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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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拿著紙巾不停的擦著祁淵離額頭上越出越多的汗,這樣一直守到了快淩晨四點,然後祁淵離才漸漸恢覆了平穩,但是卻依然還在繼續昏睡。

白天被嚇了一次,又擔驚受怕了大半個晚上,洛裴然難免精神不濟,看著祁淵離已經平穩下來,打算也休息一會兒。

他躺到祁淵離身邊,小心翼翼的把祁淵離攬到自己懷裏,親了一下他的額頭,然後才心滿意足的閉上眼睛。

可是睡了還不到三個小時,洛裴然就被裝在褲兜裏忘了拿出來的手機給震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接通了電話,卻從聽筒裏傳來一聲提神醒腦的急吼:“洛老板,你快來一趟,分店裏遭賊了!”

由於分貝過高,他瞬間就嚇得清醒了。

再看祁淵離卻完全沒有受到影響,就跟剛才那一聲急吼不存在似的。

洛裴然應了一聲“我馬上來。”就急匆匆的起床出門了。

因為走的太著急,他連門禁卡都忘了帶上。

結果等他晚上辦完事回來,卻發現門進不去了!

敲門沒人應,打電話直接提示對方已經關機了。

他瞬間就懵逼了。

第 29 章

祁淵離一早醒來,感覺有點頭暈,就坐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

緩過勁兒來後,他才想起他本來是打算要找洛裴然興師問罪的!

他怒氣沖沖的下床去找人,結果在別墅裏轉了一圈也沒找到洛裴然。

這就讓他更加的怒火沖天了。

難怪那天洛裴然一回來就渾身都透著不對勁,難怪他一回來就對著他又是哭又是道歉的,還膩膩歪歪的,又是親親,又是抱抱的,原來是想起來自己曾經幹過的蠢事不敢說啊!

在那之前,竟然還先躲了他整整一個月!!

回來之後也不第一時間坦白從寬,竟然還有心思搞個約會表白散步戀愛流程一條龍。

洛裴然他可真夠有種啊!

他就說,那樣一個別別扭扭又克制的人怎麽會突然開竅了,粘起人來仿佛開了掛,原來是得到了過往數據庫加持,知道他最招架不住那一套啊!!

的虧他全部想起來了,要不然還不知道還要被洛裴然瞞著多久!!

個不省心的小兔崽子!!

其實祁淵離昨天暈倒後,晚上會出現那種很痛苦的神情,是因為他把所有殘缺部分的記憶都記起來了。

而那些殘缺部分的記憶,都不是什麽美好的東西,相反,都是些挺痛苦的部分,那種痛苦的感受,記起來就跟重新再體驗過一次也沒什麽區別。

祁淵離和洛裴然在山谷裏住了三百多年,日子本來過得愜意而美好,而後面的一系列變故的發生,都是因為洛裴然帶回來一幅畫卷。

也就是過了一千多年後,他們再次重逢時,在拍賣會上爭搶著要拍下來的那幅《亭臺煙雨圖》。

————————

一千一百年前。

山谷裏的清晨一如既往地涼爽,長得郁郁蔥蔥的竹林裏,溫暖的陽光絲絲縷縷的從上面灑落下來。

祁淵離正坐在小屋的茶廳裏看書,手中還拿著一只毛筆,一邊看又一邊提筆在空白的宣紙上不停的寫寫畫畫。

那個叫做非衣的小鬼則坐在一邊百無聊賴的看著,但是看了半天,他也沒看出什麽門道來,忍不住問到:“阿淵,你這畫的又是什麽陣法?”

祁淵離手中的筆在宣紙上落下了最後一個符號,才把筆放回筆架上,然後拿起宣紙吹了吹上面的墨跡,瞥了小鬼一眼說到:“跟你說了多少次了,要叫我師父!還有,平時教你陣法叫你不好好學,這都三百多年了,你還連個陣法都看不全。”

“我就不叫。”

“我都說了,叫這麽親密的,那只能是我妻子,你既不嫁給我,還一天天一個阿淵阿淵的叫,你就不覺得害臊麽?我記著以前你臉皮也沒這麽厚啊!”祁淵離把吹幹墨跡的宣紙放茶桌上,從矮凳上站了起來。

非衣仰起頭看他,十分淡定:“我也說了,我既沒拜過你,又沒行過禮,做什麽要叫你師父,想占我輩分的便宜,沒門兒!”

