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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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高海抱著腿把頭埋在膝蓋上，不知道過了多久，高海感覺腿都有點麻了，才渾身無力的走到客廳。
“奶奶，哥說家裏出了點事情，短時間回不來了。”
奶奶看著搖搖欲墜的高海一臉蒼白的走過來，像生了一場大病。
“你哥沒說什麽事情嗎？我們是不是該過去幫幫忙？”
“他現在在美國洛杉磯，我問了，可是他什麽也不說，只說讓我們不要擔心。”
“蘇繆這個孩子，心思太重，突然跑這麽遠，家裏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兒，我記得你哥有次無意中說起過他爸在美國，肯定是他爸出了什麽事兒。”
高海沈默的看著地面，不知道該跟奶奶說些什麽，蘇繆幾乎從來不提自己家裏的事情，所以自己和奶奶也從來不問，如果那天不是馬文那個憨憨不知者無畏的問起，蘇繆也不會說起他爸在美國的事情。
高海現在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原來自己一直都不了解蘇繆，除了了解他的為人，知道他在哪裏上學，其它的幾乎一無所知，連他家在哪裏自己都不清楚，如果有一天蘇繆單方面斷了聯系，自己可能就永遠都找不到他了。
高海陷入了深深的恐懼當中，連晚飯都沒吃就回了房間，習慣了每天都陪著自己的蘇繆，突然看到空蕩蕩的房間，連自己的心也變得空蕩蕩的。
美國洛杉磯
第二天一大早，爺爺奶奶和母親就來到病房，在得知昨晚蘇尚醒過來之後，爺爺奶奶喜極而泣，母親張穎也哽咽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蘇尚直到下午才從安定的安眠失效中悠悠轉醒，爺爺奶奶激動的圍著蘇尚問長問短，待醫生進門後才停止，醫生仔細的檢查了之後，告訴大家蘇尚現在的情況在慢慢好轉，但是身體還很虛弱，需要補充營養，更需要多休息。
聽到這些，奶奶急忙要求回家給兒子準備營養餐，三人看著蘇繆眼底那片青黑，都一臉不忍的讓奶奶把蘇繆一起帶回家休息。
打開病房門，蘇繆才發現父親的朋友王剛一直等在門外不遠處跟醫生低聲說著什麽，感受到蘇繆的視線，王剛才停止了和醫生的談話，急忙走過來。
“你倆要回家是吧，我送你們。”
“王叔，你有事就去忙吧，我和奶奶可以自己回去的，昨天已經麻煩你過來接了。”
“蘇繆，你不用跟我客氣，我是你爸最好的朋友，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他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有什麽事都可以跟我說，而且我工作時間相對寬松，最近也不是太忙，所以醫院這邊需要人，我隨時都可以過來。”
“是啊，蘇繆，從你爸生病，一直都是你王叔在跑前跑後，我跟你爺爺也不會英語，人生地不熟，什麽都不懂，醫院的這些事情一直都是你王叔在幫忙，以後一定要好好感謝你王叔。”
說著說著，奶奶又哽咽起來。
“阿姨，你又說這個，再哭就不漂亮了，隔壁的John 叔就再也不會誇你了。”
“你就會逗我開心。”
聽到這裏，奶奶才破涕為笑，輕輕抹去臉上的淚水。
好在他們在美國的家離醫院不是很遠，開了半個多小時就到了。蘇繆看著車在了一個普通的二層小樓院前，附近的房子也幾乎都是一樣的二層小屋，前面帶一個院子，一個停車得地方，可是院裏已經停了一輛車，所以王叔的車只能停在院外。
跟蘇繆交換了聯系方式後，王剛就出門走了。
