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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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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跟來,而後輕夾馬腹,催促著馬匹向前。

馬蹄噠噠的聲音被巨浪翻湧的聲音遮蓋,米諾斯看著毫不猶豫往水墻裏埋頭沖鋒的瑟普斯,抿著唇皺起眉來。

到底還是沒辦法轉移他的註意力,一有些許異動,瑟普斯就想盡辦法想要快速的扳倒雅典。

克裏特的年輕國王嘆了口氣,然而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舍命奉陪了。

米諾斯同樣從身邊的勇士手中牽過一匹戰馬,在勇士們略顯擔憂的目光中緊跟瑟普斯而去。

瑟普斯在沖天的水墻面前就如同一塊巨大面包上的趴著的一只細幼的螞蟻,渺小而虛弱。

爭鬥中的兩個神祗只需要分出一點點註意力出來,就能夠輕易的將他弄死。

瑟普斯伸手摩挲著脖子上的提豐之牙,偏頭看了一眼追上來的米諾斯,“別擔心,我可是被塔耳塔洛斯眷顧的人。”

米諾斯視線掠過他脖子上的提豐之牙,被瑟普斯這麽一句形容自己的詞匯說的略微的有點兒不爽。

——雖然別人也都稱呼他為正義女神的眷顧者。

但被別人這麽稱呼和以此為自稱,給人的感覺可是兩個樣子。

小心眼的克裏特之王心中哼哼了兩聲,夾著馬腹驅使著馬匹往前走了兩步與瑟普斯並肩,“即便如此,我也不想看到你孤身犯險。”

翻譯一下就是,我要跟你一起。

瑟普斯感覺心裏暖呼呼的,即便心裏擔心著也許水墻並不如他所想的那樣溫和,但他並不會阻止米諾斯跟他同進退的心。

愛人的自我意願是最重要的,抱著自認為為對方好的心態所作出的隱瞞和說出口的謊言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是對這份感情的傷害和破壞。

“我很高興聽到你這麽說。”瑟普斯笑了兩聲,眼中的陰霾在這個瞬間消散一空,他揚了揚手中的馬鞭,挑眉道:“走吧。”

米諾斯看著瑟普斯的笑容有些怔楞,他還沒能get到是那句話讓瑟普斯突然放松下來,但心中的茫然並不會影響行動,他輕夾馬腹,先瑟普斯一步走進了水墻。

瑟普斯嚇了一跳,伸出手想要將米諾斯拽回來,卻發現巨大的水墻似乎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分開,露出了僅容一人走過的通道。

米諾斯回過頭來就看到瑟普斯向他伸過去的手,他抿著唇,毫不猶豫的伸出自己的手與瑟普斯交握,牽引著他與他並肩而行。

“你這樣讓我有種我下一秒就會進入冥土的錯覺。”瑟普斯難得調侃了米諾斯一句,驅動胯下的戰馬,前進到與米諾斯並肩的位置。

僅容一人走過的通道迅速拓寬,瑟普斯幾乎能夠看到昏暗的水墻通道對面,出口處的光芒——水墻很厚,幾乎將原本就不明亮的光線吞噬殆盡,而帕特農神廟的神光從黑漆漆的通道另一頭傳過來,莫名的讓人覺得有股誘惑的意味。

越看越覺得是個陷阱。

瑟普斯頓時有些躊躇。

米諾斯卻伸手拽了拽他,“波塞冬在示好。”

瑟普斯一楞,直接搖了搖頭,“我不信。”即使這話是從米諾斯嘴裏說出來的,瑟普斯也並不能相信。

波塞冬有多驕傲,整個世界都知道,他怎麽會向人類示好。

“——好吧,稱不上示好,但是他的確沒有想要將我們吞噬的意思。”米諾斯承認自己稍微誇大了一點,“不然的話城外的軍隊也不會被洶湧而來的海水特意繞開。”

這點倒是可能。

瑟普斯看了看米諾斯,在戀人溫和的目光中扭過頭去,直接走進了水墻。

米諾斯緊隨其後。

風吹過被巨大的水墻包圍的雅典城外的平原,烏壓壓的斯巴達軍隊寂靜無聲,仿佛連風都識趣的保持了緘默。

突兀的,遠處傳來一聲熟悉的號角聲——那是屬於斯巴達的號角聲,悠長而渾厚的,在寂靜的斯巴達勇士們耳邊炸開。

號角聲並沒有被水墻阻礙,反而蓋過了水流的嘩嘩聲,清楚的傳到每個斯巴達勇士的耳中。

勇士的領袖們兩眼爆出精光,他們雙臂舉過頭頂,尖銳染血的武器映入所有勇士眼中,血氣噴張,“——進攻!!”

他們的國王果然從未讓他們失望!

