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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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看上帶拖油瓶的?像你媽這樣的女人估計是找不到了……”
羽豐說的很直接但卻很現實,羽晨沈默了片刻問道:“您愛過我媽嗎?”
“我和你媽就這麽回事,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你媽是個好女人,可惜……”提到已經離開的親人難免傷感,羽豐也不願意再去回想了。
“所以,您就不要擔心了。孩子我一定會生下來的。我會結婚,會給孩子一個美好的成長環境。”羽晨很堅定,即使最親的人也難以再動搖他了。
羽豐嘆了一口氣,無奈的點頭默許了,他清楚自己再堅持下去也不可能讓羽晨放棄。
…………
羽晨的肚子雖然不是特別明顯,但是工作中還是有許多不便。在陳佳蘭順產出院之後,他便向給王玲交了出國進修的留職申請,因為易安的關系,所以一切還算順利。
羽晨換了手機號碼,變得很少和外人聯系。所以安心的在家休養,避開了炎熱的三伏天,沒有工作的壓力自然過的很是滋潤。而羽絨見到羽晨閑在家裏感覺很是奇怪,但也懶得多問,可有一回她無意間看到羽晨微微隆起的小腹,她很是驚訝,還以為羽晨生病了。最後在羽絨的追問下,羽晨只好將懷孕的事情告訴了她。
對於男人生孩子,羽絨先是震驚,漸漸接受這個事實後她便給了羽晨最大的支持。
羽晨看到肚子一天天變大,有時還是會莫名的傷感。雖然得到家人支持也沒有了任何的心裏負擔,但是要完全忘掉一個人也不是這麽輕松的事情。
而且未來的生活也不能只為自己做打算了,羽晨期待著孩子的降生,將會給他的生活帶來不一樣的驚喜。
羽晨在肚子不太明顯的時候每天還會出去散散步,可是現在肚子漸漸變大除了出外檢查,他也不經常出門了。肚子鼓出的半圓和纖細的身材有些不協調,衣服完全遮掩不了,所以羽晨只好閉門不出。
天氣漸漸轉涼,羽晨長胖了許多,肚子變得更大了。羽豐勸他多出去走走,但是礙於外人異樣的眼光羽晨始終不願出門。
羽絨在本市讀大學,隔三差五的回家,見羽晨經常不願意出門便強行帶他出去透透氣。
這天羽絨回家,外面天氣十分的好,她便想著要羽晨出門活動活動,說了好半天才把執拗的羽晨帶出了門。
即使是全副武裝的出門,羽晨還是避免不了膽戰心驚,生怕被別人認出來。羽絨挽著他的手,也感覺得到他的忐忑不安。
羽晨穿著白色的孕婦棉衣,不僅用圍巾遮掩住了喉結,還帶了一頂紅色的帽子正好將短發包住,整個人只露出眼鼻,所以一般人看過去是絕發現不了異樣。
羽絨確實是替羽晨精心武裝之後才將他帶出門的,而且她對羽晨這副裝扮也是十分滿意的。“哥,真的沒事。你現在就是一個準媽媽,沒人看得出!再說著大棉襖裹得,圍巾帽子一戴誰會懷疑。”羽絨說著,又幫羽晨把圍巾往脖子裏掖了兩下。
羽晨只默默的點頭,也沒有在多說什麽。
天氣十分的晴朗,冬日的陽光也照得人暖暖的,羽絨和羽晨就坐在附近的公園曬了一中午的太陽。
等到陽光漸漸變冷,羽絨擔心羽晨會受涼,兩人便決定回家。剛出公園,羽絨牽著羽晨在馬路邊等紅綠燈,她正要拉著羽晨過馬路時卻被人給叫住了。
“是羽絨?”
聲音越來越近,羽晨也回過頭,看到一個腦海裏還沒忘卻的人此刻正向他走近。是方澤!?真的好久沒見了,果然還是老樣子,沒有變……羽晨眼睛瞪得很大,本就笨拙不已的身體變得更加僵硬了。他會不會認出是我?萬一被識破會怎麽辦……羽晨的手心冒著汗,同時緊緊握住了羽絨的手。
羽絨見到是方澤在叫他也是驚訝得不行,但是又氣不過,感覺到她哥緊緊握住她的手,她才冷靜了下來。
“真的很巧,絨絨,見到你真很高興。”方澤確認是羽絨之後似乎很激動,也沒留意到她身邊的羽晨。
沒被認出來,羽晨總算是送了一口氣,他故意避開方澤的視線,沖羽絨使眼色示意想要快點離開。事到如今,再見面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更何況是以這種姿態面對方澤。
羽絨幹笑了一聲,出於禮貌的也向方澤打了一聲招呼,但是擔心她哥的情緒會不穩定,所以便找借口準備離開,可是方澤似乎還有事情沒有問完。
“你哥現在還好吧?他是出國了嗎?”方澤的眼裏讀不出情緒,但是語氣卻流露出淡淡的失落,他又道:“能不能給我一個他國外的聯系方式?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他說……”
“我哥現在在國外進修。他應該不想被人打擾。而且他出國前就跟我說你們已經結束了,所以別讓我做妹妹的為難好嗎?”羽絨本想借此奚落方澤一頓,但是顧及到羽晨的感受,所以語氣還算溫和。
“是嗎?他說結束了?”方澤眼神一暗,笑得竟然有一絲苦澀,又道:“果然是結束了嗎?”
羽晨一直處在僵硬狀態,只希望能盡快離開,他也不知道自己下一秒會不會崩潰。他無意識的反握住羽絨的手向前走去,現在的他也考慮不到這麽多了。
“所以聯系方式我不能給你。現在我要走了,再見吧。”羽絨匆匆打發了方澤便挽起羽晨準備過馬路。
可是誰想到方澤竟然追上來,一把拉住了羽晨。
“你……”方澤打量著眼前身材臃腫的孕婦,心裏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卻不知要如何去描述,將人拉住之後卻一言不發,氣氛更加尷尬了。
羽晨掙開方澤的手,立刻靠到羽絨身邊。不會被識破了吧?按理應該不會的……怎麽?羽晨心裏一陣起伏,他低下頭,不敢直視方澤的眼睛。
方澤的手僵在半空,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不禮貌,便有些不自然的收回了手說道:“對不起,我……你長的真的很像他。”方澤打量著羽晨低垂的眉眼,雖然臉有些圓圓的,但是眼裏的清澈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可是羽晨在國外,再說挺一個大肚子的女人又怎麽可能會是羽晨,方澤想想也覺得可笑,自己果然是病的不輕了,長得像就能認錯嗎……
“她是我表姐,我和我表姐現在回家,天氣涼了,孕婦在外面呆著不太好。”羽絨機靈的接過方澤的話茬,打消方澤的疑心。
方澤還算識趣沒有再追問,於是和羽絨告別了。
