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遠行客

關燈
第四十四章

新年之後的虞泣,好像不再那麽拘束自己。她不再用過去的痛苦折磨自己,而是試著釋然。

不是對造成傷害的人釋然,而是對自己釋然。沈湎在過去是對自己的折磨,而傷害你的人不會愧疚一絲一毫。

這是譚醫生在對虞泣的某次談話中說的,虞泣現在顯然正在試著走出來。

我們的感覺也沒有錯。虞泣之前確實是在封閉著自己,不露出真實的心情,不付出真實的心意,就不會被傷害。

高考的感覺是什麽樣的呢?

這種感覺,永遠是旁人說了千百遍,也無法體會的,只有親身經歷,才能夠感受到。

要說我的感覺,我可能是沒感覺。我和每一個模擬考一樣,平常地走進了考場,平常地等待,和平常地做卷子。

但我顯然是個例。就連虞泣,在考前也顯示出一種異常焦慮的狀態。我感到很詫異。

“你平時的狀態很好,正常發揮就可以,不要擔心。”我安慰虞泣。

她看起來比平時煩躁很多。譚醫生給她做了很久的心理疏導,才勉強安撫了她。

“她對中考的失利陰影很大。”譚醫生是這麽和我說的,“潛意識裏,她擔心失敗的後果是自己不能承受的,所以顯得焦慮。”

失敗的後果。這五個字讓我反覆思考。虞泣的擔憂是什麽呢?不能上心儀的學校?不能讀心儀的專業?不能選心儀的導師?還是……

我們的約定是一起上燕大。或許,我們的約定是否是她牽掛的一部分呢?

如果是的話,如果是的話……我很高興虞泣會重視這個約定,她一直是重感情的人,但是我是不是給她造成了壓力?

不去細想,不去深思,我摒除雜念,專心備考。只有全力以赴,才是對我們的約定最大的尊重。

在蟬鳴和空調的聲音中,兩天時間一晃而過。第一次,我們出考場沒有湊在一起對答案。

出來之後,大家紛紛找到同學,回到班級,盡情地大喊,飛揚的卷子像是雪花,紛紛揚揚,鋪滿了高三樓前的小廣場,校領導在樓下看著,搖頭笑著嘆氣。

俞小楠沖進了我們班。他們班就在隔壁,我們剛才就看到她在走廊上擁抱了每一個女生同學,她沖了進來,給了方可心和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啊啊啊啊啊啊啊終於!終於!”她的臉上是難以掩飾的愉悅。她沖到了虞泣面前,雙手已經舉了起來,忽然反應過來面前的是虞泣。

“啊呀,”俞小楠剛準備放下手,虞泣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抿了抿唇,伸出了雙手,虛虛地環抱了俞小楠。

“!!”大家全都一臉驚訝的樣子。雲泠從隔壁班過來,也見到了這一幕。

“你……”雲泠神色覆雜。虞泣倒是一臉釋然的樣子。

“我可以抱你一下嗎?”虞泣這樣問雲泠。

“當然可以。”雲泠神色驚訝,不過沒有拒絕。

虞泣躊躇了更長的時間,明明是下定了決心,自己問出了口,自己卻猶豫。

雲泠很有耐心地等著她。

她終於下定決心,伸手環抱住雲泠。不同於虛抱住俞小楠,她用力地,實在地抱住了雲泠。雲泠面色溫和,像是感慨,回抱住虞泣。

虞泣真的在慢慢做出改變。我意識到了這一點,十分欣慰。

她們擁抱著,雲泠慢慢地笑了,擁抱終了,雲泠說:“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今天是虞泣的生日!

我仔細一想,發現原來我真的不知道虞泣的生日。而虞泣,也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們她的生日。

知道她生日的,可能只有那些男生,和被她稱作小學“最好的朋友”的雲泠。但是雲泠之前不曾說過,而你顯然不能指望男生記住這些事情,因此我竟然一次也沒想到問虞泣的生日。

大概也是因為我的生日往往在暑假,每次過生日都是在家裏過的,和同學過生日這個選項,也從來沒有出現在我的腦海裏。

虞泣自己也從來沒有說過生日。她大概,是很排斥自己的誕生的吧…我記得,她曾經和譚醫生說過:“如果我沒有出生就好了。”

可這不是真的啊。

“……陶之昭?”江游打斷了我的思考。

“你在想什麽?”她問我,沒有等我回答,又說:“你要和虞泣抱抱嗎?”

