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訪——或柯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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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裏捏著這麽一張紙條，我只身一人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城市。手中的紙條上，寫著Zero的住址，已經是他幾年前留給我的了，可我卻現在才想起探訪，想想還真有些過意不去。
可這幾年我也沒閑過，甚至可以說，我的每一天，都是馬不停蹄。雖然那個時候是得到了一大筆錢，讓我從一個窮光蛋瞬間就變成了億萬富翁。可現實就是這樣，買了一棟別墅，全部搞完後，基本就不剩什麽了。虹雨說，等我的工作穩定下來後，再考慮結婚。我自己當然也知道，為了讓虹雨過上舒坦日子，我必須要努力工作。錢，想花完，是件再容易不過的事。
之前其實已經找好了工作，我正在實習的那個單位也很想留我。這兩份工作其實都不錯。但經歷了這場風波後，我的腦子經受了不小的沖擊。就當我腦子過電了也好，被門夾了也好，或者是被R調*教傻了也好，反正回去之後我就放棄了這兩份工作去當了警察。我自己的解釋是，本來心中僅有的那麽一丁點正義的小火星突然就在那個時候爆發讓我烈火焚身了。好在我這個專業想當警察並不難。但中間也經歷了不少波折，最後終於如我所願，我成了正義光榮的人民警察。
雖然這對我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但在我的勤懇努力下，算是擼平了所有的磕磕絆絆。沒用多長時間，就穩定了下來。我以為我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把虹雨弄到我家戶口本上了，結果，我才終於發現，原來一切，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其實和Zero一直都有聯系，偶爾過年過節啥的還聊個視頻。我也一直都想抽空去看看他們，只是一直都沒抽出來。而這一次，如果我再不抽空出來轉轉，我就要瘋了。
馬上就是聖誕節了，貌似這是西方人最重視的節日，估計Zero也放假了。如果只有Crimson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去拜訪，怎麽說都不太好吧。
沒費多大勁，就找到了那間房子。一看就沒有我的高大上，可只看一眼，就讓我羨慕透了——一看便知是一對情人共同精心構築的愛巢，我的那個，再高大上，也不過就是個房子而已，睡覺都嫌空得慌。
我走近時，Zero正好開門，我一下按住了他的肩：“我很厲害吧，果然沒找錯地方。”
Zero的雙眼瞪得老大：“你怎麽突然來了？”
“怎麽，不歡迎我嗎？”
Zero的表情瞬間就變回了正常狀態：“你還想得到過來啊？”
“這不才騰出時間來嗎。”我陪著笑臉。
“Zero，誰來了，是你的同事嗎？”一輪椅美人緩緩挪出，不用想也知道是Crimson，比起印象中的她，變化可真是太大了。在我暗中感嘆的時間裏，她就已經對我開口：“是……你？”她和剛才的Zero一模一樣，也是一臉的驚訝，“我記得，你是叫……‘或柯踉’吧？”
“我真是受寵若驚了，你竟然還記得我！”真心話啊，真心話！
Zero卻完全沒理會仍處於“餘驚”中的我，一把扣住我的肩，目光中略帶兇狠地質問：“我是想問你為什麽到現在才想起來來這兒？”
Crimson笑著：“快先進來吧，外面有些冷。”她又退回了屋子裏，我也跟著Zero進去。
才剛進門，一只金毛攔住了我的去路。
“它叫‘小鬼’。”Crimson笑著對我說。
它盯了我一會兒之後，開始嗅我。怎麽感覺像是在搜身或者過安檢之類的？似乎是嗅夠了，它又繞著我轉了一圈，然後站在我面前，開始沖我搖尾巴。貌似，我通過它的“檢查”了？
Crimson對我笑：“看來，它認為你是個好人。”
“啊？這只狗有這麽強大的功能？”我還真是長見識了。
Crimson轉身進入了客廳：“快進來坐吧。你們兩個先聊吧，想喝點什麽？”
我正思考著是要紅茶還是白開水的時候，卻見Zero很專橫地把Crimson的輪椅推到我面前：“你給我好好呆著，你們倆好好聊！要喝什麽？”
“紅茶！”這個詞完全是被Zero的樣子給嚇出來的，而不是大腦思考的結果。
我瞟了眼Crimson似乎他也是一副挺無語的樣子。不過看這樣子，這個家裏，是Zero說的算？真是不容易。
沈默了一會兒，我覺得倆人這麽大眼瞪小眼的瞅下去不好，大概醞釀了一下情緒，打算先開口找個話茬，打破僵局。
“內個……”
“你……”
沒想到竟然和Crimson的聲音撞上了。
我忙說：“你先，你先。”既然她開口了，那必然是想到了什麽話要對我說，如果真是這樣，那必須得讓她先說。總比我這沒話找話的強吧？
“我只是想問問，你這幾年，過得如何？”
我不由得嘆了口氣：“說來話長，一言難盡，有好有壞，苦樂摻半。”我才發現我這麽有才，都出口成詩了。
她卻笑了笑：“你可以用中文直接跟我說。”
啥？這人……還精通中文？不不，也許現在該糾結的不是這個。這意思是，我的英語……差到讓你無法入耳的程度了？也不想在這個上跟她較勁，我還是選擇直接用中國話跟她說了一遍。
她卻只是“哦”了一聲，臉上浮現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這會兒Zero端著沏好的紅茶過來，還給Crimson和我倒好茶，看起來到不像是這裏的男主人，倒像是管家。
“怎麽就你自己一個人來，你女人呢？”我說Zero大哥，你不用這麽一針見血吧，一句話直接讓我淚奔吶！