羽晨回家之後感覺自己快虛脫了,因為和方澤的意外見面,心裏的波動竟會這麽大。
果然,要完全忘記一個人不容易。
…………
初春的天氣還是冷,雖然衣服減少了許多,但是羽晨的身材越來越胖,挺著肚子稍稍活動一回就會感覺非常累。孕期到了三十七周,聽著羽豐的安排,羽晨便住進了易安家準備待產。
易安對羽晨的關心是無微不至的,這讓羽晨面對他時多少會有些不自然。
感受著胎動,此時的羽晨也能夠體會到陳佳蘭那時的心情了。寶寶,就快要見面了,你是不是也很期待和爸爸的見面?羽晨呢喃著,希望寶寶也能夠感受到他的期待……
顧慮到羽晨的特殊情況,羽豐和易安一致認為破腹產會比較保險,而且羽晨的肚子很大若是順產的話,羽晨肯定會受不少的罪。
到了第三十九周,準備了手術,此刻躺在手術臺上的羽晨頭皮有些發麻。
註射麻醉時,羽晨感到背脊一陣冰涼,面對熟悉的人為自己做手術,羽晨也是很緊張的,手心冒著汗,鼻翼還透著細密的汗珠。
羽豐和易安表現的很是專業,便安撫著羽晨放松。羽晨只好深吸口氣,閉上眼睛將身體完全放松下來。
隔了一會,羽晨感覺有人晃動著他的肚子,沒有痛感,也沒有拉扯感……不停的晃動停止之後,他聽到吸羊水的聲音……
而後羽晨聽到一陣嬰兒的啼哭,他來不及思考,眼睛卻莫名的濕潤了。
寶寶就這樣出生了,羽晨的大腦似乎也跟著麻醉一起遲鈍了,在眼淚掉下的時候,羽晨聽到他爸的聲音……
“兒子,你看寶寶,是男生。”
眼裏還泛著水霧,羽晨順著聲音看去,一個朦朧的嬰兒輪廓映入他的眼中。
是寶寶……小小的,好可愛……終於見面了……期待實現,強烈的滿足感湧上心頭,羽晨的眼淚也止不住了。
三七章
手術過了一天,麻醉早也退了,羽晨睡醒之後從床上微微坐起的時候,傷口的刺痛傳來,但他看著身旁的小家夥嘴角卻不禁的向上彎起。
寶寶剛剛來到這個人世,小小的身體還保持著在爸爸肚子裏的姿勢,微微的蜷成一團,一丁點大的手掌自然的握著像是溫順貓咪的小爪子。小臉粉嘟嘟的,眼睛閉得緊緊的,似乎還沒有睜眼看過爸爸……羽晨看的有些出神,他期待的這一天終於來了,此刻寶寶就呆在身旁靜靜的呼吸,靜靜的感受著這個陌生的未知的世界……
現在羽晨感覺自己擁有了一切,似乎人生追求的美好他都已經得到了一般,僅僅只是安靜的呆在寶寶身邊都已感到莫大的滿足。
小家夥,你終於來到這個世界了,是不是對這一切都很好奇?小家夥……小家夥?……
小家夥還沒有名字?……
羽晨待產的時間就沒有少想過這個名字的問題,男孩子的名字自然還是陽剛大氣一些比較好,羽晨想破了腦袋就是沒有把名字定下來。
他想要給孩子最好的,所以取名字當然也是很慎重的。
正當他想要征求羽豐意見的時候,羽絨風風火火趕了進來,便將羽晨到嘴邊的話岔開了。
羽絨見到小嬰兒也是興奮的不行,但是寶寶在睡覺,羽絨便靜靜的在一旁看著,輕輕摸了摸寶寶嫩嫩的臉蛋。
羽絨看著小嬰兒有些入迷,沒頭沒腦的問道:“寶寶是要叫我姑姑還是姨姨啊?”
“絨絨,不別給我添亂,我是你哥,你說叫什麽還不清楚嗎?”羽晨剛剛做完手術,雖然目前身體狀況不錯,但還是有些吃不消。聽到羽絨這話,差點沒噎住。
“哦,知道了……寶寶,快點長大,叫姑姑哦……”羽絨心虛的點了點頭,又喃喃的在寶寶耳邊說道。
“對了絨絨,寶寶還沒取名字呢,你覺得叫什麽好?其實我也想過不少名字,但又拿不到主意。”羽晨輕聲詢問道。
羽絨想到寶寶還沒取名字便沈默了一會,突然靈光一現,開口道:“叫羽毛好不好?和我的名字還有異曲同工之妙……哥,怎麽樣?”
“不怎麽樣,當我沒問你。之翔好不好?羽之翔……很不錯吧?”羽晨想出這個名字也是一臉得意。小家夥是他的希望,他期待著小家夥翅膀堅硬的一天,能夠自由的展翅飛翔。羽晨接著把這個深厚的寓意說出來,本以為會得到羽豐的支持,沒想的被一票否決了。
“對於孩子的期望值不要這麽高,他幸福就好,沒必要將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寶寶身上吧?我覺得羽毛很可愛……是吧,絨絨?”羽豐完全看不出是做了爺爺的人,居然還會認同羽絨這個小丫頭的想法。
“不行。羽毛這個算什麽名字啊,下回他去幼兒園還不讓小朋友笑話啊?”羽晨也是就事論事,‘羽毛’這個名字也顯得這個當爹取名字太沒水準了吧,他自然是堅決反對。
這父女兩實在有些不靠譜,他也沒打算再問他們,便轉向問一直沈默的易安。
“你覺得之翔怎麽樣?”
易安在幫羽晨調整枕頭的位置,為了讓他靠起來得更加舒適一下。
“嗯,之翔很不錯。但是羽毛很可愛。”易安嘴角上揚,他不是故意想去招惹羽晨,只是說出了心裏的想法。
這可是給孩子取名字的大事,怎麽都這麽不認真,羽毛?也太奇怪了!
房間裏一群人小心翼翼的爭辯著,就怕驚醒安眠的寶寶。
“噓,小晨你也別瞎掰你的深厚寓意了,你不同意羽毛這個名字我還是理解你的。這個與羽毛作為名字確實有那麽一點膚淺……所以學名叫之翔,小名叫羽毛?!這樣總行了吧,要我肉麻兮兮的叫小孫子之翔我可喊不出……羽毛多順嘴,名字就是用來叫的啊!”羽豐完全不像一個父親,倒是個虎口婆心的老媽子,又把羽晨說教了一頓。
“得得得,不爭了。小名就羽毛吧。”最終羽晨還是妥協了。
羽毛!毛毛!羽晨在心裏默念了幾遍,強迫自己接受兒子這個很挫的小名。
羽絨看到小侄子後也沒有多留,怕打擾到羽晨休息,便和羽豐一起離開了。羽豐本要留下陪夜的,可是第二天還要出差,又是不能請假的,他只好讓羽晨一個人在易安家靜養,因為寶寶雇了保姆照顧,他也就不擔心人手不夠忙不過來。
…………
入夜之後,怕寶寶夜裏哭鬧打擾到羽晨休息,所以寶寶便讓保姆抱去別的房間睡覺了。
可是羽晨睡不著,腹部的傷口讓他只能平躺在床上呆呆的望著天花板。兒子就這樣來到這個人世了,羽晨前天還挺著的大肚子現在就變得癟癟的,他撫上自己的小腹,感覺這像是一個不真實的夢。
寶寶不在身邊,不習慣,所以睡不著嗎?還是因為從此便多了一份做責任和擔當?……
羽晨嘆了口氣,他不希望孩子在單親家庭裏成長,孩子一出生,這個感覺愈發的強烈。他給不了孩子奢侈的生活,他只是想要給寶寶最平實幸福的成長環境。
羽晨不是沒有自信一個人將孩子撫養長大,但是他更想給孩子一個家。
是不是該去找個好女人結婚……
萌生這個念頭都是為了孩子的成長考慮的,但是對於他自己來說也是生活回到正軌的最好方法。
羽晨直直的望著天花板,心裏暗暗的計劃著未來的事,眼睛怎麽也合不上。
臥室門打開了,易安輕腳走了進來,見到小夜燈還亮著,羽晨躺在床上似乎還沒睡著,他這才出聲問道:“羽晨還沒睡嗎?”
