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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那要是我想娶皇叔呢,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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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衍終於被寧懷瑾哄得差不多了,他抿了抿唇,有些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歪著頭蹭了一下寧懷瑾的手心。

“現在說得好聽了。”寧衍微微瞇起眼睛,不依不饒地翻舊賬:“又不是皇叔想讓我左擁右抱的時候了。”

“也沒有很想。”寧懷瑾實話實說道:“我只是在想,你為我犧牲至此,我為了你受點委屈是應該的。”

“那也得是我給你委屈才能吃吧。”寧衍支著腦袋看著寧懷瑾,好笑道:“哪有上趕著找委屈吃的。”

寧懷瑾自知理虧,也不敢反駁,只能吃下他這口掛落。

寧衍現在心裏正滿足著,高興還來不及,什麽細枝末節的小事兒都覺得不用在意,自然也不會真的跟他鬧這脾氣。

他親熱地拉起寧懷瑾的一只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又說道:“那以後要是有人再叫我娶妻納妃呢?”

寧懷瑾當然知道他想聽什麽,雖然心裏覺得難為情,但還是咬咬牙說了心裏話。

“不許。”寧懷瑾說。

寧衍開懷大笑。

“好好好,不許。”寧衍說:“這就對了,以後都要這麽覺得。”

寧懷瑾被他逼問得耳尖通紅,眼神左右亂飄,人都往後挪了一點,可惜沒逃出那“昏君”的魔掌,楞是又被人拖了回來。

寧衍舔了舔唇,心裏不知道又想出了什麽壞招,歪著腦袋看了寧懷瑾一會兒,忽然開口道:“那要是我想娶皇叔呢,行不行?”

寧懷瑾被他這一句問楞了,其實要說跟寧衍同住宮中也好,跟他一起教養寧靖也好,寧懷瑾也不是不能答應,但若是讓他八擡大轎地被寧衍娶回來當什麽“皇後”,他心裏確實為難。

但他才剛跟寧衍說開了,不大想讓他再不高興。

答應就答應了,寧懷瑾想,大不了到時候做個戲,就當“恭親王”病逝了,他換個身份偷著嫁給寧衍也不是不行。

寧懷瑾這麽想著,正打算點頭,可下巴還沒等點下來,就見寧衍毫無征兆地湊過來,含住他的唇親了一口。

“開玩笑的。”寧衍笑著說:“我怎麽舍得呢。”

“我要讓皇叔建功立業,堂堂正正地站在前朝,做我身邊最名正言順的人,”寧衍說:“我希望百年後,皇叔能有自己的一本史書傳記,而不是只能屈就待在香艷野史的犄角旮旯裏,被人提起時,也只說是‘崇華帝的什麽人’——我要讓皇叔就是皇叔,是恭親王,也是寧衍最貼心、最信任的人。”

——確實,寧懷瑾想,其實他的猶豫都多餘,寧衍無論嘴上怎麽占他的便宜,但卻不會真的做令他為難的事情。

寧衍分明比他自己都在乎他的名聲,哪怕是他兩人還未曾互通心意的時候,每次寧懷瑾來宮中留宿,或做些其他不大和身份規矩的事情時,寧衍要麽把起居官拆遷下去,要麽就是在記錄上把他劃掉。

寧衍從來都是這樣,但凡只要涉及寧懷瑾的事情,他比誰都要細心。

寧懷瑾自嘲地搖了搖頭,心說這樣明顯的事情,他之前竟像個睜眼瞎了,居然沒看出來,反倒自己關起門來糾結來糾結去,徒增許多風波。

寧懷瑾不會去說什麽“只要你想,我也沒什麽所謂”之類的話。寧衍肯這樣想,那是為了他好,相比起言不由衷的推拒,他只要接下寧衍的心意,好好藏著就好。

“那以後要是再有人來煩你,我就也去你門口跪兩個時辰,替你打發他們走。”寧懷瑾笑著說。

寧衍撲哧一樂,說道:“那可不行,當時老師來跪是為了做戲叫我娶,皇叔這可是叫我不娶,那怎麽能一樣。”

寧懷瑾一想,可也確實是這個道理,不由得也跟著笑了。

“其實這次之後,我便明白了一個道理。”寧懷瑾話鋒一轉,說道:“當初明遠曾有一次與我說,兩個人在一塊,不過是坦誠二字最重要。什麽話都掰開了揉碎了說明白,便不會再有什麽顧忌,兩兩相處間也就更自在……我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寧衍嗯了一聲,本想附和,卻忽然想起一件事來,頓時有些心虛。

“其實……”寧衍輕輕地抽了口涼氣,拽著被子往上挪了挪,小聲道:“我忽然想起來,我也有件事沒告訴皇叔。”

寧懷瑾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事,他多說這一句,也確實是為了勾出寧衍自己坦白。既然話說開了,那就要徹徹底底地說開,免得留下個尾巴,以後再生事端。

“我……”

