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頭別扭一點也沒有關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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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我們要去哪兒？”
“到了你就知道了。”
結果到了以後依然不知道那是什麽地方。
下了飛機之後就直接上了的士，坐了一個多小時，才終於到。Crimson坐上了輪椅，Zero推著她，順著從公路蜿蜒而下的小徑走向草毯上的房子，並不是別墅，而是一個只有一層的房子，前面還有些花花草草。
“這是誰家？”Crimson問了句。
“我家。”
“啊？”
這個房子，的確是Zero用錢買下來的。
Zero把copy來的資料真的發去了聯合國安理會，這麽大的事，必然要謹慎處理。不過是秘密處理，沒有公開。其中涉及到了一些國家，也許是怕Zero將此事聲張，竟主動給Zero“安慰資金”和“獎金”，說白了就是封口費。於是Zero一下子就成了億萬富翁。在分開之前，Zero把自己得到的錢分給了或柯踉一半。但是之後他又收到了兩筆，這些國家，還真是富足呢。
這個地方，也是Zero自己選的。他考慮了全世界很多地方，最後還是選擇了這個歐洲的國家。正好Ivan本來也是歐洲人，他還能幫上點忙。
“我勸你還是找份工作，別看你現在有這麽多錢，可養女人可是件很費錢的事。”臨走前，或柯踉是這麽說的，“你要是在我們那兒，這些錢也就夠買套房子。”
Zero對錢是沒什麽概念，也不知道一億刀（dollar）究竟是多少。又分給Lylu一半後，Zero才思考要怎麽用這些錢。本來也要跟Ivan分的，可Ivan說，Zero給他的“報酬”已經讓他心滿意足，於是，這個話題就沒繼續下去。後來Ivan還是幫了很多忙，畢竟Zero還是個“社會盲”，那麽多的事，要一件一件去學習，一件一件去適應。連工作的簡歷，也是Ivan幫忙制作的，也是他幫忙投遞的。幾家公司來搶Zero，最後Zero選擇了一家電子公司，原因是他們的工作時間相對最少，假期最多。
“以後，我們就住這兒了。”Zero說。
她只是點了點頭。
“我……過幾天要開始上班了，你一個人在家……可以嗎？”Zero撇著她，試探著問。
她微笑：“有什麽不可以的？”
她自己坐著輪椅，參觀這個房子。這會兒Zero卻有點緊張，如果她不喜歡可怎麽辦？
“只有那個房間啊……”她在門口觀察著小房間。
“那個是客房。”Zero過去，把她推進了大房間，“這個才是……我們的房間。”
房間挺大，裏面放著一張看起來很舒適、很漂亮的大床。
“還有書架呢。”Crimson直接奔著書架過去，書架上有一些書，她直接翻看起能觸手可及的幾本。
“你……喜歡書？”
她拿著書的手頓了下：“也許是以前的我喜歡吧，集中營裏沒有書，可是現在將它們拿在手中，卻有種親切感。”
家具都是新換的，這些書……難道是家具公司送的？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書？”
她望著他的雙眼：“我也不知道呢，也許……什麽樣的都喜歡吧。”
“哦。”他的微笑，有些靦腆。
她望著他，目光中有許多模糊不清的東西。以後，就要跟著他生活在一起了，感覺，真有點奇怪呢。
“你餓了嗎？我去做點吃的吧。”
“你還能下廚？”她可沒教過他這玩意。
“當然了，我可是‘進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
她只是在他身後偷笑了兩下。當初抱在懷中的那個小東西，已經變成這樣的一個一身閃光點男人了，很聰明，卻總愛犯傻；很細膩，有時候卻又故意找別扭。也許，愛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陪在他身邊。
“沒想到，你的手藝這麽好。”
“當然了，你沒想到的多了。”給點顏色就開染坊，還真是Zero的風格。
還是第一次吃到Zero做的飯菜，就算不說，她的欣喜也可以看得見。只是，她永遠都比Zero淡定。
“對了，”Zero拿出一張照片，遞給了她，就是原來放在她房間裏的那張，只不過沒有了相框，“Lylu臨走之前拿出來的，她叫我一定要還給你。我想，這張照片對你來說，應該很重要吧。”
“是很重要呢，我以為，我把它給丟了，再也找不回來了。”她看著那張照片的眼神，果然讓Zero很不爽。
“照片裏的那個孩子，是誰？”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Crimson先是微詫，之後是無語+無奈：“Zero，你看著這張照片的時候，就沒什麽感覺嗎？”
有，當然有了，滿滿的羨慕嫉妒恨吶！但Zero可沒打算把這些告訴她。
“沒有，我應該有什麽感覺嗎？”Zero沒好氣地說。
“你就不覺得眼熟嗎？”Crimson的無語和無奈又更增了一層。
“沒有。照片裏的那家夥是誰，我見過嗎？”他把差點就破口而出的“小雜種”硬生生地給吞回了肚子裏。
Crimson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Zero，這個小屁孩，就是你啊。”
Zero楞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啊，我？！”這會兒的感覺真是恍如一道晴天霹靂劃破長空直接劈下，一下就正劈在了他的腦門上，“那……這意思是……我……是你收養的？！”這句話問出來的時候，Zero的心裏還有點心虛。
“Lylu沒告訴你嗎？”
不用說也知道答案了。
Zero陷入了深深的驚愕、郁悶、糾結中，思維完全游離了。
她收養了我，那就意味著，對她來說，我就是個孩子……怪不得，怪不得……那，我要怎麽辦？把她當成媽？開什麽玩笑！
“我知道，你肯定是一點也不記得了，畢竟都被鬼冢鵺洗了腦，但是我可還都記得哦，那個時候的你，真是可愛呢。”Crimson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毒刺一樣，深深刺痛著Zero的心。
“別說了！”Zero突然狠拍桌子站了起來，把Crimson嚇了一跳。
“怎麽……突然就發脾氣了？”Crimson顯然不會知道Zero糾結的大腦回路裏在想些什麽。
Zero把自己關在了洗手間，用冰冷的水沖刷著自己。這種滋味，她是不會明白的。讓她愛上自己的養子，怎麽都是不可能的吧。所以自己一直都在期許著一場根本不會到來的愛情嗎？
她的聲音，打斷了他混亂的思緒：“Zero，你沒事吧？你怎麽了？Zero，把門打開，不然，我會以為你在裏面偷哭哦。”
