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章 最後一顆鉛彈

關燈
“我不是。”

大衣男扛著火銃,酷酷的看著我,道:“你還輪不到我老大出手。”

“呦,瞧你說的”我咧嘴一笑,結果牽動了左肋的傷口,原本想裝酷的笑容,瞬間變成了猙獰的慘笑。

緩了口氣兒,我左手抓住箭矢的羽翼,右手握住傷處,一折,就聽哢吧一聲,箭矢被我從中間折斷。

丟掉箭尾,我接著道:“我還真想見一見你們老大,看一看究竟是什麽模樣的老大,才能把手下教導成只認主子,不認隊友的奴才。。”

“你沒機會了”大衣男不再多話,火銃一擡,黑洞洞的槍口遠遠的對著我,仿佛一條張著大口的蛇,打算向我噴吐蛇毒。

毫不遲疑,他扣下了板機,槍口瞬間被火藥的黑霧和光亮所掩埋,黑色的鉛彈旋轉著,呼嘯著,向我的身體刺了過來。

“這麽看不起我”我不躲不閃,冷笑一聲,手中斬馬太刀淩空劈過,當的一聲,金屬交鳴,鉛彈被砍成了兩片,叮當叮當,兩聲脆響,掉落在地上。

大衣男表情一凜,隨即,唇角露出一抹笑意:“有點意思。”

見我大步流星的走向自己,他不慌不忙,平直手臂,舉起火銃,黑洞洞的槍口再次對準了我的身體:“這一次,看你怎麽接。”

說著,他扣下了板機。

火藥迸的瞬間,黑色的鉛彈上,附著著紅色的光芒,朝著我的身體射了過來,雖然度同之前那顆鉛彈相仿,然而在感覺上,卻是更加危險,仿佛射來的這顆並不是什麽鉛彈,而是一顆小型的炸彈。

眼眸驟縮,一個念頭飄上了我的腦中:這顆鉛彈砍不得。

然而,念頭閃過後,鉛彈距離我只有三四米遠,再不做動作,已然是來不及了。

身子一偏,紅光鉛彈擦著我的身體飛了過去,將我的牛皮衣燒出了食指關節長短的一條灼痕,火辣辣的痛感瞬間傳了過來。

紅光鉛彈沒有打中我,卻打中了我身後的一塊巖石,啪——轟——兩聲巨響,一股熱浪襲來,撞在了我的背上,還好我站得穩,否則鐵定會跌個跟頭。

轉頭看去,登時嚇了我一跳。

鉛彈在打中巖石的瞬間,竟然如同炸裂的手雷,一股熱浪瞬間四散,沖的周圍的碎石土塊四散,而躺在爆炸位置稍近的那具弓箭手屍體,不僅被沖開了小半米遠,且直接受力面還被熱浪和碎片炸得血肉模糊。

“副會長的爆炎彈無論看過多少次,還是會感覺到驚心動魄。”

左邊拿劍的冒險家及時的恭維起來。

“對對對,別看那小子看起來牛逼哄哄的,吃上一顆爆炎彈,保準炸成屎!”

右邊拿劍的冒險家開啟了拍馬屁模式。

其餘兩人見用劍的戰士都這麽說了,也七嘴八舌的誇起他們副會長的功勳來。

雖然始終受著恭維,但中間的副會長,臉色並不好看。

他以為我會二筆呵呵的接他的爆炎彈,卻從沒想過我能避開這記攻擊。

很明顯,這並不是什麽智商上的缺陷,而是太過自以為是的後果。

“呵,你以為我不會躲開?”

轉回頭,我嗤笑道:“你以為我會****呵呵的去接你的爆炎彈?”

“你也太自以為是了吧”我對著他豎起中指,一臉的鄙夷:“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麽自戀的副會長,副會長如此,看來你們會長也好不到哪裏去。”

“混蛋”副會長被我的嘲諷激怒了,熊熊的怒火瞬間占領了他的理智,他舉起火銃,瘋狂的朝我開著火,口中不停吼道:“去死去死去死!”