也許是因為沒有做好心理準備，我自己都沒意識到我已經楞了半天。
“呃，Zero，這個問題，不用急著問。”辛虧還有Crimson打圓場。
“哦，你坐了多長時間的飛機？”
我說，Zero大哥，客套……也不一定非要從廢話開始吧……
“看來，你們兩個的生活真是夠滋潤了。”
“是麽？還好吧。”真不愧是Zero，這麽半天也沒什麽表情。
“你的變化很大啊。”Crimson突然說了句。
我不由得嘆了口氣：“學生跟社會人，怎麽都不可能一樣。”一旦進了社會這個大染缸，想保持原色，是不可能的一件事。“你跟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的變化才真叫驚人呢，倒是Zero，好像……沒什麽變化。”依然是一張基本無變化的撲克臉，沈默寡言，但語出驚人。
Crimson笑著：“好像是呢，不過真是這樣的Zero，才把我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是……嗎？那也許我只能說，愛情的力量，可真是神奇。
“到底，發生了什麽？”Zero突然的這麽句話把我給整一楞。
“呃？”嗓子有種卡住了的感覺，只能發出很弱的聲音。
“你說你一直都很忙吧，特別是在當了警察以後，為什麽會突然過來呢？我們有將近一年沒聯系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是我太小看Zero了嗎？他竟然有這麽敏銳嗎？
“既然來了，就說明你還是把Zero當成了摯友的，那就把你那些‘說來話長，一言難盡’的話都說出來吧，憋在心裏的滋味，肯定不好受。”Crimson也說。
“呃……”我沈重地嘆著氣，“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從哪兒說起。”
“如果真的不知道該從哪兒開說，就先一句話概括了吧。”Zero大哥，你這也太厲害了吧……
不過我要是再啥也不說，那也太傷Zero大哥的面子了，我還是努力嘗試了一下：“唉，我女人跟人跑了。”反正最嚴重的就是這事了。
Zero和Crimson面面相覷，可Zero明顯要驚訝很多。一般人也許會問一句“怎麽就跟人跑了”之類的吧……靠，我怎麽知道？
但Zero可不是一般人吶，他問的是：“跟誰跑了？”
“一富二代加官二代。”雖然很難以啟齒，但我並不想對他隱瞞。
Zero皺了下眉：“你窮麽？”
“……不窮。”但總不可能每次都給她買LV的最新款包吧？我可沒富到那種程度，“但並不是說什麽都能給她買。”
“你對她不好麽？”
“就差替她吃飯、幫她洗腳了。”她在家裏每天要做的事就是打扮享受花錢好不好，結果把她打扮好了，送到別人床上去了！
“你沖她發脾氣嗎？”
“就差把她當祖宗供起來了，還發脾氣呢！”
“她向你抱怨過什麽嗎？”一直旁觀的Crimson突然插了進來。
“她跟我抱怨過陪她的時間太少，說我把太多的時間搭在了工作上。可我的工作本來就很忙，我已經盡可能抽時間陪她了，可她還是……”一提起這個我就特憋屈，警察是那麽好當的嗎？一天開車亂晃或者找個地兒隨便一蹲一天就行了嗎？那是城管好不好？！我一天天的都忙瘋了好不好！
Crimson嘆了口氣，我感覺她似乎是和Zero交換了下眼神：“我想出去轉轉，你們兩個先聊吧。”
“哦。”我點了點頭。
Zero的樣子明顯是很舍不得：“有什麽事就叫我。”
“嗯。”
目送著她離開客廳，Zero轉向了我：“她都想你要了什麽東西？你買不起嗎？”
“LV的各種東西，還有香奈兒的，一個月一次我都承受不起。”
“哦，衣服和包麽？”
“還有首飾、化妝品什麽的。”錢永遠都是來的慢花得快。
“那些東西……我也問過Crimson要不要，也給她買過，可是，她不喜歡。審美的問題就先不論，確實價格不菲。”
“所以啊，她老是管我要那些東西，你說我怎麽能承受得起？”
“她……以前也喜歡這些東西嗎？”
“不知道，應該是沒接觸過，突然接觸覺得很新鮮吧，反正她說她的朋友經常買。”
“Crimson也沒接觸過這些東西，不過，她說，那些東西華而不實，她不喜歡。”
真羨慕他……
“你……不夠體貼嗎？她……抱怨過這些嗎？”Zero又問。
“她每天洗完澡我都幫她按摩，還不夠體貼麽？反正，她確實抱怨過，我就真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讓她滿意了。你呢？難道每天都幫她洗腳嗎？”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會問了這麽無腦的一個問題。
“洗腳……倒是沒有，因為，我們每天都一起洗澡。”
呃……內個，Zero大哥，說這個的時候，要這麽面不改色麽？越來越羨慕你了……
“每次她洗澡的時候我要是敢有什麽動作，她就叫我‘流氓’……”
“最主要的問題，應該不是在這兒吧？”Zero又說。
“誰知道呢，”我忍不住嘆氣，“我覺得虹雨她，變了很多。說的不好聽點，她都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拜金女了！”
“也許，這就是她的本性，也說不定。”從來沒覺得Zero的聲音這麽溫柔過，“說不定，她的心中，已經完全沒有愛情的概念了。如果她愛的是錢，即使你可以短時間內把她留在身邊，可這個世界上的富人數之不盡，她遇到比你有錢的，就會離開你。而這樣的女人，留在身邊也毫無意義。也許我不會說話，就算你怪我也沒有關系，我希望你能明白，她也許並不是屬於你的那個‘她’。”
突然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也許正是因為戳中了心中的痛處。
他的手放在了我的肩上，似乎帶著我從未感受過的重量：“屬於你的她肯定還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等著你，別灰心，你一定可以找到她的。別為了這個不值得你傷心的女人過度傷心，雖然我知道，你現在必然還很難過，不如還是找點事分心吧，早點忘了這個女人吧。”