“我沒事，不用管我。”也許是因為淋了水，Zero的聲音也變得像冰水一樣冰。
“Zero，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哦，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了，沒什麽好隱瞞的了。”
沒有回應，Crimson卻沒走，在門外靜靜地等著。
Zero直接洗了個冷水澡，也好清醒一下。他苦笑著，還奢求什麽？她還活著，還能看著她、能聽到她的聲音，就比什麽都好了，她把自己當什麽，又有什麽關系。
門開了，面前時Zero一-絲-不-掛的身體，白條條的，Zero沒管她訝異的目光，直接繞過她，自己去拿衣服穿。
“Zero，你為什麽，不叫我給你拿衣服呢？”
Zero沒理她，衣服沒穿好呢，心情也沒理好。
“Zero，這裏不是熱帶，這個時候，天都有些涼了，就不要洗涼水澡了。”
Zero自顧自地穿好了衣服，然後便過來推她：“出去看看吧。”就好像剛才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嗯？好。”
後院有個小花園，只是現在裏面還是空的。原來種的是夜來香，Zero不喜歡，就讓人給鏟掉了。而隔壁的那一塊地，卻是個菜地，一位中年大媽正侍弄著她的菜園，一見Crimson和Zero，就很熱情得迎了過來，樣子……似乎還有些興奮。
“你們也是中國人吧？哎呀，可真不容易。之前的俄國老人脾氣有些古怪，不太好相處，這回好了，終於遇上了同胞當鄰居。”
這麽一說，似乎還真不好否認呢……
Crimson卻微笑著：“您一直都住在這兒嗎？”
Zero完全蒙了，她……竟然會說中文？！
“也沒有，才住了幾年而已。他……是你兒子嗎？”大媽指著Zero，試探著問了句。確實，兩個人的關系不太容易直接看出來。
Crimson笑著搖了搖頭：“不是的。”
“我想也不是，你還這麽年輕，瞧我這問題問的。”大媽笑著，“那……是你的弟弟嗎？還是……”
這一次，Crimson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是微笑。
“餵，她說什麽了？”Zero低聲問Crimson。
“那……怎麽稱呼你們？”
“她究竟說什麽了？”Zero追問。
這一次，Crimson不得不跟Zero說了，因為，她還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問怎麽稱呼我們。”
“就跟她說‘Rose’好了，反正，我又沒有姓氏。”
“Rose。”Crimson說。
“啊？”大媽顯然是沒聽明白。
“就是‘羅斯’，他叫……‘零’，”Crimson說，“他不懂中文，我……就叫我‘羅斯’好了。”
“啊，好。我姓李，叫我‘李大姐’就行了。對了，你們稍等一下。”李大嬸跑回了屋裏，不一會兒又回來，將一籃月餅遞給了Crimson，“這是從我們老家帶過來的，這兒可買不著，你們拿去嘗嘗吧。”
“謝謝。”Crimson接過那個籃子。
=============================大門=============================
“真是個熱情的人。”Crimson笑著。
“你……你怎麽會說中文？”Zero忍不住問她。
“誰知道呢，也許，我是個中國人吧。一開口就發現自己會說。看來，鬼冢鵺的洗腦也不是很徹底呢。”
“你是被鬼冢鵺抓進去的？”
“應該吧。”
“我為什麽是在佩什克林集中營長大的呢？”Zero嘆著氣。
“我被抓進去的時候，也不過才十幾歲而已。想聽你小時候的事嗎？我可以講給你聽哦。”
他還真就一點都不想聽，但是有些事，還真的很想知道：“我想知道，我父母的事。”
“你還真是‘孝順’呢，關心父母的事重於自己呢。可是，你卻要和殺死你父母的仇人共處一室嗎？”
“少扯這些有的沒的，只是有些事很在意而已。”
“你想知道什麽？”
“我的父母，是什麽關系？”
“沒關系。”
“沒關系？”
“對，就是兩個純粹的實驗品，因為實驗而結合，又因為實驗而生下你，最後又因實驗而死。”
Zero不由得嘆氣：“真是可憐又悲哀。”
“是啊，也許，他們之間真的是半點感情都沒有，雖然接觸很少，可我知道，你爸爸是個很好的男人。”
Zero心裏這滋味，究竟該如何形容？是高興呢，還是不高興呢；是欣慰呢，還是嫉妒呢；無法弄清……
“為什麽，這麽說？”Zero把頭壓得低低的，不讓她看見。
“比如說，我明明在調*教他，他卻反過來同情我，很奇怪吧？”
“這不是傻了麽……”Zero的父親就這麽被自己的親兒子給鄙視了，“我的母親呢？”
“她，我就不了解了，我只調*教過她一次，只知道她有一張漂亮的臉蛋，柔弱而膽怯，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但是，也許你性格中的缺點，都是從她哪兒來的。”
“啊？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我不了解她。”Crimson笑道，“在你爸爸的身上沒發現，那就都是你媽身上的了。”
“這麽說……也太不公平了。”
“這也是有根據的，比如，你爸就算受到再嚴酷的調教，他都絕對不會掉一滴眼淚，可你卻愛哭。”
“我愛哭？！”
“難道你不愛哭嗎？”嘲笑意味十足，“你媽也是個淚人，每次看見她，她幾乎都滿臉淚痕。”
“不是每個女人都像你那麽堅強。”
Crimson怔了下，隨即又笑了笑：“果然還是偏向自己的親媽啊。”
“什麽啊？完全不在一個話題裏好不好，你又不是我媽。”Zero忙說。
“嗯，沒錯，我不是你媽。”
“那他們……究竟是怎麽死的？”
“被我折磨死的，過程，你想知道嗎？”
“……啊。”
“我讓他們做，直到氣力完全耗盡，換句話說，就是活活累死他們。尤其是你爸，真是可憐呢，真正的精盡人亡，說的就是他。他射完了最後一次，就斷氣了。”Crimson望著Zero，她的目光中，包含了許多的情緒，“我原以為那是最快樂的死法，可是後來一想，怎麽可能會快樂？你媽可剛生完你，你爸根本完全滿足不了她才對，而她也滿足不了他。想想還真是殘忍，他們不能停下，一停下，就給他們用藥，直到最後被累死。”
Zero沈默不語。
“恨我嗎？”
“為什麽要恨你？又不是你想那麽做的。”
“不是哦，就是我想那麽做的。那個時候的我，就變態到了那種程度。”她把輪椅轉了個方向，背過了身，“明明是個那麽好的男人，可卻也無法讓我心軟一分一毫，還以玩弄他為樂。就在他臨死前，還在愚弄他。不僅玩弄他，甚至還調*教了他的兒子，明明都已經答應了他，要殺了他的兒子，不讓那個孩子受這份折磨，可最後，卻還是變卦了。”
“後悔留下我麽？”
“到現在我也不知道我當初的選擇是對是錯。但無論怎樣，我都虧欠了你和你的父親太多。所以，我打算用我的餘生來贖罪，你怎樣懲罰我，都可以。”
