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李浩然的禮物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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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了,小彤你就像在自己家裏一樣。有我媽在不用怕。”李浩然知道她會做惡夢。

“我知道了,你走吧。”於水彤沖他笑了笑。

“那媽我走了。”李浩然去了奶奶屋,只留下了於水彤和李浩然的媽媽。

“小彤,睡吧,明天讓浩然帶你去轉轉。”李浩然的媽媽開始收拾炕,兩個人躺在下了,卻睡不著。

“阿姨,晚安。”於水彤笑笑就自己閉上了眼,過了不知道多久,於水彤才漸漸睡去。

“放開我,放開我,救命呀,救命呀。。。”於水彤不停的哭喊,拼命地掙紮,不知是天熱還是被嚇得,她滿臉都是汗水。

“小彤,小彤,你醒醒,醒醒。。。”李浩然的媽媽使勁的搖動她,讓她醒過來。

“阿姨,阿姨,我怕,我真的好害怕。”於水彤看到是李浩然的媽媽,一下子抱住了她,現在的她太脆弱了。

“別怕,別怕,阿姨在呢。都過去了,都過去了,不會有人在欺負你了,別怕。”李浩然的媽媽拍著她的後背安慰著她,“睡吧,阿姨在,阿姨保護你。”就這麽滿滿的哄著於水彤睡著了,李浩然的媽媽把於水彤眼角的淚水拂去,又給她擦了擦汗,這才自己躺下關了燈,卻怎麽也睡不著了。

這邊席夢琳也被噩夢纏繞著,根本無法入睡。

“你放開她,快點放開,救命呀,救救我們,救命呀。。。”席夢琳掙紮著,哭喊著。

“小林你怎麽啦?”上鋪的女孩把她叫了起來,安慰的抱住她,“沒事了,剛來都這樣,睡不好,習慣就好了。”

“恩,我沒事,你快睡吧,明天還要幹活呢。”席夢琳擦幹淚水沖這個叫李靜的女孩笑了笑,這個宿舍只有她們兩個是個新開的電子廠,地方很偏僻,也很安靜,安靜的就像那個地方一樣。

“恩,那你也睡吧。”女孩困得不行,躺下就睡著了,可是席夢琳卻睡不著,她在想這一切。

“小彤,你在天堂還好嗎?看到然然了嗎?你有伴了,不用害怕,那裏再也沒有人欺負你了。”席夢琳就這麽想著,“你為什麽要離開我呢?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你不是還有李浩然嗎?小彤,我想你,真的很想你。”席夢琳還想到了媽媽,還有他們四個曾經最美好的生活,可是都沒有了,這一切都不會再回來了,席夢琳想著想著就哭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現在就在這麽愛哭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章更完了偶

☆、沒有結局的故事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四年過去了,一切都變了,於水彤已經結婚了,現在也懷孕了,可是席夢琳呢?別人呢?

“救命呀,放過我,放過我吧,救命呀。。。”幾乎每晚於水彤都會被噩夢驚醒,滿頭大汗。

“沒事了,沒事了,我在這,別怕,別怕,都過去了。”李浩然每晚都會溫柔的安慰她,把她抱在懷裏,他輕輕吻著於水彤的額頭。

“我害怕,浩然,我真的很害怕。”於水彤趴在李浩然的懷抱裏哭的很傷心。

“都過去了,都過去了。”李浩然哄著她慢慢睡著了,然後再自己躺下,每次都這樣,可是他從來沒有不耐煩過,他知道她的傷疤需要時間的沈澱,更需要他的呵護與陪伴。

“不行,你放開我,放開。。。”席夢琳同樣活在噩夢裏,每天晚上都如此,心裏的陰影從未離開過。

“小琳,你又做噩夢了。”蕭蕭走過來抱住她。

“你呢?不是也做嗎?”席夢琳安心的趴在她的懷裏。

“我沒事。”蕭蕭總是很堅強。

“沒事你就不會每天熬夜不睡覺了。”席夢琳在她懷裏起來,看著桌上的作業還有那盞散發著幽黃的光的燈。

“是呀,心裏的疤哪有這麽容易愈合。”蕭蕭嘆了口氣坐在床上,“我想你該回去看看了,或許那裏已經沒有什麽痕跡了。”

