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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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 ,並未異樣。倒是那些人是被何物吃的,我卻是知道。”

畢月烏很意外:“怎麽可能,本大爺明明看見池中閃過一個影子。”

雪千冥凝眉深鎖道:“那只有一個可能,你所看見的東西並不在池中。”

“不在池中,那在哪?”畢月烏說著,忽然望向雪千冥驚道:“難道?是 在……”

“嗯。”雪千冥點了點頭。

畢月烏百思不得其解:“可是沒道理啊,為什麽連我一直都沒有發覺呢? 無論是惡靈還是怨魂,在本大爺的神眼之下,都會無所遁形。我也曾瞧過的, 真的沒有瞧出什麽。”

雪千冥聞言,問了一句:“你現在能看出我的真身嗎?”

畢月烏像是有些明白的點了點頭:“可是,那個東西也有那麽厲害?”

“不是它厲害,是你太弱。”

雪千冥的話一針見血,紮的畢月烏那個心痛啊:他大爺的!不用你來提醒 本大爺。

就在雪千冥和畢月烏說話期間,文若有些悶悶的回到了東廂,原來那完顏 煜竟然是要自己以舞娘的身份陪著他去高府,更加過分的卻是他還要自己在晚 宴上以舞助興。

怎奈自己現在“寄人籬下”還指望著能夠通過完顏煜尋得恭,所以文若也 只能同意了。

忽然間才發覺耳根子清靜了,文若這才想起畢月烏不知道跑哪去了。“小 烏?”喊了幾聲,卻沒有回應“離開了嗎?那個家夥……”

聽見文若再喊自己,畢月烏急了:“美人在找我,你讓本大爺過去!”

“我同你一起過去。”

“哼!”畢月烏心不甘情不願的被雪千冥提溜著來到文若房前,但見雪千 冥輕輕的推開門。

“不都說好了,你又來做什麽!”

還以為是完顏煜來了,正頭疼舞衣的文若並沒有轉身去看來人。

“你不想見我?”

那刻入靈魂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噗咚——”文若的心顫動著,緩緩的轉 過身,卻看見自己日夜思念的人正站在房門口,微笑著。

是驚喜還是意外?很久,文若都沒有說話,只是這麽望著雪千冥,呆呆的 。

等反應過來之後,卻飛撲過去,一把將他推到門外,將門緊緊閉上。

雪千冥一楞,這樣的反應是不是有些不對?他看了看畢月烏似乎在向他求 解。

而畢月烏此刻也正目瞪口呆:看著文若撲了過來,還以為是撲入妖狐的懷 抱,沒想到卻是將他“掃地出門”。畢月烏真想放聲大笑:活該!

文若在房中手忙腳亂,三下五下脫下了身上的湘妃色裙裳,拔下發簪。滿 屋子找可以穿出見人的衣衫。文若只是不願讓他看見自己現在的狼狽,也不想 被他笑話……

看著這樣慌慌張張的文若,雪千冥明白了。他將門推開,不顧文若的抗議 ,一把將他擁入懷中:“其實,剛才的樣子很好看。”

雪千冥在文若這般說著,文若卻沒有因為這句話而高興。

但見文若望著雪千冥,想從他的眼中找答案:“我是男子,並不是女子。 ”

“我知道。”雪千冥說著,松開抱住文若的雙臂,伸手隔著衣衫摸上他胸 前的那一馬平川,噙著一抹壞壞的笑意,說道:“就是穿了那些裙裳,你也變 不了女子。”

文若將雪千冥那惡劣的爪子從自己胸前打落:“想摸突出的,別找我!”