Zero卻輕笑：“原來，你也會內疚。”
“我也是才知道呢。”她也笑。
Zero環住了她：“我會好好懲罰你的。”
“你這語氣，可一點都不像要懲罰人。”
“我會用我的方式，來好好懲罰你。”
“嗯，很好。”
“你，愛過父親嗎？還是說，現在還依然愛著他？”
Crimson對這個問題，甚至有點詫異：“你為什麽會這樣想？”
“回答我。”
她輕笑：“沒有，我對他，只有內疚。”
“真的嗎？”
“也不知道你為什麽會那麽想。”
晚上，睡覺前，他把她抱進了浴室。
“幹什麽？”她問他。
“睡覺前，泡個澡比較好。”
“哦。”
他將她放在浴缸邊，她自己脫衣服。
“剩下的我自己就OK了，”她說，“你要看我脫衣服嗎？”
Zero居高臨下地抱著肩：“是。”
她輕輕笑了笑，然後就開始脫衣服：“反正也沒什麽好看的。”
褲子是Zero幫忙脫掉的，之後，他又將她抱起，小心翼翼地放進了浴缸：“完事了叫我。”
“嗯。”
這會兒，Crimson也有點迷惑有點無措，她不知道，究竟該把Zero當成什麽，也不知道Zero的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如果他能把自己的心意表達出來，就會容易一些、輕松一些呢。
“要穿睡衣嗎？”Zero問她。
“要穿……嗎？”
“據說，裸睡比較健康，但是穿不穿隨你。”
“還是隨你吧。”
Zero盯了她半天，還是給她套上了睡衣。
“我們，要睡在一張床上嗎？”
“你有意見嗎？”
“沒有。”
兩個人躺在床上，有點別扭。畢竟兩個人一起睡，這算是第一次。醫院的那次，不能算。Crimson還在想他會做什麽的時候，他卻關了燈，說了句：“早點睡吧。”
著實讓人很意外。
既然他都這麽說了，那就睡吧，畢竟現在身份互換了，他才是主人。
可這畢竟是第一個晚上，有些睡不著。過了一個多小時，她也只是閉著眼而已。床突然動了動，她本想起身看看Zero要幹什麽，可當Zero的手按在她的肩上時，她決定閉著眼，等待著Zero下面的動作。溫潤的唇輕觸了下她的面頰。她更不解了，他，究竟是要做什麽？感覺他似乎不想讓她知道他的動作，可是，又為什麽要這樣？
“Zero，我們要去哪兒？”
“到了你就知道了。”
結果到了以後依然不知道那是什麽地方。
下了飛機之後就直接上了的士，坐了一個多小時，才終於到。Crimson坐上了輪椅，Zero推著她，順著從公路蜿蜒而下的小徑走向草毯上的房子，並不是別墅，而是一個只有一層的房子，前面還有些花花草草。
“這是誰家？”Crimson問了句。
“我家。”
“啊？”
這個房子，的確是Zero用錢買下來的。
Zero把copy來的資料真的發去了聯合國安理會，這麽大的事，必然要謹慎處理。不過是秘密處理，沒有公開。其中涉及到了一些國家，也許是怕Zero將此事聲張，竟主動給Zero“安慰資金”和“獎金”，說白了就是封口費。於是Zero一下子就成了億萬富翁。在分開之前，Zero把自己得到的錢分給了或柯踉一半。但是之後他又收到了兩筆，這些國家，還真是富足呢。
這個地方，也是Zero自己選的。他考慮了全世界很多地方，最後還是選擇了這個歐洲的國家。正好Ivan本來也是歐洲人，他還能幫上點忙。
“我勸你還是找份工作，別看你現在有這麽多錢，可養女人可是件很費錢的事。”臨走前，或柯踉是這麽說的，“你要是在我們那兒，這些錢也就夠買套房子。”
Zero對錢是沒什麽概念，也不知道一億刀（dollar）究竟是多少。又分給Lylu一半後，Zero才思考要怎麽用這些錢。本來也要跟Ivan分的，可Ivan說，Zero給他的“報酬”已經讓他心滿意足，於是，這個話題就沒繼續下去。後來Ivan還是幫了很多忙，畢竟Zero還是個“社會盲”，那麽多的事，要一件一件去學習，一件一件去適應。連工作的簡歷，也是Ivan幫忙制作的，也是他幫忙投遞的。幾家公司來搶Zero，最後Zero選擇了一家電子公司，原因是他們的工作時間相對最少，假期最多。
“以後，我們就住這兒了。”Zero說。
她只是點了點頭。
“我……過幾天要開始上班了，你一個人在家……可以嗎？”Zero撇著她，試探著問。
她微笑：“有什麽不可以的？”
她自己坐著輪椅，參觀這個房子。這會兒Zero卻有點緊張，如果她不喜歡可怎麽辦？
“只有那個房間啊……”她在門口觀察著小房間。
“那個是客房。”Zero過去，把她推進了大房間，“這個才是……我們的房間。”
房間挺大，裏面放著一張看起來很舒適、很漂亮的大床。
“還有書架呢。”Crimson直接奔著書架過去，書架上有一些書，她直接翻看起能觸手可及的幾本。
“你……喜歡書？”
她拿著書的手頓了下：“也許是以前的我喜歡吧，集中營裏沒有書，可是現在將它們拿在手中，卻有種親切感。”
家具都是新換的，這些書……難道是家具公司送的？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書？”
她望著他的雙眼：“我也不知道呢，也許……什麽樣的都喜歡吧。”
“哦。”他的微笑，有些靦腆。
她望著他，目光中有許多模糊不清的東西。以後，就要跟著他生活在一起了，感覺，真有點奇怪呢。
“你餓了嗎？我去做點吃的吧。”
“你還能下廚？”她可沒教過他這玩意。
“當然了，我可是‘進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
她只是在他身後偷笑了兩下。當初抱在懷中的那個小東西，已經變成這樣的一個一身閃光點男人了，很聰明，卻總愛犯傻；很細膩，有時候卻又故意找別扭。也許，愛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陪在他身邊。
“沒想到，你的手藝這麽好。”
“當然了，你沒想到的多了。”給點顏色就開染坊，還真是Zero的風格。
還是第一次吃到Zero做的飯菜，就算不說，她的欣喜也可以看得見。只是，她永遠都比Zero淡定。
“對了，”Zero拿出一張照片，遞給了她，就是原來放在她房間裏的那張，只不過沒有了相框，“Lylu臨走之前拿出來的，她叫我一定要還給你。我想，這張照片對你來說，應該很重要吧。”
“是很重要呢，我以為，我把它給丟了，再也找不回來了。”她看著那張照片的眼神，果然讓Zero很不爽。
“照片裏的那個孩子，是誰？”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Crimson先是微詫，之後是無語+無奈：“Zero，你看著這張照片的時候，就沒什麽感覺嗎？”
有，當然有了，滿滿的羨慕嫉妒恨吶！但Zero可沒打算把這些告訴她。
“沒有，我應該有什麽感覺嗎？”Zero沒好氣地說。
“你就不覺得眼熟嗎？”Crimson的無語和無奈又更增了一層。
“沒有。照片裏的那家夥是誰，我見過嗎？”他把差點就破口而出的“小雜種”硬生生地給吞回了肚子裏。