“我就是為了分心才來的。”我無力地笑笑。
“不知道能幫上多大忙，但是只要你想呆在這裏，多久都沒問題。”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笑著拍著他的肩。
手裏捏著這麽一張紙條，我只身一人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城市。手中的紙條上，寫著Zero的住址，已經是他幾年前留給我的了，可我卻現在才想起探訪，想想還真有些過意不去。
可這幾年我也沒閑過，甚至可以說，我的每一天，都是馬不停蹄。雖然那個時候是得到了一大筆錢，讓我從一個窮光蛋瞬間就變成了億萬富翁。可現實就是這樣，買了一棟別墅，全部搞完後，基本就不剩什麽了。虹雨說，等我的工作穩定下來後，再考慮結婚。我自己當然也知道，為了讓虹雨過上舒坦日子，我必須要努力工作。錢，想花完，是件再容易不過的事。
之前其實已經找好了工作，我正在實習的那個單位也很想留我。這兩份工作其實都不錯。但經歷了這場風波後，我的腦子經受了不小的沖擊。就當我腦子過電了也好，被門夾了也好，或者是被R調*教傻了也好，反正回去之後我就放棄了這兩份工作去當了警察。我自己的解釋是，本來心中僅有的那麽一丁點正義的小火星突然就在那個時候爆發讓我烈火焚身了。好在我這個專業想當警察並不難。但中間也經歷了不少波折，最後終於如我所願，我成了正義光榮的人民警察。
雖然這對我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但在我的勤懇努力下，算是擼平了所有的磕磕絆絆。沒用多長時間，就穩定了下來。我以為我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把虹雨弄到我家戶口本上了，結果，我才終於發現，原來一切，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其實和Zero一直都有聯系，偶爾過年過節啥的還聊個視頻。我也一直都想抽空去看看他們，只是一直都沒抽出來。而這一次，如果我再不抽空出來轉轉，我就要瘋了。
馬上就是聖誕節了，貌似這是西方人最重視的節日，估計Zero也放假了。如果只有Crimson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去拜訪，怎麽說都不太好吧。
沒費多大勁，就找到了那間房子。一看就沒有我的高大上，可只看一眼，就讓我羨慕透了——一看便知是一對情人共同精心構築的愛巢，我的那個，再高大上，也不過就是個房子而已，睡覺都嫌空得慌。
我走近時，Zero正好開門，我一下按住了他的肩：“我很厲害吧，果然沒找錯地方。”
Zero的雙眼瞪得老大：“你怎麽突然來了？”
“怎麽，不歡迎我嗎？”
Zero的表情瞬間就變回了正常狀態：“你還想得到過來啊？”
“這不才騰出時間來嗎。”我陪著笑臉。
“Zero，誰來了，是你的同事嗎？”一輪椅美人緩緩挪出，不用想也知道是Crimson，比起印象中的她，變化可真是太大了。在我暗中感嘆的時間裏，她就已經對我開口：“是……你？”她和剛才的Zero一模一樣，也是一臉的驚訝，“我記得，你是叫……‘或柯踉’吧？”
“我真是受寵若驚了，你竟然還記得我！”真心話啊，真心話！
Zero卻完全沒理會仍處於“餘驚”中的我，一把扣住我的肩，目光中略帶兇狠地質問：“我是想問你為什麽到現在才想起來來這兒？”
Crimson笑著：“快先進來吧，外面有些冷。”她又退回了屋子裏，我也跟著Zero進去。
才剛進門，一只金毛攔住了我的去路。
“它叫‘小鬼’。”Crimson笑著對我說。
它盯了我一會兒之後，開始嗅我。怎麽感覺像是在搜身或者過安檢之類的？似乎是嗅夠了，它又繞著我轉了一圈，然後站在我面前，開始沖我搖尾巴。貌似，我通過它的“檢查”了？
Crimson對我笑：“看來，它認為你是個好人。”
“啊？這只狗有這麽強大的功能？”我還真是長見識了。
Crimson轉身進入了客廳：“快進來坐吧。你們兩個先聊吧，想喝點什麽？”
我正思考著是要紅茶還是白開水的時候，卻見Zero很專橫地把Crimson的輪椅推到我面前：“你給我好好呆著，你們倆好好聊！要喝什麽？”
“紅茶！”這個詞完全是被Zero的樣子給嚇出來的，而不是大腦思考的結果。
我瞟了眼Crimson似乎他也是一副挺無語的樣子。不過看這樣子，這個家裏，是Zero說的算？真是不容易。
沈默了一會兒，我覺得倆人這麽大眼瞪小眼的瞅下去不好，大概醞釀了一下情緒，打算先開口找個話茬，打破僵局。
“內個……”
“你……”
沒想到竟然和Crimson的聲音撞上了。
我忙說：“你先，你先。”既然她開口了，那必然是想到了什麽話要對我說，如果真是這樣，那必須得讓她先說。總比我這沒話找話的強吧？
“我只是想問問，你這幾年，過得如何？”
我不由得嘆了口氣：“說來話長，一言難盡，有好有壞，苦樂摻半。”我才發現我這麽有才，都出口成詩了。
她卻笑了笑：“你可以用中文直接跟我說。”
啥？這人……還精通中文？不不，也許現在該糾結的不是這個。這意思是，我的英語……差到讓你無法入耳的程度了？也不想在這個上跟她較勁，我還是選擇直接用中國話跟她說了一遍。
她卻只是“哦”了一聲，臉上浮現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這會兒Zero端著沏好的紅茶過來，還給Crimson和我倒好茶，看起來到不像是這裏的男主人，倒像是管家。
“怎麽就你自己一個人來，你女人呢？”我說Zero大哥，你不用這麽一針見血吧，一句話直接讓我淚奔吶！
也許是因為沒有做好心理準備，我自己都沒意識到我已經楞了半天。
“呃，Zero，這個問題，不用急著問。”辛虧還有Crimson打圓場。