我看了看虞泣,方可心此刻正拉著她的袖子,一臉感動地說著什麽。方可心是一個很喜歡操心的熱心人,不然也不會請纓成為三年來的班長。我們因為貼吧事件熟絡,長期相處下來,虞泣又很能激發她的保護欲,所以此刻虞泣打開自己的心門,往外邁出了一步,也很是讓她激動,拉著虞泣千叮嚀萬囑咐也不奇怪。

我沒有直接回覆江游,而是反問了一句:“你呢?”

江游楞了下,笑著說:“我就不了吧。我和虞泣的相處模式,不適合。”

這麽想想也確實,她和虞泣的日常相處模式就是互相嫌棄,互為父子——江游實在是嘴欠的人,有求於虞泣的時候總是喊著“爸爸”,而平時總是逗虞泣的時候,又總是對著虞泣自稱“爸爸”。

虞泣…虞泣當然不會這樣喊她,這種時候一般會很無奈地說聲“不孝子”。

方可心放開了虞泣。虞泣走到我和江游這裏,看了江游一眼,很是嫌棄,懟了她一拳。江游哈哈大笑,說:“我們父子之間就不用抱了吧!”

虞泣點頭:“的確,我慈你孝,確實不用。”

我們:“哈哈哈哈哈哈!”

江游瞪了虞泣一眼,卻也跟著笑了。

虞泣走到我面前,有點緊張的樣子。

我也笑了,看著她:“怎麽啦?難道不和我抱一下嗎?”

她:“怎麽會!我,我……”

江游:“她慫!”

虞泣:“呸!”

我失笑地看著這兩個小學生:“這有什麽好慫的。”

我張開懷抱,虞泣的耳朵有點紅,但還是抱住了我,我也回抱住她。虞泣的肢體非常僵硬,整個人像是被定格在一幀。她最近有點瘦得離譜,我甚至能感覺得到她的骨骼。

直到放開的時候,我都有種莫名的感覺。就好像……就好像這個風一吹就倒的人,能夠給我所有的支持。

當然那時候的我也沒有想到,這種感覺不是錯覺,而是真實存在的。

在一兩天的喧鬧和聚會後,大家都開始打算起了暑假要做什麽。

我想了想,還是在我們幾個人的小群裏說:“我哥哥在歸德開了家農家樂。或許暑假的時候,你們要一起來玩嗎?”

大家紛紛說:“好啊!”江游又說,可能要等旅游回來再約。

我們問了她:“和誰去哪兒?”

江游:“和梅峰的朋友,去一個禮拜西南,所以可能得回來後再約啦。”

我們:“……你動作好快!”

虞泣終於出現:“我恐怕不行誒。”

我:“?”

我們:“你也有安排嗎?”

虞泣:“嗯對,我打算在國內走一圈來著。”

我:“你自己一個人?”

虞泣:“是的。”

我們都覺得有點擔憂:“你自己一個人安全嗎?真的可以嗎?身體允許嗎?”

虞泣:“我會在比較大的城市停留的,會盡量去人群多的地方。”

我:“好突然。”

虞泣:“我思考了有一陣子了,但是一直沒有做決定。昨天淩晨的時候看到有人發的原野上的星空,就下定了決心,想在國內四處走走。”

雲泠:“不要去偏遠的地方,到新地方要報平安。”

虞泣:“嗯,我會的。”

我抿了抿嘴唇。想了想,又問道:“你要去多久?什麽時候回來?不要錯過報名。”

虞泣:“好。”

虞泣一旦行動力上來,效率就很高。她和我們說昨天下定了決心,明天就要走了。她打算先坐飛機到北邊的草原,去看讓她心動的天空。

一個小行李箱,一個背包,還有我們堅決要她帶上的手杖,以及開足了一個月的藥物。

她的自理能力很強,這我們倒是不擔心,主要是安全之類的問題,所以千叮嚀萬囑咐的都是要她註意安全。

好在虞泣也有聽進去。她手機的定位開著,還買了個定位器,我們可以隨時查詢到。

這才稍微有所放心。

不知不覺地,一個月過去,期間江游很開心地去旅游,但是回來的時候卻顯得有些失落。

我們擔憂地問她,她只是搖搖頭,說:“沒事。”

