙門的人了。”

雪千冥的這些話一時間讓高遠反應不及,他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會從這只狐 貍的口中說出,鼓勵自己的親親寶貝去找別的男子,這狐貍真有這麽大方?! 而且他雪千冥什麽事情辦不到,這狐貍究竟想搞什麽鬼!

最後文若還是聽了雪千冥的話,他便拿著畫像去找那杜擎蒼。

“你放心?”高遠對雪千冥擠擠眼。

雪千冥挑挑眉,說道:“有何不可放心的。”

高遠又道:“他想要知道的事情,你明明就可以回答的,為什麽不告訴他 ?”

雪千冥瞥了高遠一眼,美哞中帶著笑意說道:“這是夫妻之間的情趣。我 若是什麽都說了,他便會覺得無趣。現在這樣很好,是他願意的,我就會依著 他來。”

高遠直咋舌:這狐貍果真是不可小覷的。想必歸夢雅都被他騙了!

“那個……狐貍,我那大師兄現在怎樣了?聽說萬世惡靈破陣而出,就是 善後的話,他應當廢了不少氣力吧。”高遠想起最後一次見老鬼便是他強行分 離出五百年的修行。

雪千冥道:“你不必擔心他,過不了紀日他就會從天棧閉關出來了。”

“不過,老鬼竟然是你的大師兄,真是匪夷所思!話說回來,你們那師傅 收了老鬼這樣的徒弟,可真是不明智!沒被氣得英年早逝可著實是不容易。”

高遠汗顏:“狐貍,你這話說得可真是……”

他暗自心道:歸夢雅與你相識那麽久,能夠與你處得來,沒被你氣死才是 奇跡!

“你倒是弄錯了,若是你和老鬼相處過千年,你便會曉得了。”雪千冥丟 給高遠一句話之後便拂袖而去。

高遠愕然,摸著下巴輕笑了兩聲:“我可是不相信著世上會還有比你更惡 劣的人!”

高府院中的一處雅靜廂房中,杜擎蒼正捧著一本書在讀,文若在門外徘徊 著,心中還是有些猶豫要不要進去,“罷了……”文若搖頭笑了笑,輕叩門道 :“杜大人,可歇息了?”

一聽文若的聲音在外響起,杜擎蒼猛的起身,扔下手中的書,沖向房門, 將門拉開,便瞧見文若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有些受寵若驚道:“寒兒!你…… ”

文若淡淡一笑:“我有事找你,屋裏說。”

“好好好!”杜擎蒼連連點頭。

文若進了屋,微微掩上門,他將那畫像展開放在杜擎蒼面前:“杜大人, 我想此人或許與這高家的命案有關。不過此人已不在人士,若是查出他死因, 或是和高家人的關系,定會對案子有……”

文若話未說完,就見杜擎蒼將那畫像收起:“寒兒,你找我就是為了這些 ?”

第110回 初異變

忽聞此言,文若一楞,沈寂片刻之後方才答道:“我只是想將自己知道的 這些告之杜大人,希望能夠對大人你偵破此案有些幫助。”

杜擎蒼覆將那畫像展開,指尖在那墨跡濃重之處蘸了蘸,說道:“這個是 你才畫的?”

“嗯,技藝雖不是太好,加之畫得有些匆忙,不過也有七八分相似。”

“寒兒,這麽多年不見,沒想到你卻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了。”

文若笑道:“你看高我了,棋藝我可是一竅不通。”

杜擎蒼聞言,淡淡一笑,卻又在突然之間笑意全無,只因之前被諸多瑣事 所擾,以至於現在才註意到文若身上所披的那件衣衫,文若這幅衣衫不整的模 樣著實讓他人遐想無限,杜擎蒼緊捏起拳,強抑住心頭的妒火。待心情舒緩之 後,他走進文若,輕喚了一聲:“寒兒……”

“嗯?”文若擡眼看著他,卻見他右手一翻掌心向上,蜜餞青梅現於手中 :“給。”

“你又將我當成小孩子了!”文若戲言著,拿過杜擎蒼手中的青梅。

見文若吃了自己的青梅,杜擎蒼笑了:“再如何說,我也比你癡長幾歲。 所以,在我眼中,你啊自然還是個孩子。”

文若對著他翻了個白眼:“得,你才比我大不了多少。”

