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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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字數:5635 更新時間:08-10-07 01:15

和你一起

送完君臨出門後,實在太困了,又回到房間補眠。

躺下還沒到半晌,卻接到了靈靈的電話。因為她丈夫工作的關系,她很快就要隨丈夫到上海。臨走前,相約我出來吃飯。於是,這天中午我們來到一家西餐廳。

“大概要去多久啊?”我問。

“還不知道,至少都要一兩年吧。”靈靈答道。

我沒有說話,只是不停的攪拌著那杯咖啡。我和靈靈朝夕相處了九個月,我們彼此欣賞,共同進退,從她的身上我學到了很多的東西,比如,相信自己,堅持不懈…

“我會偶爾回來北京的。”看著我一副落寞的表情,靈靈安慰道。

“蘇小姐?”有位男子的聲音。

轉身一看,居然是穆青雲。他笑說,“真是巧啊,昨天見完,今天又見。”

“是啊,穆先生。”我站了起來,可我不希望那麽巧。

然後,對我說,“我在樓上舉辦了個人畫展,希望一會你和你的朋友能捧捧場。”接著,遞了我兩張門票。

經過昨天的事情,實在是不想和他扯上太多的關系。正欲待會說有事的時候,“好啊,我們一定去捧場。”靈靈接過了門票,興奮地說。

“那麽待會見了。”他向我們擺擺手,之後離開了。

我坐下來,一言不發地看著靈靈。

“是天上飛的人物啊。想不到你能認識這麽多天上飛的人物?”靈靈看著門票,笑著說。

“還不是全賴有你。”我無奈的說。

“怎麽啦?”她擡頭,奇怪的看著我。

我和她說了一遍昨天的遭遇。聽完,她哈哈大笑,“有那麽走運的事情嗎?他該不會以為你對他有意思吧?”

“你還笑,你還笑。”我裝著生氣的樣子,“要是這樣,我真的成了冤大頭。”

“好了,好了。”她說,“不過一會你還是要陪我去看畫展,我倒想看他畫了些什麽。”

我搖搖頭。“我都快要走了,拜托。”靈靈哀求的說。

最後,我還是拗不過靈靈,陪她去了畫展。

居然是抽象畫,原諒我不懂欣賞,十五分鐘逛完了一圈就想拉靈靈走。

這時,穆青雲走到我旁邊,“蘇小姐,你覺得這裏的哪一幅畫最好?”

我有點惘然,隨手指了旁邊的一幅《雕零》作品,裏面畫的應該是幾塊飄落的花瓣吧。

“為什麽呢?”他看著我。

“不為什麽,因為全場的作品,我只能看懂這一幅畫的是什麽。”有時候,我還是挺誠實的。他有點愕然,然後含笑而不語。

翌日下午,外出健身回家。

一進門口,清姨趕緊拉我到一旁,“不好了,少夫人。”

“怎麽啦?”看著清姨緊張的樣子,不由自主地擔心起來。

原來,剛剛穆太太來過一趟,盛意邀請媽媽和我明天出席他們家舉辦的茶會。還說穆青雲年紀也不小了,他們家也正愁著他的婚事。言語間流露出穆青雲對我的印象很好,而且他的父親也有見我一面的意思。更要命的是,紫檀剛好也在,一切都被她聽見了。

“那媽媽怎麽說?”我緊張的問。

“夫人倒沒什麽,只說明天有事情,下次再拜訪。”清姨說,“可表小姐倒是在穆太太走後,盡說你的不是。以前就經常聽表小姐提起穆先生,恐怕是對他有意。”

清姨牽起我的手,“這次你可要小心了。”

“嗯。”清姨一直以來對我都很好,真得很感激她。

之後,我上房間找媽媽。

媽媽剛好在逗子美玩,“以後你要多註意一點,還有對青雲要避嫌了。”

“我知道了。”就像一個犯錯誤的小孩,點了點頭。

正欲媽媽還想說什麽的時候,紫檀進來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可不想與她有沖突,令媽媽為難,我自覺地離開了。

那天晚上,紫檀在這裏待得很晚,一直到君臨回來。

當我捧著參茶到君臨書房門口的時候,聽見了紫檀的惱怒聲音。

“…一直都和你說,只有素蘅對你才是真心的,那女人留在你身邊只為了錢,可你偏不相信。現在可好了,貪慕虛榮還不算,還要水性楊花,到處招惹別的男人…”

實在聽不下去了,推開門,“林紫檀,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當然知道啦,可我說得有錯嗎?”紫檀看著我的眼神,仿佛我是她最大的敵人。

“事情根本不是你說得那樣子的。我…”我忽然語塞了,看了一眼君臨,他也在註視著我。要是說出來的話,那麽那次幫助心悅的事情,可不會被他知道了。

“我什麽?說啊,為什麽不說了?”紫檀逼問。

望向君臨,他目光也充滿了期待。該怎麽說啊?