我們不明所以。但我們相約到歸德玩一段時間,江游也沒有拒絕。

在歸德的時候,江游看起來好像好了點;而一個月下來,她又變成了原來的江游。

一個月過去,我們的成績也出來了。我們都能夠去自己心儀的學校。

雲泠選擇了燕師大的心理學;俞小楠去了燕航;方可心和江游都去了人大,方可心讀了經濟學,而江游選擇了社會學。

我成功報了燕大的法學,而虞泣也報了燕大的漢語言,我們都進入了心儀的學校。

於是大家發現,我們好像都讀了燕京的學校。大家對此都歡呼不已。

我們問虞泣:“你還不回來嗎?”

虞泣:“要了要了,會回來收通知書。”

回來收通知書……我又問:“收完呢?”

虞泣:“想去一趟J國。”

J國是東邊的一個島國,離我們不遠,但是……

我們:“……不好吧,一個人出國真的沒問題嗎?”

虞泣:“我覺得沒問題,但我覺得你們覺得有問題……”

我們:“你說呢?!”

好歹,虞泣打消了J國單人行的念頭,而是在收到了通知書之後,又開始了國內自由行。

而我們的開學時間各不相同,俞小楠最早,八月中旬就要去軍訓,而我和虞泣和方可心和江游是九月初,雲泠最晚,九月中旬才開學。

於是我們也沒能一起報道,而是各自報道。

爸爸媽媽和暉哥都要送我,我想了想,問虞泣:“你要怎麽報道?”

虞泣:“我把大件的東西寄過去,自己拉著一個箱子坐飛機過去。”

我:“梁叔叔不和你一起嗎?”

虞泣:“我和梁同一天,他在鼓城。”鼓城啊,一南一北的,也確實。

我:“我們一起?”

虞泣:“不了吧?”

我知道關於這種問題,一旦虞泣否定過第一次,第二三四五次都還會是同一個答案。於是作罷。

仔細一算,我已經快三個月沒見到虞泣了。三個月以來,她在桐城待著的時間不超過兩個禮拜。

要見到她,恐怕就要等到大學開學了。

作者有話要說: 高中篇在這裏就結束了,接下來是大學篇。

相信大家應該看出來,高中篇作者寫得很艱難。

再加上突然開學,幾乎是斷更了一個月,實在是很抱歉。

現在回來了,應該會恢覆兩天一更左右的速度。

非常抱歉,以及,再次感謝!

番外 虞泣視角2

初三的日子對虞泣來說實在是很難熬。爺爺本就身體不好,長期住院,除夕夜好不容易身體好轉一點,回到老宅,那兩個人卻把一堆的破事鬧到了爺爺那裏。爺爺氣急攻心,直接又急診送醫院了。

虞泣跟到了醫院,她看著窗外,遠方有隱隱約約的煙花,病房裏有病人和醫生在看春晚。

即便是在醫院,心在一起的一家人也能一起過一個團圓的年。

那麽自己呢?虞泣很茫然。爺爺的情況很不好,醫生本來的囑咐就是要讓病人心態平和,先前的醫囑看來,也就是一兩年的事情了。在那之後呢?歸途在哪裏?

虞泣覺得自己是沒有歸途、不知航線的離港之船,一個人孤單地漂泊。

不知不覺思緒就到了遠方,虞泣突然想到陶之昭。還沒有回陶之昭的消息。

她說對她有點信心,虞泣自嘲地笑笑,又拿出手機翻看。

哪裏是對她沒有信心呢?

