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零雖然已經醒過來了，但是身體還很虛弱，所以甄葵並沒有詢問他太多問題。

而且令零能提供的信息也並不比欠美多，公墓那邊其實平時很少有人去，他提到在遭遇襲擊之前唯一一次遇到其他人就是扶老奶奶過馬路時遇到的出租車司機和車上的乘客以及另外一輛車上的女士。而關於嫌犯則沒有更多線索，恐怕是受到了驚嚇的原因，之後的經歷他甚至什麽都想不起來了，連連自己被襲擊差點死掉，又被欠美救下送到醫院都是在現在蘇醒之後聽了別人的介紹才剛剛知道。

“老太太、女乘客和女車主，都是女性而且特征都和欠美同學對嫌犯的描述不完全一致，如果暫時不考慮是隱藏在附近的其他人作案的話，只有可能是那個出租車司機返回去跟蹤作案了！”從令零的病房出來之後，老趙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到。

“那個……”我戰戰兢兢地舉起手，“出租車司機就是我。”

“哈？為什麽剛才不說！”老趙叫到，同時因為自己又做出了錯誤的推理有點畏懼地看向甄葵。

“我也是才知道昨晚拜托我送老奶奶回家的是令零同學啊，昨晚太黑沒有看清楚臉，就算看清楚了我也不認識，因為我上次和他見面時他臉上還裹著紗布。”我辯解到。

“我們去找那三位女性了解些情況吧，也許她們有註意到當時附近有沒有其他人，而且也不能排除女性作案的可能，令零這麽漂亮的男孩字女性見了之後起了歹心也很正常。”甄葵說到。

“沒錯，有道理。”老趙急忙附和。

“那個女車主應該也是在附近住的人，應該不難查到。至於那兩位女乘客，辛丞你可以幫我們找到吧，你是把她們送到家的對吧？”甄葵問到。

“那個女車主其實我也知道是誰。”

“哦？”

“其實就是陳歡歡同學的母親陳玫玫阿姨，不過她當時好像沒認出我來，我也忙著照顧成科沒來得及和她打招呼。”感覺欠美的描述，犯人肯定也不是我之前擔心過會對令零下手的陳玫玫，所以我沒有顧忌的把她供了出來，而且即便我不供出來，甄葵大概也有辦法找到她。

“啊？是我母親？我知道了，她當時肯定也是知道家裏出事了在往回趕。”

“好的，謝謝你的線索，辛丞，我之後會找陳玫玫了解情況的，那麽老奶奶和那位女乘客呢？”

“呃……”我有點猶豫，我還不確定宛培兒會不會真的就是犯人，而且她也不想拋頭露面，尤其是和警察接觸吧，“老奶奶還好說，我確實是把她送回到家的。但是那個女乘客……”

“女乘客怎麽了？”

“她是在一個路口下的車，說是再往裏車子不好開，她自己走回家就好了。而且她是個瘦弱的女孩子，穿著打扮也和欠美描述的特征不一樣，我覺得犯人肯定不會是她。”

“辛丞，你那麽緊張幹什麽？我現在只是想找她了解情況，又沒說她是犯人。怎麽感覺你像是再故意庇護她似的？而且誰說看上去柔弱的女孩子就沒有能力行兇了？”甄葵拉過欠美的胳膊，“如果是欠美同學這樣的女孩子呢？”

“我明白了！”站在旁邊老趙忽然又喊到，“犯人就是欠美！她其實早就貪戀令零同學的美貌，所以昨晚趁著夜深人靜就對令零下了手！那個什麽被她兩拳擊退的嫌犯根本就是她杜撰的，她其實也不想傷害令零的性命，但是沒有控制住自己的力量下手太重傷了他，所以才又急忙把他送來了醫院！”

我們幾個人面面相覷聽得目瞪口呆，甄葵剛要再次發火，有一個人已經先她一步做出了反應。

“我都說了醫院裏不允許大聲喧嘩，你沒聽懂嗎？”

話音剛落就見老趙的身體騰空而起從走廊的窗戶飛了出去。

“這裏是二樓，而且樓下是灌木叢，摔不死的，如果他受了什麽傷，請他到樓下掛號就醫。”與我們見過一面的老護士說完消失在了前面的病房裏。

老趙帶著滿身的雜草和樹葉從灌木叢裏爬出來的時候，甄葵根本就沒理他，而是一邊走路一邊和我繼續說到，“你先帶我們去那個老奶奶家，那個女乘客既然你不知道她住哪裏，那就把她下車的地點告訴我，我會去查的。”

“而且我懷疑之前的那些青年男子也是欠美殺害的，她實際上是一個貪戀男色、欲求不滿的女人。”老趙抖掉身上的泥土，並沒有意識到有幾股兇狠的目光已經盯上了他，還打算繼續闡述他的推理。

“你！”我抓著欠美的手才好歹阻止住她給老趙致命一擊。

牧止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眼神銀色恐怖好像在謀劃什麽似的。

甄葵已經把腳從小皮鞋裏抽了出來，不過最先沖到老趙面前的卻是陳歡歡。

“等著收律師函吧，你必須要為你剛才說的話負責，不僅是你個人，還有你們派出所警局都要對誹謗欠美同學負責！”陳歡歡指著老趙的臉說完之後掏出了手機，“餵，歐陽律師嗎？我有委托要給你。”

甄葵從皮鞋裏抽出的小腳重新又塞回到了鞋裏，我以為作為搭檔她可能想替老趙說兩句話，沒想到她這次擡起了膝蓋直接懟在了老趙的小腹上。

“案發現場我們去看過了，勘察員的報告也寫了。你有沒有仔細看？樹林裏明顯有三個不通的腳印，腳印的移動痕跡也和欠美、令零描述的一致，你給我講講怎麽偽造？能不能走點腦子？”甄葵說完又朝著老趙的腦袋拍了一巴掌，但是發洩之後她卻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畢恭畢敬地給陳歡歡和欠美神各鞠了一躬，“對不起，希望你們能原諒他，他雖然現在腦子不好使，但真的是一個恪盡職守的警察。他剛才說的話確實過分了，我替他向你們道歉。”

甄葵鞠了第二個躬之後久久沒有起身，而且我看到她面朝下的那塊地上出現了水滴落在地上的痕跡，她居然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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