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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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還在看這個帖子,這都是一個月前的事了,這女的現在都不知道到哪個爪哇國去‘進學’去了,你還關註什麽啊?”一個年輕的女生瞄了一眼自己身旁女生手機上的內容,撇著嘴說道。

“我就是到現在都沒想通啊,這女的是想出名想瘋了還是怎麽了?居然自己把這東西傳到網上來,我一開始還以為是誰要去黑這女的,誰知道扒到最後,居然是這女的自己傳上去的,她是有多想不通啊!哎,你說,她是不是被坑啦?”

“坑什麽坑,雖然那段錄像很快就被和諧了,但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她在裏面一直表現的很清醒好不好。誰知道她怎麽想的,這年頭腦子不正常的多了去了,你管人家怎麽想的,反正這女的想靠這種方式在天朝出名肯定不會有人買她帳的!”一卷十八禁錄像,一堆不堪入目的照片,就算她長了張天使臉蛋,也永遠都是不入流的角色。

“還真不好說啊,說不定有人買她帳呢!現在這個世界,只要你敢露,最後不都能紅嗎?”

“嗯,那是露,帶著點若隱若現的勾人感,她那叫什麽,她那還能叫露嗎?那就是大開門戶了好不好?”

“唉,算了算了,反正跟我們也沒關系,不過這女的算是自我炒作失敗了,她要是別在前期自我哀怨聲稱被人構陷,後期也不會難看成那樣,指不定還真能靠這個紅一把,混進娛樂圈呢!”

“拉倒吧,就她那樣的,跟一堆她自己口口聲聲說的‘根本不認識的人’,玩起多人行游戲還成了‘教育片’到處播的,就是進了娛樂圈能有好果子輪到她?”

兩個女人一邊討論一邊推著購物車朝前面走去。

韓武推著車站在一旁,自兩位女生走到他旁邊,一邊挑選商品一邊閑話開始,他的註意力就被吸引了過去。

看來一個月前那場比某某門還要大尺度的錄像和艷照引起的風波顯然一時半會是散不去的,韓武聽著兩位女生對這次事件的評價和定義,不由暗暗感慨,這個韓穎,還真是種惡因食惡果的典型代表了。

還真是被這兩個女生說中了,不知道到了非洲哪個國家去“進學”了。

她的今天全是她自己一手造成,即使是一分的後悔和最後一刻的收手,她也不會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這件事在網上流傳開了以後,她父母在一眾親戚朋友的詢問下老臉丟光,立馬發了和她斷絕父女母女關系的聲明,學校也緊跟著毫不猶豫的開除了她的學籍。

就是後期,

兩位老人看在血脈親情的份上願意出錢送她出國,但為了能盡快讓她離開這裏,但“很不幸”,凡是好一點國家的簽證審核上花費時間都是他們耗不起的,所以只能挑選那個最快速發出鑒證的國家送走了她。

現在的韓穎,還真沒有人說得好她在什麽地方正刻苦的“進修”著。

即使一個月了,韓武也依舊記得那天在陽臺上,左維棠迎著陽光笑得有那麽幾分陰寒的對電話那頭所說的話語:“隨便你,嫁給當地的老頭兒也好,餵野獸也好,只一點,我希望她永遠都不要再涉足這片土地,不論以什麽方式或者形態!”

只是那時他還不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誰,三五天後,才從一個據說是“知情人”的帖子裏看到韓穎遠走他鄉去“游學”的消息,那時候,韓武才恍然了悟左維棠那天的笑意和話語中的“她”指的是誰。

……

“白蘿蔔、胡蘿蔔,拿哪個?”左維棠一手舉著一樣蘿蔔問韓武。

韓武回神,掃了一眼他手裏的蘿蔔,“胡蘿蔔吧,看著新鮮些,回去燒牛腩吃。”

左維棠扔掉手裏的白蘿蔔,將保鮮膜包裝好的胡蘿蔔放進了推車裏,走上前,和韓武並列推著車子,“剛剛在想什麽?”

韓武輕笑著搖頭,“沒什麽,就是想世事無常啊!有些事情不到最後,還真不知道會有這麽精彩的結局。”

左維棠聽了,也勾著嘴角低頭去看他,看到韓武眼睛清澈一臉明媚的樣子,心裏動了動,趁著兩人走到一個貨架的轉角處時,迅速到韓武嘴角上輕啄了一下,“你是說我們嗎?”

