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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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沈,水也默默無聲。

情事過後的二人無章法地癱倒在床鋪上,保持著交相疊加的姿勢,激動而又隱忍地喘息。

沈萬三身體還處在亢奮狀態,精神也好的很,他揮手擦了把額間細汗,望著身下人魚潮紅的臉頰,控制不住內裏溫情泛濫,慢慢俯趴下,與人魚咬耳朵,“累?”

聽著上方略帶調笑意味的問話,吳要筠木然睜開眼睛,迎面對上沈萬三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的亮亮眼神。

吳要筠無聲嘆了口氣。

說實話,是挺累,他個處男,被一個很早開葷的情場高手胡來地折騰一場,不累才見了鬼,沈萬三在床上也跟在戰場上一樣精力無窮,每一下都仿佛要移開五臟六腑般用力,吳要筠被他摁著活活做了近一個小時,沒散架算身體素質好,算命大。

可現在,這個在他身上逞兇快活的人居然好整以暇地問他,累?

你媽才不累。

吳要筠心中腹誹,卻沒實力再跟他擡杠,只能平覆呼吸,沈穩作答:“你躺下讓我幹一回,你就知道累不累。”

饜足的男人就是好說話,原本這種話沈萬三聽了少說也要光火一下,可現在人魚沙啞慵懶的聲線聽在他耳中倒別有一番別扭撒嬌的情趣。於是,沈萬三俏皮地眨眨眼,調侃他,“噢?還有力氣再來?”

吳要筠幹脆閉眼,心說果然流氓沒有底線。

其實沈萬三並非刻意要耍流氓,他真是想再來一回。

以前他對胡雪巖的慫恿一直嗤之以鼻,罵他墮落,沒想到親自體驗一次滋味還真不賴,不過是只人魚寵物,竟能讓他付出平日裏從未投入過的狂熱激情,甚至一秒都不願浪費,只想相擁到力氣盡失那一刻。

一次次交互都帶來無與倫比的新鮮體驗,由下腹升騰的快感好像一場永不停歇的雨,細密而完整的深深澆灌他幹渴的內核,到最後,他任由自己在欲海中沈浮,享受一切官能快樂,飄忽的神思分不清今夕何夕,只是憑本能一次又一次進攻,用飽滿高昂的全身心熱情,迎接心海中煙花綻放的一瞬。

結果也令人回味無窮,高潮的快感甚至比真人來的更為猛烈純粹,他只記得腦中一片空白,身體近乎抽搐般被滅頂的狂潮沖刷了一遍又一遍,那一刻,他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麽想過什麽,只是本能的用身體攫取著身下人帶給他的極致快樂。

真正的,由身到心的,極致的快樂。

只是這樣淡淡回味著,沈萬三就覺得自己食髓知味的身體又熱了。

心臟噗通噗通亂蹦,帶動著身體也跟著鼓動發熱,連一向嚴謹清明的腦殼被熱血沖湧後,也滲出大片難忍的細汗,望望身下人的白玉胸膛染滿自己一手制造的暧昧紅痕,沈萬三喉結一動,下腹一緊,身子又不爭氣的成了個蓄勢待發的模樣。

於是一向風度翩翩的沈公子也破天荒耍了回無賴,一不做二不休,從人魚身上翻身坐起後直接調出歡愛面板,準備換個婚房再來一回。

可憐還在床鋪中閉目養神的吳要筠,在毫無所覺的情況下又被拉入了另一間婚房。

陸地場景,花之海。

這是夫妻點名率最高的一間婚房,宛若歐式宮廷的華麗裝飾無疑極大滿足了人的虛榮心,粉色床幃夢幻如童話仙境,遍地鮮花美不勝收,連蕾絲床鋪上都灑滿香氣迷人的嬌嫩花瓣,整個房間氣氛浪漫又多情。

其實沈萬三本人絲毫不在意這些,只不過他一想到自己那只剛剛經歷情事,脆弱的需要呵護的人魚寵物,就不自覺產生了一種想保護他、寵他的主人心態,甚至連選婚房,他都下意識選了這種娘娘腔的玩意兒,可見沈萬三這次是真的在吳要筠身上著了道了。

雖然悲催的真實情況是,吳要筠恨不得一刀宰了他。

當吳要筠淩空跌進絨羽床鋪中時,他就從假寐中驚醒了。

睜眼一瞧,眼前從深海水底換成燈火輝煌的金鑾殿模樣,生生把他嚇地一蹦,以為自己又莫名穿越了,可當那張帥氣的他恨不得撕爛嘴的俊臉又溫情脈脈出現在眼前時,吳要筠就什麽想法都沒有了。

他喪氣地躺倒挺屍,心說死暴發戶,你就可勁兒折騰吧。

人就是這種無下限的動物,有了第一次就有無可奈何的第二次、半推半就的第三次,雖說吳要筠心底也一直掙紮不休,暗罵自己臭不要臉,可面對力量的極端懸殊,以及自己身體敏感得簡直比政客還要沒節操時,他已萬念俱灰,破罐子破摔了。