“哦,沒睡。估計是今天白天睡得有些久,現在不困。寶寶睡了嗎?”羽晨心裏還是有些放不下寶寶,見到易安進來便忙問道。
羽晨自待產這段時間都是呆在易安家裏,多數時間是他和易安兩個人一起,所以這麽些天相處也沒那麽多的不自在了。和易安的相處是平淡的,可至少算是愉快的。
“已經睡了。”
羽晨現在的身體還不能受寒,易安便小心的將被子幫羽晨掖好。
易安搬來椅子在床邊坐下,沈默之後,雙目對視,易安的眼裏還是流露出抑制不住的溫柔,冷峻的面孔緊抿的唇線也被著溫情的眼神柔和了。
“羽晨,以後的事情,你想好了沒有?本來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說這些的,但是,你要不要考慮,和我一起生活?我和你一起照顧羽毛。”易安說出這番話,也是在心裏掙紮了很久的。等待回應的易安只能用溫柔似水的眼神掩蓋心中的忐忑不安。
羽晨微微一楞,擡頭來,便對上易安的眼睛,溫婉專註的神情竟讓羽晨心頭變得軟軟的。
“和你?!”羽晨其實開始就明白易安的心意,所以直至現在易安對他的好都讓他感到慚愧。他回報不了,而易安更是不求他的回報,這讓他越發的良心不安。
“我們不適合。”羽晨未等易安接話,就直接了當的拒絕了。
“怎麽會不適合,這麽長的時間,你感覺不到嗎?”其實現在的羽晨身邊需要一個人陪,需要一個人和他共同分擔,所以易安想要把握這個機會,只期望羽晨能夠接受他,至於愛情,也是日後能夠培養的。
“我感覺的到,這麽長的時間真的想和說聲謝謝,對我對羽毛還有我的家人。但是這種事情勉強不來。”羽晨內疚的看向易安,他不想到頭來卻將易安傷的更深,他又決絕的說道:“有你這樣的朋友,我真的很慶幸。”
“沒有試過怎麽知道?我會一直對你好,對羽毛好,你只要接受就好。你的身邊也需要一個這樣陪伴你的人不是嗎?時間可以證明一切。”易安眼中的溫情變成了堅定。
“我想要給羽毛一個正常的家庭,希望他在健康的環境成長……我一個人給不了,即使和你也一樣給不了?”羽晨就事論事,只想讓易安盡早放手,他也並不希望他和易安變成拖泥帶水的關系。
易安的面色一沈,冷聲質問道:“那方澤就給得了嗎?”
方澤一直是羽晨的傷疤,結痂愈合卻怎麽樣也覆原不了。他一時間竟然無法說出否定的答案,兩人相繼沈默,氣氛也冷到了冰點。
羽晨對方澤早已不抱有期待,可心中還是有不小的芥蒂,畢竟徹底忘卻一個人是需要時間的。
羽晨有氣無力的說道:“我和他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我也不期待他能帶給我什麽。”若再有什麽糾葛,也是往後的事,但羽晨對方澤已不再抱有幻想。
羽晨低垂的雙眼,透出的傷感觸動了易安心底最柔軟的一塊,他後悔剛才未經思考說出的話。易安自然的牽起羽晨微涼的手,握緊,柔聲道:“既然這樣,你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好嗎?”
“我……”羽晨想要拒絕,手卻無法從那只溫熱幹燥的手掌抽離。
易安像是受到了鼓勵,手也握的越來越緊。人心都是肉做的,既然羽晨的雙手他能夠捂熱,那麽羽晨的心他也能夠溫暖。
這份溫熱只停留了片刻,羽晨最終還是冷靜的抽回了手。
“易安,不要這樣。我其實想回到以前的生活,帶著羽毛好好過。我和你真的……不行。”
“你……”易安的手只好尷尬的縮回,他以為看到一線希望,卻不想又被潑了一頭冷水。
“我困了,想休息了。你也晚安吧。”因為內疚,羽晨故意避開易安的眼睛縮在被子裏悶聲道。
“哦,那晚安。別著涼。”
易安的聲音很冷,他看不到易安的表情,聽見易安挪動椅子起來的聲音他便借個微弱的燈光從被子裏探出頭。昏暗的夜燈顯得易安的背影愈發的黯淡,而羽晨除了歉意,更多的是不安。
明天向易安道個歉吧,羽晨暗暗想著,可再過意不去也只能說一聲對不起了。
三八章
羽晨身體恢覆得很快,過了半個月就從易安家搬出來了。
羽毛滿百日,易安又送了一大堆嬰兒用品,從玩具到衣物,這讓羽晨更是過意不去。
“你怎麽又買了這麽多東西,羽毛他還小,也用不了這麽多。”羽晨看著易安帶來的這些東西,不禁埋怨道。
易安把這麽東西往裏提,他溫柔的笑著,只希望他的好意羽晨能盡數接受。
“沒事,他會慢慢長大的。這些東西一定用得著。”易安提著東西進了門,倒是羽晨還杵在一邊,易安見羽晨沒有反應又道:“怎麽?不歡迎我來嗎?還是我天天來讓你很煩了?”
“沒有,歡迎,下回來的時候千萬不要在買東西了。”對於易安,羽晨並不是將他當做客人,所以完全也不是客氣話,而是羽晨對易安還是沒有完全放開,易安對他越好,他心裏越是過意不去。
“好了,好了。我買給羽毛的,又不是買給你的,就不要總說這個問題了。羽毛還在睡嗎?”易安只是想要他和羽晨的關系盡量自然一些,關系越來越來親密,自然心中也不會再又隔閡。
“睡了好一會了,差不多要醒了。”羽毛從中午睡到傍晚,羽晨估摸著他也要醒了,便帶著易安進了房間。
易安看著安睡的羽毛,他俯□子,用手輕輕觸了一下羽毛嘟嘟的小臉,眼裏透著幾分寵溺。
“小家夥睡得真香。我們還是出去吧,要是吵醒了又得大哭一場了。”易安有些不忍打擾到寶寶的睡眠,很快就從房間裏出來了。
易安剛來的時候家裏只有羽晨和寶寶兩個人,他在客廳也沒坐多久羽豐和羽絨也采購回家了。
羽豐和羽絨看到是易安過來,自然的打過招呼,家中的氣氛是一如既往的和諧。
羽晨本要去廚房幫忙,可是羽毛卻在這個時候醒了。
羽晨把羽毛從房間裏抱出來,輕輕地用濕巾擦幹羽毛眼角的眼淚,安撫道:“寶寶不哭了啊,看看誰來了……”
寶寶被羽晨抱著起床的焦躁情緒平息了,哭紅的小眼睛濕漉漉的看著羽晨指著的方向,看見易安之後烏黑的眼珠閃了光似的,小手也向易安不停的揮動著。
“羽毛,有一個星期沒有看到幹爹了,對不對?想不想幹爹?”易安抱過羽毛,輕輕捏了捏羽毛的小臉。羽毛才剛剛三個月多月卻已經會認人了,特別是對易安,每回易安來看他,他都揮舞著自己肉肉的小手要易安抱他。也許是因為易安是羽毛來到世界上第一個看到的人,所以羽毛才會對易安這般親近。也正是這個原因,易安楞是要認羽毛做幹兒子。
羽毛縮在易安的懷裏,小手不安分的伸向易安的眼鏡,一個不留意就被摘了下來。羽毛拿到眼鏡之後開心的不得了,也有樣學樣的要戴眼鏡。
易安也沒拿回眼鏡,反倒是開心的看著羽毛擺弄眼鏡的可愛模樣。羽晨看不下去了,便走過來從羽毛手上接走了眼鏡:“寶寶,這個可不是隨便能玩的東西,不要弄壞幹爹的東西哦……”
突然被羽晨搶走了覬覦已久的新鮮玩意,羽毛有些不高興了,小嘴撇了下去,眼睛也變得紅紅的,一副要哭的樣子可憐巴巴的看著羽晨,卻又不敢真鬧起來,烏黑的眼睛裏泛著水光,小模樣讓人心疼的不得了。
