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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情況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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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伊惹這樣受過嚴格軍事訓練並且擁有強大警惕心和應變能力的人來說,背後偷襲簡直不算什麽,面對比她強大數倍的敵人她也能輕松防禦,更何況還是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一手緊扣他的手腕,另一手緊接著配合起來,將全身的力量皆匯集在一起,動作淩厲,絲毫不拖泥帶水,毫不猶豫,只消眨眼的功夫,便將他囫圇拎了起來並且翻了個個一把摔了出去,只聽的“噗通”一聲,剛剛還氣勢洶洶的小白臉瞬間像洩了氣的氣球,悶頭悶腦摔在地上掙紮著,一張俊臉更是扭曲成一團,再也找不到平日裏春風和煦的模樣。

他的聲音從地上傳來,似乎夾雜了些許灰塵特有的憋悶氣息,哼哼唧唧的著實令人心裏膈應,伊惹白眼一翻,對於他類似於小姑娘家家一樣的柔弱聲音表示不屑一顧,這樣的人怎麽能叫男人?!

“你這家夥生的人模人樣的,不成想卻是這麽個草包,不就小小一點傷痕麽,也至於這般苦苦糾纏,不知道的還以為本姑娘怎樣欺負了你呢?簡直可惡!本姑娘今天這是替天行道,教訓你這個廢物,也讓你知道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厲害!一張臉就想走遍天下,你也太嫩了一點兒!在本姑娘這裏還能留你一命,倘若走出了門,興許你連人家一句話都接不上便要喪命了!”

本以為翩然離去的伊惹不知怎麽的竟又鬼使神差折了回來,此時換她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傻逼,聲音依舊冷凝宛如冰封,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卻叫吱呀亂叫躺倒在意地上的人聽的一楞一楞,不知如何回答。

這算怎麽回事,他一個大男人,如今要勞煩一個小丫頭教他做人麽?這世道究竟是怎麽了?他太嫩?他一個二十歲的人被一個不到十歲的小丫頭片子說太嫩?!這也太不可思議了些吧!雖然說他的皮膚保養的很好,臉上看起來的確比同齡人文弱年輕很多,但無論如何也比這小姑娘強上太多吧?!

“餵,你站住,等一等!無論你想去哪裏,既然踏上了這條路,沒有本公子的引薦和手令,你也是走不過去的!”

這次伊惹沒有再回頭,卻在聽到梁玉榭牙縫裏傳出來的聲音之後心裏一震,這家夥說了這麽多,也就這兩句話有點內涵。

瞬間怔楞原地,合著這家夥還是有點作用的在這裏,一早碰上他她還以為這小子不過是個擺設,伊惹心思翻轉,一時間心緒繚亂,竟不知道這家夥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這其中更有別的玄機?!

頭一次涉足這樣詭異覆雜的地方,無論如何也應該好好小心提防才對,此人雖說長的不可靠,但就他這弱不禁風的長勢架勢,恐怕也不敢再騙她,橫豎她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走,不如去問了清楚,也好了了這樁心事兒,省的她沖動前去隨後又後悔!

“你剛剛說什麽?再說一遍!什麽手令!”

伊惹突然間想到之前諂媚臉口中所說的令牌,也許就跟這梁玉榭口中所說是一個性質呢?不由得多問了一句,畢竟人生地不熟的,小心一些也好少吃些暗虧。

她的聲音陡然提高,雖說少了幾分清靈秀美,卻也給人一種極其清爽的感覺,梁玉榭終於放下心來,放下已經掙紮許久的胳膊,輕輕舒緩一口氣,他在這裏待了許久,卻還是第一次見這麽有個性的闖關者,雖說被打的夠嗆,可這不知為何竟對她生出幾分好感來,這可算是奇了怪了!

“丫頭,你先將本公子扶起來,本公子若是沒什麽大礙,就將這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告知於你!”

梁玉榭於塵埃之中揚起頭來,傻傻的看著伊惹,此時他應該緩和了些許,臉孔逐漸舒展開來,雖然說失了儀態,倒還算還原了一點一開始的人模人樣來,原本蒼白的臉上逐漸浮現出些許紅潤,也不知是否被打的緣故,發絲自然是淩亂不堪的,莫名其妙給人一種現世靜好的感覺。

伊惹略微皺眉,此時此刻她無比關心他剛剛說的話,眼見這家夥不要臉的程度愈發深沈,對他的好感度又下降了好幾個臺階,翻了個白眼恨不得將他一刀子了結了去,就沒見過這麽不將自己的命當回事的,這家夥也是心大,反正她服了!

“起來!”