韓武被左維棠的舉動嚇了一跳,待左維棠移開腦袋後,第一件事就是四處打量,他們剛剛的行為有沒有被人捕捉到,四下掃了一眼,確信沒人看到後,才狠狠的對著左維棠的腰上給了一肘子。

“收斂點!”韓武低聲呵斥,這個男人,自從自己這邊也被公開後,他就越來越不知道收斂了,現在去醫院接他回家,都直接堵在大門前的停車位上了。

左維棠揉了揉腰,不痛不癢的看了韓武一眼,懶散的說到,“我最近還不收斂?要不是體貼你白天實習累,以為你每晚為什麽能睡整夜覺?”

韓武語窒,無奈的看了他一眼,推著車子往前走,左維棠漫步跟上。

兩人踢踢踏踏又逛了一圈後,才推著車子到櫃臺前結賬走人,結果等到兩人上了車後,左維棠就按住了韓武,笑吟吟的看他。

韓武被他弄得無奈又發

不出脾氣,只好眼對眼的和左維棠對視,“又怎麽了?”

“你明天請假。”左維棠看著他說道。

“好好的,我為什麽請假?”韓武撇嘴不答應。

左維棠看了他一會,認真的說,“晚上過後,就不好了。”

韓武:“……”

“我忍了一個多月了!”左維棠繼續抱怨。

“你中間明明有做!”韓武氣氛的指控。

“不盡興!”左維棠腦袋一仰,瞇著眼看他。

“你……”韓武語塞,任何語言在無賴和強權面前都十分慘白無力,“我得好好實習,以後當個好醫生,才不會害人性命。”

韓武換個方式,想好言解釋自己必須認真實習的理由。

“你明明都準備去考經緯國的研究生了。”左維棠低著頭迫近韓武,“還是說,你想在這裏就……反正這輛車我都換成了特殊玻璃了,外面看不到。”

韓武一驚,立刻叫了起來,“左維棠!”

“那回家?”左維棠得寸進尺的問。

韓武無奈的瞥他一眼,看到他眼中的認真勁兒,知道這男人今天肯定是不會放過自己了,於是只得蔫蔫地點頭。

左維棠終於滿意的笑了,支起身子,給韓武扣了安全帶後,坐回了自己的駕駛座上,發動車子。

韓武本以為回到家後,等著自己的就是驚濤駭浪,誰知道,一進門,這男人就把他壓到門板上,低頭溫柔細吻起來。

韓武楞了楞神,反應過來時,才驚覺這男人居然玩起了溫柔一刀,可即使腦子裏明白這男人現在做的只是為了蠶食了自己,但依舊拒絕不了這其中的誘惑,手裏拎著的食材蔬果,終究是撒了一地。

左維棠的唇下移到韓武頸脖之間,眼中全是計謀得逞的明亮,他用牙齒和舌頭輪流在韓武的動脈處輕輕啃噬和吮吸,手也開始探如襯衫的衣擺裏,輕柔的撫觸韓武的肌膚,同時一點點的順著腰線和肋骨上的線條,往上攀沿,最後停留在他胸前的兩點上,來回揉動。

韓武被他這種柔情的吸咬舔舐迷得神魂顛倒,待得他神識裏最後一絲理智抽離前,心裏感慨的也是這男人越來越了解自己了,知道自己最受不了什麽誘惑,也知道自己最難拒絕這樣的對待。

更是知道自己現在雖然妥協了,但是如果真的被他折騰得狠了,待得一切平緩,他肯定要反過來折騰他,但是如果是以這樣的溫緩帶著自己共奔欲望的海洋,自己醒來絕對沒有其他話說。

因為他已經不是被害者,而是共犯了。

第二天韓武終究還是沒請假,挺著自己酸疼的小腰下了車。

雖然確實如左維棠所說,他還並不打算工作,而在實習的三個月裏,他也認識到自己並不是適合做一個醫生,如果有可能,他更願意去鼓搗自己的藥膳店,或者繼續跟在經緯國身邊屁顛屁顛學無止境下去。

但是,對他現在要面對的實習工作,他依舊是放了十萬分心力在裏面,自他的性向被暴露後,他這個小小的實習生已然成了醫院裏當下的“紅人”一枚。

更有好事者通過打聽到他被學校由國防生轉為原本的正常學生後,立刻間接坐實了他的性取向問題。

之後的醫院裏,大眾的眼光就不再是先前好奇的指點和八卦了,已然都掛上了一層有色的紗布,只是依舊如先前一樣,背地裏指點的多,當面嗆聲的少,暗自給予幫助的有,看不得他這樣的人也有。