杜擎蒼嘆道:“寒兒,我還以為你此生都不會再認我了。”

文若漸收起笑容,微微垂目道:“我只是不想再上那斷頭臺。你之前說得 沒錯,這人死了就是沒都沒有了,所以 ,能夠死裏逃生的我現在更想好好的活 著。”

“寒兒,你且放心,你那通敵叛國的罪證根本就是有人在暗中搗的鬼,我 就是再糊塗也不會將你緝拿歸案。而今,我也只盼著你能夠逃得遠遠的。在定 西城,我也從未見過文若,文若早已被不知名帶走,下落不明。”

“子桑哥哥……”

聽見文若喊自己的這一聲子桑哥哥,杜擎蒼很想將文若擁入懷中 ,就算 是找個兄弟情誼這樣冠冕堂皇的借口, 杜擎蒼也只會在心底唾棄自己。

“寒兒,能否陪我去外邊走走?”

杜擎蒼望著窗外的那一彎明月,百般滋味湧上心頭:寒兒,我的心思你可 能明白?怕是永遠都明白不了吧……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你不會困擾,我還可 以這樣的身份待在你身旁。去杜擎蒼是你永遠的子桑哥哥……

望著杜擎蒼那有些寂落的背影,文若不禁想到,這個曾經有著爽朗笑顏的 少年,歷經官場多年,在明爭暗鬥中存活,他確實是十分艱辛的吧。

“好,我陪子桑哥哥散散悶。不過,可是說好的,是子桑哥哥,不是杜大 人。”

杜擎蒼聞言一怔,轉身對著文若慎重的頷首道了聲:“好!”

他們二人並肩走在高府的花苑中,夜很靜,風很輕,石子小徑上,投下一 雙人影。

“寒兒,今夜那個忽然出現在戲臺上的男子可就是你之前所提到的那人? ”沒有什麽談資之時,杜擎蒼卻揭起了這個令自己心傷的話題。

羞赧卻又甜蜜的笑容在文若的臉上漾起,他點頭應了一聲。

杜擎蒼陪著文若傻傻的笑了兩聲,又問道:“他對你可好?”

“嗯,很好。”每每憶及恭,文若總是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看著文若不 加掩飾的快樂,杜擎蒼總想避開,心很疼,可他依然會笑著對文若說:“若是 他對你不好,子桑哥哥一定會替你出氣。”

“子桑哥哥,你與高家小姐定了親?”

杜擎蒼苦笑:“是啊,是我娘親定下的這門親事。”

文若道:“那高家小姐確實不錯,與子桑哥哥在一起,倒也是郎才女貌。 ”

杜擎蒼聞此言,忽然止步,望著文若道:“你可是真的這麽覺得的嗎?”

沒有註意到杜擎蒼神色的變化,文若點頭應道:“雖是不了解那高家小姐 ,不過看樣子是個很好的姑娘,若是子桑哥哥有她相伴,往後的日子定不會寂 寞。”

杜擎蒼卻是笑了笑。隨後兩人又閑聊了一會兒,只是當杜擎蒼問及雪千冥 身份之時,文若只說他是先前男翠衙裏的捕快,可杜擎蒼卻感覺到文若對自己 的隱瞞,通過自己與雪千冥的寥寥數語,對方隱藏著的那種與生俱來的王者霸 氣,讓人難以招架,他能夠肯定的就是那個男子絕非等閑之輩。

“寒兒,你認識那個煜公子?怎成了他府上的舞娘?”

在杜擎蒼看來,那一對兄弟都有著相似的氣勢,文若被攪在這對兄弟之中 卻是麻煩。

文若笑道:“我接近他是別有它圖,不過現在沒有必要了。”

杜擎蒼微皺眉,有些擔憂的說道:“那煜公子也不知究竟是何人,他城府 太深,若是與他往來,你定要多加留心。不過,想那高家公子高遠,倒是個不 錯的人,這些年高家的產業也是靠他一個人在撐著,實屬不易。”

文若道:“子桑哥哥看人倒也看得清明。”

杜擎蒼卻說道:“一個在官場中摸爬滾打多年的人,自然是若此了。”

文若淡淡一笑,緊了緊外衫道:“夜已深了,我們回去吧。”

