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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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住她手中的大戟:“將軍,末將帶你先走!”

她根本聽不進,一口拒絕不說還嫌他麻煩差點把他掀下馬去。蔣進初擰起眉頭一下用軟鞭纏上她的手,奪了韁繩,附到她耳邊說的那句話讓她一瞬微楞,下一刻,他已是揚鞭打馬,斥著“追風”殺出重圍,朝著前方的山林逃去。

身後宋晟剛剛趕到就追丟了人,氣得咬牙切齒:“來人給我搜山,活捉敵軍大將者本王重重有賞!”

——

漆黑一片的朔揚殿如同一片鬼域,那點著孤燈的後殿引著來人一路走到寢殿內室,他跪下之後,聽見前方傳來宦侍平靜的通報:“啟稟聖上,靖王到。”

那雕花大床上傳來淒涼的嗚咽聲,響徹在空蕩漆黑的寢殿內,說不出的詭異。嗚咽聲不停,殿下跪著的人垂眸不語,等了許久,才忽聞帳子裏傳出一聲如同野獸般的低吼,下一刻,明黃的帷帳中一瞬掉出一個白花花的肉團子,肉團爬起來用手遮住敏感部位滿臉臊紅連滾帶爬跑出寢殿,整個過程中跪在殿下的男子面無表情,沒有看上一眼。

宦侍仔細註意著龍榻的動靜,適時過去撩起帳簾,披著黃色錦袍連腰帶都未束的帝王坐在床沿,看到殿下跪著的人,消瘦的臉上揚起一抹詭異笑容。

“楓兒來了…剛剛朕的新寵…齊兒,看見了麽,細皮嫩肉的還粘人…今年才十二歲就已經學了一身的功夫,真是,真是個人間極品啊哈哈~”

瑾帝肆無忌憚聊著方才出去的孌童,說了一堆汙穢不堪的話,殿下之人靜靜聽著那神色便像是一點沒聽見一樣,末了,瑾帝回過神來淫邪的目光將他狠狠刮了幾眼,獰笑著開口道:“楓兒有何事啊?”

“兒臣請旨帶兵,出征西梁。”

“哈哈,哈哈哈,出征西梁麽,楓兒這是要,去救你的靖王妃?嘖嘖,真是情深意重讓父皇好生感動啊…怎麽,現在知道了自己沒用了麽?知道了無論你怎麽努力都逃不出朕的手掌心只能回來乖乖求朕了麽?呵呵呵,那楓兒…你既是要求朕出兵,你又準備拿什麽來換?嗯?”

話落,大殿之內死一般寂靜,片刻之後忽然見那殿下跪著的男子展顏一笑,如三月春陽般明媚艷麗,笑著,手中寒光一閃抵上白皙臉龐,他搖搖頭:“不是求,是搶…”

用威脅,來搶。

——

她…懷了身孕…?

坐在山洞一角,冷秀顏出神看著前方收拾擺弄的蔣進初,從剛剛的震驚中清醒過來之後,她發覺自己因為一個男人對自己身體的判斷就撇下戰場上的士兵跟著他一起跑了,是一件非常有欠考慮的事。

“我要回戰場去。”她站起來便要走。

“不行!”蔣進初一瞬回過頭來,似乎又覺得自己語氣不對,放緩了聲調,“王妃,你要顧及腹中的孩子…”

“本妃自己都不確定的事,你是怎麽確定的?”她的聲音很冷。

蔣進初臉上閃過一絲覆雜,並沒有過多解釋的意思:“不確定便也是可能,難道王妃要拿自己的骨肉冒險?”

“沒有冒不冒險的說法,即便我們躲在這裏也遲早會被發現,除了奮鬥到底沒有第二個選擇。”她的反應比他想象得鎮定太多,蔣進初一時不知如何回答,見她居然話落便要走,情急之下一下拉住她的手腕。

“放肆!”冷秀顏將他的手狠狠甩開,“蔣進初,當初本宮離開東離是你一意要跟來,本宮並沒有虧欠你什麽,今日你肯跟我上戰場我感激你,但是不代表你做什麽我都不會殺你,再攔一步,別怪我出手!”

冷冷一番話說完她舉步就走,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嘆息,帶著苦澀:“王妃,蔣進初這麽做只為保護王妃安全,王妃若是信我,我拼盡全力也會帶著您離開。”

“離開?我若是離開了,之後王爺來了到哪裏尋我?”她回頭看他一眼,笑得平靜,“我知道這一下出去一定會被俘,若是你真有能力逃出去,找到能通知王爺的人,告訴他,我在翼城等他。”說罷,撩起洞口藤蔓,她頭也不回大步離開。

同一時刻,那陰森的朔揚大殿,他第二刀劃下去,瑾帝已是驚得從床榻上一下站起來,卻是不敢再一步靠近。

“朕答應你,朕什麽都答應你,你不要再下手了,不許再劃了,朕的寶貝,朕的寶貝啊…快來人,來人拿藥膏來!不能毀了,絕對不能毀了!”