這種種言論和持不同態度的人群疊加在一起,讓韓武每時每刻都是一會天上一會地下的過著,但時日慢慢趟過之後,韓武猛然發現,那些疊加在一起的奇特環境居然慢慢的淡化了。

韓武不解的觀察了幾天,才終於知道,原來左維棠一直狂妄堅持的那些東西還真是他媽的是對的。

當你不把外界加諸在你身上的眼光當成評判你自己的標準時,時間久容易帶走這些東西,正如一句老話所說,言語之所以能傷人,無外乎是你在乎它。

當你不在乎,或者不為這些言語而活時,這些東西再沒有生存下去的土壤,反而會自己消散。

畢竟,人之本性,歸根到底,還是關懷自己以及與自己切身相關的事情多一點。再驚濤駭浪似的新聞,也只是他人閑暇裏亂侃的談資。

雖然,對於周圍環境裏潛移默化裏的轉變,韓武自認為沒有去做過什麽努力,但只要一想到也許正是因為他一直在這個境遇裏沒有表現出畏縮,才有的今天的結果,就讓他心中升起無限感慨,和一些自得。

所以,他並不想因為今天一天的請假,而讓緩緩歸於平靜的事情又被一顆石子蕩起了漣漪。

對於韓武這種莫名的倔強和固執,左維棠只能選擇揉著他的腦袋,目送他挺著僵直的小腰走進醫院的大門,而後驅車回自己的公司。

進了醫院大門的韓武,若有所感的回頭,恰好和左維棠離去前的一瞥相對上了,那一剎那,兩人不約而同勾起了嘴角。

……

持續一年半的實習,除了起先半年裏韓武帶來的熱話題使得他備受關註外,在後面的一年中,醫院裏連續出了兩起比韓武更受矚目的事件,一件是醫院在韓武進院實習半年後,又迎來一撥年輕漂亮的小護士實習生們,女人,尤其還是一群年輕漂亮的女人的進駐,帶來的可不止是賞心悅目。

一場場某醫生與某護士的桃色緋聞一輪輪蔓延開了。

另一件事就更具噱頭了,副院長的正室抓小三抓到了醫院裏來,結果抓出醫院裏的一直以高貴冷艷示人的外科主刀女醫師,當場跌破所有人的眼鏡。

兩件事先後發生後,再加之這兩件事裏的主角們,可沒有韓武那麽低調做事加做人的理念依存,隨著這兩件事的二十多人每時每刻上演的各種精彩大戲,到最後,韓武那點事在左維棠每天伴著韓武光明正大的出雙入對之後,反倒真的是沒有人關心了。

剩下的一年實習中,在這樣的環境裏,韓武不但將自己心底最後一點猶疑和膽怯給清掃幹凈,還被左維棠不知不覺養成了一些不懼在眾人面前做親昵動作的習慣。

在實習的最後一天裏,韓武上交了自己的實習報告,拿著實習檔案出來的時候,徑直走到早就等在了醫院大門前的左維棠那裏,親昵的伸手摟了樓左維棠,然後才一起上車。

“這麽快,我以為怎麽也要一個小時。”左維棠發動起車子。

“我們副院長夫人又找來了,副院長要應付他,哪有時間和我墨跡,收了我的報告,把檔案袋扔給了我,連句客套話都沒說,就趕著我走了!”韓武笑得眉眼彎彎。

“哦,你們院長夫人啊!”左維棠了悟的點頭,“我現在去公司,你呢?”

“去店裏。”韓武接口,“今天麒麟說他要去店裏找我,對了,麒麟讓我跟你說聲謝。”

“謝什麽,只要他去了別後悔,再哭著讓我把他弄回來就行。”左維棠撇嘴,麒麟說要離的遠,還要岳家伸不到手,那可就沒什麽好地方讓他去了。

韓武點頭,想起在去年得知麒麟不準備繼續往上考研,而是準備服從分配,並堅持讓左維棠給他通路子時,自己一再的勸說所得到的堅持,他想,即使是苦掉了牙,麒麟大概也不會哭著讓左維棠再幫忙把他弄回來的。

左維棠照舊是先把韓武送到店門前,目送他進去後,才掉頭去停車,韓武站在店內透過落地窗看到左維棠的車開遠後,才轉頭,這一轉頭就被自己身後站著偽裝木樁的麒麟給嚇了一跳。

“謔!麒麟,你在扮鬼啊?”韓武噓出一口氣,看著他說。

“我早就來了,一直站在你身後,可顯然,你眼中只有一個人……”麒麟怨念的看著他,撇嘴答道。

韓武摸了摸鼻梁,訕笑著說道:“來得這麽早,坐吧。”

兩人坐下後,各自捧了杯飲料閑聊起來,好半晌後,韓武才問道:“今天特地約了我,不會就是來閑侃的吧,有事兒?”