“可我還沒有忘記。”席夢琳很固執。

“你忘不了,可是你不能不回去,你不是說想你媽媽了嗎?還有,去看看小彤吧。”這句活說的很哀傷。

“我好好想想。”兩個人就和麽坐在這張小床上,看著外面的天空,一座座山在月光的照映下顯得更加的雄偉而神秘,這種感覺只屬於夜。

第二天天氣不錯,天高雲淡,席夢琳坐在簡陋的小課桌前批改著作業,這也算實現了夢想吧,她和蕭蕭在蕭蕭的家鄉開了所小學教書,這樣不僅讓蕭蕭患有小兒麻痹的弟弟有了學上,而且有更多的孩子有學上。席夢琳在這過得很開心,每天看到孩子們歡笑,她覺得這樣的生活才有希望。可是經過一晚,她突然想回家看看了。決定好了她就會住的小屋收拾東西。

“小琳,決定好了?”蕭蕭看她收拾東西就知道了。

“我該回去了,四年了,我忘不了,可是我還有家,還有我牽掛的人,我的青春已經毀了,我不想連家也沒有了,你說的有道理,我還有媽媽。”席夢琳沒收拾太多東西,背了個小包。

“那你還會回來嗎?”小小看著這個陪伴了自己三年的姐妹,有點不舍。

“會的,如果我不在這教書了,我也會回來看你的。”席夢琳抱住蕭蕭,兩個人都紅了眼眶。

“那就行,走吧,路上小心。”蕭蕭還是哭了。

“照顧好自己。”說完拿著包就走了,頭也沒回,她怕自己忍不住哭出聲,她何嘗舍得,就這麽離開了。

席夢琳經過長途跋涉來到了這座城市,曾經給過她美好回憶的城市。城市變化很大,她坐在出租車上,感覺自己就好像一個外人,卻又有那麽多熟悉的感覺,滄海桑田,一切都只是昨天。

站在自己家的門前,席夢琳拿著手裏送給爸爸和媽媽的禮物,遲遲不敢敲門,終於她鼓足勇氣敲了三下門,門開了,裏面的女人變了好多,瘦了也憔悴了。

“媽,我回來了。”小琳此刻有千萬種情緒,她現在心情很覆雜。

“琳琳,真的是琳琳,你回來了,你來看媽媽了,媽媽以為你不要媽媽了。”席夢琳的媽媽把所有的思念都化作了淚水,抱著席夢琳,兩個人哭訴著對彼此的思念。

“媽,先進去吧。”席夢琳拉著媽媽坐在沙發上,“媽媽,你還好嗎?”

“好,你好媽媽就好。”席夢琳的媽媽擦著眼角的淚水。

“看到你健康我真的很高興。”席夢琳笑了。

“可是你瘦了,也黑了。”媽媽疼惜的摸著她的臉和手。

“沒事,我活得很好,家裏沒什麽事吧。”席夢琳想問問爸爸。

“沒事,都好,你爸爸也好,都好。”席夢琳的媽媽說著話還給她削著蘋果。

“媽媽,告訴我小彤的墓地在哪?我想去看看她。”席夢琳已經平靜的心又不能平靜了。

“小彤沒死,她還活著。”席夢琳的媽媽把蘋果遞給席夢琳。

“沒死?”席夢琳顯然被震驚到了。

“是呀,被男朋友送去醫院,搶救了過來。”

“那她現在在哪?”席夢琳很是激動,這是最令她興奮地消息。

“去了男朋友那,好了就被帶走了,聽她媽媽說在那過的還行,就是條件不好,去年她媽媽去看她了,那家人對她很好,她生活的也很艱苦,但是再也沒回來過。”說著嘆了口氣,這兩個孩子怎麽就這麽個結局了呢?

“我去看她,我要去找她。”說完站起來往外走。

“琳琳,你去哪?”席夢琳的媽媽追了出去,看著她跑的飛快。”這是造孽呀,毀了這麽好的孩子。“說完又靠著門哭了起來。

“阿姨,開門呀。”席夢琳來到於水彤家,見到了對她一直很好的於水彤的媽媽。

“琳琳?”於水彤的媽媽有點不敢相信。

“阿姨,我回來了,你還好嗎?”席夢琳看到於水彤的媽媽也很激動。

“我好,好。”眼裏帶著淚花,“來,進來坐。”於水彤她媽媽想讓她做會。

“不了,阿姨,給我小彤的住址,我馬上就去看她。”席夢琳執著的要求。

“好好,你等著。”說完進去拿了地址,“給你,那裏很遠,地方也很窮。”說著抹了把眼淚,自己的女兒什麽時候那麽艱苦過。

“我知道了,阿姨保重,好好照顧自己。”說完跑了下去。

“琳琳,小心點。”眼裏還帶著淚珠。

經過了多地方,席夢琳終於來到了北方,這是她第一次來,北方的冬天很冷,冷的徹骨,她來到李浩然的村莊,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富裕的地方。已經近傍晚了,在夕陽的餘暉中,這座小村莊顯得更加古樸和靜謐,三三兩兩的煙筒裏冒著青煙,讓人感到心平氣和,仿佛回到了人性的本真。

