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鄒麒朝路爸爸彎下腰,“請不要手下留情。”

關燈
路爸爸沒想到鄒麒這麽快又找上來了,他揮手讓小徒弟去練習,自己往休息室走。

鄒麒聽到有人喊路師傅的時候就知道路爸爸回來了,他站起來,看著路爸爸過來,跟往常一樣平靜地叫了聲,“路叔叔好。”

“你來幹什麽?”沒爸爸沒好氣的說,“昨晚沒被打夠是嗎?”

“我來主要是想和您談談我和路洋的事情。”鄒麒說道,“這件事都是我的錯,您打我也是應該的。”

“沒什麽好談的!”路爸爸一點也不想跟他談這件事情,直截了當地說,“我不想追究你們是誰開的頭,從今以後你們兩個各不相幹,路洋也不會再回你公司上班,事情就到此為止。”

鄒麒來之前也料到了會是這個情況,他沒有感覺意外,而是說,“路叔叔,我知道這件事情你們很難接受,但是很抱歉,我不能按您的意思做。”

路爸爸原想心平氣和一點地和鄒麒解決這件事情,沒想到被他一口拒絕,登時一拍桌子,“你再說一遍!”

“對不起,我不能聽您的話。”鄒麒依舊是這個回答,“您可以打我或者罵我,我不會還手。”

“你還真以為我不會打你是吧?!”路爸爸謔地從椅子站起來,看著鄒麒,“你現在離開還來得及,我不會像昨天一樣手下留情。”

鄒麒和路爸爸對視了一下,突然一彎腰,說了句,“請不要手下留情。”

……簡直不打不行!路爸爸怒了,覺得自己真的不能再忍。

路爸爸讓人給鄒麒拿了他上次穿的訓練服,找了空的訓練場地就開戰,其他空閑的學員以為是要切磋,都圍了過來。

交手後從表面上來上看路爸爸出手淩厲將鄒麒壓得毫無還手之力,實際上道行深一點的能看得出鄒麒根本不出手,只一副討打的模樣。

路爸爸的拳頭在即將砸到鄒麒臉上的時候倏然停住了,他收回手,臉色有些差,嚴厲地對鄒麒說,“首先不管我們是因為什麽開始交手,一旦動手,那麽就要認真對待,作為習武之人,你這樣不僅對不起自己,更是侮辱了你的對手!”

鄒麒基於自己有錯在先,並不打算還手,只希望路爸爸能打了一頓消消氣,卻沒想到違反了路爸爸的原則。路爸爸一生愛武,對待這一方面自然是萬分註重,自己這樣確實有失妥當。

“是我失誤。”鄒麒誠心說道,“請再來一次。”

第二次交手鄒麒依舊是輸了,這也在大家的意料之中,館內根本沒人是路爸爸的對手。

“行了,你回去吧,沒空跟你糾纏。”路爸爸擺手,往休息區走去,不想再搭理他。

“那我明天再來。”鄒麒朝路爸爸彎了個腰說道,“衣服我會帶回去洗幹凈,今天打擾了。”

路爸爸腳步頓了一下,哼了一句沒理他,接過小徒弟遞過來的毛巾,進自己的休息室洗臉。

鄒麒拿了自己的衣服,在路爸爸的休息室門口道別了才離開。

路爸爸朝門外看了看,喊來小徒弟跟他說了句話,小徒弟點頭跑出去。

鄒麒下了樓,摸出手機發現路洋除了昨晚發過來的信息之外沒有再發其他的東西,看來如路洋所說的,他只有在晚上父母睡著後才能有時間上網。將手機放回口袋,他往停車的方向走,剛走幾步,就聽到後面有人在喊他。

喊他的人是道館一個叫小杜的少年,他跑過來把一小瓶藥遞給鄒麒,說,“鄒師兄,這給你。”

鄒麒接過來一看,是一小瓶傷藥噴霧,他擡頭看向小杜。

“我們平時訓練受傷了都用這個藥,特別有效,你也試試。”小杜說道。

“謝謝。”鄒麒道謝,看了一眼樓上,又問,“是你給我的還是?”