看著他瘋狂的表情,躲避著接連射來的鉛彈,我的嘲諷依舊不停:“我說你,打了這麽多顆鉛彈,連我的衣服都沒碰到,是準星歪了,還是眼神不好啊?”

“要是準星歪了,我倒是可以幫你介紹一個不錯的槍械師,要是眼神不好,我勸你還是別當槍手了,改行吧,當園丁,至少給花澆水的時候用不著什麽準頭,只要一面一面的灑就行了。”

聽了我的話,副會長越的勃然大怒,不僅不停的扣下扳機朝我射擊,他的人還朝著我步步靠近,看樣子,是迫不及待想要狙殺我了。

然而,除了那顆招牌招式爆炎彈需要提防一下外,我幾乎可以無視他的攻擊。

長時間的生死歷練將我的五感提升到常人無法比及的程度,火銃射出的鉛彈,在我眼中,就像一顆顆放慢了的黑豆,想怎麽躱就怎麽躲。

通,通,通,如同機關炮般,在短短的一分多鐘時間裏,連續射出了四十多顆鉛彈,其中暗藏著十幾顆帶著紅光的爆炎彈。

不愧是能做副會長的男人,比之前那個用箭射我的死人強上數個檔次,然並卵,卻沒有一顆鉛彈打中我。

即便如此,不停閃避鉛彈的我也被累得流出一層細細的汗珠,不,應該說是疼的滿頭汗珠,由於身體的大幅度動作,左肋的傷口已經溢滿了鮮血,並且還出現了新的撕裂處。

別看我風輕雲淡還帶著一臉嘲諷的笑容,實際上這些全都是裝出來的,左肋的傷痛已經到了劇痛的程度,要是再這麽折騰一會兒,別說幹掉他們,我就得先撲街了。

副會長伸手入囊,立馬變了臉色,整個人都怔了一下。

我見此情形,咬緊牙關,搶步上前,趁勢想要將他幹掉。

就在這時,兩個大盾戰士,握著巨大的盾牌朝我沖了過來,在他們身後,兩個劍士也揮舞著手中的長劍,直逼而來。

身體微傾,手腕一轉,斬馬太刀刀鋒向前,借勢,反手就是一刀,直劈向兩個大盾戰士。

大盾和我手中的太刀硬碰硬,出了當啷一聲巨響,一股巨大的反沖力沖入我的手腕,不得已我退了一步,這才止住身形。

再看兩個大盾戰士,全身重甲的他們,竟然在一瞬間離地飛了起來,不由自主的朝著身後的兩個劍士砸了過去。

那兩面巨大的盾牌,中間的部分,也已經深深的凹陷了進去,直接受力的那面,甚至已經斷開了一半。

四個戰士被我的一招之力彈飛,副會長的身影也在同一時間露了出來,然而,他卻在舉著火銃獰笑。

扳機扣下,一顆帶著紅色光芒的鉛彈,旋轉著,射向了我的身體。

又是一顆爆炎彈!

他竟然還留下一顆子彈!

第一百三十一站 反制

裹挾著紅光的鉛彈,帶著炙熱的疾風,直奔我的胸膛而來。

這一瞬,我剛剛止住腳步,雙腿還移動不得,而鉛彈,距離我的身體,也只有兩步之遙。

鉛彈設計相距兩步,不及眨眼,就已呼嘯而至,在副會長猙獰的微笑中,炸裂成一團火光!