Crimson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Zero，這個小屁孩，就是你啊。”
Zero楞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啊，我？！”這會兒的感覺真是恍如一道晴天霹靂劃破長空直接劈下，一下就正劈在了他的腦門上，“那……這意思是……我……是你收養的？！”這句話問出來的時候，Zero的心裏還有點心虛。
“Lylu沒告訴你嗎？”
不用說也知道答案了。
Zero陷入了深深的驚愕、郁悶、糾結中，思維完全游離了。
她收養了我，那就意味著，對她來說，我就是個孩子……怪不得，怪不得……那，我要怎麽辦？把她當成媽？開什麽玩笑！
“我知道，你肯定是一點也不記得了，畢竟都被鬼冢鵺洗了腦，但是我可還都記得哦，那個時候的你，真是可愛呢。”Crimson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毒刺一樣，深深刺痛著Zero的心。
“別說了！”Zero突然狠拍桌子站了起來，把Crimson嚇了一跳。
“怎麽……突然就發脾氣了？”Crimson顯然不會知道Zero糾結的大腦回路裏在想些什麽。
Zero把自己關在了洗手間，用冰冷的水沖刷著自己。這種滋味，她是不會明白的。讓她愛上自己的養子，怎麽都是不可能的吧。所以自己一直都在期許著一場根本不會到來的愛情嗎？
她的聲音，打斷了他混亂的思緒：“Zero，你沒事吧？你怎麽了？Zero，把門打開，不然，我會以為你在裏面偷哭哦。”
“我沒事，不用管我。”也許是因為淋了水，Zero的聲音也變得像冰水一樣冰。
“Zero，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哦，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了，沒什麽好隱瞞的了。”
沒有回應，Crimson卻沒走，在門外靜靜地等著。
Zero直接洗了個冷水澡，也好清醒一下。他苦笑著，還奢求什麽？她還活著，還能看著她、能聽到她的聲音，就比什麽都好了，她把自己當什麽，又有什麽關系。
門開了，面前時Zero一-絲-不-掛的身體，白條條的，Zero沒管她訝異的目光，直接繞過她，自己去拿衣服穿。
“Zero，你為什麽，不叫我給你拿衣服呢？”
Zero沒理她，衣服沒穿好呢，心情也沒理好。
“Zero，這裏不是熱帶，這個時候，天都有些涼了，就不要洗涼水澡了。”
Zero自顧自地穿好了衣服，然後便過來推她：“出去看看吧。”就好像剛才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嗯？好。”
後院有個小花園，只是現在裏面還是空的。原來種的是夜來香，Zero不喜歡，就讓人給鏟掉了。而隔壁的那一塊地，卻是個菜地，一位中年大媽正侍弄著她的菜園，一見Crimson和Zero，就很熱情得迎了過來，樣子……似乎還有些興奮。
“你們也是中國人吧？哎呀，可真不容易。之前的俄國老人脾氣有些古怪，不太好相處，這回好了，終於遇上了同胞當鄰居。”
這麽一說，似乎還真不好否認呢……
Crimson卻微笑著：“您一直都住在這兒嗎？”
Zero完全蒙了，她……竟然會說中文？！
“也沒有，才住了幾年而已。他……是你兒子嗎？”大媽指著Zero，試探著問了句。確實，兩個人的關系不太容易直接看出來。
Crimson笑著搖了搖頭：“不是的。”
“我想也不是，你還這麽年輕，瞧我這問題問的。”大媽笑著，“那……是你的弟弟嗎？還是……”
這一次，Crimson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是微笑。
“餵，她說什麽了？”Zero低聲問Crimson。
“那……怎麽稱呼你們？”
“她究竟說什麽了？”Zero追問。
這一次，Crimson不得不跟Zero說了，因為，她還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問怎麽稱呼我們。”
“就跟她說‘Rose’好了，反正，我又沒有姓氏。”
“Rose。”Crimson說。
“啊？”大媽顯然是沒聽明白。
“就是‘羅斯’，他叫……‘零’，”Crimson說，“他不懂中文，我……就叫我‘羅斯’好了。”
“啊，好。我姓李，叫我‘李大姐’就行了。對了，你們稍等一下。”李大嬸跑回了屋裏，不一會兒又回來，將一籃月餅遞給了Crimson，“這是從我們老家帶過來的，這兒可買不著，你們拿去嘗嘗吧。”
“謝謝。”Crimson接過那個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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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熱情的人。”Crimson笑著。
“你……你怎麽會說中文？”Zero忍不住問她。
“誰知道呢，也許，我是個中國人吧。一開口就發現自己會說。看來，鬼冢鵺的洗腦也不是很徹底呢。”
“你是被鬼冢鵺抓進去的？”
“應該吧。”
“我為什麽是在佩什克林集中營長大的呢？”Zero嘆著氣。
“我被抓進去的時候，也不過才十幾歲而已。想聽你小時候的事嗎？我可以講給你聽哦。”
他還真就一點都不想聽，但是有些事，還真的很想知道：“我想知道，我父母的事。”
“你還真是‘孝順’呢，關心父母的事重於自己呢。可是，你卻要和殺死你父母的仇人共處一室嗎？”
“少扯這些有的沒的，只是有些事很在意而已。”
“你想知道什麽？”
“我的父母，是什麽關系？”
“沒關系。”
“沒關系？”
“對，就是兩個純粹的實驗品，因為實驗而結合，又因為實驗而生下你，最後又因實驗而死。”
Zero不由得嘆氣：“真是可憐又悲哀。”
“是啊，也許，他們之間真的是半點感情都沒有，雖然接觸很少，可我知道，你爸爸是個很好的男人。”
Zero心裏這滋味，究竟該如何形容？是高興呢，還是不高興呢；是欣慰呢，還是嫉妒呢；無法弄清……
“為什麽，這麽說？”Zero把頭壓得低低的，不讓她看見。
“比如說，我明明在調*教他，他卻反過來同情我，很奇怪吧？”
“這不是傻了麽……”Zero的父親就這麽被自己的親兒子給鄙視了，“我的母親呢？”
“她，我就不了解了，我只調*教過她一次，只知道她有一張漂亮的臉蛋，柔弱而膽怯，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但是，也許你性格中的缺點，都是從她哪兒來的。”