“師傅讓我給你的,不過他說別告訴你。”

“那你……”

“嗨,又不是什麽大事。”小杜笑道,從上次鄒麒和路洋過來的時候,他就把鄒麒當成道館的人了,便又說道,“我也不知道你和師傅發生了什麽事,不過我知道師傅這人嘴硬心軟,你多來幾次,哄哄他就好了。”

鄒麒笑了下,“好,謝謝你。”

“別客氣,那我先上去啦!”小杜說著跑了上樓。

鄒麒低頭看著手中的噴霧,笑了一下,突然發現事情其實也沒有那麽糟糕。

小杜送完藥回來就跟路爸爸報告了一聲,路爸爸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你沒說是我給的吧?”

“師傅放心,我說是我給的。”小杜賣得一手好師傅。

“行了,去練習吧。”路爸爸揮揮手,他覺得自己需要靜一靜。

說實在的,鄒麒今天的表現雖然在他的意料之外,卻又好像確實應該是這樣才符合他印象中的鄒麒。從他第一天見到鄒麒,就覺得這個小夥子人不錯,為數不多的接觸裏也讓他加深了這種想法,畢竟在這個年齡裏有鄒麒這樣的作為又不自傲浮躁的年輕人確實不多,他對鄒麒一直是挺欣賞的,如果沒有鬧出他和自己兒子的事情的話。

一想到這裏路爸爸的心又塞了,覺得下午要回去找路洋練練手,把他揍醒。

說揍就揍的路爸爸下午回到家裏就把路洋拎出去院子收拾了一頓。

路洋的功夫大部分都是路爸爸教的,不管是實力還是經驗都差了一大截,在路爸爸幾乎盡全力的情況下,他支撐了一會就節節退敗,由此可見,在上午與鄒麒的兩次交手中,路爸爸都是留了情的。

路洋雙手擋住路爸爸的攻勢,卻還是被震得後退了幾步,一擡頭路爸爸的腿就掃了過來,他連忙一閃,還沒完全避開就被路爸爸一個連掃,放倒在地。

“哎!”路洋喊了一聲,躺在草地上不起來。

“喊什麽喊?”路爸爸站到他旁邊,“越來越沒用了,起來。”

“好咧。”路洋一個鯉魚打挺利索的起身,“老爸還來嗎?”

“不來了,我怕忍不住打斷你的腿!”路爸爸哼了聲,心情好了些,轉身往屋裏走。

路洋見他明顯沒有昨天那麽生氣了,笑了下,連忙跟上去。

晚飯間的氣氛比昨天好了許多,只要不提起鄒麒,路爸爸和路媽媽的態度跟平時沒有什麽不同,路洋也見好就收,知道事情只能慢慢來,也不主動提。

飯後,趁路洋洗碗的時間,路爸爸把今天鄒麒來找他的事情和路媽媽說了一遍。

“他真這麽說?”路媽媽問。

路爸爸點頭,“態度是挺好的,我動手的時候他也不還手。”

“那你真打了?”路媽媽連忙追問。

“沒有,我又不是不講理的人,知道分寸,只是切磋了一下。”路爸爸說道,看了廚房一眼,“這件事情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先起的頭,如果真的是羊羊的話,倒是我們理虧了。”

路媽媽昨天也是生氣才會說要打殘鄒麒,聽他說沒真打松了口氣,“那就好,事情已經發生了,武力不能解決問題,能和平解決最好,實在不行,就讓羊羊回來,研究生哪裏不能讀,不一定非要呆在外地。”

路爸爸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半夜兩點的時候路洋又被鬧鐘吵醒了,他抱著筆記本下了樓接網線給鄒麒發信息,剛發過去沒幾秒對方就回了過來,顯然是在等他。

看著發來的信息,他沒忍住笑了出聲,又連忙捂住嘴。

師兄:半夜偷網線?