在旁的畢月烏笑得很歡:這個妖狐分明是找罵!太逗了,回頭和老大說說 ,讓他也樂樂。

在畢月烏樂不可支的時候,被雪千冥狠狠地扔了出去。

反身看著有些氣憤,又有些傷心的文若,雪千冥知道,寒兒一定是誤解了 他的話。

“我不想摸突出的,我只喜歡摸你。”

如此不堪入耳的話,雪千冥卻說得義正詞嚴,文若的臉紅透了。雪千冥伸 出雙臂,將他圈入自己的臂彎,軟軟的唇有意無意的輕蹭著她的耳珠:“不是 你想的那個意思……”

雪千冥的話還沒說完,肩上卻傳來一陣疼痛,文若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我想你了……”

文若松開口,沒有擡頭望著他,只是低垂著雙眸,輕聲的說了這麽一句話 。

“嗯。”雪千冥笑著應了一聲,將他緊緊擁住:寒兒,我一刻也不願再離 開你……

“你不是離開中土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因為太想你,所以,等不及你來找我。”雪千冥輕柔的撫著文若的長發 。

文若笑了,很燦爛,很開心:“恭,你瞧,我沒有騙你。我說過的,只要 我有命活著,就一定會去找你!也一定會找到你!”

“嗯。”雪千冥一揮手,將門鎖上。將文若抱起。

幔帳落下,遮掩住裏邊的風景。

“你幹什麽,不要亂摸!”

只聽見“咚——”的一聲,雪千冥竟然被文若踢出了床帳。文若整著被扯 開的衣衫,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一見面就這樣很奇怪!而且我也不想在這裏 ……”

雪千冥將文若拉入懷中:“為什麽不願意在這裏和我做?你在意那個人? ”

“你亂說什麽!只是在這裏我感覺不舒服,和完顏煜無關。”

雪千冥沒有說話,他站起身,走到屏風前,指著那品紅色的裙裳問道:“ 這個從哪來的?”

“是茗香院的人給的。”

“茗香院?”雪千冥拽過那裙裳,臉色一變:“怎回事?”

文若只好將自己被爹爹他們從法場救出開始,一直到自己被完顏煜“買” 走。這期間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雪千冥,但有一件事,出於私心他沒有說 ,就是在破廟中,那個關於妖狐與印記的事情。

“所有事情就是這樣。”

也許是自己心虛,文若一直在註意雪千冥的神情,看見他神色凝重,文若 不由得緊張起來,下意識的用右手緊緊抓上左手,生怕自己所隱瞞的事情會被 他識破。

“怎麽了?恭?有什麽問題嗎?”文若問的小心翼翼。

雪千冥望著文若,問道:“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沒有說?”

“誒?”文若心驚肉跳:被發現了嗎?完了……怎麽辦?沒關系,鎮定! 鎮定!於是他強裝笑道:“沒有,我都說了。呵呵……”

“沒有?可是畢月烏和我說,你三番幾次見到自己的異樣。這些你為什麽 不和我說。”

“啊?”文若一楞:原來是這些事情……當下就松了口氣,笑道:“這些 沒有什麽,應該是近來累了,所看見的幻象罷了。”

“不是幻象。”雪千冥將那品紅色裙裳緊抓在手中對文若說道:“這件衣 衫有問題。”

文若不太明白他話中的意思,雪千冥續道:“你仔細的想想,你可是穿著 這件衣衫的時候看見了自己的異樣?還有,你穿著它的時候,是不是總有一種 身不由己之感?”

第103回 衣中魂

文若細細回想著穿著那件品紅色裙裳時的情形,當時並沒有什麽感覺,可 是經他這麽一提起,文若不由的頭皮發麻。要說那種身不由己之感,確實有的 ,那就是在自己起舞的時候,本來生澀的動作卻可以如行雲流水般順暢舞動。

“怎麽辦?我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文若緊緊地抓住雪千冥的手,也許只有他手中傳遞來的溫度才能讓自己安 心。

雪千冥反手順勢一拉,將文若微顫的身子拉入懷中:“有我在,沒事的。 ”

文若習慣性的點了點頭,然後望著雪千冥問道:“那現在我該做些什麽? ”

雪千冥滿是溺愛的揉了揉他的發,笑道:“你不用做什麽,交給我來處理 就好。”

言語間,他看了一眼被文若扔在地上的那件湘妃色裙裳,將它撿起,披在 文若身上。又伸手撫上他的額頭,探了探溫度,才道:“風邪還未退,別胡亂 脫衣衫。”

“……”文若微紅著臉扯了扯衣衫,小聲嘟囔道:“適才,也不知是誰想 要脫我衣衫!”