“哦，你坐了多長時間的飛機？”
我說，Zero大哥，客套……也不一定非要從廢話開始吧……
“看來，你們兩個的生活真是夠滋潤了。”
“是麽？還好吧。”真不愧是Zero，這麽半天也沒什麽表情。
“你的變化很大啊。”Crimson突然說了句。
我不由得嘆了口氣：“學生跟社會人，怎麽都不可能一樣。”一旦進了社會這個大染缸，想保持原色，是不可能的一件事。“你跟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的變化才真叫驚人呢，倒是Zero，好像……沒什麽變化。”依然是一張基本無變化的撲克臉，沈默寡言，但語出驚人。
Crimson笑著：“好像是呢，不過真是這樣的Zero，才把我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是……嗎？那也許我只能說，愛情的力量，可真是神奇。
“到底，發生了什麽？”Zero突然的這麽句話把我給整一楞。
“呃？”嗓子有種卡住了的感覺，只能發出很弱的聲音。
“你說你一直都很忙吧，特別是在當了警察以後，為什麽會突然過來呢？我們有將近一年沒聯系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是我太小看Zero了嗎？他竟然有這麽敏銳嗎？
“既然來了，就說明你還是把Zero當成了摯友的，那就把你那些‘說來話長，一言難盡’的話都說出來吧，憋在心裏的滋味，肯定不好受。”Crimson也說。
“呃……”我沈重地嘆著氣，“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從哪兒說起。”
“如果真的不知道該從哪兒開說，就先一句話概括了吧。”Zero大哥，你這也太厲害了吧……
不過我要是再啥也不說，那也太傷Zero大哥的面子了，我還是努力嘗試了一下：“唉，我女人跟人跑了。”反正最嚴重的就是這事了。
Zero和Crimson面面相覷，可Zero明顯要驚訝很多。一般人也許會問一句“怎麽就跟人跑了”之類的吧……靠，我怎麽知道？
但Zero可不是一般人吶，他問的是：“跟誰跑了？”
“一富二代加官二代。”雖然很難以啟齒，但我並不想對他隱瞞。
Zero皺了下眉：“你窮麽？”
“……不窮。”但總不可能每次都給她買LV的最新款包吧？我可沒富到那種程度，“但並不是說什麽都能給她買。”
“你對她不好麽？”
“就差替她吃飯、幫她洗腳了。”她在家裏每天要做的事就是打扮享受花錢好不好，結果把她打扮好了，送到別人床上去了！
“你沖她發脾氣嗎？”
“就差把她當祖宗供起來了，還發脾氣呢！”
“她向你抱怨過什麽嗎？”一直旁觀的Crimson突然插了進來。
“她跟我抱怨過陪她的時間太少，說我把太多的時間搭在了工作上。可我的工作本來就很忙，我已經盡可能抽時間陪她了，可她還是……”一提起這個我就特憋屈，警察是那麽好當的嗎？一天開車亂晃或者找個地兒隨便一蹲一天就行了嗎？那是城管好不好？！我一天天的都忙瘋了好不好！
Crimson嘆了口氣，我感覺她似乎是和Zero交換了下眼神：“我想出去轉轉，你們兩個先聊吧。”
“哦。”我點了點頭。
Zero的樣子明顯是很舍不得：“有什麽事就叫我。”
“嗯。”
目送著她離開客廳，Zero轉向了我：“她都想你要了什麽東西？你買不起嗎？”
“LV的各種東西，還有香奈兒的，一個月一次我都承受不起。”
“哦，衣服和包麽？”
“還有首飾、化妝品什麽的。”錢永遠都是來的慢花得快。
“那些東西……我也問過Crimson要不要，也給她買過，可是，她不喜歡。審美的問題就先不論，確實價格不菲。”
“所以啊，她老是管我要那些東西，你說我怎麽能承受得起？”
“她……以前也喜歡這些東西嗎？”
“不知道，應該是沒接觸過，突然接觸覺得很新鮮吧，反正她說她的朋友經常買。”
“Crimson也沒接觸過這些東西，不過，她說，那些東西華而不實，她不喜歡。”
真羨慕他……
“你……不夠體貼嗎？她……抱怨過這些嗎？”Zero又問。
“她每天洗完澡我都幫她按摩，還不夠體貼麽？反正，她確實抱怨過，我就真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讓她滿意了。你呢？難道每天都幫她洗腳嗎？”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會問了這麽無腦的一個問題。
“洗腳……倒是沒有，因為，我們每天都一起洗澡。”
呃……內個，Zero大哥，說這個的時候，要這麽面不改色麽？越來越羨慕你了……
“每次她洗澡的時候我要是敢有什麽動作，她就叫我‘流氓’……”
“最主要的問題，應該不是在這兒吧？”Zero又說。
“誰知道呢，”我忍不住嘆氣，“我覺得虹雨她，變了很多。說的不好聽點，她都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拜金女了！”
“也許，這就是她的本性，也說不定。”從來沒覺得Zero的聲音這麽溫柔過，“說不定，她的心中，已經完全沒有愛情的概念了。如果她愛的是錢，即使你可以短時間內把她留在身邊，可這個世界上的富人數之不盡，她遇到比你有錢的，就會離開你。而這樣的女人，留在身邊也毫無意義。也許我不會說話，就算你怪我也沒有關系，我希望你能明白，她也許並不是屬於你的那個‘她’。”
突然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也許正是因為戳中了心中的痛處。
他的手放在了我的肩上，似乎帶著我從未感受過的重量：“屬於你的她肯定還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等著你，別灰心，你一定可以找到她的。別為了這個不值得你傷心的女人過度傷心，雖然我知道，你現在必然還很難過，不如還是找點事分心吧，早點忘了這個女人吧。”