“嗯,好。”杜擎蒼有些不舍的慢慢踱著步子。

他二人正要返身之時,忽然起了大風,吹卷著落葉塵埃,猛然間一聲野狗 般的狂吠,只見空中急速飛來一物張牙舞爪直撲向文若。

文若躲閃不急,那怪物尖銳的爪子在他背上留下三道深深的血痕。

被眼前的怪物嚇得失了魂的杜擎蒼,看見那滴著血的獸爪這才恍過神來, 他沖上前想要護住受傷的文若,卻被那怪物的尾巴掃走,重重的摔了出去。

那怪物伸出滿是肉刺的舌頭,舔舐著沾著文若鮮血的爪子,就在那怪物收 起舌頭再一次撲向文若時,卻意外的撲了空,只見雪千冥抱著文若飛落在一旁 冷冷的註視著它。

“恭……手……”背上的疼痛已讓文若大汗淋漓,雪千冥抱著自己的胳膊 正巧壓在那傷口處,文若現在更是疼得臉色煞白。

雪千冥趕緊將文若放下,看著自己然滿血的衣袖,雪千冥此刻只想將那不 知好歹的異獸碎屍萬段,還未出手,就見那異獸雙翼萎靡,很痛苦的趴在地上 ,它對著雪千冥低鳴了兩聲,似乎說了什麽,雪千冥聞言神色一斂,側首望了 望文若。

只聽一聲徹天動地的悲鳴,那異獸竟全身爆裂而亡。

見到此情形,雪千冥驚訝不已,自己分明還沒有動手,而且也絕對不是孤 星痕所為。

在一邊的文若也嚇了一跳,他沒有想到恭竟然如此厲害,甚至是如此殘忍 ……

奇怪的事情就在那異獸爆裂而亡的瞬間發生了,原本背上那難忍的疼痛, 竟一下子就消失了,有些難以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背,竟然發覺後背上一點 傷痕都摸不到!

這一下,文若卻是怔在了那兒:明明是很深的三道大口子,怎麽轉眼間說 沒就沒了!

“怎麽了?疼的厲害?”

文若只是搖了搖頭,卻沒有說話。雪千冥也沒有追問,他扶起文若:“沒 事了,我們回去歇息。”

一路上,雪千冥沒有向文若問起過傷痕的事情,就是回到屋中,雪千冥也 沒有提出要幫他看一看傷勢。正心亂的文若並沒有註意到雪千冥的反常,不是 雪千冥不關心文若,而是他看見了文若光潔的後背根本就沒有一點傷!

雪千冥伸手拔下文若頭上的簪子,長發披散下來,他走到床邊放下幔帳, 拉過文若親一口道:“不許想別的了。”說罷,一把將他抱起放入錦被中,熄 滅了燭火。

細碎的吻落在文若的臉上、身上,當兩人除去貼身衣物之後,被吻得迷迷 糊糊的文若無意上觸碰到雪千冥的熾熱,卻一下子清醒過來,他伸手抓過被子 緊緊的裹住自己的身體:“恭……我……”

“嗯?”雪千冥竟也意外的停住了下一步的動作。

“恭……如果我不是人,怎麽辦?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變成怪物了怎麽辦 ?”

一聽這話, 雪千冥卻輕笑道:“傻瓜!無論你變成什麽我都會要你的! ”

第111回 夜難眠

“恭!我不是在說笑,你看看我這裏!”

文若起身下了床,覆將燭火點燃,但見他背向著雪千冥撩起自己過臀際的 長發,整個背部便暴露出來,文若反手指著自己的後背道:“你看清了嗎?那 麽深的傷口瞬間就不見了……”

雪千冥卻從身後緊緊困住文若:“不見了不是更好嗎?”

文若在他懷中掙紮道:“不好!不好!一點都不好!這要是正常的人,傷 口會這麽莫名其妙的消失掉嗎?恭,我很害怕,害怕自己不是人……”

雪千冥淡淡道:“不是人又怎樣?你還是你。”

文若不再掙紮,垂下雙臂任由雪千冥緊抱著自己,他闔上雙目,卻有幾分 聽天由命的意味:“若真是那樣,可能我不會再是現在的這個模樣,可能生命 不再是短短的幾十年,更可能連性情都會改變,那樣的我還會是我嗎?”