雪千冥想了想,伸手又拽下文若披在身上的那件裙裳。

“你做什麽!”文若大驚,還以為他來了興致。

卻見雪千冥將手中的品紅色裙裳遞給他道:“穿上這件。”

“啊?”文若很意外,這可是件“鬼衣”,他往後退了兩步,求助的望著 雪千冥,死也不肯接過那件“鬼衣”。雪千冥道:“你信我嗎?”

文若點了點頭。

他相信他是沒錯,可是對“鬼衣”的懼怕還是令文若退避三尺。

“我不會讓你有危險的。”雪千冥說著便將那件裙裳往文若身上套去……

“不要!!”文若下意識的抗拒著。

血色的光芒閃過,那件裙裳落地,但是長長的絹紗卻如蛇一般纏繞上文若 的身子,就在即將繞上脖頸的時候,雪千冥急速伸手抓住絹紗。

“不想魂飛魄散,就給我出來!”

感受到雪千冥的怒意,那條絹紗一下子像是被抽去靈魂般從文若的身上飄 落,卻見一個穿著相同裙裳的人跪立在雪千冥面前不停的磕頭,早已被嚇得失 魂落魄的文若,呆呆地望著這一幕。

卻是很奇怪,那人只是對雪千冥磕完頭,竟然轉身跪對著文若,雪千冥身 子一閃,擋在文若身前:“你想做什麽?”

那人緩緩的擡起頭,亂發掩面,看不清它的面容,但見他張了張嘴,想要 說些什麽,可只有喉嚨發出嗯嗯啊啊的嗚咽聲。雪千冥皺了皺眉,他對這種連 鬼都算不上的家夥一點興趣都沒有,可是文若卻越過他,俯下身子,顫巍巍的 伸出手撩開那人面前的亂發。

在亂發被撩開的瞬間,文若看見了一個面容算得上清秀的男子,那人看著 文若,竟對他詭異的一笑,然後張開了自己的嘴,低啞的聲音從中傳出:“啊 ——”

文若驚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那人的舌頭沒了……不是被割掉,卻是硬生 生的被拔去的!

雪千冥忙將文若抱起,很是不悅的看了那人一眼。

可那人這一次並沒有害怕雪千冥,他伸出蒼白的手拉住文若的衣衫,口中 依然是嗯啊之聲。

文若緊閉雙目不敢去看,雪千冥知道她在害怕,懷裏的他,身子很冷,一 直在顫抖。可是那人並沒有松手的意思,仿佛在懇求文若一般,拉住他的衣衫 搖晃著。

吧嗒——吧嗒

是水滴落地的聲音,很輕。是那個人在哭泣。

連雪千冥都疑惑了,在他的印象中好像鬼只會幹嚎的吧,這樣滴淚的,真 是沒有見過。

這樣的場面,倒是令文若想起了君遙,那個流出血淚的魅力男子。這一下 ,他也不害怕了,“你……是想對我說些什麽嗎?”那人點了點頭。

“你說不出來的話,可以寫下來。”

話剛說出口,文若就覺得自己太唐突了,這不是正戳了他的痛處嗎?

可是那人卻又搖了搖頭。

“你可是不識字?”

這次,它微微的點了點頭。

說不出話,又不識字,這不是存心讓人為難嗎!文若望了望雪千冥,雪千 冥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可是雪千冥卻對鬼魂之類並不通曉,要是老鬼在的話 ,定是有辦法。

不過……卻聽雪千冥喊了一聲:“畢月烏過來!”