奶奶帶著蘇繆徑直來到了二樓的一個房間門口，然後指著房間對面的衛生間說可以先洗個澡然後再休息，蘇繆聽話的表示自己知道了，奶奶就下樓不再打擾。
蘇繆推開房門就楞住了，感覺到了一絲熟悉，可是太累了，放下簡單的行李後，蘇繆就去洗澡了。
站在浴室噴頭下靜靜的任由流水打濕身體，蘇繆的一路奔波加熬夜的疲憊才有所緩解。思維也漸漸清晰起來，這時候蘇繆才想起剛才打開房門後的那股熟悉感是怎麽回事。
那個房間幾乎跟小時候自己的房間布局一樣，只是床換成了自己成人後的床，床的款式也稍微有點區別，但是不仔細看也分辨不出來。
蘇繆不想去分析蘇尚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也不想知道那裏面的成分究竟是想念、愧疚亦或者只是自己想太多，一切都是巧合？
蘇繆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所以一躺下來，頭沾到枕頭，蘇繆就陷入了深度睡眠中。
從饑餓中醒來，蘇繆就聞到空氣中傳來的雞湯的香味，擡頭看了一下四周，還以為身在家中，緩了一會，意識才一點一點清醒，想起來自己在哪。
蘇繆起來拉開窗簾，才發現竟然已經是黃昏了，天色已經開始慢慢轉黑。
蘇繆走到樓下叫了聲奶奶無人答應，才發現家中只有自己，饑腸轆轆的走到廚房，看到鍋裏奶奶給自己留的雞湯和飯菜，就自己拿到客廳餐桌上。
走到餐桌邊才發現奶奶給自己留的字條。
“看你睡的太沈，奶奶就沒叫你，起來後鍋裏有飯菜，有事給我們打電話，奶奶先去醫院了。”
一遍吃著一邊看完了字條，這時外面幾乎完全黑了。
很快吃完了飯菜，蘇繆去廚房洗了下用過的碗筷，就拎著包出門，看著外面陌生的環境，蘇繆走了一會才順著早上記憶中的路線走到了疑似的小區門口。
外面零星的幾個人，蘇繆想打車去醫院，可是等了很久也沒等到，猶豫了一下，蘇繆還是打給了王剛。
電話那邊剛響了兩聲，就有人接通了，蘇繆楞了一下，沒想到那邊這麽快就接了，一下子沒想好說什麽，就在蘇繆思考的時候，電話那邊先開口了。
“蘇繆吧，醒了嗎？我在你家附近，需要給你帶點什麽嗎？”
“王叔，打擾你了，你待會有事兒嗎？能不能送我去醫院，我在門口打車，可是等了很久也沒有。”
“好，沒事，你在門口等我一下，十分鐘就到。”
“嗯，好。”
掛斷電話，蘇繆就站在路邊等待，然後低頭開始玩起了手機。
沒一會，王剛就到了小區門口接上了蘇繆。
“我給你奶奶打了電話，她說你在家睡覺，我估摸著這會你也該醒了，所以剛才就打算問問你有沒有什麽需要，正好我也住在這個小區。”
“王叔，那我是不是打擾你回家吃飯了啊？”
“沒有沒有，剛才在單位吃過了才回來的，本來也打算一會去醫院把你奶奶接回來。”
“王叔，這段時間給你添麻煩了。”
“你這孩子，又跟我說這些，有些事你不知道，我跟你爸以前在國內就是朋友，國內的工作是他幫我找的，他幫了我很多。就連現在美國這個工作機會也是你爸讓給我的，剛開始人家找的是你爸，你爸考慮到你們，所以就推辭了，然後推薦的我。”
“我現在有今天，都多虧了你爸，所以你千萬別跟我客氣。”
“王叔你太謙虛了，如果你能力不夠的話，我爸推薦也沒有用。”
“你這孩子還挺會說話，這點你不太像你爸，你爸這兩年越來越消沈，所以這次來你也多開導開導他，我知道你們之間有很多誤會，很多事情我作為一個外人也不方便說太多，但是我能確定的是，你爸非常非常在乎你。”
“王叔，你想太多了，我對他來說就是多餘的。”
“你怎麽可能是多餘的，你看到二樓的房間了嗎？那是你爸特意給你留的，他什麽都沒跟我說，但是我知道他就是在等著你來。”
“你爸媽離婚後，他就聯系了我現在的公司，決定過來工作了，這個房子是公司給的，二樓的房間是他特意給我了一張照片，然後我帶著他去買的家具。後來我問過他，他才說那是你小時候的房間。”
“如果你是多餘的，那你告訴我他到底為什麽要為多餘的你做這麽多事，他很閑嗎？”