雪千冥輕道:“你要是變了樣子,我也會變個樣子陪你。你的生命變長了 ,我也會變長陪著你。就算是性情變了,我也會一如既往地待你。我只認定了 你。”

聞此言,文若卻是哭著笑了:“你老說我是傻瓜,可你自己才是名副其實 的傻瓜,那些怎是你說便就能隨心改變的!”

雪千冥將文若的身子扳過,面對自己,伸手拭去他臉上的淚痕,俯身貼近 他的側臉,低笑了兩聲,故意將聲音壓低,說道:“方才的事情還沒有做完, 我們繼續……”

不等文若反應,雪千冥便一把將他抱起鉆入帳中,文若仰面望著撐在自己 身上的雪千冥,那塊自己親手系在他脖子上的玉牌墜在自己的面前,文若伸手 摸上那塊帶著雪千冥體溫玉牌,說道:“我倒是有些羨慕它了,能夠與你這般 的形影不離。”

雪千冥笑著拉過文若握住玉牌的手,至於唇邊輕吻道:“我也一刻都離不 開你。”

來不及熄滅燭火,輕紗帳中兩個人的身子緊緊纏綿在一起,吻得那雨意雲 情正濃之時,卻卻聽外邊一陣不合時宜的敲門聲響起。

被打擾到好事的雪千冥深蹙眉,文若卻笑吟吟的推了推他。

“不必管他,我們繼續。”

但見雪千冥彈指一揮,熄滅了燭火。見房中的火光滅了,那敲門聲竟變成 了拍打:“恭兄弟,你給我出來!我有要事找你!”

完顏煜急怒的大力拍打著門,明明曉得眼下房中是何等狀況,可他偏偏就 忍不下。

文若擡腿輕輕踢了踢雪千冥笑道:“去吧。”

雪千冥不滿的下床裹上衣衫去開了門,完顏煜見他開了門,忍不住想要探 頭王五裏往屋裏瞧,可雪千冥卻反手將房門帶上,對著完顏煜挑眉道:“你現 在找我做什麽?”

完顏煜斜睨了雪千冥一眼,道:“你離家多時,想必父親想你想的緊。你 倒好,在外邊風流快活,也不知道回去看看父親,免得他老人家擔心!”

雪千冥冷道:“我不歸家,不正好稱了你的心。”

完顏煜笑道:“兄弟此言差矣,我怎麽會自殘手足呢!對了,我離家之時 ,父親曾叮囑道,說是你年紀不小了,這次若是能夠尋你回來,讓為兄替你某 件好親事。”

雪千冥道:“兄長還不曾成家,我這後輩又怎敢逾越!”

完顏煜聞言一楞,滿是疑惑的望著雪千冥道:“兄弟莫不是忘了吧,為兄 早已有了婚約,只待來年春暖花開時將你嫂嫂迎進門。”

“哦?”雪千冥狐疑的瞥了完顏煜一眼。

完顏煜卻更是懷疑了:自己的這門親事,整個部族的人都曉得,完顏恭又 怎麽會不知道?這個完顏恭不會有什麽問題吧……難道真如外邊所傳的那樣, 他失憶了?

“你還有別的事嗎?若是沒有,我恕不奉陪了!”

完顏煜見他要轉身進屋,忙拉住他道:“兄弟莫要這般急著走。”

他擰眉瞥了瞥房門,又笑道:“怎麽,你怕他等不及跑了?我記得以前不 知有多少美人躺在你的帳中,伺候你時日最長那個好像還不過三晚。這個你又 打算消遣多久?”

完顏煜的這番話雖是對著雪千冥說的,可卻是明明白白說給房中的人曉得 。

他的用意,雪千冥又怎會不明白:“你廢話說完了就快給我滾!”

完顏煜放聲笑道:“為兄就不打擾你好事了!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浪費 了。”

說罷,完顏煜揚長而去。

雪千冥回到房中,卻見文若悶聲不吭的裹著棉被坐在床邊看著自己。

“你以前……”

不能否認,完顏煜的話確實對文若有些影響,恭對自己的心意,文若自然 是清明的,可是這樣的事情擱在誰身上,多少都會有些疙瘩。

“那個人並不是我,我永遠只有你一人。”

雪千冥撫上他的長發,輕聲說著,黑暗中這樣的撫摸,掌心中傳來的那種 相似的感覺卻讓文若身子一顫。此時,他竟然想起了一個不該想起的人——狐 妖千冥。

感覺到文若的顫動,雪千冥抱住他道:“你冷?”