“啊？為什麽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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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到了以後依然不知道那是什麽地方。
下了飛機之後就直接上了的士，坐了一個多小時，才終於到。Crimson坐上了輪椅，Zero推著她，順著從公路蜿蜒而下的小徑走向草毯上的房子，並不是別墅，而是一個只有一層的房子，前面還有些花花草草。
“這是誰家？”Crimson問了句。
“我家。”
“啊？”
這個房子，的確是Zero用錢買下來的。
Zero把copy來的資料真的發去了聯合國安理會，這麽大的事，必然要謹慎處理。不過是秘密處理，沒有公開。其中涉及到了一些國家，也許是怕Zero將此事聲張，竟主動給Zero“安慰資金”和“獎金”，說白了就是封口費。於是Zero一下子就成了億萬富翁。在分開之前，Zero把自己得到的錢分給了或柯踉一半。但是之後他又收到了兩筆，這些國家，還真是富足呢。
這個地方，也是Zero自己選的。他考慮了全世界很多地方，最後還是選擇了這個歐洲的國家。正好Ivan本來也是歐洲人，他還能幫上點忙。
“我勸你還是找份工作，別看你現在有這麽多錢，可養女人可是件很費錢的事。”臨走前，或柯踉是這麽說的，“你要是在我們那兒，這些錢也就夠買套房子。”
Zero對錢是沒什麽概念，也不知道一億刀（dollar）究竟是多少。又分給Lylu一半後，Zero才思考要怎麽用這些錢。本來也要跟Ivan分的，可Ivan說，Zero給他的“報酬”已經讓他心滿意足，於是，這個話題就沒繼續下去。後來Ivan還是幫了很多忙，畢竟Zero還是個“社會盲”，那麽多的事，要一件一件去學習，一件一件去適應。連工作的簡歷，也是Ivan幫忙制作的，也是他幫忙投遞的。幾家公司來搶Zero，最後Zero選擇了一家電子公司，原因是他們的工作時間相對最少，假期最多。
“以後，我們就住這兒了。”Zero說。
她只是點了點頭。
“我……過幾天要開始上班了，你一個人在家……可以嗎？”Zero撇著她，試探著問。
她微笑：“有什麽不可以的？”
她自己坐著輪椅，參觀這個房子。這會兒Zero卻有點緊張，如果她不喜歡可怎麽辦？
“只有那個房間啊……”她在門口觀察著小房間。
“那個是客房。”Zero過去，把她推進了大房間，“這個才是……我們的房間。”
房間挺大，裏面放著一張看起來很舒適、很漂亮的大床。
“還有書架呢。”Crimson直接奔著書架過去，書架上有一些書，她直接翻看起能觸手可及的幾本。
“你……喜歡書？”
她拿著書的手頓了下：“也許是以前的我喜歡吧，集中營裏沒有書，可是現在將它們拿在手中，卻有種親切感。”
家具都是新換的，這些書……難道是家具公司送的？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書？”
她望著他的雙眼：“我也不知道呢，也許……什麽樣的都喜歡吧。”
“哦。”他的微笑，有些靦腆。
她望著他，目光中有許多模糊不清的東西。以後，就要跟著他生活在一起了，感覺，真有點奇怪呢。
“你餓了嗎？我去做點吃的吧。”
“你還能下廚？”她可沒教過他這玩意。
“當然了，我可是‘進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
她只是在他身後偷笑了兩下。當初抱在懷中的那個小東西，已經變成這樣的一個一身閃光點男人了，很聰明，卻總愛犯傻；很細膩，有時候卻又故意找別扭。也許，愛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陪在他身邊。
“沒想到，你的手藝這麽好。”
“當然了，你沒想到的多了。”給點顏色就開染坊，還真是Zero的風格。
還是第一次吃到Zero做的飯菜，就算不說，她的欣喜也可以看得見。只是，她永遠都比Zero淡定。
“對了，”Zero拿出一張照片，遞給了她，就是原來放在她房間裏的那張，只不過沒有了相框，“Lylu臨走之前拿出來的，她叫我一定要還給你。我想，這張照片對你來說，應該很重要吧。”
“是很重要呢，我以為，我把它給丟了，再也找不回來了。”她看著那張照片的眼神，果然讓Zero很不爽。
“照片裏的那個孩子，是誰？”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Crimson先是微詫，之後是無語+無奈：“Zero，你看著這張照片的時候，就沒什麽感覺嗎？”
有，當然有了，滿滿的羨慕嫉妒恨吶！但Zero可沒打算把這些告訴她。
“沒有，我應該有什麽感覺嗎？”Zero沒好氣地說。
“你就不覺得眼熟嗎？”Crimson的無語和無奈又更增了一層。
“沒有。照片裏的那家夥是誰，我見過嗎？”他把差點就破口而出的“小雜種”硬生生地給吞回了肚子裏。
Crimson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Zero，這個小屁孩，就是你啊。”
Zero楞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啊，我？！”這會兒的感覺真是恍如一道晴天霹靂劃破長空直接劈下，一下就正劈在了他的腦門上，“那……這意思是……我……是你收養的？！”這句話問出來的時候，Zero的心裏還有點心虛。
“Lylu沒告訴你嗎？”
不用說也知道答案了。
Zero陷入了深深的驚愕、郁悶、糾結中，思維完全游離了。
她收養了我，那就意味著，對她來說，我就是個孩子……怪不得，怪不得……那，我要怎麽辦？把她當成媽？開什麽玩笑！
“我知道，你肯定是一點也不記得了，畢竟都被鬼冢鵺洗了腦，但是我可還都記得哦，那個時候的你，真是可愛呢。”Crimson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毒刺一樣，深深刺痛著Zero的心。
“別說了！”Zero突然狠拍桌子站了起來，把Crimson嚇了一跳。
“怎麽……突然就發脾氣了？”Crimson顯然不會知道Zero糾結的大腦回路裏在想些什麽。
Zero把自己關在了洗手間，用冰冷的水沖刷著自己。這種滋味，她是不會明白的。讓她愛上自己的養子，怎麽都是不可能的吧。所以自己一直都在期許著一場根本不會到來的愛情嗎？
她的聲音，打斷了他混亂的思緒：“Zero，你沒事吧？你怎麽了？Zero，把門打開，不然，我會以為你在裏面偷哭哦。”
“我沒事，不用管我。”也許是因為淋了水，Zero的聲音也變得像冰水一樣冰。