聽著王叔的一聲聲責問，蘇繆突然沈默了，轉頭看向窗外一閃而過的一排排樹木。
接下來的路程，王剛也沒再說話，直到走到病房門口，王剛才說了一句話，
“今晚跟你爸好好聊聊。”
蘇繆沈默的點了點頭，然後推門進去。
“蘇繆你怎麽來了？一會跟你媽和奶奶一起回家吧，今晚爺爺在這。”爺爺看著蘇繆說。
“不用了爺爺，我睡了一天了，剛才也吃過飯才來的，你們回去好好休息吧。”
說完，蘇繆就轉頭看向蘇尚，蘇尚從蘇繆進門就一直緊緊盯著他看，看到蘇繆看向他，又低頭看向被子，好像上面有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說了一會話，蘇繆才終於把爺爺奶奶和媽媽勸回了家。
他們走後，病房裏又恢覆了昨晚那詭異的安靜，蘇尚看著蘇繆，猶豫的先開了口。
“睡的怎麽樣，還習慣嗎？”
“挺好的，房間跟國內很像，挺舒服的。”
“是嗎？你喜歡就好。”
說完了，房間又陷入安靜中。這回可真是地上掉根針，都能聽到。
不過好在這時，醫生推開門進來了。
醫生不愧是身經百戰的戰士，對屋內尷尬的情景熟視無睹，一進門，就直奔病床邊，仔細的檢查了下蘇尚的身體情況，然後笑著打量這對父子，說：“要不是知道你們是親父子，我都該以為你們在進行什麽嚴肅的商業談判了，你們真該照照鏡子看看剛才自己的面部表情”
“趙醫生，讓你見笑了。”蘇尚尷尬的開口。
“我見不見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沒人跟你們說過嗎？你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這麽帥，多笑笑不好嗎？如果大家都能多笑笑，世界都能和平不少。”
“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就是太暴躁。”趙醫生笑著調笑。
看到父子倆都低頭沈默不語，只能嘆了口氣，接著說：“算了，不說了，也沒啥事，我先走了。”
“趙醫生慢走！”蘇尚不好意思的開口。
蘇繆看到大夫出門，就跟著一起出去了，趙醫生看著身後的蘇繆，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趙醫生，我爸現在的病情到底怎麽樣？我問家裏人，他們也不跟我說實話，所以我覺得還是應該跟你確認一下。”蘇繆一臉擔憂的開口問道。
“你爸的情況現在還不太好說，其實他的體質還不錯，年級也不算大，這次手術後，如果後續你爸好好配合治療，最多一個月就可以出院了，出院後接著吃藥，恢覆後開始鍛煉身體，養成良好的作息習慣和健康的飲食習慣就不會有太大問題。”
“這些很簡單，應該都沒問題吧！”蘇繆松了口氣。
“沒問題……吧 ？看來你是真不了解你爸，這些話三年前第一次動手術的時候我就跟他說過，可是他是怎麽做的你知道嗎？”趙醫生一臉氣憤。
“出院後一個月就又開始熬夜搞科研，一兩點睡覺都是家常便飯，吃的炸雞漢堡喝著冰可樂，做的最多的鍛煉可能就是從辦公室走到廁所。反正是怎麽作死怎麽來，要不然以他當時的病情和身體狀況，這次根本就不可能覆發。”
“我看他就是鐵了心的在找死的路上一去不覆返，他要是不改變，就是華佗再世也救不了他。”
“我跟你爸也認識好幾年了，你家裏的一些事我也聽說了一點，按理說這些話也不該我說，可是看著自己的病人天天可著勁兒的作死，然後讓我當看不見我也做不到。我能看出來你爸很在乎你，所以可能也就你說的話他能聽見去，所以好好勸勸他吧。”
“老年人話多，你也別嫌我多管閑事，也別嫌我啰嗦，就是嫌棄了你也忍著別告訴我啊，行了，就說到這兒吧，你聽進去就聽，聽不進去就當我放屁了。”說完了憋在心裏已久的話，趙醫生也放松了不少。
“謝謝你趙醫生，這些年給你添麻煩了，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勸勸他的。”蘇繆回答。