文若搖了搖頭:“不,我不冷……只是……恭,你能點上燈嗎?我想要看 著你。”

雪千冥拿著燈盞輕吹一口氣,便點燃了。

“可以放在床邊嗎?”

文若輕語了一聲,直到雪千冥拿著燈走進自己時,他才擡起頭看著雪千冥 ,從被子裏伸出胳膊勾住雪千冥的脖子,安心的闔上雙眸:“要我好嗎?”

“好!”

雪千冥低啞著聲音應了一聲,便迫不及待的將文若從棉被中扒出……

這一夜,誰也沒有合眼,面對這夜意外熱情的文若,雪千冥自然更是熱情 高漲,吻遍了彼此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拋開思想上的顧忌,文若由雪千冥擺弄 出各種羞人的姿勢。

“恭,我要你永遠都記得我,心,還有身子。”

文若纖白細膩的雙腿緊緊地勾住雪千冥有力的腰,承受著猛烈的撞擊,喘 著氣斷斷續續的說著深藏在心中的話。

“我的心裏只有你,也只會有你……”

“我……啊……”雪千冥忽然的加速讓文若說不出話來。

帳中一片狼藉,處處是淫靡的氣息。

直至旭日東升,文若才沈沈睡去,雪千冥在一旁緊盯著他安靜的睡顏,紅 暈未退的雙頰,少了分病弱,更是好看。情不自禁的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戳 了戳那吹彈可破的臉蛋。

憶起幼時的文若,那帶著淡淡奶香的肌膚,雪千冥低聲笑了,他的寒兒, 真的是長大了。

想起自己今日必須去做的事情,雪千冥在文若額上吻了一下才戀戀不舍地 離開這溫柔鄉。

雪千冥才著好衣衫,就聽外邊有人叩門道:“公子,我家少爺有急事請你 去商議。”

輕推開門,雪千冥對那來傳話的小廝小聲道:“我曉得了,房中還有人在 歇息,你在此看著,莫要讓人去打擾他。”

那小廝應道:“是,小的會看好門的,不會讓人打擾到。”

“嗯”見這小廝乖巧,雪千冥放心地朝著高遠那處走去。

還未走近,就看高遠笑嘻嘻的迎上來,對著雪千冥擠眉弄眼道:“狐貍, 怎樣。那房中的床不錯吧!實不相瞞,那可是這高府裏手工最結實的一張床了 ,縱是你怎麽倒騰都不會弄壞。”

雪千冥淡淡一笑:“你何時變得像老鬼一樣愛管這些閑事了!”

高遠壞笑道:“我只是在盡地主之誼罷了。”

雪千冥問他道:“那異獸的碎屍,你可處理好了?”

高遠微蹙眉道:“我還想問你呢,怎將那異獸弄成那樣,看不出你挺殘忍 的!”

“那不是我弄的。”

高遠聞言,笑道:“不是你?難道還是小若弄得?”

雪千冥卻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嗯,你猜的確實不假。”

高遠驚詫的望著雪千冥:“怎麽可能!小若?狐貍你逗老子了呢吧!”

第112回 戲星痕

雪千冥看了高遠一眼,淡淡道:“逗你樂?我不感興趣!”

高遠驚道:“那可是一只窮奇啊!小若怎麽可能使它瞬間全身爆裂而亡! ”

“可他確實是做到了。”但見雪千冥左手一揮,暗光閃過之後,昨夜被染 了血的那件衣衫忽現高遠面前:“你若是不相信,可以隨意去抓個妖物試上一 試。”

高遠抓起地上衣衫,不解道:“你這是何意?”

雪千冥指著衣衫上那大片的血跡,說道:“他的血,一般的妖物都承受不 住。”

高遠聞言,命小廝拿來一小茶盞,施法將那早已幹了的血跡從衣衫上剝離 開來放入盞中,在黑色的火焰焚燒之下,盞中被剝離出的血塊恢覆成血液。他 以食指沾了些血液,將信將疑的想要放入口中,卻被雪千冥一把攔下。

“你做什麽!”