“Zero，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哦，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了，沒什麽好隱瞞的了。”
沒有回應，Crimson卻沒走，在門外靜靜地等著。
Zero直接洗了個冷水澡，也好清醒一下。他苦笑著，還奢求什麽？她還活著，還能看著她、能聽到她的聲音，就比什麽都好了，她把自己當什麽，又有什麽關系。
門開了，面前時Zero一-絲-不-掛的身體，白條條的，Zero沒管她訝異的目光，直接繞過她，自己去拿衣服穿。
“Zero，你為什麽，不叫我給你拿衣服呢？”
Zero沒理她，衣服沒穿好呢，心情也沒理好。
“Zero，這裏不是熱帶，這個時候，天都有些涼了，就不要洗涼水澡了。”
Zero自顧自地穿好了衣服，然後便過來推她：“出去看看吧。”就好像剛才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嗯？好。”
後院有個小花園，只是現在裏面還是空的。原來種的是夜來香，Zero不喜歡，就讓人給鏟掉了。而隔壁的那一塊地，卻是個菜地，一位中年大媽正侍弄著她的菜園，一見Crimson和Zero，就很熱情得迎了過來，樣子……似乎還有些興奮。
“你們也是中國人吧？哎呀，可真不容易。之前的俄國老人脾氣有些古怪，不太好相處，這回好了，終於遇上了同胞當鄰居。”
這麽一說，似乎還真不好否認呢……
Crimson卻微笑著：“您一直都住在這兒嗎？”
Zero完全蒙了，她……竟然會說中文？！
“也沒有，才住了幾年而已。他……是你兒子嗎？”大媽指著Zero，試探著問了句。確實，兩個人的關系不太容易直接看出來。
Crimson笑著搖了搖頭：“不是的。”
“我想也不是，你還這麽年輕，瞧我這問題問的。”大媽笑著，“那……是你的弟弟嗎？還是……”
這一次，Crimson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是微笑。
“餵，她說什麽了？”Zero低聲問Crimson。
“那……怎麽稱呼你們？”
“她究竟說什麽了？”Zero追問。
這一次，Crimson不得不跟Zero說了，因為，她還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問怎麽稱呼我們。”
“就跟她說‘Rose’好了，反正，我又沒有姓氏。”
“Rose。”Crimson說。
“啊？”大媽顯然是沒聽明白。
“就是‘羅斯’，他叫……‘零’，”Crimson說，“他不懂中文，我……就叫我‘羅斯’好了。”
“啊，好。我姓李，叫我‘李大姐’就行了。對了，你們稍等一下。”李大嬸跑回了屋裏，不一會兒又回來，將一籃月餅遞給了Crimson，“這是從我們老家帶過來的，這兒可買不著，你們拿去嘗嘗吧。”
“謝謝。”Crimson接過那個籃子。
=============================大門=============================
“真是個熱情的人。”Crimson笑著。
“你……你怎麽會說中文？”Zero忍不住問她。
“誰知道呢，也許，我是個中國人吧。一開口就發現自己會說。看來，鬼冢鵺的洗腦也不是很徹底呢。”
“你是被鬼冢鵺抓進去的？”
“應該吧。”
“我為什麽是在佩什克林集中營長大的呢？”Zero嘆著氣。
“我被抓進去的時候，也不過才十幾歲而已。想聽你小時候的事嗎？我可以講給你聽哦。”
他還真就一點都不想聽，但是有些事，還真的很想知道：“我想知道，我父母的事。”
“你還真是‘孝順’呢，關心父母的事重於自己呢。可是，你卻要和殺死你父母的仇人共處一室嗎？”
“少扯這些有的沒的，只是有些事很在意而已。”
“你想知道什麽？”
“我的父母，是什麽關系？”
“沒關系。”
“沒關系？”
“對，就是兩個純粹的實驗品，因為實驗而結合，又因為實驗而生下你，最後又因實驗而死。”
Zero不由得嘆氣：“真是可憐又悲哀。”
“是啊，也許，他們之間真的是半點感情都沒有，雖然接觸很少，可我知道，你爸爸是個很好的男人。”
Zero心裏這滋味，究竟該如何形容？是高興呢，還是不高興呢；是欣慰呢，還是嫉妒呢；無法弄清……
“為什麽，這麽說？”Zero把頭壓得低低的，不讓她看見。
“比如說，我明明在調*教他，他卻反過來同情我，很奇怪吧？”
“這不是傻了麽……”Zero的父親就這麽被自己的親兒子給鄙視了，“我的母親呢？”
“她，我就不了解了，我只調*教過她一次，只知道她有一張漂亮的臉蛋，柔弱而膽怯，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但是，也許你性格中的缺點，都是從她哪兒來的。”
“啊？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我不了解她。”Crimson笑道，“在你爸爸的身上沒發現，那就都是你媽身上的了。”
“這麽說……也太不公平了。”
“這也是有根據的，比如，你爸就算受到再嚴酷的調教，他都絕對不會掉一滴眼淚，可你卻愛哭。”
“我愛哭？！”
“難道你不愛哭嗎？”嘲笑意味十足，“你媽也是個淚人，每次看見她，她幾乎都滿臉淚痕。”
“不是每個女人都像你那麽堅強。”
Crimson怔了下，隨即又笑了笑：“果然還是偏向自己的親媽啊。”
“什麽啊？完全不在一個話題裏好不好，你又不是我媽。”Zero忙說。
“嗯，沒錯，我不是你媽。”
“那他們……究竟是怎麽死的？”
“被我折磨死的，過程，你想知道嗎？”
“……啊。”
“我讓他們做，直到氣力完全耗盡，換句話說，就是活活累死他們。尤其是你爸，真是可憐呢，真正的精盡人亡，說的就是他。他射完了最後一次，就斷氣了。”Crimson望著Zero，她的目光中，包含了許多的情緒，“我原以為那是最快樂的死法，可是後來一想，怎麽可能會快樂？你媽可剛生完你，你爸根本完全滿足不了她才對，而她也滿足不了他。想想還真是殘忍，他們不能停下，一停下，就給他們用藥，直到最後被累死。”
Zero沈默不語。
“恨我嗎？”
“為什麽要恨你？又不是你想那麽做的。”
“不是哦，就是我想那麽做的。那個時候的我，就變態到了那種程度。”她把輪椅轉了個方向，背過了身，“明明是個那麽好的男人，可卻也無法讓我心軟一分一毫，還以玩弄他為樂。就在他臨死前，還在愚弄他。不僅玩弄他，甚至還調*教了他的兒子，明明都已經答應了他，要殺了他的兒子，不讓那個孩子受這份折磨，可最後，卻還是變卦了。”
“後悔留下我麽？”
“到現在我也不知道我當初的選擇是對是錯。但無論怎樣，我都虧欠了你和你的父親太多。所以，我打算用我的餘生來贖罪，你怎樣懲罰我，都可以。”
Zero卻輕笑：“原來，你也會內疚。”
“我也是才知道呢。”她也笑。
Zero環住了她：“我會好好懲罰你的。”
“你這語氣，可一點都不像要懲罰人。”