“得嘞，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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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哥說家裏出了點事情，短時間回不來了。”
奶奶看著搖搖欲墜的高海一臉蒼白的走過來，像生了一場大病。
“你哥沒說什麽事情嗎？我們是不是該過去幫幫忙？”
“他現在在美國洛杉磯，我問了，可是他什麽也不說，只說讓我們不要擔心。”
“蘇繆這個孩子，心思太重，突然跑這麽遠，家裏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兒，我記得你哥有次無意中說起過他爸在美國，肯定是他爸出了什麽事兒。”
高海沈默的看著地面，不知道該跟奶奶說些什麽，蘇繆幾乎從來不提自己家裏的事情，所以自己和奶奶也從來不問，如果那天不是馬文那個憨憨不知者無畏的問起，蘇繆也不會說起他爸在美國的事情。
高海現在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原來自己一直都不了解蘇繆，除了了解他的為人，知道他在哪裏上學，其它的幾乎一無所知，連他家在哪裏自己都不清楚，如果有一天蘇繆單方面斷了聯系，自己可能就永遠都找不到他了。
高海陷入了深深的恐懼當中，連晚飯都沒吃就回了房間，習慣了每天都陪著自己的蘇繆，突然看到空蕩蕩的房間，連自己的心也變得空蕩蕩的。
美國洛杉磯
第二天一大早，爺爺奶奶和母親就來到病房，在得知昨晚蘇尚醒過來之後，爺爺奶奶喜極而泣，母親張穎也哽咽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蘇尚直到下午才從安定的安眠失效中悠悠轉醒，爺爺奶奶激動的圍著蘇尚問長問短，待醫生進門後才停止，醫生仔細的檢查了之後，告訴大家蘇尚現在的情況在慢慢好轉，但是身體還很虛弱，需要補充營養，更需要多休息。
聽到這些，奶奶急忙要求回家給兒子準備營養餐，三人看著蘇繆眼底那片青黑，都一臉不忍的讓奶奶把蘇繆一起帶回家休息。
打開病房門，蘇繆才發現父親的朋友王剛一直等在門外不遠處跟醫生低聲說著什麽，感受到蘇繆的視線，王剛才停止了和醫生的談話，急忙走過來。
“你倆要回家是吧，我送你們。”
“王叔，你有事就去忙吧，我和奶奶可以自己回去的，昨天已經麻煩你過來接了。”
“蘇繆，你不用跟我客氣，我是你爸最好的朋友，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他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有什麽事都可以跟我說，而且我工作時間相對寬松，最近也不是太忙，所以醫院這邊需要人，我隨時都可以過來。”
“是啊，蘇繆，從你爸生病，一直都是你王叔在跑前跑後，我跟你爺爺也不會英語，人生地不熟，什麽都不懂，醫院的這些事情一直都是你王叔在幫忙，以後一定要好好感謝你王叔。”
說著說著，奶奶又哽咽起來。
“阿姨，你又說這個，再哭就不漂亮了，隔壁的John 叔就再也不會誇你了。”
“你就會逗我開心。”
聽到這裏，奶奶才破涕為笑，輕輕抹去臉上的淚水。
好在他們在美國的家離醫院不是很遠，開了半個多小時就到了。蘇繆看著車在了一個普通的二層小樓院前，附近的房子也幾乎都是一樣的二層小屋，前面帶一個院子，一個停車得地方，可是院裏已經停了一輛車，所以王叔的車只能停在院外。
跟蘇繆交換了聯系方式後，王剛就出門走了。
奶奶帶著蘇繆徑直來到了二樓的一個房間門口，然後指著房間對面的衛生間說可以先洗個澡然後再休息，蘇繆聽話的表示自己知道了，奶奶就下樓不再打擾。