高遠一楞:“如你所見,我試試。”

雪千冥毫不避諱道:“你也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高遠卻是臉上一燙,訕訕的收回手,又將那裝了血的茶盞收好。

雪千冥道:“你還沒說,這麽急找我何事?”

只見高遠從身後扔給雪千冥一壇子酒,笑道:“喝酒!”

順勢接過酒壇,雪千冥臉上微微抽搐:“你喊我來此就是為了喝酒?”

高遠兀自掄起一壇,揭開封蓋,仰起頭就往口中灌,一抹下顎的殘酒,他 對雪千冥笑道:“喝酒怎就不是大事了?這酒就是我的命,獨自一人喝久了真 是悶得緊,所以就找你來陪。”

“呵呵……”高遠又豪飲一口道:“還真別說,與你飲酒最是盡興!”

雪千冥沒有說話,但見他揭開封蓋掄著酒罐就往口中灌,一壇酒好說也有 三斤,可他竟能一口氣灌完,揚手隨意地將那空酒壇一丟。

一聲脆響,觸地壇碎。

高原朗聲笑著,又丟給雪千冥一壇:“給老子留幾個酒壇!”

雪千冥一手接住丟來的酒壇,微皺眉道:“我不愛喝酒。”

“噗——”高遠口中還未來得及下咽的酒噴灑而出,他一抹嘴道:“騙鬼 呢你!”

若是說雪千冥不近女色,他確是相信的。可若是說雪千冥不愛酒,他怎都 不會相信。只因他是曾親眼見過雪千冥酒不離身。

雪千冥覆將手中的那壇酒扔給高遠,說道:“你回頭找老鬼吧,他和你一 樣嗜酒如命。”

見雪千冥要走,高遠喊道:“餵,我說,你去哪裏?”

“天棧。”

話音剛落,雪千冥便化作一道月白色的流光飛向天際。

看著那道流光消失在天際,高遠將酒壇丟下,端詳了一會兒茶盞中的血, 在府裏吩咐了一下,便坐著轎子起身離開了高府。

卻見高遠的轎子在茗香園前停下,那老板娘笑臉相迎道:“喲,高公子怎 這麽早就來了,這姑娘們都還沒起身呢!”

高遠笑道:“今兒個我來不是找姑娘的,而是來找住在你這裏的客人。”

只見高遠遞給老板娘一張銀票,說道:“這個客人,老板娘你一定印象深 刻。”

老板娘將那銀票塞入懷中,笑道:“這是自然,我向來對那些出手闊綽的 爺印象深刻。只是那位大爺性子很是古怪,姑娘們都害怕得緊。”說著,老板 娘指了指最裏邊的那間廂房,續道:“他就在那廂裏。”

“多謝老板娘。”

老板娘笑道:“高公子甭客氣。”

收起笑臉,高遠站立在那廂房門口,輕輕叩門。

門自行開了。“進來。”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聲音,卻令高遠心裏一緊。

他恭敬的走進廂房,將門掩上。

又聽側臥在榻上小憩的人,說道:“你找我做什麽?”

高遠將那裝著血液的茶盞捧在雙手道:“發生一點事,我想主子必定會感 興趣。”

“哦?”榻上的男人並沒有起身,只是緩緩的睜開眸子,黠長的雙眸帶著 三分慵懶、七分冷意瞥了一眼高遠手中的茶盞,問道:“你手裏端著的是何物 ?”

高遠沒有看著男人,只是註視著地面說道:“小若的血。”

一聞此言,男人竟坐直了身子:“拿來我瞧瞧!”

“是。”高遠上前將那茶盞遞給男人,男人拿過茶盞,纖長的食指伸入茶 盞中攪動道:“不是新鮮的啊。而且……”說到此處,男人頓了一頓才道:“ 而且還沾了那家夥的味道。”

只見那男人將沾了血的食指放入口中吸吮著,良久他也不說話,卻是一臉 沈醉的模樣。

高遠道:“昨夜,一只窮奇舔了小若的血之後遍全身爆裂而亡。”

男人將食指從口中拿出,用用錦帕擦拭著:“他的血可不是那些異獸能夠 承受的。”

高遠忍不住低聲道:“小若他究竟是什麽人?”