“我會用我的方式，來好好懲罰你。”
“嗯，很好。”
“你，愛過父親嗎？還是說，現在還依然愛著他？”
Crimson對這個問題，甚至有點詫異：“你為什麽會這樣想？”
“回答我。”
她輕笑：“沒有，我對他，只有內疚。”
“真的嗎？”
“也不知道你為什麽會那麽想。”
晚上，睡覺前，他把她抱進了浴室。
“幹什麽？”她問他。
“睡覺前，泡個澡比較好。”
“哦。”
他將她放在浴缸邊，她自己脫衣服。
“剩下的我自己就OK了，”她說，“你要看我脫衣服嗎？”
Zero居高臨下地抱著肩：“是。”
她輕輕笑了笑，然後就開始脫衣服：“反正也沒什麽好看的。”
褲子是Zero幫忙脫掉的，之後，他又將她抱起，小心翼翼地放進了浴缸：“完事了叫我。”
“嗯。”
這會兒，Crimson也有點迷惑有點無措，她不知道，究竟該把Zero當成什麽，也不知道Zero的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如果他能把自己的心意表達出來，就會容易一些、輕松一些呢。
“要穿睡衣嗎？”Zero問她。
“要穿……嗎？”
“據說，裸睡比較健康，但是穿不穿隨你。”
“還是隨你吧。”
Zero盯了她半天，還是給她套上了睡衣。
“我們，要睡在一張床上嗎？”
“你有意見嗎？”
“沒有。”
兩個人躺在床上，有點別扭。畢竟兩個人一起睡，這算是第一次。醫院的那次，不能算。Crimson還在想他會做什麽的時候，他卻關了燈，說了句：“早點睡吧。”
著實讓人很意外。
既然他都這麽說了，那就睡吧，畢竟現在身份互換了，他才是主人。
可這畢竟是第一個晚上，有些睡不著。過了一個多小時，她也只是閉著眼而已。床突然動了動，她本想起身看看Zero要幹什麽，可當Zero的手按在她的肩上時，她決定閉著眼，等待著Zero下面的動作。溫潤的唇輕觸了下她的面頰。她更不解了，他，究竟是要做什麽？感覺他似乎不想讓她知道他的動作，可是，又為什麽要這樣？
“Zero，我們要去哪兒？”
“到了你就知道了。”
結果到了以後依然不知道那是什麽地方。
下了飛機之後就直接上了的士，坐了一個多小時，才終於到。Crimson坐上了輪椅，Zero推著她，順著從公路蜿蜒而下的小徑走向草毯上的房子，並不是別墅，而是一個只有一層的房子，前面還有些花花草草。
“這是誰家？”Crimson問了句。
“我家。”
“啊？”
這個房子，的確是Zero用錢買下來的。
Zero把copy來的資料真的發去了聯合國安理會，這麽大的事，必然要謹慎處理。不過是秘密處理，沒有公開。其中涉及到了一些國家，也許是怕Zero將此事聲張，竟主動給Zero“安慰資金”和“獎金”，說白了就是封口費。於是Zero一下子就成了億萬富翁。在分開之前，Zero把自己得到的錢分給了或柯踉一半。但是之後他又收到了兩筆，這些國家，還真是富足呢。
這個地方，也是Zero自己選的。他考慮了全世界很多地方，最後還是選擇了這個歐洲的國家。正好Ivan本來也是歐洲人，他還能幫上點忙。
“我勸你還是找份工作，別看你現在有這麽多錢，可養女人可是件很費錢的事。”臨走前，或柯踉是這麽說的，“你要是在我們那兒，這些錢也就夠買套房子。”
Zero對錢是沒什麽概念，也不知道一億刀（dollar）究竟是多少。又分給Lylu一半後，Zero才思考要怎麽用這些錢。本來也要跟Ivan分的，可Ivan說，Zero給他的“報酬”已經讓他心滿意足，於是，這個話題就沒繼續下去。後來Ivan還是幫了很多忙，畢竟Zero還是個“社會盲”，那麽多的事，要一件一件去學習，一件一件去適應。連工作的簡歷，也是Ivan幫忙制作的，也是他幫忙投遞的。幾家公司來搶Zero，最後Zero選擇了一家電子公司，原因是他們的工作時間相對最少，假期最多。
“以後，我們就住這兒了。”Zero說。
她只是點了點頭。
“我……過幾天要開始上班了，你一個人在家……可以嗎？”Zero撇著她，試探著問。
她微笑：“有什麽不可以的？”
她自己坐著輪椅，參觀這個房子。這會兒Zero卻有點緊張，如果她不喜歡可怎麽辦？
“只有那個房間啊……”她在門口觀察著小房間。
“那個是客房。”Zero過去，把她推進了大房間，“這個才是……我們的房間。”
房間挺大，裏面放著一張看起來很舒適、很漂亮的大床。
“還有書架呢。”Crimson直接奔著書架過去，書架上有一些書，她直接翻看起能觸手可及的幾本。
“你……喜歡書？”
她拿著書的手頓了下：“也許是以前的我喜歡吧，集中營裏沒有書，可是現在將它們拿在手中，卻有種親切感。”
家具都是新換的，這些書……難道是家具公司送的？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書？”
她望著他的雙眼：“我也不知道呢，也許……什麽樣的都喜歡吧。”
“哦。”他的微笑，有些靦腆。
她望著他，目光中有許多模糊不清的東西。以後，就要跟著他生活在一起了，感覺，真有點奇怪呢。
“你餓了嗎？我去做點吃的吧。”
“你還能下廚？”她可沒教過他這玩意。
“當然了，我可是‘進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
她只是在他身後偷笑了兩下。當初抱在懷中的那個小東西，已經變成這樣的一個一身閃光點男人了，很聰明，卻總愛犯傻；很細膩，有時候卻又故意找別扭。也許，愛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陪在他身邊。
“沒想到，你的手藝這麽好。”
“當然了，你沒想到的多了。”給點顏色就開染坊，還真是Zero的風格。
還是第一次吃到Zero做的飯菜，就算不說，她的欣喜也可以看得見。只是，她永遠都比Zero淡定。
“對了，”Zero拿出一張照片，遞給了她，就是原來放在她房間裏的那張，只不過沒有了相框，“Lylu臨走之前拿出來的，她叫我一定要還給你。我想，這張照片對你來說，應該很重要吧。”
“是很重要呢，我以為，我把它給丟了，再也找不回來了。”她看著那張照片的眼神，果然讓Zero很不爽。
“照片裏的那個孩子，是誰？”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Crimson先是微詫，之後是無語+無奈：“Zero，你看著這張照片的時候，就沒什麽感覺嗎？”
有，當然有了，滿滿的羨慕嫉妒恨吶！但Zero可沒打算把這些告訴她。
“沒有，我應該有什麽感覺嗎？”Zero沒好氣地說。
“你就不覺得眼熟嗎？”Crimson的無語和無奈又更增了一層。
“沒有。照片裏的那家夥是誰，我見過嗎？”他把差點就破口而出的“小雜種”硬生生地給吞回了肚子裏。
Crimson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Zero，這個小屁孩，就是你啊。”