蘇繆推開房門就楞住了，感覺到了一絲熟悉，可是太累了，放下簡單的行李後，蘇繆就去洗澡了。
站在浴室噴頭下靜靜的任由流水打濕身體，蘇繆的一路奔波加熬夜的疲憊才有所緩解。思維也漸漸清晰起來，這時候蘇繆才想起剛才打開房門後的那股熟悉感是怎麽回事。
那個房間幾乎跟小時候自己的房間布局一樣，只是床換成了自己成人後的床，床的款式也稍微有點區別，但是不仔細看也分辨不出來。
蘇繆不想去分析蘇尚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也不想知道那裏面的成分究竟是想念、愧疚亦或者只是自己想太多，一切都是巧合？
蘇繆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所以一躺下來，頭沾到枕頭，蘇繆就陷入了深度睡眠中。
從饑餓中醒來，蘇繆就聞到空氣中傳來的雞湯的香味，擡頭看了一下四周，還以為身在家中，緩了一會，意識才一點一點清醒，想起來自己在哪。
蘇繆起來拉開窗簾，才發現竟然已經是黃昏了，天色已經開始慢慢轉黑。
蘇繆走到樓下叫了聲奶奶無人答應，才發現家中只有自己，饑腸轆轆的走到廚房，看到鍋裏奶奶給自己留的雞湯和飯菜，就自己拿到客廳餐桌上。
走到餐桌邊才發現奶奶給自己留的字條。
“看你睡的太沈，奶奶就沒叫你，起來後鍋裏有飯菜，有事給我們打電話，奶奶先去醫院了。”
一遍吃著一邊看完了字條，這時外面幾乎完全黑了。
很快吃完了飯菜，蘇繆去廚房洗了下用過的碗筷，就拎著包出門，看著外面陌生的環境，蘇繆走了一會才順著早上記憶中的路線走到了疑似的小區門口。
外面零星的幾個人，蘇繆想打車去醫院，可是等了很久也沒等到，猶豫了一下，蘇繆還是打給了王剛。
電話那邊剛響了兩聲，就有人接通了，蘇繆楞了一下，沒想到那邊這麽快就接了，一下子沒想好說什麽，就在蘇繆思考的時候，電話那邊先開口了。
“蘇繆吧，醒了嗎？我在你家附近，需要給你帶點什麽嗎？”
“王叔，打擾你了，你待會有事兒嗎？能不能送我去醫院，我在門口打車，可是等了很久也沒有。”
“好，沒事，你在門口等我一下，十分鐘就到。”
“嗯，好。”
掛斷電話，蘇繆就站在路邊等待，然後低頭開始玩起了手機。
沒一會，王剛就到了小區門口接上了蘇繆。
“我給你奶奶打了電話，她說你在家睡覺，我估摸著這會你也該醒了，所以剛才就打算問問你有沒有什麽需要，正好我也住在這個小區。”
“王叔，那我是不是打擾你回家吃飯了啊？”
“沒有沒有，剛才在單位吃過了才回來的，本來也打算一會去醫院把你奶奶接回來。”
“王叔，這段時間給你添麻煩了。”
“你這孩子，又跟我說這些，有些事你不知道，我跟你爸以前在國內就是朋友，國內的工作是他幫我找的，他幫了我很多。就連現在美國這個工作機會也是你爸讓給我的，剛開始人家找的是你爸，你爸考慮到你們，所以就推辭了，然後推薦的我。”
“我現在有今天，都多虧了你爸，所以你千萬別跟我客氣。”
“王叔你太謙虛了，如果你能力不夠的話，我爸推薦也沒有用。”
“你這孩子還挺會說話，這點你不太像你爸，你爸這兩年越來越消沈，所以這次來你也多開導開導他，我知道你們之間有很多誤會，很多事情我作為一個外人也不方便說太多，但是我能確定的是，你爸非常非常在乎你。”
“王叔，你想太多了，我對他來說就是多餘的。”
“你怎麽可能是多餘的，你看到二樓的房間了嗎？那是你爸特意給你留的，他什麽都沒跟我說，但是我知道他就是在等著你來。”
“你爸媽離婚後，他就聯系了我現在的公司，決定過來工作了，這個房子是公司給的，二樓的房間是他特意給我了一張照片，然後我帶著他去買的家具。後來我問過他，他才說那是你小時候的房間。”
“如果你是多餘的，那你告訴我他到底為什麽要為多餘的你做這麽多事，他很閑嗎？”
聽著王叔的一聲聲責問，蘇繆突然沈默了，轉頭看向窗外一閃而過的一排排樹木。