麒麟擡眼看了了他一眼,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咕噥了一句什麽後,才開口說道:“還不是自你退了國防役,又搬出了寢室,見你一面不容易嘛!再不見見你,估計三五年之內,都難見面了!”

韓武失笑,“你是去為人民服務的,又不是去坐牢的,怎麽就成了三五年見不著了?就是坐牢,我也能去探監啊!”

“去!”麒麟唾他,“你他媽才坐牢,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哥我是要進部隊的,你給吉利點成嗎?不過話說回來,誰知道什麽時候子彈不長眼,跑我身上了,看你們哭去吧!”

“去去!還說我,你又不是進的作戰部隊,就是作戰部隊,你又不需要做隨軍醫生,你……”韓武說著說著突然頓住,“你不是吧?你到底要去什麽地方?”

麒麟看著韓武變了顏色的臉,倒恣意的笑了起來,“好地方,你不懂!這是我特地跟左大哥求來的,我想過了,我不可能在那個地方呆一輩子,可是我想回來,不戴著點不一樣的肩章,還不是任人搓圓捏扁的。只有那個地方功績是實打實換來的,升的快!”

韓武怔了一下,轉而明白麒麟說得是什麽,“那個岳雙斌……”

“嗯……”麒麟低頭摩挲著杯子,慢慢開口,“我其實一直不明白,你說人家兩小子一起玩到到,做的都是兄弟,我跟他也是從小玩到大,但怎麽到我這兒就變了味兒,事情好端端的就被弄覆雜了,變了味兒就變了味兒吧!要是他能像左大哥或者小五你這樣,我覺得不做兄弟陪著他也就認了……”

韓武聽著,嘴上接不上話。

“就因為他那樣,我有段時間……挺反感同性戀,所以小五,那次才……可是後來看著你和左大哥又不是像他那麽回事,我才知道,不管男女,也不管你喜歡男的還是女的,其實都是人有百樣,有他那樣的,也有像你和左大哥這樣的……最後,我才醒悟,原來自己反感的是他。”

“麒麟……你喜歡過他嗎?”韓武咂摸了一下還是問出口。

“不知道……也許喜歡過

,也許沒喜歡過,他從小對我就好,不管我闖多大貨都幫我扛,當時我就覺得這‘大哥’認了不虧,後來知道事出有因了,卻拒絕不了這種一個大哥對你好的感覺,就厚顏無恥裝不知道……再後來,從他身上知道,原來不管一個人表象上怎麽表現的喜歡你,沒節操依舊能沒節操,突然就知道怕了,就想遠著了……”麒麟說著,忽而自嘲的笑了笑。

“也是從這個時候才知道,這人多可怕,他自己為自己鋪好了路,順帶把你的命運都掌握在手中了,你想跑的時候,都跑不掉了,周圍全是他的附擁者。其實,如果沒見過你和左大哥之間的那些,也許,依我這種腦殼都被寵壞掉的人的性子,湊合著一輩子就過了,他玩他的,我過我的,反正我有吃有喝就行了,到了該結婚的時候,各自結個婚,到時候就該遠了吧?可惜……人不怕糊塗一輩子,就怕中間醒過來。”麒麟輕輕的感慨。

韓武聽著也不由點頭,糊塗一輩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中途醒來,心裏的煎熬是會一點點吞噬你所有的情感。

“行啦!不說這些,還是為我醒得早祝賀吧,什麽都還來得及!”麒麟舉起茶杯湊到韓武面前輕輕碰了一下,“對了,你明天要回學校交實習檔案吧?”

“嗯。”韓武點頭。

“那明天我們找上老大和元朗聚聚吧,老大和元朗倒好,兩個倒是一起考到了名師的手下繼續做師兄弟了!我們這一別,還真拿不準什麽時候能見面了!”麒麟輕聲說道。

韓武看了麒麟一眼,重重一拳捶上去,“憂郁個什麽勁兒啊,你都提前從夢鄉裏自己醒來了,還能折在現實裏嗎?”

麒麟聽著,不由自信一笑,“那是,也不看看哥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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