“羽晨,你就給他吧,眼鏡也不是那麽容易玩壞的東西。”易安也是心疼羽毛,淚眼汪汪的模樣任誰也不忍心何況他又是那麽的喜歡羽毛,更是寵著羽毛。
羽晨說什麽也不由著羽毛的性子來,原本光潔的鏡片印上了羽毛的小指紋羽晨只好用紙巾擦幹凈。
“眼鏡戴好了,別在給他拿走了。”羽晨也很自然的幫易安戴上了眼鏡,他也不是不知道易安長得是一表人才,可現在近距離的一打量,不可否認易安的五官是英氣迷人,特別是鼻梁十分的直挺。
要是他不戴眼鏡一定可以迷倒一大幫的小女生,羽晨撇了撇嘴,有些嫉妒易安的英俊的面容,羽晨長得比較秀氣,所以他很是希望自己能夠多點男人味。
“羽毛乖乖,下回幹爹買好玩的給你,因為爸爸不讓你玩幹爹的眼鏡。不要鬧了,我們要去吃飯了哦……”易安點了點羽毛的小鼻子,生怕小家夥要哭出來,便不停的哄著。羽毛似乎很吃這一套,易安一哄便乖乖的不再鬧了。
羽晨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羽毛有時候都不會買他這個親爹的帳,現在幹爹一哄竟可以這麽乖。
這易安不是學醫的嗎,怎麽哄小寶寶是一套一套的……看著易安帶羽毛玩,羽晨這個正牌老爸都不免自慚形穢了。
這天,羽毛的百日在歡笑中度過了,對於一個剛剛三個多月的孩子可能不太能體會周圍快樂的氣氛,但羽晨卻是欣慰至極,小家夥帶給他的除了責任,同樣還有感動。
…………
初為人父的羽晨漸漸體會到育兒的快樂和艱難,看著羽毛一天天長大,十分微小的變化也讓他驚奇不已。當看到羽毛下排的小乳牙冒出頭就讓他興奮了一個星期,當羽毛學會爬的時候羽晨便小心翼翼的將家裏的尖東西都用軟布包好,生怕羽毛給磕著碰著。
羽毛一歲多了,正是牙牙學語的好時候,羽晨有事沒事就要羽毛叫爸爸,可是小家夥總不領情,偏偏就不叫這讓羽晨也很無奈。
羽晨照顧羽毛一年多,讓孕期發胖的他又瘦了下來,可能是懷孕的緣故羽晨竟長高的幾個公分,身材更顯纖細修長了。
從休假到如今,已經快兩年了,雖然家裏還不缺他和羽毛的生活費,但是在家呆久了也讓他十分的過意不去。他考慮了很久還是決定回去上班,他很快將這個決定告訴了易安,也是單純的希望易安能在回職的事情上關照一下,卻沒想到易安卻要羽晨回去直接當組長。
這天易安來看羽毛,羽晨便順帶想將事情說清楚,他不想在此時還要拖欠易安的人情。
“還是從基本的做起吧,我還不資歷,這於情於禮都說不過去……”
羽晨話音未落,易安就打斷了他,“你要多想,只管上班,我會要我妹妹多照顧你的。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羽毛考慮吧?護工可是要陪夜的,而且在醫院一呆就是一天……”
易安主要是考慮到羽晨還要照顧孩子才擅自做了這個決定的,單方面而言他也不希望羽晨太過勞累。
“羽毛有我爸看著,我都想好了,不會有事的。”羽晨已經考慮的很周全了,雖然易安這麽做是比自己想的要完美,但是他說什麽也不願意接受易安的好意。
“別說了,要不去當組長,要麽你就不用再去醫院了……”易安半開著玩笑,語氣卻強硬的不容羽晨再去反駁。
易安和羽毛坐在地毯上擺弄著積木,後來壓根沒將羽晨的話聽進去。“喏……喏……羽毛,這塊擺這邊……”羽毛似乎失去了玩積木的耐心,便將積木讓易安身上扔,易安用手盡數將積木接住逗得羽毛咯咯大笑,露出還未長齊的小乳牙可愛極了。
“不鬧了,來叫一句爸爸……”易安抱起羽毛,親了親他粉嫩的小臉。
羽毛大大圓圓的眼珠盯著易安,抿了抿小嘴發出了奶奶的聲音。
“耙……爸……”
羽晨想不到羽毛會這麽給易安面子居然說叫就叫了,他有些不甘心便捏了捏羽毛的鼻子說道:“來叫一聲爸爸。”
易安笑著在羽毛耳邊喃喃的唆使道:“他是媽媽哦,我才是爸爸……叫媽媽……”手故意指著羽晨,讓羽毛叫他媽媽。
“嗯……媽……”羽毛咬著手指,奶聲奶氣的叫道。
“羽毛真乖,來,爸爸親一個……”
易安高興得不住地親羽毛,羽晨差一點沒有岔氣。
已經是幹爹了還要怎麽樣啊……要搶兒子啊……自己不知道生嗎?羽晨很是不滿,不過也終於理解他爸被他叫做媽媽的心情了。
“不和這個壞幹爹玩了,羽毛到爸爸這裏來。”
羽晨張開手臂佯裝著生氣要抱過羽毛,也是想逗逗他,易安卻抓住了羽晨伸來的手。
“我是爸爸,你是媽媽,還有兒子。這不是挺好的嗎?”眼神和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存,易安又將羽晨往自己身前拉近了一步。
這一切來的有些突然,羽晨怔住沒有回應也沒有抽回手,只是楞楞的看著咬手指的羽毛發呆:“你……”
到如今易安說出這般話絕對是及其認真的,羽晨也知道近兩年來易安為他所做的一切還有為羽毛所做的一切。
“羽晨,你要不要好好考慮……羽毛都這麽大了,難不成你還真想給他找個媽媽?”易安是執著的,而且經過兩年的相處,他也有信心等到羽晨回應的這一天。
媽媽?怎麽不可能?我這不是還沒去找女人嗎?羽晨咬住下唇不說話,竟為難的看著易安。
他不能答應也不想答應,因為在羽毛出生起他下這個決定的出發點就一直沒有變過,更何況他不愛易安。
易安意識到羽晨眼中的尷尬,就識趣的松開了手,抱著羽毛玩撐高高,語氣卻滿是無奈:“呼……怎麽辦……媽媽不答應,寶寶要幫爸爸說服一下媽媽哦……好不好玩……還要更高嗎?”
羽毛玩的不亦樂乎,而一個奶娃娃自然是感覺不到爸爸和幹爹之間詭譎的氣氛。
作者有話要說:真的很抱歉啊……
本來以為回家可以更文的,沒想到回家有些事情讓我顧及不了這麽多了,所以才這麽遲……
回家拖了一周了……唔……鞠躬啊…
三九章
羽晨重新回到工作崗位,特意去理了個小寸頭,本想增加一點硬漢的氣質,可是俊氣的五官毫不保留的顯露出來給人清爽的感覺,面相上看起來也更加年輕,活脫脫的奶油小生一個。
羽晨剛剛上班,那些轉手結交的工作讓他忙處理起來有些吃力,只好將羽毛送進醫院附近的一家不錯的托兒所,也方便他下班接送。羽毛剛進托兒所的時候哭鬧了一陣子,後來漸漸得對裏面的環境不再陌生,就變得十分的乖巧,而托兒所的幼師對羽毛也是喜歡的不得了。
羽晨在下班前趕完了組裏的新的計劃表準備直接交給易雲。在進經理辦公室之前羽晨到底有些糾結,因為起初回來上班也是通過易安的幫忙,那時易雲表面上沒什麽反應,但是等他正式上任組長的時候又經常在他的工作中挑刺。剛剛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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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豐說的很直接但卻很現實,羽晨沈默了片刻問道:“您愛過我媽嗎?”