“人?”男人冷哼一聲道:“小星痕,你在這人的皮囊中待的時間久了, 也變傻了。”

高遠沒再吱聲,他心中已經了然,眼前的男人定是知曉文若的身份,可是 他也奇怪,為何雪千冥會不知道,歸夢雅也不知道。按理來說,這兩個人與文 若走得最近,加上他們的修為不知道確是稀罕。

男人將茶盞擱下,支著胳膊看著兀自想事情出神的高遠,忽然開口說道: “小星痕,脫了你這身難看的臭皮囊,讓為師好好瞧瞧你的樣子。”

高遠聞言一驚,疑惑不解地望著男人,男子微微頷首,黠長的眸中帶著不 明的笑意。

一個轉身卻見迷煙過後,一黑發黑袍俊美男子從高遠的身體中走出,那沒 了靈體的皮囊便如紙片般倒在地。孤星痕對著男人行禮道:“主上。”

男人走上前,擡手挑起孤星痕的下巴,打量著他,低笑了兩聲才道:“是 我疏忽了,沒想到我的小星痕竟會如此貌美。”言語間,男人的手撫上孤星痕 臉頰上那個淡紫色的梵文符印,皺眉道:“真是可惜了,好好的一張臉上竟會 留下如此的瑕疵!小星痕,你告訴我,這個究竟是何人所為?”

孤星痕低垂下眼簾,沒有回應。

男人冰涼的指端在他的臉頰上來回描繪著那個符印,孤星痕身子緊繃,不 明白他想要對自己做什麽。只聽男人輕嘆一聲,收回手,道:“小星痕,你可 曾怨過我?”

孤星痕道:“不敢。”

“小星痕,你可還記得你那大師兄夢雅?為師這般苦心的栽培他,可最後 他還是背叛了我……上千年來,為師一直在等他回心轉意,可到頭來,等到的 卻是他那般的決絕。你可莫要學夢雅。小星痕,只要你乖乖的聽話,我定不會 虧待你。”

男人說著,伸手搭上孤星痕的腰帶,輕輕的一拉。

孤星痕大驚,想要護住即將掉落的衣衫,卻被男人扼住手腕。

“主上!”他驚喊了一聲。

“噓——”男人笑著捂住他的嘴,說道:“乖,聽話。”

孤星痕急了,他自知是逃不出,可他是萬分的不願和這個男人有關系,他 懇求道:“主上,你放過我吧……我這就馬上去找美貌的少年來服侍你!”

男人一笑:“小星痕,你就這般不願意嗎?”

“望主上恕罪!”孤星痕低下頭。

“你知道為何我想要你嗎?”男人將孤星痕低垂的頭擡起,撫上他的臉, 說道:“因為我喜歡美人,在這三界之中,我獨獨欣賞的美人有三個,夢雅、 小若、雪千冥。可是這三人卻視我如無物,看得見,摸不著。方才我才發覺, 你倒是不錯,雖是有些瑕疵,但我也能湊合著。”

孤星痕一聽這話,忍不住心道:敢情你能湊合,老子我還不樂意呢!

“景羽是吧?”男人不緊不慢的說道:“那個讓你留下瑕疵的人是景羽吧 !”

孤星痕擰緊雙眉,聽他提及景羽,難免有些心慌。

“小星痕,景羽雖是不錯,可你沒有發覺嗎,他就像是小若的影子,一顰 一笑,舉手擡足間無不是在學著小若,對他來說,小若就是他的世界……”

孤星痕一怔,這些自己是曉得的,只是不想說明了:“我不明白為何主上 會對我說這些。”

男人挑起孤星痕的一縷長發,戲謔道:“因為我現在興致來了,想要你。 ”

第113回 危機隱

聞得此言,孤星痕甚是驚詫的望向他:“主上!”

卻見男人忽然松開纏繞上孤星痕發絲的手轉身往那軟榻上一坐,支著胳膊 托著頭側臥下,半瞇起眸子,懶懶的說道:“自己脫了衣衫過來!”

孤星痕沒有動,此時他正在心中盤算著,這軟榻之上的男人,美則美矣, 就是太強勢,太危險。自己真要是過去了,註定會是下面被壓的那個,開玩笑 !老子玉樹臨風,器宇軒昂,要做也一定是做上面壓人的那個!

看孤星痕想得出神,男人低聲笑道:“你想上我?”

“啊?”孤星痕一楞,不明所以的望著男人。

只見男人擡起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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