我閉上眼睛,“反正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子的。”

“哈,看來你是無話可說了吧,因為我說得都是事實。”紫檀轉向君臨,“君臨,你看…”

君臨的目光遠離了我,顯得有點失落。怒道,“夠了,給我出去。”

見樣,紫檀也不敢說什麽了,轉身離開了。

我放下參茶,正欲說什麽,“我。。。”

“你也出去。”君臨忽然擡頭看著我,眼神要吞噬人一般。

出到走廊,淚水不禁淌過了臉孔,無聲的落到地上。這次真是無妄之災。

這天夜裏,我躺下以後,君臨才回房間。

“君臨…”我轉身朝著他。他還是不理,翻身背對著我。

“還在生氣啊?”我陪著笑臉,推推他的背,“孩子都這麽大,這樣還不相信我。”

他突然轉過身,漆黑中眸子明亮的直視著我,“要我怎麽相信你?”

想了想,“我指天發誓,對你一心一意,無論你日後富貴顯達,抑或是窮困潦倒,都不離不棄。如有違背,則…”

後來的聲音都湮沒在他灼熱的吻裏,他緊緊地攬著我,仿佛我此刻就會舍他而去般。細細的吻而後落在我的臉肩之間,手指纏繞著我的長發間,四周都充斥著他的氣息。

“那你呢?”在他耳邊輕輕的問。

雖然,像夢囈般,我卻聽清楚了,“永遠一起。”頓時,笑意襲上了眉梢。

忽然,一陣寒風透窗而入,拂過臉龐,不禁打了個寒顫。幾欲起來把窗戶關上,可君臨箍著我,毫無松開之意,一種無可抑制的情欲在肆意蔓延…

這樣的後果,是翌日我和君臨都感冒了,而且還病得不輕。

於是,這天君臨留在家裏休息。事實上,認識他那麽久,還是第一次見他生病。

發現他生病的時候,並不喜歡醒著,吃過藥,就倒頭睡去。越看越像一只豬。

“你看著我,我睡不著。”他忽然睜開眼睛。

我有點羞澀,別過臉,順手拿張紙巾擦擦鼻水。

“再擦鼻子都紅了,真難看。”他一旁笑道。

“還好說,都怪你。要昨晚肯讓我起來關窗戶,可不會這樣了。”我說。

“我現在不是和你同甘共苦了嗎?”一臉沒正經的樣子。

“你是活該,我可是無辜的。”我撅了撅嘴。

這時,電話響起了。

君臨一聽臉色大變,他放下電話後,匆匆更衣。

“發生什麽事了?”我問。

“用於收購股票的資金周轉出現問題,我現在要趕回公司一趟。”

“不是說這周就可以控制中峻嘉華的51%的股權的嗎?”我接著問。

君臨“嗯”了一聲,“在家好好休息。”

陰謀逼近

早上君臨出門以後,我心裏一直忐忑不安。

中午,打了電話給心悅,“發生什麽事了?”

心悅向我說,葉氏劃撥的最後一筆資金出現延誤,沒能按照預期收購中峻嘉華的股份。雖然現在資金到賬,但是競購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情況著實不容樂觀。

下午的時候,我看電視新聞才知道,這次競購的結果是以BankofAimer獲得中峻嘉華50%的股權告終。

晚上七點左右,爸爸就回來了,然後是姑父,最後是君臨。

在偏廳裏,第一次看見君臨那樣的煩躁,無力地半靠在沙發上,臉色因生病而蒼白,喉嚨裏還時不時發出幾聲幹咳,眼神裏沒有中心也沒有焦點。令我感覺到他也是一個凡人,在煩躁的時候也會不安,以及神傷。

爸爸坐在沙發上翹著腳,沈默不語,只是不停地搖晃手中的酒杯。姑父在來回不停地踱步,許久以後,才“哎”一聲,“君臨,你也別怪姑父。我也不知道情況會這樣的,明明是上周和俞總說好了今天早上就把欠款劃過來的,可誰知道還是耽擱了半天,要是我能上心一點多催他幾次就好…”

“好了,義申。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還是想想辦法以後怎麽辦吧。”爸爸開口。

“中峻嘉華是父親的心血,現在一半落在外人的手上,我實在愧對他老人家。”姑父一副難過的表情。聽完他這一番說話,爸爸的眉頭擰緊,君臨的臉色一沈。他看了一眼君臨,接著道,“辦法倒不是沒有的,只是…”

“只是什麽?”爸爸問。此時,君臨的目光也開始慢慢轉向姑父。

姑父瞟了一眼在偏廳外的玄關更換鮮花的我,我也憂心地往裏看著,正好對上了他的眼睛。有點心虛,立即別過臉,抱著剩下的花卉離開了。沒走幾步,便聽見後面的關門聲。

夜裏,君臨才回房。

我一直開著燈,半寐著等他。只見他臉色更沈了,將脫下的西服、領帶胡亂地扔在芙蓉榻上。我連忙起來,將衣物一件一件撿起放好,“姑父說了什麽?”