“我和你媽就這麽回事,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你媽是個好女人,可惜……”提到已經離開的親人難免傷感,羽豐也不願意再去回想了。
“所以,您就不要擔心了。孩子我一定會生下來的。我會結婚,會給孩子一個美好的成長環境。”羽晨很堅定,即使最親的人也難以再動搖他了。
羽豐嘆了一口氣,無奈的點頭默許了,他清楚自己再堅持下去也不可能讓羽晨放棄。
…………
羽晨的肚子雖然不是特別明顯,但是工作中還是有許多不便。在陳佳蘭順產出院之後,他便向給王玲交了出國進修的留職申請,因為易安的關系,所以一切還算順利。
羽晨換了手機號碼,變得很少和外人聯系。所以安心的在家休養,避開了炎熱的三伏天,沒有工作的壓力自然過的很是滋潤。而羽絨見到羽晨閑在家裏感覺很是奇怪,但也懶得多問,可有一回她無意間看到羽晨微微隆起的小腹,她很是驚訝,還以為羽晨生病了。最後在羽絨的追問下,羽晨只好將懷孕的事情告訴了她。
對於男人生孩子,羽絨先是震驚,漸漸接受這個事實後她便給了羽晨最大的支持。
羽晨看到肚子一天天變大,有時還是會莫名的傷感。雖然得到家人支持也沒有了任何的心裏負擔,但是要完全忘掉一個人也不是這麽輕松的事情。
而且未來的生活也不能只為自己做打算了,羽晨期待著孩子的降生,將會給他的生活帶來不一樣的驚喜。
羽晨在肚子不太明顯的時候每天還會出去散散步,可是現在肚子漸漸變大除了出外檢查,他也不經常出門了。肚子鼓出的半圓和纖細的身材有些不協調,衣服完全遮掩不了,所以羽晨只好閉門不出。
天氣漸漸轉涼,羽晨長胖了許多,肚子變得更大了。羽豐勸他多出去走走,但是礙於外人異樣的眼光羽晨始終不願出門。
羽絨在本市讀大學,隔三差五的回家,見羽晨經常不願意出門便強行帶他出去透透氣。
這天羽絨回家,外面天氣十分的好,她便想著要羽晨出門活動活動,說了好半天才把執拗的羽晨帶出了門。
即使是全副武裝的出門,羽晨還是避免不了膽戰心驚,生怕被別人認出來。羽絨挽著他的手,也感覺得到他的忐忑不安。
羽晨穿著白色的孕婦棉衣,不僅用圍巾遮掩住了喉結,還帶了一頂紅色的帽子正好將短發包住,整個人只露出眼鼻,所以一般人看過去是絕發現不了異樣。
羽絨確實是替羽晨精心武裝之後才將他帶出門的,而且她對羽晨這副裝扮也是十分滿意的。“哥,真的沒事。你現在就是一個準媽媽,沒人看得出!再說著大棉襖裹得,圍巾帽子一戴誰會懷疑。”羽絨說著,又幫羽晨把圍巾往脖子裏掖了兩下。
羽晨只默默的點頭,也沒有在多說什麽。
天氣十分的晴朗,冬日的陽光也照得人暖暖的,羽絨和羽晨就坐在附近的公園曬了一中午的太陽。
等到陽光漸漸變冷,羽絨擔心羽晨會受涼,兩人便決定回家。剛出公園,羽絨牽著羽晨在馬路邊等紅綠燈,她正要拉著羽晨過馬路時卻被人給叫住了。
“是羽絨?”
聲音越來越近,羽晨也回過頭,看到一個腦海裏還沒忘卻的人此刻正向他走近。是方澤!?真的好久沒見了,果然還是老樣子,沒有變……羽晨眼睛瞪得很大,本就笨拙不已的身體變得更加僵硬了。他會不會認出是我?萬一被識破會怎麽辦……羽晨的手心冒著汗,同時緊緊握住了羽絨的手。
羽絨見到是方澤在叫他也是驚訝得不行,但是又氣不過,感覺到她哥緊緊握住她的手,她才冷靜了下來。
“真的很巧,絨絨,見到你真很高興。”方澤確認是羽絨之後似乎很激動,也沒留意到她身邊的羽晨。
沒被認出來,羽晨總算是送了一口氣,他故意避開方澤的視線,沖羽絨使眼色示意想要快點離開。事到如今,再見面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更何況是以這種姿態面對方澤。
羽絨幹笑了一聲,出於禮貌的也向方澤打了一聲招呼,但是擔心她哥的情緒會不穩定,所以便找借口準備離開,可是方澤似乎還有事情沒有問完。
“你哥現在還好吧?他是出國了嗎?”方澤的眼裏讀不出情緒,但是語氣卻流露出淡淡的失落,他又道:“能不能給我一個他國外的聯系方式?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他說……”
“我哥現在在國外進修。他應該不想被人打擾。而且他出國前就跟我說你們已經結束了,所以別讓我做妹妹的為難好嗎?”羽絨本想借此奚落方澤一頓,但是顧及到羽晨的感受,所以語氣還算溫和。
“是嗎?他說結束了?”方澤眼神一暗,笑得竟然有一絲苦澀,又道:“果然是結束了嗎?”
羽晨一直處在僵硬狀態,只希望能盡快離開,他也不知道自己下一秒會不會崩潰。他無意識的反握住羽絨的手向前走去,現在的他也考慮不到這麽多了。
“所以聯系方式我不能給你。現在我要走了,再見吧。”羽絨匆匆打發了方澤便挽起羽晨準備過馬路。
可是誰想到方澤竟然追上來,一把拉住了羽晨。
“你……”方澤打量著眼前身材臃腫的孕婦,心裏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卻不知要如何去描述,將人拉住之後卻一言不發,氣氛更加尷尬了。
羽晨掙開方澤的手,立刻靠到羽絨身邊。不會被識破了吧?按理應該不會的……怎麽?羽晨心裏一陣起伏,他低下頭,不敢直視方澤的眼睛。
方澤的手僵在半空,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不禮貌,便有些不自然的收回了手說道:“對不起,我……你長的真的很像他。”方澤打量著羽晨低垂的眉眼,雖然臉有些圓圓的,但是眼裏的清澈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可是羽晨在國外,再說挺一個大肚子的女人又怎麽可能會是羽晨,方澤想想也覺得可笑,自己果然是病的不輕了,長得像就能認錯嗎……
“她是我表姐,我和我表姐現在回家,天氣涼了,孕婦在外面呆著不太好。”羽絨機靈的接過方澤的話茬,打消方澤的疑心。
方澤還算識趣沒有再追問,於是和羽絨告別了。
羽晨回家之後感覺自己快虛脫了,因為和方澤的意外見面,心裏的波動竟會這麽大。
果然,要完全忘記一個人不容易。
…………
初春的天氣還是冷,雖然衣服減少了許多,但是羽晨的身材越來越胖,挺著肚子稍稍活動一回就會感覺非常累。孕期到了三十七周,聽著羽豐的安排,羽晨便住進了易安家準備待產。
