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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章 戰爭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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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守門士兵懶散的靠著墻,用那瘦出骨節的手遮住了烈日散發出的讓人睜不開眼的炙熱光芒。濃厚的黑眼圈讓他看起來毫無生機,他舔了舔起皮的嘴唇:“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另一個守門的士兵抹了把頭上的汗,摸了摸比自己矮一個頭的瘦士兵,嘆息道:“如今糧比水貴,咱們這日子還算好過,最起碼會按量給咱們點水。”

瘦士兵沒有躲,只是有氣無力的笑了笑:“如今水井都被欽差大人看管了起來,那些糧商就算是上躥下跳的跟猴子似的想叫號,可那不也是沒法子的事麽!”

高士兵被瘦士兵的比喻逗笑了,搖頭道:“如今知縣可是在中間受氣,哪像咱們家大人,毫不留戀的就把手中權力教了出去。我聽人家說,大人現在每日在家聽聽小曲,清閑得不得了。”

瘦士兵不讚同的撇了撇嘴:“那是他有把握沒人敢把他怎麽樣。人家是司空大人的兒子,還有個有皇子的庶姐在宮裏。將來只要那位王長子安安分分,那咱們大人最起碼也是個郡王的舅舅。如果那位王長子不安分,成了,咱們家大人依舊榮華富貴,輸了……嘖嘖。”

“這股子酸味兒,哎,誰叫咱們沒投胎到好人家……哎?那是……”高士兵一楞,漫天灰塵之下隱隱可見盔甲,耳邊傳來陣陣馬蹄聲。

瘦士兵瞇了瞇眼睛,隨後驚恐的張大,拉著高士兵往裏跑,跌聲喊道:“快,快關城門。”

……

“突圍成功了麽?”沈從文望著城樓下煞氣淩然的來犯之人,鐵青著臉問道。

士兵越發的低,緊張又哀傷的說道:“有一小隊斥候小隊突圍成功,其餘九對全部陣亡。”

沈從文緊繃著神經松了松,後衣以噙滿了冷汗。士兵不解問道:“為何不去泗洲求救,反而舍近求遠的去常州?”

“我做事需要向你匯報?”沈從文面色一冷,士兵立刻道:“屬下不敢。”

沈從文回首環視城墻上的眾人,慎重的說道:“如今的情況諸位也看見了,還請諸位不吝言語,總結出一個應對策略。”

眾人都謹慎的沒有開口,而是把目光放在了王玨炎身上,畢竟只有他真正的上過戰場。

王玨炎沈思了片刻,快速的問道:“城內有多少士兵、戰刀、盔甲、戰馬、弓弩、投石器?”

小兵一楞,洛陽總兵開了口:“洛陽主經濟,又有泗洲比鄰,遂不重軍事發展。緊急召集的士兵約莫著有一萬左右,大多都是半軍半農,長矛湊一下能有一萬,盔甲只有八千,鉤鑲五千,戰馬三千,弓弩一千,投石器十五臺。”

靖世子面色沈靜:“這支敵軍目測有十萬人馬,想要抵達洛陽就必須先越過泗洲,而泗洲遲遲未傳來消息,也就是說,要麽他被控制的死死的,要麽就是……”

“現在說這些沒意義了。”王玨炎瞇著眼睛打斷,底下的敵軍躍馬橫刀,按例出來一名將領上前叫陣。

靖世子也是知曉一些軍中的規矩的,他見王玨炎有要下城墻的意思,眉頭緊皺:“他們偷襲在先,咱們也可不按規矩。”

王玨炎搖頭:“若是不應,那會給那些人說頭,會墮了氣勢。”

“小兒們,爺爺已經到了,爾等還不出來速速相迎?”

叫陣之人大聲嚷嚷,頭盔護著頭部看不清面貌,不過聽著聲音也就三十幾歲。身穿鐵絲套扣綴合成衣狀的銀色鎖子甲,每環與另四個環相套扣,形如網鎖,陽光下銀光刺眼,威風凜凜。

餘下的敵軍也跟著叫嚷:“快速速投降,跪地求饒興趣饒你狗命。”

“魏狗還不求饒,難道等著吳國來救你?”

王玨炎冷笑,好大的口氣。他吩咐道:“拿來十字弓來。”

士兵應聲,半響雙手奉上。王玨炎瞄準敵軍的將領射出,那人縱馬一躲,控制著馬後退,叫嚷嚷的說道:“真是條狗,竟會偷著咬人。”

王玨炎提氣在丹田,大聲斥道:“你爺爺王玨炎在此,豈會讓你這條狗亂喝,待我下去,扒了你的狗毛!”說著就欲下樓。

沈從文一攔,臉上寫著不讚同,勸道:“王兄,靖世子說的有道理,敵軍比我軍強盛,整個城池還需王兄帶領。”

“你不是軍人,所以你不懂。”王玨炎目光冰冷的掃過城樓下的叫陣之人,一字一句慷鏘有力,“我堂堂王家人,豈會怯陣?又豈會遇陣而退?”