憋著一口氣的斯巴達勇士們如同一群渡河遷徙的野馬一般,帶著滾滾的煙塵一頭紮進了厚厚的水墻之中。

沒有飛濺的水花也沒有任何血的顏色,他們安然的突破了波塞冬的封鎖,在水墻之中的光明中,找到了騎在戰馬上背光而立的斯巴達國王——以及跟他們國王有著親密關系的克裏特王。

“斯巴達不允許失敗!”瑟普斯揚起下巴,拉扯著馬韁控制有些焦躁的在原地轉圈的戰馬,手中的武器指向光源旁邊高高聳立的雅典皇宮,“老規矩,割下他們的右耳,這是你們榮譽的證明!”

“殺光他們!踏平雅典!”

先鋒軍的勇士們眼中的憤怒堆積著,之前束手束腳幾乎被對面兵不刃血的擊敗的怒火終於找到了發洩口。

他們騎著精良的戰馬如同一陣風一般借著水墻的勢沖進了雅典城,戰馬嘶鳴,雙方的喊殺聲和瀕死的咆哮迅速充斥整個雅典外城。

風挾裹著血的氣味和冰冷的殺意從城外吹來,連城中的神光似乎都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色,海腥氣和壓城的巨大水墻讓守衛內城的勇士們心中沈重不已。

帕特農神廟中,臉色蒼白的主祭司身邊橫七豎八的躺著九具屍體,每具屍體臉上都帶著肅穆安詳的神情,他們手中握著的匕首還沾著血,胸口巨大而恐怖的傷口證實了他們的死因。

他們的心臟在供奉雅典娜的祭臺上失去了鮮活的模樣,如同一顆壞了的蘋果,幹癟而醜陋。

主祭司擡頭看著面帶悲憫的凝視著眼前信徒的雅典娜神像,心中卻出奇的平靜。

他能夠從風帶來的訊息中清楚的知道外面現在的情況,而他們這些供奉雅典娜的祭司,如今只剩下了他一個還活著。

主祭司,是信仰最堅定的人才能夠被選中擔任的。

然而此刻他心中卻無法再升起任何波瀾——不管是敬奉的心情還是恨意。

“忒修斯。”主祭司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嘆了口氣,“我們被拋棄了。”

“並不意外。”年輕的雅典國王並沒有露出什麽憤恨的表情,他從一開始就將這一切看得很清楚,“雅典本就是依托雅典娜而存在的,現在她不想管了,跟雅典娜不合的神祗,誰都想踩上一腳。”

在不知道任何消息的情況下,對神祗永遠都充滿了崇敬的人類根本不會往神祗也許是管不過來或者自身難保的方面去想。

這個可能根本從來不曾出現在他們的腦海裏。

何況雅典娜是那麽的強大無匹。

“剛剛,雅典娜將力量收回去了。”主祭司說著,臉上露出悲哀的神色,“即便是九個祭司的生命也沒能讓她有絲毫的垂憐和動容。”

神祗向來都是這樣——就像人類從來不會因為踩死了幾只螞蟻而動容悲傷一樣。

雅典城中的神光開始搖搖欲墜。

主祭司俯身將祭臺上放著的一把匕首拿起來,嘆息著,擡手撫了撫自己的胸口,感受著從胸腔中傳來的震動,那是鮮活的生命的氣息,“這是我最後能為雅典做的了。”

忒修斯轉過身離開了神廟,他並不想看到一直以來跟他關系還算不錯的主祭司自裁的模樣。

在神祗掌控的世界裏,人類從來都是那麽無力。

也到了他為雅典做些什麽的時候了。

奧林匹斯。

雅典娜手中握著雷霆之杖,坐在原本只屬於宙斯的神座上,她挺直著背脊,俯視著整個神王宮殿——而原本應該有著諸神敬奉來往的神王宮殿,如今卻空蕩蕩的,安靜得幾乎連空氣都凝固住。

坐在神王座上的女神一身華服,如同一座華美的雕塑。

雅典娜剛收回自己放在雅典的那一部分神力,昏昏欲睡的感覺好上了不少——雖然神力的流失依舊迅速得能夠讓她清楚的感覺到。

“阿瑞斯。”雅典娜擡眼看向神殿門口,英偉的戰神依舊身材魁梧,然而同樣也顯得有些精神萎靡。

“你說,普羅米修斯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力量的流逝讓一貫強大的戰神感到焦躁不安,即便雅典娜的力量流失得比他還要快也並沒有讓他感覺有多高興。

“他恐怕不止知道這一件事,然而已經晚了。”雅典娜看著眉宇間顯得十分焦慮的阿瑞斯,“普羅米修斯已經陷入了沈睡。”

她上一次去找普羅米修斯的時候,那位人類之父的狀態就相當的不好,即便是抱著酒壇子裝醉掩蓋自己已經幾近極限的精神,也依舊讓聰明的女神察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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