“我就是為了分心才來的。”我無力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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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其實已經找好了工作，我正在實習的那個單位也很想留我。這兩份工作其實都不錯。但經歷了這場風波後，我的腦子經受了不小的沖擊。就當我腦子過電了也好，被門夾了也好，或者是被R調*教傻了也好，反正回去之後我就放棄了這兩份工作去當了警察。我自己的解釋是，本來心中僅有的那麽一丁點正義的小火星突然就在那個時候爆發讓我烈火焚身了。好在我這個專業想當警察並不難。但中間也經歷了不少波折，最後終於如我所願，我成了正義光榮的人民警察。
雖然這對我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但在我的勤懇努力下，算是擼平了所有的磕磕絆絆。沒用多長時間，就穩定了下來。我以為我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把虹雨弄到我家戶口本上了，結果，我才終於發現，原來一切，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其實和Zero一直都有聯系，偶爾過年過節啥的還聊個視頻。我也一直都想抽空去看看他們，只是一直都沒抽出來。而這一次，如果我再不抽空出來轉轉，我就要瘋了。
馬上就是聖誕節了，貌似這是西方人最重視的節日，估計Zero也放假了。如果只有Crimson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去拜訪，怎麽說都不太好吧。
沒費多大勁，就找到了那間房子。一看就沒有我的高大上，可只看一眼，就讓我羨慕透了——一看便知是一對情人共同精心構築的愛巢，我的那個，再高大上，也不過就是個房子而已，睡覺都嫌空得慌。
我走近時，Zero正好開門，我一下按住了他的肩：“我很厲害吧，果然沒找錯地方。”
Zero的雙眼瞪得老大：“你怎麽突然來了？”
“怎麽，不歡迎我嗎？”
Zero的表情瞬間就變回了正常狀態：“你還想得到過來啊？”
“這不才騰出時間來嗎。”我陪著笑臉。
“Zero，誰來了，是你的同事嗎？”一輪椅美人緩緩挪出，不用想也知道是Crimson，比起印象中的她，變化可真是太大了。在我暗中感嘆的時間裏，她就已經對我開口：“是……你？”她和剛才的Zero一模一樣，也是一臉的驚訝，“我記得，你是叫……‘或柯踉’吧？”
“我真是受寵若驚了，你竟然還記得我！”真心話啊，真心話！
Zero卻完全沒理會仍處於“餘驚”中的我，一把扣住我的肩，目光中略帶兇狠地質問：“我是想問你為什麽到現在才想起來來這兒？”
Crimson笑著：“快先進來吧，外面有些冷。”她又退回了屋子裏，我也跟著Zero進去。
才剛進門，一只金毛攔住了我的去路。
“它叫‘小鬼’。”Crimson笑著對我說。
它盯了我一會兒之後，開始嗅我。怎麽感覺像是在搜身或者過安檢之類的？似乎是嗅夠了，它又繞著我轉了一圈，然後站在我面前，開始沖我搖尾巴。貌似，我通過它的“檢查”了？
Crimson對我笑：“看來，它認為你是個好人。”
“啊？這只狗有這麽強大的功能？”我還真是長見識了。
Crimson轉身進入了客廳：“快進來坐吧。你們兩個先聊吧，想喝點什麽？”
我正思考著是要紅茶還是白開水的時候，卻見Zero很專橫地把Crimson的輪椅推到我面前：“你給我好好呆著，你們倆好好聊！要喝什麽？”
“紅茶！”這個詞完全是被Zero的樣子給嚇出來的，而不是大腦思考的結果。
我瞟了眼Crimson似乎他也是一副挺無語的樣子。不過看這樣子，這個家裏，是Zero說的算？真是不容易。
沈默了一會兒，我覺得倆人這麽大眼瞪小眼的瞅下去不好，大概醞釀了一下情緒，打算先開口找個話茬，打破僵局。
“內個……”
“你……”
沒想到竟然和Crimson的聲音撞上了。
我忙說：“你先，你先。”既然她開口了，那必然是想到了什麽話要對我說，如果真是這樣，那必須得讓她先說。總比我這沒話找話的強吧？
“我只是想問問，你這幾年，過得如何？”
我不由得嘆了口氣：“說來話長，一言難盡，有好有壞，苦樂摻半。”我才發現我這麽有才，都出口成詩了。
她卻笑了笑：“你可以用中文直接跟我說。”
啥？這人……還精通中文？不不，也許現在該糾結的不是這個。這意思是，我的英語……差到讓你無法入耳的程度了？也不想在這個上跟她較勁，我還是選擇直接用中國話跟她說了一遍。
她卻只是“哦”了一聲，臉上浮現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這會兒Zero端著沏好的紅茶過來，還給Crimson和我倒好茶，看起來到不像是這裏的男主人，倒像是管家。
“怎麽就你自己一個人來，你女人呢？”我說Zero大哥，你不用這麽一針見血吧，一句話直接讓我淚奔吶！
也許是因為沒有做好心理準備，我自己都沒意識到我已經楞了半天。
“呃，Zero，這個問題，不用急著問。”辛虧還有Crimson打圓場。
“哦，你坐了多長時間的飛機？”
我說，Zero大哥，客套……也不一定非要從廢話開始吧……
“看來，你們兩個的生活真是夠滋潤了。”
“是麽？還好吧。”真不愧是Zero，這麽半天也沒什麽表情。
“你的變化很大啊。”Crimson突然說了句。
我不由得嘆了口氣：“學生跟社會人，怎麽都不可能一樣。”一旦進了社會這個大染缸，想保持原色，是不可能的一件事。“你跟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的變化才真叫驚人呢，倒是Zero，好像……沒什麽變化。”依然是一張基本無變化的撲克臉，沈默寡言，但語出驚人。