一路悠羊:對,還偷人,偷你。

師兄:哦,滿足你好了。

路洋笑了下,不再和他開玩笑,問起他腹部的傷,再三確認沒事之後才和他說起了今天和老媽的談話,隨後鄒麒也提了今天去道館的事。

兩人聊了一會,覺得時間差不多了,路洋才抱著電腦偷偷摸摸上樓睡覺。

躺在床上滾了幾圈,路洋忍不住又笑了起來,這種半夜偷網線的感覺怎麽看都有種偷情的感覺,笑了一會,他停下來,思索著明天怎麽繼續做老媽的思想工作,照老媽今天的態度來看,雖然強硬,但也不是不能商量的樣子。

嗯,革命尚未成功,還需努力。

第二天路洋繼續在家裏做路媽媽的思想工作,鄒麒則是又去了道館找路爸,路爸爸也不跟他廢話,讓他換了訓練服便動手。

切磋的結果和昨天沒有區別,鄒麒連續三場戰敗,正打算再繼續,路爸爸看了眼他有些狼狽的樣子,揮了揮手,“滾回去吧,別浪費我時間。”

鄒麒知道路爸爸是心軟,便順著點點頭,跟昨天一樣說了一句“那我明天再來。”就離開,下樓沒多久小杜又追了出來,再給了他一小瓶藥劑。

“這個是用來擦的,師傅給你的。”小杜說完又跑回去了。

鄒麒其實沒受什麽傷,路爸爸在交手的時候都避開了重要的部位,受的都是皮肉輕傷,養幾天便好,不過長輩的一番好意,自然要受領。

接下來的幾天裏,一直持續這樣的狀況,路洋除了在網上和鄒麒聊會天之外沒有其他見面的機會,路媽媽雖然聽他提起鄒麒不再發怒,卻也不松口。而鄒麒也每天準時上門拜訪路爸爸,跟他進行切磋交流,一周的時間下來,路爸爸竟然也習以為常,哪天鄒麒來得晚了,他還有點不習慣了。

某天,路爸爸跟往常一樣等著鄒麒過來,晚了半小時也還沒見到人,他正納悶著這小子是不是放棄了,如果是的話也太沒有耐力了。

不過很快的,他就收到了鄒麒的電話,原來是公司臨時有事,鄒麒昨晚已經先回了c市,並托路爸爸跟路洋和路媽媽說一聲,等忙完再過來。

知道鄒麒沒有臨陣脫逃,路爸爸竟然還有點欣慰,不過轉瞬間又覺得這樣不對,自己可是反對的一方,不能被他這種小伎倆給迷惑了。

當天一回到家中,路爸爸就跟路洋說鄒麒已經被自己打跑了,讓他死了這條心,該分手就分手。

其實路洋昨晚已經和鄒麒網上聯系過了,也知道鄒麒回去的時候,但是看老爸演得這麽賣力,他很配合地擺出一副大失所望的表情,嘆著氣上了二樓。

看著他落寞傷心離去的背影,路爸爸問路媽媽,“我是不是做錯啦?”

“鄒麒真走了?”路媽媽問。

“走了,不過他是公司有急事,說忙完就過來。”路爸爸說道,“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怎麽?想做墻頭草?”路媽媽瞥了他一眼。

“沒有沒有!保證沒有!”路爸爸舉手發誓,“你在哪邊我就是哪邊的草。”

路媽媽笑了一下,隨即又嘆了口氣,有些無奈說道,“我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麽做才是對羊羊好的,這幾天他跟我說了很多,有時候他的話讓我無法反駁,覺得他說的也有些道理。我也查了一些關於這方面的資料,也知道這個不是病,對於別人家的孩子我能理解,只是到了自己的兒子身上,始終沒辦真正做到心無芥蒂。”