“阿姨,您知道李浩然家住哪嗎?”席夢琳問了剛在一家院子裏出來的老太太。

“那個就是,”帶著濃重的陜西方言,指著她旁邊的一家小房舍。

“謝謝阿姨。”席夢琳剛來到大門口就看見了坐在那剝玉米的於水彤,她就這麽站著,看著她,她沒變多少,看來是家人對她不錯,但是還是黑了,也不那麽水靈了,像個農村少婦一樣,卻帶著和這裏人不一樣的風韻。

“小彤,”席夢琳喊出了聲音,帶著哽塞。

“小琳,你回來了?”於水彤站起來,看到她激動的不行嗎,眼淚在眼裏打轉,她一站起來席夢琳就看到了於水彤的大肚子,她懷孕了。

“是什麽把我們變成了這樣?”席夢琳看著挺著大肚子的於水彤,覺得世界真不公平,“我們不是該在大學裏上學嗎?我們不是該快快樂樂的實現夢想嗎?可是為什麽我們會變成這樣?”兩個人緊緊擁抱,把所有的思念,所有的不滿,所有的無能為力全部化作淚水流進了肚子裏。

“來,小林,吃點蘋果吧,這也什麽都沒有。”李浩然的媽媽很客氣的送來東西,還是那麽慈眉善目,還是那麽好接近,可是還是在她臉上看到了歲月的痕跡。

“謝謝阿姨。”席夢琳為於水彤有這樣的生活而高興,雖然沒有物質,但有真正愛她的人。

“你們說,我先出去做飯。”說完走了出去。

“你過得好嗎?”席夢琳拉著她的手。

“好,她們都對我很好,雖然清貧,但是我很快樂。”於水彤對著席夢琳笑著。

“有時候真羨慕你,有這麽多愛你的人。”席夢琳眼裏滿是哀傷。

“也許有人真的關心你,你卻總是視而不見。”於水彤笑了。

“什麽意思?”席夢琳不明白。

“你該見見一個人,他為了你進了監獄。”於水彤很認真的說著。

“誰?”席夢琳緊緊盯著於水彤。

“鄒林,還記得嗎?”

“鄒林?那個打籃球的?”席夢琳不知道自己和他有什麽關系。

“對,幸好你還記得,他對你一見鐘情,在我們失蹤的時候每天和浩然去找我們,我們別救出來以後吳浩強沒去,可是他去了,只是你沒註意,你在家的時候他不是去找過你嗎?你沒見,你走了以後,他為你報仇打傷了人,進了監獄。剛放出來”於水彤看著席夢琳的臉上寫滿質疑。

“你怎麽知道的?”

“因為他現在住在這個村子,他說你一定會來找我。”於水彤笑著拉著她,“你該見見他。”

“回來了?小琳來了。”李浩然的媽媽對著門外剛進來的李浩然和鄒林,他們兩個現在閑著的時候就去賣魚。

“林子,”聽到這句話鄒林就跑了進去。

“席夢琳,你還記得我嗎?”鄒林激動地看著席夢琳,穿著破舊的棉衣,可是成熟多了,再也不像那個愛耍貧的少年了,頭發還沒有長長,是犯人特留的發型,但是多了幾分剛毅,李浩然也成熟了,但穿出衣服來還是那麽好看,就算是舊衣服也能穿出別樣的感覺。

席夢琳收回視線,看著他那不再白凈的臉龐,忽然好感動,看到他沖進來的樣子,真的很用情,“鄒林,你好嗎?”席夢琳眼裏含住了淚水,聲音有點顫抖,這樣的人,值得她用一生守候。原來愛是經得起考驗的,不是愛情太脆弱,只是我們不夠堅定,付出的不夠多。

“好,”鄒林深情地看著席夢琳,席夢琳對著他笑了,可是眼裏是有淚花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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