Crimson笑著：“好像是呢，不過真是這樣的Zero，才把我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是……嗎？那也許我只能說，愛情的力量，可真是神奇。
“到底，發生了什麽？”Zero突然的這麽句話把我給整一楞。
“呃？”嗓子有種卡住了的感覺，只能發出很弱的聲音。
“你說你一直都很忙吧，特別是在當了警察以後，為什麽會突然過來呢？我們有將近一年沒聯系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是我太小看Zero了嗎？他竟然有這麽敏銳嗎？
“既然來了，就說明你還是把Zero當成了摯友的，那就把你那些‘說來話長，一言難盡’的話都說出來吧，憋在心裏的滋味，肯定不好受。”Crimson也說。
“呃……”我沈重地嘆著氣，“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從哪兒說起。”
“如果真的不知道該從哪兒開說，就先一句話概括了吧。”Zero大哥，你這也太厲害了吧……
不過我要是再啥也不說，那也太傷Zero大哥的面子了，我還是努力嘗試了一下：“唉，我女人跟人跑了。”反正最嚴重的就是這事了。
Zero和Crimson面面相覷，可Zero明顯要驚訝很多。一般人也許會問一句“怎麽就跟人跑了”之類的吧……靠，我怎麽知道？
但Zero可不是一般人吶，他問的是：“跟誰跑了？”
“一富二代加官二代。”雖然很難以啟齒，但我並不想對他隱瞞。
Zero皺了下眉：“你窮麽？”
“……不窮。”但總不可能每次都給她買LV的最新款包吧？我可沒富到那種程度，“但並不是說什麽都能給她買。”
“你對她不好麽？”
“就差替她吃飯、幫她洗腳了。”她在家裏每天要做的事就是打扮享受花錢好不好，結果把她打扮好了，送到別人床上去了！
“你沖她發脾氣嗎？”
“就差把她當祖宗供起來了，還發脾氣呢！”
“她向你抱怨過什麽嗎？”一直旁觀的Crimson突然插了進來。
“她跟我抱怨過陪她的時間太少，說我把太多的時間搭在了工作上。可我的工作本來就很忙，我已經盡可能抽時間陪她了，可她還是……”一提起這個我就特憋屈，警察是那麽好當的嗎？一天開車亂晃或者找個地兒隨便一蹲一天就行了嗎？那是城管好不好？！我一天天的都忙瘋了好不好！
Crimson嘆了口氣，我感覺她似乎是和Zero交換了下眼神：“我想出去轉轉，你們兩個先聊吧。”
“哦。”我點了點頭。
Zero的樣子明顯是很舍不得：“有什麽事就叫我。”
“嗯。”
目送著她離開客廳，Zero轉向了我：“她都想你要了什麽東西？你買不起嗎？”
“LV的各種東西，還有香奈兒的，一個月一次我都承受不起。”
“哦，衣服和包麽？”
“還有首飾、化妝品什麽的。”錢永遠都是來的慢花得快。
“那些東西……我也問過Crimson要不要，也給她買過，可是，她不喜歡。審美的問題就先不論，確實價格不菲。”
“所以啊，她老是管我要那些東西，你說我怎麽能承受得起？”
“她……以前也喜歡這些東西嗎？”
“不知道，應該是沒接觸過，突然接觸覺得很新鮮吧，反正她說她的朋友經常買。”
“Crimson也沒接觸過這些東西，不過，她說，那些東西華而不實，她不喜歡。”
真羨慕他……
“你……不夠體貼嗎？她……抱怨過這些嗎？”Zero又問。
“她每天洗完澡我都幫她按摩，還不夠體貼麽？反正，她確實抱怨過，我就真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讓她滿意了。你呢？難道每天都幫她洗腳嗎？”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會問了這麽無腦的一個問題。
“洗腳……倒是沒有，因為，我們每天都一起洗澡。”
呃……內個，Zero大哥，說這個的時候，要這麽面不改色麽？越來越羨慕你了……
“每次她洗澡的時候我要是敢有什麽動作，她就叫我‘流氓’……”
“最主要的問題，應該不是在這兒吧？”Zero又說。
“誰知道呢，”我忍不住嘆氣，“我覺得虹雨她，變了很多。說的不好聽點，她都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拜金女了！”
“也許，這就是她的本性，也說不定。”從來沒覺得Zero的聲音這麽溫柔過，“說不定，她的心中，已經完全沒有愛情的概念了。如果她愛的是錢，即使你可以短時間內把她留在身邊，可這個世界上的富人數之不盡，她遇到比你有錢的，就會離開你。而這樣的女人，留在身邊也毫無意義。也許我不會說話，就算你怪我也沒有關系，我希望你能明白，她也許並不是屬於你的那個‘她’。”
突然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也許正是因為戳中了心中的痛處。
他的手放在了我的肩上，似乎帶著我從未感受過的重量：“屬於你的她肯定還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等著你，別灰心，你一定可以找到她的。別為了這個不值得你傷心的女人過度傷心，雖然我知道，你現在必然還很難過，不如還是找點事分心吧，早點忘了這個女人吧。”
“我就是為了分心才來的。”我無力地笑笑。
“不知道能幫上多大忙，但是只要你想呆在這裏，多久都沒問題。”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笑著拍著他的肩。
手裏捏著這麽一張紙條，我只身一人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城市。手中的紙條上，寫著Zero的住址，已經是他幾年前留給我的了，可我卻現在才想起探訪，想想還真有些過意不去。