Zero楞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啊，我？！”這會兒的感覺真是恍如一道晴天霹靂劃破長空直接劈下，一下就正劈在了他的腦門上，“那……這意思是……我……是你收養的？！”這句話問出來的時候，Zero的心裏還有點心虛。
“Lylu沒告訴你嗎？”
不用說也知道答案了。
Zero陷入了深深的驚愕、郁悶、糾結中，思維完全游離了。
她收養了我，那就意味著，對她來說，我就是個孩子……怪不得，怪不得……那，我要怎麽辦？把她當成媽？開什麽玩笑！
“我知道，你肯定是一點也不記得了，畢竟都被鬼冢鵺洗了腦，但是我可還都記得哦，那個時候的你，真是可愛呢。”Crimson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毒刺一樣，深深刺痛著Zero的心。
“別說了！”Zero突然狠拍桌子站了起來，把Crimson嚇了一跳。
“怎麽……突然就發脾氣了？”Crimson顯然不會知道Zero糾結的大腦回路裏在想些什麽。
Zero把自己關在了洗手間，用冰冷的水沖刷著自己。這種滋味，她是不會明白的。讓她愛上自己的養子，怎麽都是不可能的吧。所以自己一直都在期許著一場根本不會到來的愛情嗎？
她的聲音，打斷了他混亂的思緒：“Zero，你沒事吧？你怎麽了？Zero，把門打開，不然，我會以為你在裏面偷哭哦。”
“我沒事，不用管我。”也許是因為淋了水，Zero的聲音也變得像冰水一樣冰。
“Zero，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哦，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了，沒什麽好隱瞞的了。”
沒有回應，Crimson卻沒走，在門外靜靜地等著。
Zero直接洗了個冷水澡，也好清醒一下。他苦笑著，還奢求什麽？她還活著，還能看著她、能聽到她的聲音，就比什麽都好了，她把自己當什麽，又有什麽關系。
門開了，面前時Zero一-絲-不-掛的身體，白條條的，Zero沒管她訝異的目光，直接繞過她，自己去拿衣服穿。
“Zero，你為什麽，不叫我給你拿衣服呢？”
Zero沒理她，衣服沒穿好呢，心情也沒理好。
“Zero，這裏不是熱帶，這個時候，天都有些涼了，就不要洗涼水澡了。”
Zero自顧自地穿好了衣服，然後便過來推她：“出去看看吧。”就好像剛才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嗯？好。”
後院有個小花園，只是現在裏面還是空的。原來種的是夜來香，Zero不喜歡，就讓人給鏟掉了。而隔壁的那一塊地，卻是個菜地，一位中年大媽正侍弄著她的菜園，一見Crimson和Zero，就很熱情得迎了過來，樣子……似乎還有些興奮。
“你們也是中國人吧？哎呀，可真不容易。之前的俄國老人脾氣有些古怪，不太好相處，這回好了，終於遇上了同胞當鄰居。”
這麽一說，似乎還真不好否認呢……
Crimson卻微笑著：“您一直都住在這兒嗎？”
Zero完全蒙了，她……竟然會說中文？！
“也沒有，才住了幾年而已。他……是你兒子嗎？”大媽指著Zero，試探著問了句。確實，兩個人的關系不太容易直接看出來。
Crimson笑著搖了搖頭：“不是的。”
“我想也不是，你還這麽年輕，瞧我這問題問的。”大媽笑著，“那……是你的弟弟嗎？還是……”
這一次，Crimson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是微笑。
“餵，她說什麽了？”Zero低聲問Crimson。
“那……怎麽稱呼你們？”
“她究竟說什麽了？”Zero追問。
這一次，Crimson不得不跟Zero說了，因為，她還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問怎麽稱呼我們。”
“就跟她說‘Rose’好了，反正，我又沒有姓氏。”
“Rose。”Crimson說。
“啊？”大媽顯然是沒聽明白。
“就是‘羅斯’，他叫……‘零’，”Crimson說，“他不懂中文，我……就叫我‘羅斯’好了。”
“啊，好。我姓李，叫我‘李大姐’就行了。對了，你們稍等一下。”李大嬸跑回了屋裏，不一會兒又回來，將一籃月餅遞給了Crimson，“這是從我們老家帶過來的，這兒可買不著，你們拿去嘗嘗吧。”
“謝謝。”Crimson接過那個籃子。
=============================大門=============================
“真是個熱情的人。”Crimson笑著。
“你……你怎麽會說中文？”Zero忍不住問她。
“誰知道呢，也許，我是個中國人吧。一開口就發現自己會說。看來，鬼冢鵺的洗腦也不是很徹底呢。”
“你是被鬼冢鵺抓進去的？”
“應該吧。”
“我為什麽是在佩什克林集中營長大的呢？”Zero嘆著氣。
“我被抓進去的時候，也不過才十幾歲而已。想聽你小時候的事嗎？我可以講給你聽哦。”
他還真就一點都不想聽，但是有些事，還真的很想知道：“我想知道，我父母的事。”
“你還真是‘孝順’呢，關心父母的事重於自己呢。可是，你卻要和殺死你父母的仇人共處一室嗎？”
“少扯這些有的沒的，只是有些事很在意而已。”
“你想知道什麽？”
“我的父母，是什麽關系？”
“沒關系。”
“沒關系？”
“對，就是兩個純粹的實驗品，因為實驗而結合，又因為實驗而生下你，最後又因實驗而死。”
Zero不由得嘆氣：“真是可憐又悲哀。”
“是啊，也許，他們之間真的是半點感情都沒有，雖然接觸很少，可我知道，你爸爸是個很好的男人。”
Zero心裏這滋味，究竟該如何形容？是高興呢，還是不高興呢；是欣慰呢，還是嫉妒呢；無法弄清……
“為什麽，這麽說？”Zero把頭壓得低低的，不讓她看見。
“比如說，我明明在調*教他，他卻反過來同情我，很奇怪吧？”
“這不是傻了麽……”Zero的父親就這麽被自己的親兒子給鄙視了，“我的母親呢？”
“她，我就不了解了，我只調*教過她一次，只知道她有一張漂亮的臉蛋，柔弱而膽怯，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但是，也許你性格中的缺點，都是從她哪兒來的。”
“啊？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我不了解她。”Crimson笑道，“在你爸爸的身上沒發現，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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