靖世子欲在勸,就聽洛陽總兵道:“歸德將軍是想拖延時間,畢竟若是他們即刻攻城,我們能挺兩日都是艱難,能拖延一時便是一時。”

王玨炎第一次正視這個靠著父輩坐上洛陽總兵的男人,他們之間年齡相差不大,他還在京都的時候就總有人將兩個人放在一起比較,王玨炎個人是非常不喜歡的。可能是王家給自己的天生榮譽感,或者是這個人的差勁。

“不過歸德將軍的意圖恐怕是不行了。只怕他們也是知曉抓緊時間,剛才的叫陣只是增加氣勢。”洛陽總兵指了指城下,眾人先前被王玨炎吸引了目光,遂沒有註意道敵軍已經開始準備撞城木了。

王玨炎心頭一跳,連忙飛快的吩咐道:“他們要撞城門,吩咐人用木梁頂住死守。還有預備火油和投石器,主城門留三千人,其餘三個偏門每個城墻兩千人。我坐鎮主墻,其餘三個墻,分別由靖世子,沈編修,還有總兵把手,不知總兵可有疑議?”

被安排到職責的人都紛紛各領其職,畢竟王玨炎是王老元帥的孫子,眾人中唯一一個上過戰場的人,即便是洛陽總兵,也說不出什麽。

洛陽總兵思索了一下道:“沒問題,我手底下有些武官,也算能幹,能否一面城墻派一個?”

王玨炎點頭,“總兵思慮周全。”

洛陽總兵微微一笑,說了句不敢,就去守其他城墻。

敵軍部署也完畢,不少敵軍開始搬圍城梯,先前叫陣之人大喊道:“二郎們,誰是第一個爬上城墻的人,就賞他二百兩,和城內最漂亮的姑娘。誰若是殺了城內大將,就賞他五百萬兩。”

一時間敵軍紛紛雄心大漲:“殺——”

……

“估摸著,開始攻城了。”

商幼薇楞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唐志澤試探性的問道:“你不害怕?”

商幼薇眼皮子都不擡:“不是你安排的麽?”

唐志澤這才想起他的人都被她控制住了,當下懊惱,一和幼薇說話,智商就會不自覺的下降。他有些不甘心的問道:“你是怎麽控制住他們的?”

商幼薇認真的想了想:“家人,利益,威脅。”

商幼薇說的籠統,唐志澤也沒有追問的意思,他往商幼薇身邊湊了湊,手搭在了商幼薇小腹上,緊張的看著商幼薇。

唐志澤一直沒敢做出什麽過分的舉動,他想畢竟這是古代,一切保守,商幼薇又是正經的良家女兒,若是他唐突了,被暴打一頓是輕的,若是惹得商幼薇生氣那可就白玩了。

商幼薇沒有躲,她把手附在了唐志澤的手上,其意思不言而喻。

唐志澤大喜過望,臉又湊了湊,距商幼薇的唇也就一個指尖的距離……“小姐,大事不好了!”

門被突然撞開。

商幼薇立刻推開了唐志澤,下意識的整理了一下衣衫,“何事?”

田掌櫃子一臉驚恐的說道:“有一批不明之軍正在攻打洛陽。”

商幼薇點了點頭,“還有麽?”

田掌櫃子一楞,呆滯的搖頭:“沒了。”

商幼薇道:“那出去吧!”

田掌櫃子下意識的就走了出去,還順手帶上了門。

商幼薇瞧著唐志澤一臉哀怨,輕咳了一聲,勾了勾手指:“過來。”

唐志澤眉開眼笑,眼巴巴的湊近,就聽商幼薇道:“把臉換回來。”

唐志澤頓時垮了臉,他還以為要親親呢!

卸去面具,一張濃眉入鬢,眼眸深邃,鼻梁高挺的黃色臉龐就出現在了商幼薇眼中。商幼薇指甲細細描繪著這個人,她還記得第一次相見時的場面。

新兵入軍營總是要挨欺負的,她又是女兒身,長得矮小可憐,總是被老兵嘲笑是娘娘腔。她一介女子入軍營,就如同羊入狼口,生怕被人戳穿,整日提心吊膽。

唐志澤當時是軍醫,醫術了得,不知救過多少士兵的命,在軍營中深受敬重。

他要試藥的人,眾人左推推右推推,最後就落在了商幼薇的頭上。一個整日不愛說話,和任何人關系都不好的新兵蛋子。

唐志澤也跟著摸了摸臉,“是沒以前好看了。”

商幼薇意識神游,下意識的“嗯”了一聲,待回過神,就見唐志澤一臉哀怨。

商幼薇敲了一下唐志澤的頭,“這個表情不好看?”

唐志澤撇了撇嘴:“怎麽樣好看?王玨炎那樣的好看?”

商幼薇微微一笑,將人壓在了身底下,在唐志澤耳邊說道:“這樣好看。”說著,親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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