他若有所思地望了我一眼,“沒說什麽。”之後,打開衣櫃取出睡衣,轉身見我還站在原地用手掩嘴打呵欠,“不用等我了,早點休息吧。”

本來吃過藥就犯困了,還撐到現在,已經很偉大了。君臨的公事我從不過問,只是這次我了解事情始末,才關心一下。況且,現在大局已定,以下的事情君臨也會想辦法應對,自然也沒必要事事向我交代,這樣想著就上床休息了。

雖然,中峻嘉華的股權有一半落在了外資銀行的手上,但我的生活沒有因此而發生任何變化,除了君臨比以前更忙一些以外。其實,不到十分嚴峻的情況下,我對外界的警惕都是很低的。

開始接下來的幾天,由於身體不適,君臨都較早地回家。只是在我們晚餐後,徐永安和劉天舉必準時的到訪。所以,我認為君臨並沒有因為身體抱恙而減少工作量,只是把工作帶回家裏完成而已。不過,偶爾在端茶,或者從書房經過的時候,可以從他們的談話中隱約得知,並購MagicStanley的計劃進行的不是很順利,至於具體原因則聽得不太明白。

君臨在病愈後,又開始早出晚歸了。而我的身體卻總不見好,加上天氣寒冷,已經很少出門了。一直以來我都不太適應北方的冬天,一是寒冷,二是幹燥。往往此時,一不留神就會生病。如果在此前已經生病,那麽此時病情則會加重。

“你不能老待在家裏,出去運動一下,增強抵抗力,病就很快好的。”電話裏,母親對我說。

或許是母親對的,去年這個時候我還在事務所工作,每天都那麽忙碌,卻倒不見生病。來看我的家庭醫生都叫我多出去走走,但是靠著溫暖的壁爐,真的哪裏都不想去了,“才不要。”

“你這人就是懶,這病是懶出來的。”母親又開始念我了。

發現留在這裏的最大好處,就是從來都不會有人因為在生活習慣的問題上說過我半句,盡管我知道有時自己做的確是不夠好。

“下周外婆就生日了,你病怏怏的怎麽回來?”母親說,“外婆可是惦念著你給她祝壽。”

想了想,要是這樣的身體肯定回不去了,得好起來才行。“那好吧。”

自此,在一天中氣候較好的時段,我會到戶外走走,吸吸新鮮的空氣。而身體著實是開始好起來了,這時我也要準備回家的事情了。

離開前的一天,媽媽帶著我出外購物,說要準備一些禮物讓我帶回家。其實,媽媽前些天已經預訂很多鮑魚人參之類的養身珍品,以至送來的時候我懷疑這些禮品比我的行李還要重。

“不要再買什麽了,光家裏的那些已經嚴重超重了。”一邊逛一邊和媽媽說。

“不用擔心,所有的禮品都會另外托運。”媽媽沒有理會我,自顧自地看。

隨後,走進一家店裏,“你說這條圍巾適不適合你母親?”她拿起一條深紫色的羊毛圍巾,“她的皮膚和你一樣白皙,想必配深色的衣物也好看。”

然後,又走進了一家珠寶店,拿起一塊深綠色的玉鐲,“你說覺得這鐲子怎樣?記得幾次見你母親的時候,她佩戴都是上等的玉器,想必是玉器情有獨鐘了。”

我附和著笑了,幸虧今天福伯一直陪著我們,不然這一大堆東西誰拿得動。

說實話,媽媽的購物欲與我相比,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那次,在一家法國的服飾名店裏,媽媽走過一排衣服,拿起了兩件遞給店員,“幫我包起來。”只見,那兩位店員開始將架上剩餘的衣服一件一件取下,用紙盒包裝好。我著實嚇了一跳,還第一次見人這樣買衣服。令我感嘆,女人有個好老公真得很重要。

喝完下午茶,媽媽還和我到附近的名店逛了一圈,看來她今天的興致真得很高。我也不想掃她的興,硬著頭皮陪同。快要到五點的時候,她對我說,“不如我們今晚就在外面吃晚餐吧。聽怡雅說這附近有家新開的法國餐廳很不錯的,不如我們去試一下吧,反正怡楓和君臨兩父子肯定又不回家吃飯的。”

“嗯。”我點了點頭,君臨和他爸爸最近的確都很忙。

“那麽我讓福伯回家去接子美,我打個車去學校接子善,你就先去那裏坐著等我們。”媽媽說。

“啊?還是我去接子善吧。”我說道。

“你看你累成這個樣子,說話都快沒力氣了。”媽媽用手摸了一下我的臉,“還是別逞強了,去那等著吧。”

“嗯。”我的病還沒痊愈,今天又逛了一天了,真是筋疲力盡了。

找到了那家法國餐廳,裏面的裝修都極具浪漫情調,服務員的態度也很好,我在一個大廳裏比較顯眼的位置坐下,以方便媽媽進來看見我。無意識的攪拌著Cappino,實在太累了,一坐下來整個人像虛脫一樣。

這時,遠處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慢慢的向我移動,當漸行漸近的時候,才看清楚是穆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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