一腳踹上去,梁玉榭悶哼一聲,霎時間跳了一跳,奈何腿腳無力,再怎麽撲騰也無法鹹魚翻身,卻將身上月白衣袍撲騰的更臟了些許,整個人都被灰堆子淹沒了,伊惹這一腳力氣不大,卻正好踹在他剛剛摔下去著力的地方,還真是疼!本就沒什麽意志力的他不由得又“哎呦”起來,被伊惹一個無情眼神瞪了回去,只敢埋下頭輕聲哼哼著,要多淒慘有多淒慘!

這家夥還真是個奇葩!伊惹頗為無奈,該打的也打了,該罵的也罵了,怎麽就不長記性,她也怕一不留神就給他弄死了,那誰為她解惑?!

“行了行了,本公子自己起來,你以為離了你本公子還不能活了是嗎?我告訴你,本公子今日要是死在這裏,你這小丫頭也休想活著走出這片地域,不信你走著瞧,你一個十歲的小丫頭,那麽兇猛,就跟個沒了娘的小獸一樣可怕,本公子這是倒了幾輩子的黴,才能有幸碰上您這麽個天才?!”

見伊惹冷著臉絲毫沒有幫助他的樣子,梁玉榭面子上掛不住,只得自己給自己找個臺階下,一手支撐著身體將自己的重心轉移,一手強自摸索著想要站起身來,奈何剛剛那一個淩厲的過肩摔還真是令她大開眼界,明明普通到不能用普通的招數,竟然叫人如此痛苦不堪,大半個身子都不能動彈了,此時恐怕已經青一塊紫一塊!

他倒是膽子大的很,也不看看自己現在處於什麽境況,竟敢同伊惹叫板,也虧的伊惹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人,否則他一句話可能都說不完就要命喪於此處了!

“本公子怎麽就這麽倒黴?!你這丫頭太可惡了,都跟你說了本公子不是壞人,是專程在這裏等著你們這些有能耐進入這裏的闖關者的,要是沒有我,你們這些不要命的指不定就要轉暈在這片迷宮裏面,最後落得個暴斃身亡的下場!本公子時運不濟,可能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

好不容易坐了起來,梁玉榭一手扶在自己僵直疼痛的老腰上,一手胡亂擦拭著早已經布滿灰塵的臉上,嘴裏嘟嘟囔囔,重新開啟了碎碎念模式,不過難得的是這幾句話中總算是有些耐人尋味的意思,伊惹一不留神便聽出了幾個要點。

首先,此人是個“信使”,他與這個山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卻又和諂媚臉他們一樣,對這個地方的秘聞根本不曾知曉多少,所負責的職責也十分單一。

其次,這四條路上皆有一個像他這樣的引路人,只是最終會將過關斬將來到這裏的人帶向何方,這就要看各人的運勢了,伊惹眉頭一挑,她向來相信自己的運氣。

最後,這四條道看似挨得極近互不相連,其實再走下去便是彎彎繞繞一環接一環,倘若沒有引路人指引,她有可能就此沈迷下去,困上個幾天幾夜也絕對走不出來!說不定這迷宮裏面險象環生,僅僅憑借她一人之力很難逃出生天!

想想就覺得可怕!

那也就是說她一直認為的這個廢物草包一樣的家夥,其實是她通往下一關至關重要的人物嘍!那她剛剛還將人家打成那樣。

梁玉榭一邊嘟嘟囔囔碎碎念著,一邊擦拭著臉上身上一大片灰跡,剛剛落地的時候好像沒有準備好,此時一大半臉都是青腫著,看起來著實淒慘的很,就仿佛被幾十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輪番打了一頓似得

這樣看過去,竟多了幾分不可名狀的滑稽感,只覺得眼前人也沒有她所想象之中那樣叫人深惡痛絕,蠢萌蠢萌的其實也還算可以,至少比諂媚臉他們強的多了。

伊惹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擡眼輕輕瞥了對方一眼,正好碰上對方小心翼翼的探視,伊惹倒覺得沒什麽,可那梁玉榭竟仿佛雷劈一樣,瞬間別過臉閃避伊惹淩厲的目光,那感覺就像不誠實的孩子偷吃了釀造已久的蜂蜜似得,只讓人覺得心裏莫名其妙的想笑。

看來剛剛那些粗魯可真是將這小子給嚇著了!伊惹心裏暗罵,怎能如此沖動呢?也不知道這家夥記不記仇,是否輕而易舉就將前面那些慘痛回憶忘個一幹二凈呢?無論如何她也得誠摯的道歉才對,畢竟在這件事情上她是欠考慮了。

陽光穿過細細密密的綠葉灑落下來,一片斑駁陸離之中,梁玉榭的側臉寧靜而又安詳,雖然略微撅起的嘴角透露出些委屈,卻也算是與這無雙景致構成一抹華麗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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