寧衍遲疑了片刻,還是一五一十地將寒毒的事情說了,包括絕後的事情在內,一起吐了個幹凈。

他本以為寧懷瑾會不開心,說完便將被子往上一扯,蓋住了自己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寧懷瑾,隨時準備認錯撒嬌地蒙混過關。

誰知道寧懷瑾提前已經聽說一遍這消息了,現在再聽一遍,簡直是心平氣和。

“除此之外,對陛下的身子可還有別的影響?”寧懷瑾問。

“沒了。”寧衍老老實實地說:“阿湛說,以後好好養著,平日別受涼就行。”

“那就好。”寧懷瑾說。

寧衍已經做好了挨訓的準備,結果寧懷瑾的態度堪稱如沐春風,非但沒多問,看著還大有要把這頁就此翻過去的架勢。

說來好笑,寧衍每次闖禍心裏都要擔心會不會惹寧懷瑾不高興,但等東窗事發之後,若寧懷瑾不訓他,他反而渾身別扭。

“皇叔……”寧衍從被子裏探出兩根手指,從床榻上“走”了幾步,捏住了寧懷瑾的袖子。他訕訕一笑,接道:“……沒什麽要問的?”

“有。”寧懷瑾擡眼看向他,說道:“之前為什麽不跟我說?”

寧衍楞了楞,有些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唇,瞥了一眼寧懷瑾的表情,吞吞吐吐地說:“其實……忘了。”

“嗯?”寧懷瑾幽幽地發出一個疑問的音節,說道:“是嗎?”

——那當然不是。

“我是不想讓皇叔那麽早知道這些事。”寧衍說:“你那麽心軟,若你知道這件事,無論你喜不喜歡我,都必定會動搖。”

“我希望皇叔知道一件事。”寧衍說:“這些是我的心意,而不是逼迫皇叔就範的手段。”

寧懷瑾先前其實已然猜到了一點他的想法,但當這些話被寧衍親口說出來時,他還是不免動容。

“現在你發覺我是先動了心的,滿意了?”寧懷瑾笑著問。

寧衍打蛇隨棍上,一點不知道什麽叫“含蓄”,笑瞇瞇地嗯了一聲,滿意之心溢於言表。

話一說開,彼此間就再沒了什麽隔閡,寧懷瑾陪著寧衍在床上賴了一會兒,只覺得心裏哪哪都舒服,哪怕是光看著寧衍,或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說點閑話,都讓他覺得心裏滿足又高興。

寧衍顯然也是,他像是把寧懷瑾當成了一個得之不易的寶貝,說不上兩句話便要湊上來親親熱熱地親一口,或者是摸摸手指,捋捋頭發地做點小動作。

“皇叔難不難受,若是不舒服,今天就別起來了。”寧衍環著寧懷瑾的腰,小聲說道:“我就跟皇叔這麽賴一天,等餓了再傳膳進來。”

“胡說。”寧懷瑾拍了拍他的手臂,說道:“青天白日的躺一整天,像什麽樣子。你若是困了便睡一會兒,若是害怕,我守著你便是了。等你醒了,我再去內閣也是一樣的。”

“笑話就笑話,是皇叔自己說我今天不舒服,才不去上朝的。”寧衍耍賴道:“不舒服自然要在床上好好歇著。”

寧懷瑾生怕他真的拖著自己躺上一整天,連忙說道:“沒有,除了腰酸一些之外,沒有什麽其他不舒服。”

“那我給皇叔揉揉,歇好了再出門。”寧衍說。

他不由分說地一把摟住寧懷瑾,順勢帶著他在床上滾了一圈,硬是從床沿滾到了床裏側去。

床上的軟被被寧衍撲騰得亂七八糟,寧懷瑾生怕這點熱乎氣兒跑出去,只能先顧著被子,結果自己反倒落在了寧衍手裏。

“小衍,別——”

寧衍正瘋到興頭上,哪裏肯聽,正欲好好地給寧懷瑾放松放松,只可惜時機不巧,他還沒等一展身手,就被人打斷了。

何文庭去而覆返,站在外頭輕輕地喚他。

“陛下。”何文庭顯然知道落下的床帳裏躺著兩位主子,說話都小心翼翼的:“舒秋雨來了,正在外頭請見。”

寧懷瑾冷不丁一聽這個名字有點蒙,轉頭看了看寧衍,丟給他一個疑惑的眼神。

“差點忘了。”寧衍懊惱地拍了拍腦門,說道:“是我前幾天叫人傳話,叫她今天來的。”

外頭有了正事兒,寧衍總不好再賴下去,他依依不舍地抱著寧懷瑾又賴了一會兒,咬牙切齒地坐起了身,儼然是終於準備離開龍床上這一畝三分地了。

寧懷瑾悄悄地松了口氣。

“叫她來做什麽?”寧懷瑾問:“舒家獲罪,她逃過一劫,本該低調行事才是。”

“寧越想要娶她,我既答應了,總不好裝聾作啞地不提這事兒。”寧衍笑著說:“何況皇叔總領禁軍,已經夠辛苦了,內司這巴掌大的地方,我總得挑個信得過的人給皇叔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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