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上古神農氏後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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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城之中熟睡的城民不知道,在此夜未央之際,郊外突然傳出聲聲陣陣的猶如萬鬼啼哭的淒厲聲響,到底是因為什麽緣故。

此夜,洛國皇城外圍,國相李氏府邸中。

七谷騎著一個紅棕大馬,快步如風的來到了國相李府前,而後,他翻身下馬,手中始終托著一個紅木箱子。

七谷此刻已經去了他的眼罩,他的五官平常,屬於那種紮到人堆裏邊埋沒不見的那種面貌。許是剛剛馬跑的急了,風刮起了他前額長長的劉海,露出了他一雙極為深邃明亮的眸子。

七谷單手拖著紅木箱子,一步步走到了李相府巨大的紅木們錢,手指運足了內力敲了敲,渾厚的內力在他的指尖如水波一般蕩開了一圈圈的漣漪,聲音很小,但是極有穿透性的朝院子裏震了去。

“咚!”

七谷又敲了一下:“咚!”

紅門大門“支呀”一聲打了開來。

一個年邁的老人從門框裏探出了頭,他的眼睛瞇了瞇,打量了片刻七谷的裝扮,目光後又落到了七谷手中的紅木盒子上,問道:

“你是何人?何事驚擾?”

七谷彎下腰,小心翼翼的將手中的紅木盒子放到了地上,而後他拱了拱手,對老人道:

“敢問閣下可是劉伯?”

老人聞言,渾濁的目光帶了些許詫異,他將大門打開,走了出來,又上下掃視了七谷一眼,而後道:“我是,你小子這副裝扮,莫非是誰人的暗息不成。”

七谷垂手,慚愧道:“並非,我只是區區一皆殺手,暗息稱不上,稱不上。”

劉伯捋了捋自己下巴上花白的胡子,又問道:“你叫什麽名字?深夜造訪,所為何事啊?”

“我名為七谷。”七谷道:“我家主上是李寒大人,劉老應該知道,我家大人你李灼大人的弟弟。”

“七谷。”劉伯在口中喃喃了片刻七谷的名字,而後道:“我記得你,你是曾是我家大人李灼的手下,只是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失蹤了…”

劉伯的目光快速轉動了一番,而後面色一寒,伸手指著七谷道:“當初我家大人以為你死了,原來你並沒有死,還成了李寒的手下…七谷,你倒是好大的膽子!”

七谷垂頭,明亮的眼睛黯淡了下去,他避而不答,頓了半晌,而後道:“劉伯,難為還記得我。”

“哼!”劉伯冷哼一聲,道:“你既然知道,就不該此時出現在這裏。”

七谷勾起了嘴角,苦笑道:“劉伯,當初的事情我也多有無奈,我知道你當初已經知道了我的底細,可是還放了我一命,故此我從不覺僥幸,只知道我這一條命,是因為劉伯才活了下來。”

七谷突然俯身,跪到了地上,頭顱“咚咚咚”的磕在李相府門前,給劉老拜了幾個頭,而後擡手作揖,目光誠懇的向劉伯看了過去:

“救命之恩…”他說:“沒齒難忘,劉伯,我七谷此生便是做牛做馬也要報答你的恩情…”

劉伯聞言擺手,道:“我這一輩子殺的人多,救的人多,若真是什麽事情都要算個分明,怕是我這條命也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我此番敲點與你,並不是要你報答我,而是實在覺得你沒出息的很。彼時從李灼府出來,遠走高飛多好,卻一眨眼又跑到了李寒的逵下,七谷,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說你,你也快活了大半輩子了,這麽點事兒怎麽還不清楚?”

劉伯說著,指著七谷的手愈發顫抖了起來。

七谷始終淡淡的垂著頭,一言不發的看著地面,不大一會,待劉伯喋喋不休的一番話說完了之後,他才擡起了頭,看著劉伯,道:“劉伯,你知道嗎?我沒得選。”

“我當初的一切事情都是李寒安排的,他讓我叛變李灼,跟隨於她,我不得不去,只因…”

七谷頓了頓,輕咳了一聲,緩緩道:“只因他拿我的父母,我千裏迢迢來尋親找我的妹妹來要挾我,我…我也是被逼無奈,才…”

劉伯渾濁的目光中情緒莫名,他看著七谷,悠悠的問了一句:

“你妹妹,可是叫葉錫?”

七谷猛然擡頭,看向劉伯的目光中也多了一絲訝然,他道:“正是正是,劉伯怎麽會知道?”