路爸爸理解她的感受,拍了拍她的肩膀。

“鄒麒確實很優秀,如果羊羊是女兒,或者鄒麒是個姑娘,我一定毫不猶豫同意他們,只是……”路媽媽搖搖頭,“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好了。”

“別想這麽多,順其自然吧。”路爸爸說,“等鄒麒來了,我再和他談談。”

路媽媽點點頭。

然而兩人此時並不知道,除了鄒麒之外,一起過來的還有鄒老爺子。

第98章 路爸爸正想說一句你來幹什麽,就聽到鄒麒對鄒老爺子喊了一聲,“爸。”

路媽媽的態度軟化一點之後,路洋開始狗腿了,天天陪上陪下地陪路媽媽出門買菜,逛超市,逛商場,到了晚上還陪路媽媽去跳廣場舞,不少熟人看到他都說路媽媽有個孝順的兒子。路媽媽一邊笑著說哪裏一邊樂得合不攏嘴,要知道以前路洋可是萬分不情願來廣場舞集中地方,可如今路媽媽在跳,他就在一旁守著。

跳舞結束後,大家紛紛離開,路媽媽和一名身材微胖的婦女往休息椅走,等在一旁的路洋拿了水給他們喝,順便誇了句,“老媽你劉阿姨跳舞真好看。”

劉阿姨笑開了花,誇他會說話。

路媽媽看了他一眼,說了句,“嘴貧。”

這位劉阿姨就是之前路媽媽說的那位從國外回來的大姐,待了沒幾分鐘,她兒子就過來接他了,一起來的還有她兒子的對象,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男人。

路洋跟著來廣場好幾天了,也知道一點他們的事情,劉阿姨他們走後,他和路媽媽往往家裏走,邊走邊說,“老媽,以後你跳舞我也和鄒麒一塊來接你唄。”

“你來就行了,鄒麒就不用了。”路媽媽說道。

“別醬紫啊,我們左右護法給你撐場子嘛。”路洋攬著她的肩開玩笑。

“你想得倒是挺美。”路媽媽嗤笑了一聲,“鄒麒公司是不是挺忙?回去得有一星期了吧?”

“他好像……”路洋話到嘴邊停了一下,改口道“我也不知道,這不是聽你的話天天在家裏呆著麽。”

“睜眼說瞎話。”路媽媽哼了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三更半夜下樓偷網線的事,我這是不想說你。”她其實前幾天就發現了,只是這些天來想了許多,又跟劉大姐談了一次,知道自己不能去逼路洋,這種事情越是逼緊,越是適得其反,所以才由著他去了,反正鄒麒現在不在,路洋也在在家待著,她試著順其自然吧。

路洋還真沒想到被發現了,他笑了下,“那既然如此,你是不是同意啦?”

“我說了不同意,你也不用說了,反正不分手就別出去,你要願意網戀我也不阻止你。”路媽媽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輕飄飄地撥開路洋攬在她肩上的手,飄然離去。

“用不用這麽狠啊!”路洋追上去。

其實不止是路媽媽一個人去了解這方面的事情,路爸爸也去網上查了一些,看了一些相關“同性戀”的書籍,查得多了,他也多少了解到了一些相關知道,還看了一些同性戀者的自白,了解到了他們的一些心理,比如情緒壓抑和得不到理解和認同的絕望。

在查閱資料的時候,他不經意間翻到了一個男同志的自白。自白裏寫著,他是在十七歲青春懵懂年紀,迷茫地走入了這條路的,年紀太輕錯信他人,最後落得被學校退學,被父親趕出家門,一個人流浪,最終定居在一個偏遠的山區。

“我無法原諒自己帶給親人這麽嚴重的傷害,害你們被他人用異樣的目光對待,是為不孝。”

“然而,最親近的你們,我的家人,卻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對我救贖,不知道我剛發現自己跟其他人不同時的無助和絕望,也未曾想過要了解。我自信強大到對所有流言都刀槍不入,卻也承受不了你們的一句同性戀罪該萬死。天生取向不同,這是我的原罪,無可饒恕,也不敢奢求原諒,未能長伴膝下,只願你們餘生安好。”