易安對羽晨的關心是無微不至的,這讓羽晨面對他時多少會有些不自然。
感受著胎動,此時的羽晨也能夠體會到陳佳蘭那時的心情了。寶寶,就快要見面了,你是不是也很期待和爸爸的見面?羽晨呢喃著,希望寶寶也能夠感受到他的期待……
顧慮到羽晨的特殊情況,羽豐和易安一致認為破腹產會比較保險,而且羽晨的肚子很大若是順產的話,羽晨肯定會受不少的罪。
到了第三十九周,準備了手術,此刻躺在手術臺上的羽晨頭皮有些發麻。
註射麻醉時,羽晨感到背脊一陣冰涼,面對熟悉的人為自己做手術,羽晨也是很緊張的,手心冒著汗,鼻翼還透著細密的汗珠。
羽豐和易安表現的很是專業,便安撫著羽晨放松。羽晨只好深吸口氣,閉上眼睛將身體完全放松下來。
隔了一會,羽晨感覺有人晃動著他的肚子,沒有痛感,也沒有拉扯感……不停的晃動停止之後,他聽到吸羊水的聲音……
而後羽晨聽到一陣嬰兒的啼哭,他來不及思考,眼睛卻莫名的濕潤了。
寶寶就這樣出生了,羽晨的大腦似乎也跟著麻醉一起遲鈍了,在眼淚掉下的時候,羽晨聽到他爸的聲音……
“兒子,你看寶寶,是男生。”
眼裏還泛著水霧,羽晨順著聲音看去,一個朦朧的嬰兒輪廓映入他的眼中。
是寶寶……小小的,好可愛……終於見面了……期待實現,強烈的滿足感湧上心頭,羽晨的眼淚也止不住了。
三七章
手術過了一天,麻醉早也退了,羽晨睡醒之後從床上微微坐起的時候,傷口的刺痛傳來,但他看著身旁的小家夥嘴角卻不禁的向上彎起。
寶寶剛剛來到這個人世,小小的身體還保持著在爸爸肚子裏的姿勢,微微的蜷成一團,一丁點大的手掌自然的握著像是溫順貓咪的小爪子。小臉粉嘟嘟的,眼睛閉得緊緊的,似乎還沒有睜眼看過爸爸……羽晨看的有些出神,他期待的這一天終於來了,此刻寶寶就呆在身旁靜靜的呼吸,靜靜的感受著這個陌生的未知的世界……
現在羽晨感覺自己擁有了一切,似乎人生追求的美好他都已經得到了一般,僅僅只是安靜的呆在寶寶身邊都已感到莫大的滿足。
小家夥,你終於來到這個世界了,是不是對這一切都很好奇?小家夥……小家夥?……
小家夥還沒有名字?……
羽晨待產的時間就沒有少想過這個名字的問題,男孩子的名字自然還是陽剛大氣一些比較好,羽晨想破了腦袋就是沒有把名字定下來。
他想要給孩子最好的,所以取名字當然也是很慎重的。
正當他想要征求羽豐意見的時候,羽絨風風火火趕了進來,便將羽晨到嘴邊的話岔開了。
羽絨見到小嬰兒也是興奮的不行,但是寶寶在睡覺,羽絨便靜靜的在一旁看著,輕輕摸了摸寶寶嫩嫩的臉蛋。
羽絨看著小嬰兒有些入迷,沒頭沒腦的問道:“寶寶是要叫我姑姑還是姨姨啊?”
“絨絨,不別給我添亂,我是你哥,你說叫什麽還不清楚嗎?”羽晨剛剛做完手術,雖然目前身體狀況不錯,但還是有些吃不消。聽到羽絨這話,差點沒噎住。
“哦,知道了……寶寶,快點長大,叫姑姑哦……”羽絨心虛的點了點頭,又喃喃的在寶寶耳邊說道。
“對了絨絨,寶寶還沒取名字呢,你覺得叫什麽好?其實我也想過不少名字,但又拿不到主意。”羽晨輕聲詢問道。
羽絨想到寶寶還沒取名字便沈默了一會,突然靈光一現,開口道:“叫羽毛好不好?和我的名字還有異曲同工之妙……哥,怎麽樣?”
“不怎麽樣,當我沒問你。之翔好不好?羽之翔……很不錯吧?”羽晨想出這個名字也是一臉得意。小家夥是他的希望,他期待著小家夥翅膀堅硬的一天,能夠自由的展翅飛翔。羽晨接著把這個深厚的寓意說出來,本以為會得到羽豐的支持,沒想的被一票否決了。
“對於孩子的期望值不要這麽高,他幸福就好,沒必要將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寶寶身上吧?我覺得羽毛很可愛……是吧,絨絨?”羽豐完全看不出是做了爺爺的人,居然還會認同羽絨這個小丫頭的想法。
“不行。羽毛這個算什麽名字啊,下回他去幼兒園還不讓小朋友笑話啊?”羽晨也是就事論事,‘羽毛’這個名字也顯得這個當爹取名字太沒水準了吧,他自然是堅決反對。
這父女兩實在有些不靠譜,他也沒打算再問他們,便轉向問一直沈默的易安。
“你覺得之翔怎麽樣?”
易安在幫羽晨調整枕頭的位置,為了讓他靠起來得更加舒適一下。
“嗯,之翔很不錯。但是羽毛很可愛。”易安嘴角上揚,他不是故意想去招惹羽晨,只是說出了心裏的想法。
這可是給孩子取名字的大事,怎麽都這麽不認真,羽毛?也太奇怪了!
房間裏一群人小心翼翼的爭辯著,就怕驚醒安眠的寶寶。
“噓,小晨你也別瞎掰你的深厚寓意了,你不同意羽毛這個名字我還是理解你的。這個與羽毛作為名字確實有那麽一點膚淺……所以學名叫之翔,小名叫羽毛?!這樣總行了吧,要我肉麻兮兮的叫小孫子之翔我可喊不出……羽毛多順嘴,名字就是用來叫的啊!”羽豐完全不像一個父親,倒是個虎口婆心的老媽子,又把羽晨說教了一頓。
“得得得,不爭了。小名就羽毛吧。”最終羽晨還是妥協了。
羽毛!毛毛!羽晨在心裏默念了幾遍,強迫自己接受兒子這個很挫的小名。
羽絨看到小侄子後也沒有多留,怕打擾到羽晨休息,便和羽豐一起離開了。羽豐本要留下陪夜的,可是第二天還要出差,又是不能請假的,他只好讓羽晨一個人在易安家靜養,因為寶寶雇了保姆照顧,他也就不擔心人手不夠忙不過來。
…………
入夜之後,怕寶寶夜裏哭鬧打擾到羽晨休息,所以寶寶便讓保姆抱去別的房間睡覺了。
可是羽晨睡不著,腹部的傷口讓他只能平躺在床上呆呆的望著天花板。兒子就這樣來到這個人世了,羽晨前天還挺著的大肚子現在就變得癟癟的,他撫上自己的小腹,感覺這像是一個不真實的夢。
寶寶不在身邊,不習慣,所以睡不著嗎?還是因為從此便多了一份做責任和擔當?……
羽晨嘆了口氣,他不希望孩子在單親家庭裏成長,孩子一出生,這個感覺愈發的強烈。他給不了孩子奢侈的生活,他只是想要給寶寶最平實幸福的成長環境。
羽晨不是沒有自信一個人將孩子撫養長大,但是他更想給孩子一個家。
是不是該去找個好女人結婚……
萌生這個念頭都是為了孩子的成長考慮的,但是對於他自己來說也是生活回到正軌的最好方法。
羽晨直直的望著天花板,心裏暗暗的計劃著未來的事,眼睛怎麽也合不上。
臥室門打開了,易安輕腳走了進來,見到小夜燈還亮著,羽晨躺在床上似乎還沒睡著,他這才出聲問道:“羽晨還沒睡嗎?”