於是,在照例喊了次“操人者,人恒操之”的捍衛口號後,他便放任沈萬三為所欲為了。

就當,咳,吳要筠臉紅地想,就當小爺也嫖了他一次吧。

床笫間,鸞帳輕搖,掩下內裏一番曼妙春光。

情熱又被徐徐點燃,身體在經歷一次情事洗刷後更加敏感,幾乎不需要沈萬三多加挑逗,吳要筠就有種要被拉扯成兩半的錯覺。

因為他這次表現很淡定,沈萬三沒綁他,雙手得了空,吳要筠卻顧不上毆打沈萬三,反而死命捂住嘴巴,將自己難耐的哼哼唧唧扼殺在幼苗中,希望此番不要再丟人現眼了。

正當吳要筠被親的犯迷糊時,沈萬三突然停下親吻,坐起身來。

“呼——”吳要筠如蒙大赦般放開手掌,長籲一口氣。

沈萬三目光粘在吳要筠腰間,指尖拈起裹在腰間的寶藍色小裙角,頗為煩惱地皺眉,“等下我得先給你買套衣服才行,不能讓你這樣見人,太暴露了!”

吳要筠沒註意到沈萬三語氣中濃濃的占有欲,松口氣後,他死氣沈沈應付,“行啊,反正三哥你錢多,買個十套八套,好讓我也過過有錢人的癮。”

其實細想一下就能察覺,兩人對話已完全超出人工智能該有的語言水平,十分不正常,可正值洞房花燭之喜的沈萬三哪有心思往那些詭異方面想,他一直很自以為是的以為自家寵物夠智能夠高調,所以對兩人幾乎與正常人無異的談話毫無疑義。

所以,他想都不想便接下話茬,“噢,喜歡什麽樣式的?長款短款?裙子還是褲子?”

吳要筠抹了把臉,睜開眼睛嘲笑他,“該說你天真呢,還是說你傻,人魚一條腿,穿個屁的褲子啊。”

這人魚說話是越來越沒分寸,沈萬三的底線也為他一降再降,被譏諷沈萬三也不惱了,他若有所思看著吳要筠,右手緩緩摸進了裙擺中間,一把抓住已半昂的器官,輕輕一撫,調笑道:“誰說只有一條腿啊。”

源自男性的熟悉快感像雷劈一樣把吳要筠瞬間驚醒,他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呆楞楞望著自己光滑細長的雙腿,半響說不出話。

沈萬三還以為他是受了愛撫的刺激,受不住才坐起身來,這便好心加重手中力道,開始不太熟練的取悅動作。

可吳要筠明顯沒這個意思,他眼眶含淚,激動地一把掏出在自己胯下作孽的手,緊緊握住,對沈萬三喃喃地說,“我有腿了,我有腿了,父老鄉親們,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沈萬三聽不懂所以更疑惑,“說什麽呢?你本來就有腿啊,人魚體型可以水陸自由切換的。”

兜頭一盆涼水,把吳要筠點燃的希望瞬間又撲滅了。

雖然他自己也明白身下這雙修長白嫩的腿鐵定不是花爺的,可當聽到真實答案後吳要筠還是不免小小的失落一番。想來他以前經常自我調侃,嘲諷自己活得像只狗,可真不是人時,他又挺懷念做人的。

哪怕是當人家的走狗呢。

希望湮滅,吳要筠又是一聲長嘆,倒回了床鋪中。

沈萬三雖不明他的心理變化,但也沒想去探究,雖然他現在對這只與他身體契合百分百的人魚是有些寵愛過度,可他還有正常人的思維,沒忘記自己面對的是一堆沒人性沒感情系統數據。

所以,沒有多餘語言,沈萬三一把撕下他的裙子,再度覆身上去。

吳要筠雖然精神沒什麽勁頭,可身體卻一如打了雞血一樣亢奮,再加上他自己本身就對男性哪裏敏感有直觀了解,被沈萬三一摸更是春情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到後來,他自己也混沌了,精神體慢慢浸泡進泥沼深潭,只空餘追尋快感的空殼還滯留人間,身體在一波波洶湧情潮中根本把持不住,手臂與雙腿像有了自主能力一般緊緊攀附著不斷開墾他身體的人,指甲因為深度刺微微激嵌入他光滑結實的肌肉,留下一道道難以言明感覺的紅痕。

眼前是沈萬三布滿汗珠,性感到一塌糊塗的臉,雖為男子,但他肌膚仍雪白的近乎耀眼,刀削的俊美面龐在性愛中也摻雜著抽離現實的冷峻,是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高高在上感。

吳要筠無聲嘆息,閉上了眼。

恍惚間,眼前都是一朵朵花朵燦爛盛放的畫面,花開,花落,花謝,花無,一如他脆弱的神智,僅僅因為上方男人淡淡勾引的眼神,就如同自己錢包中的鈔票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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