虞泣漸漸發現,自己和陶之昭相處聊天的時候,心裏會有點輕松。那個人明明很溫柔,卻總是用高冷來掩飾自己內心的關心。也因為這樣,虞泣總是忍不住去逗人家。明明只是一些小事,也能和對方小學生吵架一樣。

虞泣笑著笑著,心裏忽然閃過一絲不安。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太近了,這種距離。虞泣突然意識到了這一點。

她陷入了思考和猶豫。

倒計時的鐘聲開始敲響,十二點到了。

虞泣拿出手機,沒有給任何人發消息,倒是收到了很多消息,大多都只是發了一條。虞泣看著手機,陶之昭的頭像邊也彈出了一個寫著“1”的紅色小點。

不一會兒變成了“2”。

原來不是群發嗎?虞泣好奇了,點進去看了內容,有點失笑,楞了一會兒才回她。既然回了消息,之前的消息也不能視而不見,索性一並都回了。

後來她打了電話過來,倒是虞泣沒有想到的。沒忍住還是告訴了她爺爺的事情。

隔著電話,有一點好處,就是可以不用被對方看見自己的狼狽,和不用看見對方的憐憫。

果不其然,對方對自己的關心更多了,虞泣卻很難再用冷淡的殼把自己裝起來。她只好每節下課都休息,上課也不用扇子吹對方的頭發,終止了一切與學習無關的談話,來逃避和對方的更多接觸。

陶之昭應該是有察覺到的,她看著自己的眼神裏有擔憂。虞泣覺得很煩躁,她明白這樣突然疏遠,哪怕用自己很累作為借口,也會傷害到對方。

但是總是要及時止損的,趁關系還沒更好之前。太親近了的話,一定會失去的,到那時的傷害更大。

虞泣不想承受這種痛苦,也不想對方承受。

臺風天的時候,虞泣到底還是沒有克制住關心和在意。

風雨很大,陶之昭從來都沒有隨身帶傘的習慣。直接給她她也不會要的。桐城是濱海城市,夏季臺風的威力很大,每年幾乎都會有一兩次造成道路淹水、樹木折斷。這個臺風顯然就有這麽嚴重。

虞泣自然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陶之昭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回去。她在心裏嘆了口氣,到底還是松動了。

她這麽瘦,萬一被吹走呢?萬一被碰到傷到呢?

虞泣想著,到底是朋友,我怎麽能視若無睹地讓她在這種風雨中回家呢?

身體到底屈服於意識,她動搖了。

陶之昭和自己的努力終於是沒有白費。看著排名,虞泣知道陶之昭一直努力的目標達到了。

保送資格。

陶之昭的“私心”虞泣不是沒有猜到,但是這真的只是陶之昭的私心嗎?看到成績的一瞬間,嘴角的不自然上揚,虞泣知道這已經不只是陶之昭的私心了。自己也不全然是沒有私心的。

承認吧,虞泣,你想和陶之昭一起去雲湖。

虞泣知道自己又開始有了不應該有的奢望。她應該回避的,越靠越近,這顆心就越來越不受控制。

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呢?虞泣的思緒慢慢往回,忽然在腦海中定格住了一個瞬間。

桐城的清晨,晨光微熹,少女在搖曳的樹影之中,在穿過枝葉的陽光下,對自己露出的燦爛微笑。

那個時候的自己有沒有報以微笑呢?虞泣不知道。

那一天是地理生物會考。在那之前的晚上,虞泣在床上輾轉難眠,樓下是熟悉的摔東西和怒罵聲。她實在忍無可忍,對著樓下的兩個人說:“我以為我說過,我明天有會考。”

虞展鵬顯然又喝過酒了,他摔了個杯子:“我們是你爹媽!你怎麽和你爹媽說話的?!”他抄起了門前衣帽架上掛著的皮帶,上來就是一下。

陳蘭顯然也在氣頭上,她拿過角落裏的掃把,拿著桿子上來給了虞泣一下:“你是我肚子裏出來的!你怎麽能這樣說話!”

虞泣沒有表情,沈默不語。沈默更激怒了兩個人,或者說,其實他們只是想要發洩憤怒,虞泣的反應是什麽,已經不重要了。

等到虞泣一身青紫地回房間的時候,已經淩晨一點了。

至少安靜了。虞泣安慰自己。那兩個人發洩完怒火,冷靜了下來,各自去喝酒打牌了,今晚沒有意外應該不會回來。虞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過去,隱隱約約甚至感覺沒睡著,鈴聲就響了。

來到校門口,迎面遇到陶之昭,兩人不在一個考場,因此只是在校門口打了個招呼。

實在是太耀眼了,就像陽光一樣。在黑暗中的虞泣,很難不去奢望向往那一抹光。

不過很快她就沒有心思想這些了,被送回家的時候,家裏難得的聚集了很多人。虞泣覺得意外。

爺爺兩個小時之前走了。

得知的時候,虞泣覺得自己的靈魂也隨著爺爺走了。

我終於沒有家了嗎?我終於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在世界上了嗎?