此外自白裏還提到了少年時他想過自殺,卻沒有勇氣最終茍延殘喘地活著,直到在山區學校做義工找到了救贖。

自白呈現了一個十七歲少年的無助和徬徨,和得不到家人理解的絕望,讓身為人父的路爸爸不驚有些心涼。

之後路爸爸又翻閱到了一些以父母角度來看待“同性戀”這件事的資料,他發現有很多父母從一開始是跟他一樣的,暴怒、失望、傷心甚至感到丟臉,也因此做出了一些不受控制傷害孩子的事情,只是暴力終究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

一名父親寫了這樣一句話——“取向問題並不是孩子的錯,有些事情是註定的,既然已經無法改變,父母不應該一味地去指責,因為在這個人雲亦雲的社會裏,指責和辱罵他們的存在已經夠多了,這時候,來自最親近的人的應該是理解,而不是傷害。”

這番話引起了路爸爸深思,他不禁想,若是一開始也用武力來解決路洋和鄒麒的問題,現在會是一個什麽情況,會不會也造成書裏說的一些無可挽回的局面。

還有,分手了就真的是對路洋好的嗎?如不然又如何呢,讓他們繼續在一起?路爸爸突然不確定了,正如路媽媽所說的,這種事情能理解,但是真的發生在自己孩子身上時,他也依舊無法做到心無芥蒂。

關掉網頁資料,路爸爸嘆了口氣,覺得頭疼。

“師傅。”小杜出現在門口喊了他一聲,“有人找你。”

路爸爸站起來走過去,問,“是誰?”

“不認識,一位老爺子。”小杜說。

路爸爸有些疑惑,和他一起出去,到了外面就見一名穿著中山裝,頭發灰白的老爺子站在墻下,正微微擡頭看著他們墻壁上掛著的題字。

老爺子側身對著他們,面色嚴肅,雙手背在身後,路爸爸乍一見,就感覺到了他身上的一股氣勢,如一把經歷了歲月的利刃一般,雖然隱藏在劍鞘裏,卻依舊鋒利。

路爸爸並不認識此人,他走過去,“您好,聽說您找我是嗎?”

老爺子轉過身來,緩緩開口,“是路師傅吧。”

聲音沈穩有力,人從正面看來氣勢更盛,路爸爸暗讚了一聲,點頭,“是我,請問您是?”

老爺子笑了笑,“我姓鄒,你叫我鄒老便可。”

來人便是鄒老爺子,只是他帶有地方口音,鄒,周不分,路爸爸聽成了周,當下便說,“周老好,這邊來坐,小杜泡茶。”他說著打了個請的手勢,示意鄒老爺子到休息室去聊,順道讓小杜去泡茶。

“誒,不用。”鄒老爺子擡手制止他,“我聽聞路師傅身手一絕,這次想過來見識一番罷了,不用在意這些虛禮。”

路爸爸一聽,也笑了,“周老哪裏的話,只是些強身健體的功夫,不知道周老找我是有什麽事情?”

“老頭子我平素沒啥愛好,就喜歡練練手,這會初來乍到,閑著沒事便過來看看。”鄒老爺子文縐縐地說著,咬文嚼字地差點沒讓他這個當了一輩子兵粗老爺們咬到舌頭!不過為了給路爸爸一個好印象,他也只能忍忍了,為了他那操蛋兒子,也是操碎了心。

聽他這麽說路爸爸有些意外,雖然鄒老爺子面色看起來非常精神,但畢竟年紀擺在這裏,他還真沒想到是個練家子。

“不信?”鄒老爺子看出他的意思,挽袖子笑道,“要不咱們練練?”

如果是一個年輕人或者是一個和自己年歲相當的人這麽說,那麽路爸爸肯定二話不說和他來兩招練練手,然而對方卻是個頭發已經花白了的老爺子,他還真不敢動手。

鄒老爺子見他遲疑,便說,“怎麽,還怕打傷我不成?”