接下來的路程，王剛也沒再說話，直到走到病房門口，王剛才說了一句話，
“今晚跟你爸好好聊聊。”
蘇繆沈默的點了點頭，然後推門進去。
“蘇繆你怎麽來了？一會跟你媽和奶奶一起回家吧，今晚爺爺在這。”爺爺看著蘇繆說。
“不用了爺爺，我睡了一天了，剛才也吃過飯才來的，你們回去好好休息吧。”
說完，蘇繆就轉頭看向蘇尚，蘇尚從蘇繆進門就一直緊緊盯著他看，看到蘇繆看向他，又低頭看向被子，好像上面有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說了一會話，蘇繆才終於把爺爺奶奶和媽媽勸回了家。
他們走後，病房裏又恢覆了昨晚那詭異的安靜，蘇尚看著蘇繆，猶豫的先開了口。
“睡的怎麽樣，還習慣嗎？”
“挺好的，房間跟國內很像，挺舒服的。”
“是嗎？你喜歡就好。”
說完了，房間又陷入安靜中。這回可真是地上掉根針，都能聽到。
不過好在這時，醫生推開門進來了。
醫生不愧是身經百戰的戰士，對屋內尷尬的情景熟視無睹，一進門，就直奔病床邊，仔細的檢查了下蘇尚的身體情況，然後笑著打量這對父子，說：“要不是知道你們是親父子，我都該以為你們在進行什麽嚴肅的商業談判了，你們真該照照鏡子看看剛才自己的面部表情”
“趙醫生，讓你見笑了。”蘇尚尷尬的開口。
“我見不見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沒人跟你們說過嗎？你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這麽帥，多笑笑不好嗎？如果大家都能多笑笑，世界都能和平不少。”
“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就是太暴躁。”趙醫生笑著調笑。
看到父子倆都低頭沈默不語，只能嘆了口氣，接著說：“算了，不說了，也沒啥事，我先走了。”
“趙醫生慢走！”蘇尚不好意思的開口。
蘇繆看到大夫出門，就跟著一起出去了，趙醫生看著身後的蘇繆，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趙醫生，我爸現在的病情到底怎麽樣？我問家裏人，他們也不跟我說實話，所以我覺得還是應該跟你確認一下。”蘇繆一臉擔憂的開口問道。
“你爸的情況現在還不太好說，其實他的體質還不錯，年級也不算大，這次手術後，如果後續你爸好好配合治療，最多一個月就可以出院了，出院後接著吃藥，恢覆後開始鍛煉身體，養成良好的作息習慣和健康的飲食習慣就不會有太大問題。”
“這些很簡單，應該都沒問題吧！”蘇繆松了口氣。
“沒問題……吧 ？看來你是真不了解你爸，這些話三年前第一次動手術的時候我就跟他說過，可是他是怎麽做的你知道嗎？”趙醫生一臉氣憤。
“出院後一個月就又開始熬夜搞科研，一兩點睡覺都是家常便飯，吃的炸雞漢堡喝著冰可樂，做的最多的鍛煉可能就是從辦公室走到廁所。反正是怎麽作死怎麽來，要不然以他當時的病情和身體狀況，這次根本就不可能覆發。”
“我看他就是鐵了心的在找死的路上一去不覆返，他要是不改變，就是華佗再世也救不了他。”
“我跟你爸也認識好幾年了，你家裏的一些事我也聽說了一點，按理說這些話也不該我說，可是看著自己的病人天天可著勁兒的作死，然後讓我當看不見我也做不到。我能看出來你爸很在乎你，所以可能也就你說的話他能聽見去，所以好好勸勸他吧。”
“老年人話多，你也別嫌我多管閑事，也別嫌我啰嗦，就是嫌棄了你也忍著別告訴我啊，行了，就說到這兒吧，你聽進去就聽，聽不進去就當我放屁了。”說完了憋在心裏已久的話，趙醫生也放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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