好在這是周六,第二天不用去學校。虞泣在靈堂跪了一天,在心裏對爺爺說了一天的話。

周日的晚上,她不得不去休息了,第二天還得去學校。

考前的最後一節課,老師們或多或少的,話中都有說給自己聽的東西。虞泣低著頭,心裏很茫然。

自己真的值得這樣關心嗎?自己真的有值得在意的嗎?連爺爺都已經走了,世界上還有什麽是可以讓自己牽掛的呢?

她很快就知道了。中考出考場的時候,她就隱隱覺得自己的發揮不行。送走了爺爺,在家裏的時候,她一邊應付著兄弟們和陶之昭的消息,一邊茫然地度過一天天。

那兩個人變本加厲,爺爺走了,就更沒有顧忌,最後索性離了婚。離婚後的虞展鵬日日酗酒,虞泣於是每天都要被他找借口打。

終於出成績後,她看到了自己的成績。

不能讀雲湖了。和陶之昭的承諾也做不到了。她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光影,從明到滅,從暗到亮。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醫院裏了。再然後,她處理了家裏的事情,轉院到了七三醫院。

其實她自己多少也有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自己的性格變化,她自己是知道的。確診不過是讓自己的猜想被確定而已。

在七三醫院,她配合醫生的治療,也思考著一個問題。

自己最爛的一面,已經被陶之昭看到了,她也沒離開自己,甚至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不耐煩和厭棄。

就當自己是自私的吧。自私地把對方當做自己活下去的念想。

陶之昭願意把自己當做最好的朋友,這就足夠了。自己保持著最好的朋友這個身份,這個關系就永遠是雙向而穩定的。不需要疏遠,也不要再親近,這樣普通平和地相處就很好了。

陶之昭搬來家裏一起合住,虞泣很開心,但她沒有表露出來。

她也很緊張,距離太近了,近到她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明明知道自己應該遠離的。可是她實在拒絕不了陶之昭和自己同住一個屋檐下的開心,理智輸給了情感。

陶之昭於自己真實像極了一塊包裹著毒藥的蜜糖,明知道嘗完甜味後迎接自己的就是痛苦,可她還是忍不住。

喜歡會讓人失去理智。虞泣覺得這句話實在是太有道理了。

第二天她的理智就回籠了。雲泠成了自己的前桌。

虞泣覺得這個世界真是夠荒唐的。

她和雲泠的爭執起因就是初中擇校上。雲泠不讓自己和她一起讀新都,堅持認為雲湖更好。

說實話,雲泠溫柔體貼,什麽都為自己著想,真的是很好的人。

但是虞泣不知不覺喜歡上了雲泠,想要更多的關心和在意,雲泠的體貼在她看來就變成了沒有探知欲,也就是不夠在乎,虞泣明白自己太貪心了。

她選擇不和雲泠聯系,讓自己冷靜,雲泠不知道為什麽,也選擇冷戰,一下就是一年半。

參加聽寫比賽,在現在的虞泣看來,更像是自己想了結,想告別,而不是重新修覆。

她不知道該如何看待雲泠,更不知道如何與雲泠相處。而雲泠像是仍舊把自己當做朋友。

不過也是,自己從來也只是雲泠的朋友。

更糟的是,自己和陶之昭是同桌,陶之昭聽過自己在石湖門口的一番話。

虞泣一個頭四個大,過去執著的求而不得的事情,卻在放下的時候實現了。

虞泣覺得自己應該問候一下該死的命運。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之前寫好的小虞視角的番外。高中部的正文在上一章完結,按理來說我應該開第三卷了,但是可能你們能看出來,第二卷我寫得就斷斷續續的,卡文很嚴重。第三卷的我刪刪改改,怎麽都不能夠滿意,也覺得銜接有問題。可能要理一理思緒。

在考慮要不要全文完結後大修一遍,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