畢月烏很不樂意:他大爺的,你當本大爺是何物,讓你呼來喝去的!

不過看到美人期待的眼神,畢月烏頓時抖擻了精神,大模大樣的飛到那人 面前,心裏那個美啊,卻見它瞥了雪千冥一眼:死妖狐,你不是無所不能的嗎 ?不行了吧!這會讓你瞧瞧本大爺淵博的學識!

雪千冥根本就不理會它,只防備著那人,生怕會對文若不利。

畢月烏圍著那人飛了數圈,最終很是詫異的停落在文若懷裏,腳還沒站穩 ,就被一只大手抓了起來,放在一旁的桌上。畢月烏翻了翻白眼:小氣鬼!

“小烏,你有什麽辦法可以讓我知道他想說的話嗎?”

畢月烏頗為得意的說道:“這個人的魂魄被人用七煞鎖魂陣所禁錮,現在 在你們面前的這個並不是真的魂魄,而是他生前怨氣所凝聚成的幻象,至於為 什麽會附在衣衫裏面,那個我就不得而知了。”

“七煞鎖魂陣?”雪千冥擰了擰眉。

自從他從封印中出來,這是第幾次遇見這種殘忍的禁咒或是陣法了,凡人 雖是弱小不堪,可是他們對同類卻是可以這般冷血無情,這些雪千冥一直無法 理解。

畢月烏看著那人,深吸了一口氣道:“究竟是怎樣的執著才能產生如此的 幻象?”

“他會不會是想我們幫他從那個什麽七煞鎖魂陣解救出來?”一想到可以 救人於危難,這種英雄的行為讓文若的情緒有幾分高漲。

那人一聽文若這麽說,卻搖了搖頭。

“不是嗎?你不像我們救你?”文若十分不解,按照常理來說不就是這樣 的嗎、畢月烏對文若說道:“美人,我可是有法子讓你知道他想做什麽,只是 ……”畢月烏說著,側目瞥了雪千冥一眼,續道:“只是怕有人不願意。”

“什麽辦法?你倒是說來看看?”

畢月烏猶豫了許久,不知到底該不該說。雪千冥見此,說道:“你只管說 。”

“他並不是魂魄,所以無法如一般鬼魂那樣附在人身上,但若是得人的一 點陽氣,便可與他心意相通。”畢月烏越說越小聲,因為他曉得雪千冥明白給 陽氣卻是要以口對口的。

雪千冥會肯同意讓文若與他人口對口?

果不其然,雪千冥聽完這話,臉色頓時就變得很不好看。可文若並不曉得 這其中的奧義,還一個勁兒的問陽氣是怎個給法?

這讓畢月烏好不為難。

倒是雪千冥不知在文若耳邊低語了些什麽,文若一下子閉上了嘴,不再多 問。

畢月烏和雪千冥不是人,所以這兒能渡陽氣的只有文若一人,見不得文若 為難,雪千冥道:“你等一會,我另有辦法。”

“嗯。”有他在身邊自己永遠都那麽心安。

雪千冥在他唇上輕輕一吻,便笑著離開了屋子。

當著別人的面被他親了,文若又羞又氣。畢月烏和那人卻是驚愕……

一轉眼,雪千冥便回來了,手中多了一根細細的竹管,他將那竹管給文若 道:“用這個給它吹口氣就可以。”

文若欣喜地接過那根竹管,看了看雪千冥,雪千冥對他笑著點了點頭。他 拿著那根竹管走到那人面前,伸手將那人從地上扶起來,將竹管的一端遞至唇 邊,那人便一口含住,文若也噙住了竹管的另一端,鼓著腮幫子,往裏面狠吹 了一口氣。

氣順著竹管吹入那人的口中,氣才入口,那人便一點點淡去,與此同時, 竹管的另一端的文若卻慢慢閉上雙目,倒下。

雪千冥及時接住了他,正想發問,畢月烏忙道:“沒事,你別緊張,一會 他就會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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