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實今天上午帶培兒出去就是想和她談這件事情的……”

“結果你們倒是享受了一番奧托曼提供的自動駕駛的樂趣。”欠美身上怒氣的按鈕已經被觸發了。

“呃……你知道了啊。母親還真是多嘴。”

“沒有母親的事兒。”欠美的話怎聽著都像是在罵人，“你以為我沒看見早上你們兩個手攥著手，還有她走起路來有些扭捏的姿勢嗎，那種狀態就和……我那個時候一樣。而且她居然還跑來向我坦白，說她違反了一三五二四六的約定，不過我之前也違反過，所以就兩相抵消了。說是坦白還不如說是在向我挑釁！”

“她應該真的只是想向你道歉。”我意識到欠美好像已經很不冷靜了，小覺表姐給我出的一個不行就先攻克另一個的方法好像並沒有起到好的作用，“我們兩個那個……之前，她還在顧慮和你的約定，是我一時興起，提到你之前也違反過約定，勸她不要在意的。”

我把責任都攬到了自己頭上。

“你果然還是偏心培兒。”

“這不是偏心的問題，是男性的本能決定的。”我想要解釋的不是這個問題，談話的進展方向好像有點跑偏了，“我想培兒肯定是有什麽苦衷，又不想傷害和你的感情才一直保持沈默的。請你再給她和我一點時間。而且我們上午出去培兒還被其他吸血鬼襲擊了，她現在的處境很不好，請多寬容一下她吧。”

“什麽？你們上午被襲擊了？怎麽沒告訴我！你沒受傷吧？培兒呢？”

“我們沒事，對方好像暫時只是在試探。”刀子嘴豆腐心，欠美的話裏透出了她對培兒的擔心，這讓我寬心了不少，“培兒失去吸血鬼能力變成普通人類的事情好像被洩露出去了，但是對方似乎也不知道消息的真假，所以沒有直接攻擊我們，只是稍微試探了一下。”

“沒事就好。”

宛培兒現在的處境是吃了欠美爺爺的藥造成的，有這種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在，欠美和宛培兒的姐妹情誼是不可能輕易斷掉的。我不會讓你的陰謀得逞的奴哀，我在心裏想到。

“我還是回去幫忙包餃子吧，不然一會兒活都被培兒幹了。”沒有明確回答我，但聽她的語氣似乎有些緩和。

我應該乘勝追擊，多表示一些對欠美的關心，讓她不會覺得我對她和宛培兒厚此薄彼。

“欠美，這個送你。”我把小覺表姐給我的藥膏借花獻佛呈到了欠美面前，“可以修覆膝蓋的皮膚，之前不是把你的膝蓋磨破了嘛。”

欠美的臉有點紅，“已經好了。”

“以後也用的著。”

“那我明天塗一下試試。”

“明天塗？”欠美的膝蓋已經好了，明天塗的言外之意就是……“別讓我媽知道。”

“嗯？”

我把母親偷偷在小鋁箔包上戳隱秘小洞的事告訴了欠美，“放心，我提前準備。但是在直升機或者我爸的車……”

“直升機！”欠美大概是不想和宛培兒在同一個地方，立刻打斷我說到，然後不好意思地逃回了屋裏。

如果使用吸血鬼的實力，包出來的餃子就不香了。因為母親說了這樣的話，而欠美和我這兩個重要的勞動力剛才跑去了外邊，包餃子的進度似乎並沒有明顯的進展。

可是之前宛培兒用吸血鬼的實力快速包好餃子的時候也沒見母親說過這種話，她根本就是懶得幹嘛。

“你們要是再不努力，晚上就吃不上餃子了。”慢悠悠捏著餃子的母親慵懶地說到。

“吃不上也無所謂，”我說到，“我們可以出去吃。”

“那怎麽行！”小覺表姐尖叫到。

“那你倒是手腳快點啊。”我看著比母親動作還要緩慢的表姐說到，她擺明了是想不勞而獲。

“我也想快點，但是……”她把手裏擺弄了半天才勉強捏成餃子模樣的東西擺到了桌上，可是無論怎麽看，那東西一旦下鍋肯定會變成片兒湯汆丸子，不過她還嘴硬，“但是包餃子只用手不用腳，腳快也沒有用。”

我倒也沒非要和小覺表姐擡杠的意思，不過小小地捉弄一下她也沒關系。

“小迦美！”我喊道。

她現在不在房子裏，可能是又出去找寄居在鎮上的其他吸血鬼玩耍了，不過我知道和我心有靈犀地她肯定會立刻出現在我面前。

“爸爸！”果不其然，片刻之後小迦美就從窗戶飛了進來，鎮上的人都知道吸血鬼的存在讓她更肆無忌憚了，“小迦美好像聽到爸爸叫我。”

她的身上都是泥土，吸血鬼也喜歡玩泥巴嗎？她應該不是在玩，在聖城小迦美已經讓我知道她長大了，我指的不是身體，她大概是在和其他吸血鬼繼續處理著鎮上洪水退去後的善後工作。

我看到宛培兒向我點了點頭，她應該也和我一樣明白，在她失去吸血鬼的能力不方便在其他吸血鬼面前露面之後，小迦美似乎已經主動擔負起了維系鎮上吸血鬼社區與人類社會之間和諧關系的責任。

“真乖！”我不禁伸出手想揉揉她的腦袋表示獎勵，但是立刻把手縮了回來，因為她的頭發上也沾滿了汙垢，“去把自己洗幹凈了，然後來找我。”

我只不過是讓她去洗澡而已，但是小迦美卻顯得異常的欣喜，“真的嗎？我也可以？”

“可以什麽？”我被她問懵了。

“爸爸不也是這麽命令媽媽的嗎，然後……”

“去洗澡！”

被我瞪了一眼之後小迦美灰溜溜地跑去了浴室，很快幹幹凈凈地重新出現在了我們面前。

“小迦美準備好了！”她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我。

“你要是在胡思亂想，我就打你屁股！”

“就想打媽媽那樣？”

“哎？”

“啊？”

欠美手裏的搟面杖和宛培兒手裏還沒包好的餃子都掉在了地上。

小迦美是真的長大了，都學會頂嘴了，這就是所謂的叛逆期嗎？

“給我把襪子脫了！”我向小迦美命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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