冰冷的刀口上沾著薄薄一層血跡,那白皙無瑕的面容上兩道血痕紅得刺目,已經把瑾帝快嚇哭了。

他不怕他自盡,卻是怕他毀了這張臉!心中冷笑,手上刀尖觸上皮膚,沐隋楓淡淡開口:“給我十萬兵馬和西北軍調令。”

“給,朕什麽都給,楓兒你快把藥擦了,把藥膏抹上絕對不要留下疤痕。”瑾帝嚇得渾身發抖宣了人送上兵符,拿了兵符他起身就走,完全不顧身後顫巍巍跟著追不上了的狗皇帝。

只憑這一張臉便可以要來十萬大軍?天下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

手中藥盒飛甩而出砸在大殿石柱上,他任著傷口滴血快步走出朔揚殿,看見燕回沈聲吩咐:“派人看著點瑾帝,他這時候還不能死…至於戚妃,她既然活的這麽恥辱,不如死了的好。”

燕回被那血痕驚了驚,又是看著主子失神了幾日難得恢覆了常態,微微一楞即刻俯身:“屬下領命。”

——

冷秀顏抱膝坐在翼城水牢最深處的牢房裏,看著面前怒目圓瞪她許久都不開口的宋晟,忽然覺得有些好笑:“難為你這麽難找的地方都找來了…”

宋晟一聽即刻黑臉,冷冷哼過:“你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麽?是戰俘,還敢這麽說話看來是不怕死!”

“嗯,是不怕。”

宋晟被她噎了一句,瞪了瞪眼又不說話了。看著那張回了些血氣的小臉,覺得她還能這麽跟他開玩笑心裏居然還挺好受,然後又被自己的想法氣著了,冷著一張俊顏似乎抱著瞪死她的決心坐定不動。

看著宋晟這個樣子她也不在開口,畢竟只是幾面之緣除了知道他脾氣不好她什麽都不了解,索性垂下眼休息起來,等著看這南王殿下還有什麽要折騰的。

盯著她安靜垂眼的側顏看了一會兒,宋晟又想起一些往事來,當年他去東離求娶公主,從遵從父皇旨意帶著不屑的態度卻湊個熱鬧到開始上心開始覺得娶了她也不錯的轉變,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當年他失利回到西梁,驕傲自信的個性讓他本能忘記了東離那些事,只是後來,東離國變,她逃亡北豐,他才慢慢意識到那年在東離,當著他們那麽囂張的她,其實並沒有她表面看著那麽風光。

權臣傾國,她當時已經承受了很多,他卻是絲毫都沒有看出來。

後來她以叛國公主的身份去了北豐,又是過得怎樣的生活?她過得好麽?她的男人對她好麽?如果真是對她好,就不會讓她一個女兒家出來打仗了不是麽?那北豐妖孽,他當初就沒看錯他,果然不是一個好人!

心裏頭憤怒和心疼交雜的情緒出口就變成了嘲諷,宋晟冷冷一哼:“怎麽,當初千挑萬選選的駙馬,如今人在何妨?叫你你一個人沖到前線殺敵涉險,看來你們還真是夫妻情深!”

話裏明顯的諷刺意味她不是聽不出來,不想熱惱了宋晟去也不覺得自己有必要迎合他的情緒說些違心的話:“人總是有身不由己顧慮不周的時候。”她淡淡開口。

什麽叫身不由己?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的廢物你還恬不知恥的幫他找理由?她這個樣子讓宋晟很不爽,卻又覺得繼續理論下去很掉價像他在吃醋一樣,剛剛緩和一些的臉色又冷下來,宋晟起身,冷淡開口:“總之你現在是個俘虜,你不要以為北豐有多重視你,待到西梁大軍大獲全勝,本王就在全軍面前處決你,祭鎮國將軍在天之靈!”話落,衣袖一甩,大步離去。

——

邊疆大漠,萬裏風沙,出了西門關,十萬大軍日夜兼程,兩日之後便趕到了翼城外五十裏的北豐大營。

先頭的北豐大軍十五萬,戰死了近十萬,其餘五萬跟隨沐隋煜的,戰場都沒上過,已是整裝待發,準備回去覆命。

看著那一身戰甲容色清冷向他緩緩走來的皇弟,沐隋煜只覺得好笑,看來果然是人靠衣裝,一個斷袖穿了套好衣衫,也能看成個真男人~

手邊官員地上的西北軍調令他看都懶得看,勾起半邊唇角笑得極其不屑:“本帥不知道什麽調令,翼城一戰冷將軍指揮不當輸了,本帥要帶兵回去覆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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