可這幾年我也沒閑過，甚至可以說，我的每一天，都是馬不停蹄。雖然那個時候是得到了一大筆錢，讓我從一個窮光蛋瞬間就變成了億萬富翁。可現實就是這樣，買了一棟別墅，全部搞完後，基本就不剩什麽了。虹雨說，等我的工作穩定下來後，再考慮結婚。我自己當然也知道，為了讓虹雨過上舒坦日子，我必須要努力工作。錢，想花完，是件再容易不過的事。
之前其實已經找好了工作，我正在實習的那個單位也很想留我。這兩份工作其實都不錯。但經歷了這場風波後，我的腦子經受了不小的沖擊。就當我腦子過電了也好，被門夾了也好，或者是被R調*教傻了也好，反正回去之後我就放棄了這兩份工作去當了警察。我自己的解釋是，本來心中僅有的那麽一丁點正義的小火星突然就在那個時候爆發讓我烈火焚身了。好在我這個專業想當警察並不難。但中間也經歷了不少波折，最後終於如我所願，我成了正義光榮的人民警察。
雖然這對我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但在我的勤懇努力下，算是擼平了所有的磕磕絆絆。沒用多長時間，就穩定了下來。我以為我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把虹雨弄到我家戶口本上了，結果，我才終於發現，原來一切，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其實和Zero一直都有聯系，偶爾過年過節啥的還聊個視頻。我也一直都想抽空去看看他們，只是一直都沒抽出來。而這一次，如果我再不抽空出來轉轉，我就要瘋了。
馬上就是聖誕節了，貌似這是西方人最重視的節日，估計Zero也放假了。如果只有Crimson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去拜訪，怎麽說都不太好吧。
沒費多大勁，就找到了那間房子。一看就沒有我的高大上，可只看一眼，就讓我羨慕透了——一看便知是一對情人共同精心構築的愛巢，我的那個，再高大上，也不過就是個房子而已，睡覺都嫌空得慌。
我走近時，Zero正好開門，我一下按住了他的肩：“我很厲害吧，果然沒找錯地方。”
Zero的雙眼瞪得老大：“你怎麽突然來了？”
“怎麽，不歡迎我嗎？”
Zero的表情瞬間就變回了正常狀態：“你還想得到過來啊？”
“這不才騰出時間來嗎。”我陪著笑臉。
“Zero，誰來了，是你的同事嗎？”一輪椅美人緩緩挪出，不用想也知道是Crimson，比起印象中的她，變化可真是太大了。在我暗中感嘆的時間裏，她就已經對我開口：“是……你？”她和剛才的Zero一模一樣，也是一臉的驚訝，“我記得，你是叫……‘或柯踉’吧？”
“我真是受寵若驚了，你竟然還記得我！”真心話啊，真心話！
Zero卻完全沒理會仍處於“餘驚”中的我，一把扣住我的肩，目光中略帶兇狠地質問：“我是想問你為什麽到現在才想起來來這兒？”
Crimson笑著：“快先進來吧，外面有些冷。”她又退回了屋子裏，我也跟著Zero進去。
才剛進門，一只金毛攔住了我的去路。
“它叫‘小鬼’。”Crimson笑著對我說。
它盯了我一會兒之後，開始嗅我。怎麽感覺像是在搜身或者過安檢之類的？似乎是嗅夠了，它又繞著我轉了一圈，然後站在我面前，開始沖我搖尾巴。貌似，我通過它的“檢查”了？
Crimson對我笑：“看來，它認為你是個好人。”
“啊？這只狗有這麽強大的功能？”我還真是長見識了。
Crimson轉身進入了客廳：“快進來坐吧。你們兩個先聊吧，想喝點什麽？”
我正思考著是要紅茶還是白開水的時候，卻見Zero很專橫地把Crimson的輪椅推到我面前：“你給我好好呆著，你們倆好好聊！要喝什麽？”
“紅茶！”這個詞完全是被Zero的樣子給嚇出來的，而不是大腦思考的結果。
我瞟了眼Crimson似乎他也是一副挺無語的樣子。不過看這樣子，這個家裏，是Zero說的算？真是不容易。
沈默了一會兒，我覺得倆人這麽大眼瞪小眼的瞅下去不好，大概醞釀了一下情緒，打算先開口找個話茬，打破僵局。
“內個……”
“你……”
沒想到竟然和Crimson的聲音撞上了。
我忙說：“你先，你先。”既然她開口了，那必然是想到了什麽話要對我說，如果真是這樣，那必須得讓她先說。總比我這沒話找話的強吧？
“我只是想問問，你這幾年，過得如何？”
我不由得嘆了口氣：“說來話長，一言難盡，有好有壞，苦樂摻半。”我才發現我這麽有才，都出口成詩了。
她卻笑了笑：“你可以用中文直接跟我說。”
啥？這人……還精通中文？不不，也許現在該糾結的不是這個。這意思是，我的英語……差到讓你無法入耳的程度了？也不想在這個上跟她較勁，我還是選擇直接用中國話跟她說了一遍。
她卻只是“哦”了一聲，臉上浮現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這會兒Zero端著沏好的紅茶過來，還給Crimson和我倒好茶，看起來到不像是這裏的男主人，倒像是管家。
“怎麽就你自己一個人來，你女人呢？”我說Zero大哥，你不用這麽一針見血吧，一句話直接讓我淚奔吶！
也許是因為沒有做好心理準備，我自己都沒意識到我已經楞了半天。
“呃，Zero，這個問題，不用急著問。”辛虧還有Crimson打圓場。
“哦，你坐了多長時間的飛機？”
我說，Zero大哥，客套……也不一定非要從廢話開始吧……
“看來，你們兩個的生活真是夠滋潤了。”
“是麽？還好吧。”真不愧是Zero，這麽半天也沒什麽表情。
“你的變化很大啊。”Crimson突然說了句。
我不由得嘆了口氣：“學生跟社會人，怎麽都不可能一樣。”一旦進了社會這個大染缸，想保持原色，是不可能的一件事。“你跟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的變化才真叫驚人呢，倒是Zero，好像……沒什麽變化。”依然是一張基本無變化的撲克臉，沈默寡言，但語出驚人。