別說,路爸爸還真是這麽個想法,他笑了笑,說,“您怎麽說也是長輩,跟你動手多有不好。”

鄒老爺子哈哈笑了兩聲,指著練習場裏一名正在訓練的少年,說,“我這麽跟你說,就這個程度,我不用五分鐘就讓他躺下。”

“噗!”小杜笑出了聲,他年紀小,性子直率,聽鄒老爺子這麽說便道,“老爺子你別開玩笑啦,小林師兄可是很厲害的啊,他每次都把我打成狗。”

鄒老爺子笑著看了他一眼,“小崽子,我讓一只手,也能把你打成狗。”

“什麽啊!”小杜大叫,“老爺子太看不起人啦,我不信,你來打我試試看!”

小杜說著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路爸爸頭疼地說道,“小杜別胡鬧!快去泡茶。鄒老您別跟他一般見識,小孩子愛瞎胡鬧。”

“沒事,我也正好活動活動筋骨。”鄒老爺子說,似笑非笑,“反正你們館裏有攝像頭,也有人在,放心,我不會訛詐你們。”

“我不是這個意思。”路爸爸聞言無奈地笑了下,“您畢竟是……”

“覺得我老?”鄒老爺子看了他一眼,“這樣,點到為止總行了吧,就你了,來給老頭子練練手。”他伸手點點小杜,說著便往空餘的訓練場走。

“那師傅我去啦。”小杜嘿嘿一笑,跟著老爺子跑過去。

“你看著點啊!別亂來!”路爸爸見阻止不來便叮囑了一聲,跟了上去。

其他人見小杜竟然要跟一名老爺子動手,都來了興趣,只要不在訓練的都圍了過去。

“老爺子,我跟你說,別看我小,我可也是學了半年多的!”小杜興致勃勃地來回跳動熱身。

鄒老爺子笑笑,打了個手勢,“來,讓我看看學了半年多的是什麽水平。”

“我上啦!”小杜喊了一聲,朝鄒老爺子攻去。

“別傷到人啊!”路爸爸喊了聲,剛喊完就看到鄒老爺子輕輕避開小杜的攻擊,擡腳一勾就小杜絆倒在地。

眾人:“……”

小杜馬上爬起來,又繼續攻擊,然而他的攻擊到了鄒老爺子面前都被輕易化解,老爺子隨手反擊就將他扣住了。

“服不服?”老爺子壓著小杜的手臂問。

“服!”小杜大叫。

其他人也跟著喊了一句“服!”,鄒老爺子這才笑了,松開小杜的手,對路爸爸說,“路師傅覺得我身手如何?”

“周老身手不凡,路某也服了。”路爸爸笑道,讓人給鄒老爺子拿了毛巾,隨即說,“我們這邊喝茶聊聊?”

“行啊。”鄒老爺子正有此意。

路爸爸吩咐了小杜泡茶,和鄒老爺子進了休息室。

坐下來喝茶閑聊後,路爸爸才知道鄒老爺子是一名轉業軍人,兩人從國家要事談到了民間小事,路爸爸在與鄒老爺子的交談中感覺受益良多,鄒老爺子也覺得路爸爸非常聊得來,一番閑聊下來,都有相見恨晚的意味。

兩人聊得正興起的時候,有人敲了敲休息室的門,路爸爸剛喊了聲進來,就看到門開後站在門口的鄒麒。

“路叔叔。”鄒麒走進來喊了他一聲。

路爸爸正想說一句你來幹什麽,就聽到鄒麒對鄒老爺子喊了一聲,“爸。”

鄒老爺子:“……”生個一點也不聰明的兒子,沒看到老頭我在給你刷好感嗎!

“……”路爸爸聞楞了一下,在兩人之間看了看,隨即反應過來老爺子是鄒不是周,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