“哦,沒睡。估計是今天白天睡得有些久,現在不困。寶寶睡了嗎?”羽晨心裏還是有些放不下寶寶,見到易安進來便忙問道。
羽晨自待產這段時間都是呆在易安家裏,多數時間是他和易安兩個人一起,所以這麽些天相處也沒那麽多的不自在了。和易安的相處是平淡的,可至少算是愉快的。
“已經睡了。”
羽晨現在的身體還不能受寒,易安便小心的將被子幫羽晨掖好。
易安搬來椅子在床邊坐下,沈默之後,雙目對視,易安的眼裏還是流露出抑制不住的溫柔,冷峻的面孔緊抿的唇線也被著溫情的眼神柔和了。
“羽晨,以後的事情,你想好了沒有?本來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說這些的,但是,你要不要考慮,和我一起生活?我和你一起照顧羽毛。”易安說出這番話,也是在心裏掙紮了很久的。等待回應的易安只能用溫柔似水的眼神掩蓋心中的忐忑不安。
羽晨微微一楞,擡頭來,便對上易安的眼睛,溫婉專註的神情竟讓羽晨心頭變得軟軟的。
“和你?!”羽晨其實開始就明白易安的心意,所以直至現在易安對他的好都讓他感到慚愧。他回報不了,而易安更是不求他的回報,這讓他越發的良心不安。
“我們不適合。”羽晨未等易安接話,就直接了當的拒絕了。
“怎麽會不適合,這麽長的時間,你感覺不到嗎?”其實現在的羽晨身邊需要一個人陪,需要一個人和他共同分擔,所以易安想要把握這個機會,只期望羽晨能夠接受他,至於愛情,也是日後能夠培養的。
“我感覺的到,這麽長的時間真的想和說聲謝謝,對我對羽毛還有我的家人。但是這種事情勉強不來。”羽晨內疚的看向易安,他不想到頭來卻將易安傷的更深,他又決絕的說道:“有你這樣的朋友,我真的很慶幸。”
“沒有試過怎麽知道?我會一直對你好,對羽毛好,你只要接受就好。你的身邊也需要一個這樣陪伴你的人不是嗎?時間可以證明一切。”易安眼中的溫情變成了堅定。
“我想要給羽毛一個正常的家庭,希望他在健康的環境成長……我一個人給不了,即使和你也一樣給不了?”羽晨就事論事,只想讓易安盡早放手,他也並不希望他和易安變成拖泥帶水的關系。
易安的面色一沈,冷聲質問道:“那方澤就給得了嗎?”
方澤一直是羽晨的傷疤,結痂愈合卻怎麽樣也覆原不了。他一時間竟然無法說出否定的答案,兩人相繼沈默,氣氛也冷到了冰點。
羽晨對方澤早已不抱有期待,可心中還是有不小的芥蒂,畢竟徹底忘卻一個人是需要時間的。
羽晨有氣無力的說道:“我和他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我也不期待他能帶給我什麽。”若再有什麽糾葛,也是往後的事,但羽晨對方澤已不再抱有幻想。
羽晨低垂的雙眼,透出的傷感觸動了易安心底最柔軟的一塊,他後悔剛才未經思考說出的話。易安自然的牽起羽晨微涼的手,握緊,柔聲道:“既然這樣,你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好嗎?”
“我……”羽晨想要拒絕,手卻無法從那只溫熱幹燥的手掌抽離。
易安像是受到了鼓勵,手也握的越來越緊。人心都是肉做的,既然羽晨的雙手他能夠捂熱,那麽羽晨的心他也能夠溫暖。
這份溫熱只停留了片刻,羽晨最終還是冷靜的抽回了手。
“易安,不要這樣。我其實想回到以前的生活,帶著羽毛好好過。我和你真的……不行。”
“你……”易安的手只好尷尬的縮回,他以為看到一線希望,卻不想又被潑了一頭冷水。
“我困了,想休息了。你也晚安吧。”因為內疚,羽晨故意避開易安的眼睛縮在被子裏悶聲道。
“哦,那晚安。別著涼。”
易安的聲音很冷,他看不到易安的表情,聽見易安挪動椅子起來的聲音他便借個微弱的燈光從被子裏探出頭。昏暗的夜燈顯得易安的背影愈發的黯淡,而羽晨除了歉意,更多的是不安。
明天向易安道個歉吧,羽晨暗暗想著,可再過意不去也只能說一聲對不起了。
三八章
羽晨身體恢覆得很快,過了半個月就從易安家搬出來了。
羽毛滿百日,易安又送了一大堆嬰兒用品,從玩具到衣物,這讓羽晨更是過意不去。
“你怎麽又買了這麽多東西,羽毛他還小,也用不了這麽多。”羽晨看著易安帶來的這些東西,不禁埋怨道。
易安把這麽東西往裏提,他溫柔的笑著,只希望他的好意羽晨能盡數接受。
“沒事,他會慢慢長大的。這些東西一定用得著。”易安提著東西進了門,倒是羽晨還杵在一邊,易安見羽晨沒有反應又道:“怎麽?不歡迎我來嗎?還是我天天來讓你很煩了?”
“沒有,歡迎,下回來的時候千萬不要在買東西了。”對於易安,羽晨並不是將他當做客人,所以完全也不是客氣話,而是羽晨對易安還是沒有完全放開,易安對他越好,他心裏越是過意不去。
“好了,好了。我買給羽毛的,又不是買給你的,就不要總說這個問題了。羽毛還在睡嗎?”易安只是想要他和羽晨的關系盡量自然一些,關系越來越來親密,自然心中也不會再又隔閡。
“睡了好一會了,差不多要醒了。”羽毛從中午睡到傍晚,羽晨估摸著他也要醒了,便帶著易安進了房間。
易安看著安睡的羽毛,他俯□子,用手輕輕觸了一下羽毛嘟嘟的小臉,眼裏透著幾分寵溺。
“小家夥睡得真香。我們還是出去吧,要是吵醒了又得大哭一場了。”易安有些不忍打擾到寶寶的睡眠,很快就從房間裏出來了。
易安剛來的時候家裏只有羽晨和寶寶兩個人,他在客廳也沒坐多久羽豐和羽絨也采購回家了。
羽豐和羽絨看到是易安過來,自然的打過招呼,家中的氣氛是一如既往的和諧。
羽晨本要去廚房幫忙,可是羽毛卻在這個時候醒了。
羽晨把羽毛從房間裏抱出來,輕輕地用濕巾擦幹羽毛眼角的眼淚,安撫道:“寶寶不哭了啊,看看誰來了……”
寶寶被羽晨抱著起床的焦躁情緒平息了,哭紅的小眼睛濕漉漉的看著羽晨指著的方向,看見易安之後烏黑的眼珠閃了光似的,小手也向易安不停的揮動著。
“羽毛,有一個星期沒有看到幹爹了,對不對?想不想幹爹?”易安抱過羽毛,輕輕捏了捏羽毛的小臉。羽毛才剛剛三個月多月卻已經會認人了,特別是對易安,每回易安來看他,他都揮舞著自己肉肉的小手要易安抱他。也許是因為易安是羽毛來到世界上第一個看到的人,所以羽毛才會對易安這般親近。也正是這個原因,易安楞是要認羽毛做幹兒子。
羽毛縮在易安的懷裏,小手不安分的伸向易安的眼鏡,一個不留意就被摘了下來。羽毛拿到眼鏡之後開心的不得了,也有樣學樣的要戴眼鏡。
易安也沒拿回眼鏡,反倒是開心的看著羽毛擺弄眼鏡的可愛模樣。羽晨看不下去了,便走過來從羽毛手上接走了眼鏡:“寶寶,這個可不是隨便能玩的東西,不要弄壞幹爹的東西哦……”
突然被羽晨搶走了覬覦已久的新鮮玩意,羽毛有些不高興了,小嘴撇了下去,眼睛也變得紅紅的,一副要哭的樣子可憐巴巴的看著羽晨,卻又不敢真鬧起來,烏黑的眼睛裏泛著水光,小模樣讓人心疼的不得了。