Crimson笑著：“好像是呢，不過真是這樣的Zero，才把我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是……嗎？那也許我只能說，愛情的力量，可真是神奇。
“到底，發生了什麽？”Zero突然的這麽句話把我給整一楞。
“呃？”嗓子有種卡住了的感覺，只能發出很弱的聲音。
“你說你一直都很忙吧，特別是在當了警察以後，為什麽會突然過來呢？我們有將近一年沒聯系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是我太小看Zero了嗎？他竟然有這麽敏銳嗎？
“既然來了，就說明你還是把Zero當成了摯友的，那就把你那些‘說來話長，一言難盡’的話都說出來吧，憋在心裏的滋味，肯定不好受。”Crimson也說。
“呃……”我沈重地嘆著氣，“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從哪兒說起。”
“如果真的不知道該從哪兒開說，就先一句話概括了吧。”Zero大哥，你這也太厲害了吧……
不過我要是再啥也不說，那也太傷Zero大哥的面子了，我還是努力嘗試了一下：“唉，我女人跟人跑了。”反正最嚴重的就是這事了。
Zero和Crimson面面相覷，可Zero明顯要驚訝很多。一般人也許會問一句“怎麽就跟人跑了”之類的吧……靠，我怎麽知道？
但Zero可不是一般人吶，他問的是：“跟誰跑了？”
“一富二代加官二代。”雖然很難以啟齒，但我並不想對他隱瞞。
Zero皺了下眉：“你窮麽？”
“……不窮。”但總不可能每次都給她買LV的最新款包吧？我可沒富到那種程度，“但並不是說什麽都能給她買。”
“你對她不好麽？”
“就差替她吃飯、幫她洗腳了。”她在家裏每天要做的事就是打扮享受花錢好不好，結果把她打扮好了，送到別人床上去了！
“你沖她發脾氣嗎？”
“就差把她當祖宗供起來了，還發脾氣呢！”
“她向你抱怨過什麽嗎？”一直旁觀的Crimson突然插了進來。
“她跟我抱怨過陪她的時間太少，說我把太多的時間搭在了工作上。可我的工作本來就很忙，我已經盡可能抽時間陪她了，可她還是……”一提起這個我就特憋屈，警察是那麽好當的嗎？一天開車亂晃或者找個地兒隨便一蹲一天就行了嗎？那是城管好不好？！我一天天的都忙瘋了好不好！
Crimson嘆了口氣，我感覺她似乎是和Zero交換了下眼神：“我想出去轉轉，你們兩個先聊吧。”
“哦。”我點了點頭。
Zero的樣子明顯是很舍不得：“有什麽事就叫我。”
“嗯。”
目送著她離開客廳，Zero轉向了我：“她都想你要了什麽東西？你買不起嗎？”
“LV的各種東西，還有香奈兒的，一個月一次我都承受不起。”
“哦，衣服和包麽？”
“還有首飾、化妝品什麽的。”錢永遠都是來的慢花得快。
“那些東西……我也問過Crimson要不要，也給她買過，可是，她不喜歡。審美的問題就先不論，確實價格不菲。”
“所以啊，她老是管我要那些東西，你說我怎麽能承受得起？”
“她……以前也喜歡這些東西嗎？”
“不知道，應該是沒接觸過，突然接觸覺得很新鮮吧，反正她說她的朋友經常買。”
“Crimson也沒接觸過這些東西，不過，她說，那些東西華而不實，她不喜歡。”
真羨慕他……
“你……不夠體貼嗎？她……抱怨過這些嗎？”Zero又問。
“她每天洗完澡我都幫她按摩，還不夠體貼麽？反正，她確實抱怨過，我就真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讓她滿意了。你呢？難道每天都幫她洗腳嗎？”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會問了這麽無腦的一個問題。
“洗腳……倒是沒有，因為，我們每天都一起洗澡。”
呃……內個，Zero大哥，說這個的時候，要這麽面不改色麽？越來越羨慕你了……
“每次她洗澡的時候我要是敢有什麽動作，她就叫我‘流氓’……”
“最主要的問題，應該不是在這兒吧？”Zero又說。
“誰知道呢，”我忍不住嘆氣，“我覺得虹雨她，變了很多。說的不好聽點，她都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拜金女了！”
“也許，這就是她的本性，也說不定。”從來沒覺得Zero的聲音這麽溫柔過，“說不定，她的心中，已經完全沒有愛情的概念了。如果她愛的是錢，即使你可以短時間內把她留在身邊，可這個世界上的富人數之不盡，她遇到比你有錢的，就會離開你。而這樣的女人，留在身邊也毫無意義。也許我不會說話，就算你怪我也沒有關系，我希望你能明白，她也許並不是屬於你的那個‘她’。”
突然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也許正是因為戳中了心中的痛處。
他的手放在了我的肩上，似乎帶著我從未感受過的重量：“屬於你的她肯定還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等著你，別灰心，你一定可以找到她的。別為了這個不值得你傷心的女人過度傷心，雖然我知道，你現在必然還很難過，不如還是找點事分心吧，早點忘了這個女人吧。”
“我就是為了分心才來的。”我無力地笑笑。
“不知道能幫上多大忙，但是只要你想呆在這裏，多久都沒問題。”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笑著拍著他的肩。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文時間不規律真是我的錯……
不過等我找到規律之後就會有規律了，你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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