祁淵離笑罵了一句“忘恩負義的小白眼狼”,然後轉身去身後的書架上翻找書籍。

非衣沒有反駁他,思慮再三,忽然對著祁淵離的背影說到:“阿淵,我想出門玩兒幾天。”

祁淵離一邊翻找想要的書籍,一邊頭也不回的說“喲,今天這麽懂事?之前你不也三天兩頭就跑出去玩兒嗎?怎麽也沒見你需要征得我同意啊?”

“這次不一樣,去的地方……遠,晚上不回來。”

“就你現在這樣,白天能出去?說實話。”祁淵離停下手上的動作,轉身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嚴肅。

非衣被他看的有點心虛,眼神有些躲閃道:“我就是……想去逛地府的鬼市,你不是不喜歡去嗎!”

祁淵離沒說話,他確實是不想去地府裏逛,因為他的直覺告訴他,他要是去了,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會被姓黍的強留做壓寨冥君,百分之十的不可能是他如果跑得夠快的話。

但是看著非衣躲閃的眼神,八成是問不出真話的,他不禁重重的嘆了口氣,說到:“算了,你去吧!玩的時候小心一些,別受傷。現在外面陽氣太重,你又不會傳送陣法,等天黑了你再去吧。”

“好,那我先去竹林打坐修煉了。”祁淵離沒有再繼續阻攔,非衣不禁松了口氣,說完這一句就轉身去了竹林。

祁淵離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內心十分惆悵。

他當然看出來了非衣在撒謊,那小鬼,別別扭扭的,什麽事情還都喜歡憋在心裏,問也不說,這次說要出去也根本就不是去玩兒的。

至從他上次狀似無意的開了個玩笑,說非衣應該快要大限將至了,什麽時候才能修成鬼仙,他還想再繼續欺負他千百年開始,非衣的狀態就不對了。

最先開始是拼命地修煉,晝夜不停,每次去房裏找他準不見人,搞得幾次都差點走火入魔,要不是他發現的及時,鐵定化成灰了。

可操心死他了!

後面非衣被他狠狠罵了一頓,才慢慢開始消停下來。

這段時間,非衣又開始三天兩頭往外跑,鐵定是還沒打消想快速修煉的念頭,跑出去找辦法去了。

其實非衣的心思,他早就知道,只是那小鬼太別扭,顧慮又多,說什麽都不肯承認。祁淵離又何嘗不想,但是之前小鬼修煉不上心,他著急也沒有用。

而恰好他那天說的話,刺激到非衣了,所以非衣才會這麽急於想要修成鬼仙。說到底,也都是為了他,過於指責,他也不忍心。

看來,只有去求一求黍硯了,雖然黍硯時常不怎麽靠譜,但他到底也是冥君,人的事情不好說,但鬼怪的事情,他總歸是會有些辦法的。

只是想想可能要用賣身去換,就實在是牙疼。

坐在茶廳裏惆悵了一整天,祁淵離愁得喝了五六壺泡的很濃的茶水,嘴裏的苦味兒彌漫了一整天也都沒蓋過心裏的苦。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黑,等到了非衣來找他辭行。他佯裝出一副很淡定的樣子坐在椅子上,手裏還裝模作樣的捧著一本他拿了一天,最後卻連一頁都沒翻過的書。

非衣可能是因為撒了謊,神情也有些不自然,辭行的話都說的不太順暢:“那個……阿淵,我……這就走了?……”

祁淵離淡淡的應了聲“嗯”,然後才擡頭看著他說到:“去吧。玩夠了早點回來。”

非衣回了一句“好。”就急匆匆的走了。

祁淵離在椅子上坐了幾分鐘,確定非衣是真的走了,才急急忙忙的站起來,跟在後面追出去。

非衣的修為不如他,而他又刻意隱藏行蹤,跟了好一會兒,非衣也沒有發現他跟著。

祁淵離雖然嘴上是滿不在意的答應了,但他心裏卻還是很擔心的。

他怕小非衣在路上遇到危險,又怕他找不到地方,但小鬼又不想讓他知道,他也就只能暗戳戳地跟在後面一路護送了。

好在跟了一路,非衣要去的地方也確實是地府的鬼市。

看著非衣進了鬼市,祁淵離總算放心了。

鬼市雖然魚龍混雜,但還算安全,不會有什麽大危險,遇到小麻煩的話,就算非衣的修為不高,也足夠應付了。

確定到這一點,祁淵離拐了個彎,朝著另外一個方向去。

鬼市和忘川不在一個方向,而是在斜對的南北方向。而冥君大人的森羅殿,在忘川河的另一邊,他得從奈何橋上過去才能到。

之前他被黍硯坑蒙拐騙來過一次,記住了路,找過去到也不難。

只是之前他是自己跑了,這次卻是自動送上門的。

這人生境遇,還真是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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