“羽晨,你就給他吧,眼鏡也不是那麽容易玩壞的東西。”易安也是心疼羽毛,淚眼汪汪的模樣任誰也不忍心何況他又是那麽的喜歡羽毛,更是寵著羽毛。
羽晨說什麽也不由著羽毛的性子來,原本光潔的鏡片印上了羽毛的小指紋羽晨只好用紙巾擦幹凈。
“眼鏡戴好了,別在給他拿走了。”羽晨也很自然的幫易安戴上了眼鏡,他也不是不知道易安長得是一表人才,可現在近距離的一打量,不可否認易安的五官是英氣迷人,特別是鼻梁十分的直挺。
要是他不戴眼鏡一定可以迷倒一大幫的小女生,羽晨撇了撇嘴,有些嫉妒易安的英俊的面容,羽晨長得比較秀氣,所以他很是希望自己能夠多點男人味。
“羽毛乖乖,下回幹爹買好玩的給你,因為爸爸不讓你玩幹爹的眼鏡。不要鬧了,我們要去吃飯了哦……”易安點了點羽毛的小鼻子,生怕小家夥要哭出來,便不停的哄著。羽毛似乎很吃這一套,易安一哄便乖乖的不再鬧了。
羽晨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羽毛有時候都不會買他這個親爹的帳,現在幹爹一哄竟可以這麽乖。
這易安不是學醫的嗎,怎麽哄小寶寶是一套一套的……看著易安帶羽毛玩,羽晨這個正牌老爸都不免自慚形穢了。
這天,羽毛的百日在歡笑中度過了,對於一個剛剛三個多月的孩子可能不太能體會周圍快樂的氣氛,但羽晨卻是欣慰至極,小家夥帶給他的除了責任,同樣還有感動。
…………
初為人父的羽晨漸漸體會到育兒的快樂和艱難,看著羽毛一天天長大,十分微小的變化也讓他驚奇不已。當看到羽毛下排的小乳牙冒出頭就讓他興奮了一個星期,當羽毛學會爬的時候羽晨便小心翼翼的將家裏的尖東西都用軟布包好,生怕羽毛給磕著碰著。
羽毛一歲多了,正是牙牙學語的好時候,羽晨有事沒事就要羽毛叫爸爸,可是小家夥總不領情,偏偏就不叫這讓羽晨也很無奈。
羽晨照顧羽毛一年多,讓孕期發胖的他又瘦了下來,可能是懷孕的緣故羽晨竟長高的幾個公分,身材更顯纖細修長了。
從休假到如今,已經快兩年了,雖然家裏還不缺他和羽毛的生活費,但是在家呆久了也讓他十分的過意不去。他考慮了很久還是決定回去上班,他很快將這個決定告訴了易安,也是單純的希望易安能在回職的事情上關照一下,卻沒想到易安卻要羽晨回去直接當組長。
這天易安來看羽毛,羽晨便順帶想將事情說清楚,他不想在此時還要拖欠易安的人情。
“還是從基本的做起吧,我還不資歷,這於情於禮都說不過去……”
羽晨話音未落,易安就打斷了他,“你要多想,只管上班,我會要我妹妹多照顧你的。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羽毛考慮吧?護工可是要陪夜的,而且在醫院一呆就是一天……”
易安主要是考慮到羽晨還要照顧孩子才擅自做了這個決定的,單方面而言他也不希望羽晨太過勞累。
“羽毛有我爸看著,我都想好了,不會有事的。”羽晨已經考慮的很周全了,雖然易安這麽做是比自己想的要完美,但是他說什麽也不願意接受易安的好意。
“別說了,要不去當組長,要麽你就不用再去醫院了……”易安半開著玩笑,語氣卻強硬的不容羽晨再去反駁。
易安和羽毛坐在地毯上擺弄著積木,後來壓根沒將羽晨的話聽進去。“喏……喏……羽毛,這塊擺這邊……”羽毛似乎失去了玩積木的耐心,便將積木讓易安身上扔,易安用手盡數將積木接住逗得羽毛咯咯大笑,露出還未長齊的小乳牙可愛極了。
“不鬧了,來叫一句爸爸……”易安抱起羽毛,親了親他粉嫩的小臉。
羽毛大大圓圓的眼珠盯著易安,抿了抿小嘴發出了奶奶的聲音。
“耙……爸……”
羽晨想不到羽毛會這麽給易安面子居然說叫就叫了,他有些不甘心便捏了捏羽毛的鼻子說道:“來叫一聲爸爸。”
易安笑著在羽毛耳邊喃喃的唆使道:“他是媽媽哦,我才是爸爸……叫媽媽……”手故意指著羽晨,讓羽毛叫他媽媽。
“嗯……媽……”羽毛咬著手指,奶聲奶氣的叫道。
“羽毛真乖,來,爸爸親一個……”
易安高興得不住地親羽毛,羽晨差一點沒有岔氣。
已經是幹爹了還要怎麽樣啊……要搶兒子啊……自己不知道生嗎?羽晨很是不滿,不過也終於理解他爸被他叫做媽媽的心情了。
“不和這個壞幹爹玩了,羽毛到爸爸這裏來。”
羽晨張開手臂佯裝著生氣要抱過羽毛,也是想逗逗他,易安卻抓住了羽晨伸來的手。
“我是爸爸,你是媽媽,還有兒子。這不是挺好的嗎?”眼神和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存,易安又將羽晨往自己身前拉近了一步。
這一切來的有些突然,羽晨怔住沒有回應也沒有抽回手,只是楞楞的看著咬手指的羽毛發呆:“你……”
到如今易安說出這般話絕對是及其認真的,羽晨也知道近兩年來易安為他所做的一切還有為羽毛所做的一切。
“羽晨,你要不要好好考慮……羽毛都這麽大了,難不成你還真想給他找個媽媽?”易安是執著的,而且經過兩年的相處,他也有信心等到羽晨回應的這一天。
媽媽?怎麽不可能?我這不是還沒去找女人嗎?羽晨咬住下唇不說話,竟為難的看著易安。
他不能答應也不想答應,因為在羽毛出生起他下這個決定的出發點就一直沒有變過,更何況他不愛易安。
易安意識到羽晨眼中的尷尬,就識趣的松開了手,抱著羽毛玩撐高高,語氣卻滿是無奈:“呼……怎麽辦……媽媽不答應,寶寶要幫爸爸說服一下媽媽哦……好不好玩……還要更高嗎?”
羽毛玩的不亦樂乎,而一個奶娃娃自然是感覺不到爸爸和幹爹之間詭譎的氣氛。
作者有話要說:真的很抱歉啊……
本來以為回家可以更文的,沒想到回家有些事情讓我顧及不了這麽多了,所以才這麽遲……
回家拖了一周了……唔……鞠躬啊…
三九章
羽晨重新回到工作崗位,特意去理了個小寸頭,本想增加一點硬漢的氣質,可是俊氣的五官毫不保留的顯露出來給人清爽的感覺,面相上看起來也更加年輕,活脫脫的奶油小生一個。
羽晨剛剛上班,那些轉手結交的工作讓他忙處理起來有些吃力,只好將羽毛送進醫院附近的一家不錯的托兒所,也方便他下班接送。羽毛剛進托兒所的時候哭鬧了一陣子,後來漸漸得對裏面的環境不再陌生,就變得十分的乖巧,而托兒所的幼師對羽毛也是喜歡的不得了。
羽晨在下班前趕完了組裏的新的計劃表準備直接交給易雲。在進經理辦公室之前羽晨到底有些糾結,因為起初回來上班也是通過易安的幫忙,那時易雲表面上沒什麽反應,但是等他正式上任組長的時候又經常在他的工作中挑刺。剛剛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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