劉伯輕笑一聲,他擡起眼,眼角的皺紋在他的臉上仿佛一道道極深的溝壑,隱藏著他笑容滿面卻又料峭森然的詭異眸光。他說:“我不但知道你的妹妹,我更是知道她叫葉錫,七谷,你不知道吧,李寒背著你下了多大一盤棋。”

劉伯的話說的棱模兩可,七谷也摸不清他話裏到底是些什麽意思,他只覺得背後突然一陣發涼,然而還不待他摸清著種情緒從哪而起時,劉伯又猝不及防的說了一句,宛如重雷一般炸響在了七谷的耳邊。

“你不知道吧?”劉伯說:“本來這事兒我也不想怎麽摻和,可是你畢竟是我放出去的,如今實在不忍心再見你身陷泥潭,不如我再提醒你一句。七谷,你的本名是不是叫谷七葉?”

七谷擡頭,眼中的驚詫的神色更甚,他喃喃半晌,才道:“是的,我叫谷…谷七葉,我與我的妹妹葉錫分別隨了父母的姓氏,可是這件事情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你…劉伯,你是怎麽知道的?”

劉伯擡手打斷了他的話,緩緩道:“你可知葉族長琴氏?”

谷七葉神色迷茫的搖了搖頭,道:“不知。”

“上古長琴氏。”劉伯道:“神農氏的後人總共分為了三個族氏,分別為,靈藥氏,毒木氏,以及長琴氏。”

谷七葉仍是面帶困惑。

“這三族姓氏分別掌管,尋藥,救人,制毒,和解毒。其中,靈藥氏的族人便是以尋藥救人的族氏,他們身懷天賦,身體異常白皙,可與神農氏一樣嘗盡百草。而毒木氏則是以制毒而生的族氏,他們的族人通常情況下,都是百毒不侵的體質。長琴氏便是負責解毒的族氏,他們的血液可解天下所有的毒,精通音律,據傳,上古流傳下來了一卷長琴譜,此琴譜音律天成,若是被長琴氏族人以琴箏彈之的話,同樣可以有解毒之效。”

谷七葉目瞪口呆的聽了半晌,而後,才張大了嘴,訝然道:“劉伯,你的意思是說,我…是長琴氏的後人?”

劉伯伸出手指搖了搖,道:“非也,你與你的妹妹均是長琴氏的族人,只不過,長琴譜須女眷彈才有效,你並不能奏出。”

谷七葉快速的在腦中咀嚼了半晌劉老說的話,之後他笑了笑,道:“劉老一定是搞錯了,我與妹妹都是距離洛城千裏之遠的一介平民,因我父母早早的與我分了家,所以我便只身來到了洛城…這麽多年,也只是一皆如螻蟻般渺小的殺手而已。並不是你口中所說的長琴氏。”

“你與葉錫是不是長琴氏…”劉伯擺擺手,道:“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多年前的那場異變,是李灼所致的,他當初命我去龍城和洛國尋找長琴後人,我尋覓多時,才找到了葉錫。”

“後來呢?”谷七葉問道:“後來你們將葉錫帶到了洛城帝都麽?”

“並不曾,”劉伯道:“我們還未盯手機偶,葉錫便消失不見了,她的…也就是你的父母,在她離開不足兩月,便病逝家中。一直又到了多時,我才突然在洛城中的一家青樓見到了她。”

“你與葉錫可曾相認?”

谷七葉搖搖頭,道:“不曾。”

劉伯頓了頓,道:“那你可知,你的妹妹被賣到青樓裏的事?”

谷七葉陡然瞪大了雙眼,問:“怎麽會!”

劉伯輕笑了一聲,道:“怎麽不會!”

“你可知…”劉伯蒼老是聲音極為洪亮的在谷七葉耳邊響起,聲聲陣陣,猶如陳年舊事的洪鐘一遍遍的敲響在了谷七葉的耳邊。

他道:“你可知葉錫千裏迢迢尋你到洛城,你離家時相貌青澀,時至今日已然換了一副面孔,再加之你的身份是殺手,她在洛城人海茫茫之中尋人有多難?最後以致於被歹人所騙,賣到了青樓之中,成為了洛城之中數一數二的花魁,尤善琴箏,一曲可抵千金。”

“長琴氏的族人族人沾了那麽重的風塵之氣,血液之中早已不純,她的曲藝超然,空靈有餘,卻未澄澈如初。換種意思說,也就是葉錫在青樓中了那麽多年,她的身份是長琴氏族人,但是出家人尚忌風塵煙火,更別提上古神祗的後人了。”

“怎麽會…怎麽會…”谷七葉頹然喃喃,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怎麽會變成了這種樣子,我不知道我與葉錫是長琴氏,我更不知我的妹妹來到了京城…劉老,你知道嗎?李寒說我的妹妹仍在我的故鄉,他以此來要挾於我…”

“李寒…”劉伯笑了笑,他布滿皺紋的臉上像是沾滿了明滅的光火,隨著寂靜如水的夜色越來越暗,像是一座守在黑暗深處渾身布滿銅粉的雕塑一般,一顰一笑見都透出無比蒼老的意味。

他道:“你以為,李寒和李灼算是個什麽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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