熱浪撲面,氣浪洶湧,瞬間的灼熱烤的人難以呼吸,將相距不遠的四個戰士推出了半米多遠,而副會長,也被已經消減了七八分的氣浪吹出去兩三米遠,撲通一聲,摔坐在地上。

一邊放肆的哈哈大笑,副會長一邊從地上爬了起來,獰笑道:“叫你得意,叫你裝逼,叫你嘲諷我,哈哈。”

兩個劍士扶著兩個持盾的戰士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四個人,八條腿不住的顫抖著,險些又摔倒在地。

無論是剛剛的一刀之力,還是後來的爆炸沖擊,都讓他們受到了重創,雖然死不了,卻也沒有體力再戰一場。

見對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四個人不顧傷痛,滿臉堆笑,不斷恭維著和他們同樣狼狽的副會長。

“副會長大人果然深不可測,小小計倆就能讓對手輕易中招,真是我等的楷模啊!”

“豈止是楷模,副會長大人簡直就是偶像啊!”

“對對對,你看那小子,剛剛還那麽囂張,中了副會長大人的一顆爆炎彈,就成焦炭了,死的不能再死了,真論起實力來,除了會長大人,還有誰敢在副會長面前造次!”

“哼”副會長一臉受用的聽著四名下屬恭維,得意的臉上突然露出了遺憾的色彩:“可惜啊,沒抓住活的,不然還真想問問他是哪個不長眼的指派來的,不過也好,既然死了,也算是給他的幕後老板一個警告,我們基紐公會可不是誰都能惹得起的!”

冷不防的,一聲冷笑,不合時宜的響起,瞬間掃了副會長說下去的興致。

“怎麽,你們有誰不滿我的話嗎?”

副會長臉色一寒,雙眼如劍,掃向自己的四名下屬。

四人茫然失色,不知副會長為何說出這樣的話。

其中一個用劍的戰士,鼓起勇氣,小心翼翼道:“副,副會長大人,您,您為什麽要這麽說?”

“我剛剛聽到你們之中有人出一聲冷笑,怎麽,是誰對我的話有疑問嗎?”

副會長冷著臉道:“還是說你們有誰覬覦著我副會長的地位,想要取而代之?”

“不敢不敢,副會長,冤枉啊!”

四個戰士嚇得跪倒在地,不住的磕頭討饒,然而,一個疑問卻在他們心底同時升起:我沒有冷笑啊?

難道..

他們四個突然一齊停止了動作,脖子同時緩緩扭向對手躺著的地方。

一縷縷焦煙自身體的周圍蒸騰,仿佛一條烤糊的魚,在散著怨念和恨意。

“他應該已經死了吧..”

四個戰士相互對望,眼神中充滿了質疑與不安。

“你們四個,怎麽了?”

副會長不明白他們四個究竟在想什麽,語氣傲慢的問道。

“副,副會長”其中一名持盾的戰士擡起頭,遲疑道:“剛才的聲音不是我們出來的..”

“不是你們?”副會長臉色一緊,道:“那會是誰?他嗎?”

副會長指向了不遠處躺著的對手,輕蔑道:“他一個死人,會出聲音嗎?”

“死人,自然是不會出聲音。”

一個聲音響起,帶著譏諷和嘲笑,然而聽在幾人耳中,卻如同來自地獄的低吼。

“你,你..”

副會長滿兩驚恐,手指不住點著我的方向,不敢置信。

在他身前,四個戰士也被嚇得不輕,其中一個,甚至還尿了褲子,一股臊臭味兒從浸濕的下裝飄了出來。

“抱歉啊,讓你們失望了。”

我帶著一臉嘲諷,緩緩從地面坐起,上身被燒焦的牛皮外衣,一塊一塊的脫落了下去,碎裂了一地。

“這件衣服我還挺喜歡的”低頭看了一眼滿地的焦硬牛皮碎塊:“卻被你這混球給毀了。”

“知道嗎”我擡起頭,眼中滿是不爽:“這件衣服可是花了我整整兩枚銀幣啊!”

“不,不可能,你不可能還活著!”

副會長明顯沒有聽進去我的話,仍舊一臉驚恐的對著我吼。

“餵,你不知道這樣沖著人吼,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嗎?”

話語如同家常,語氣卻充滿寒意,我戲謔道:“你當真以為,我之前避開你的爆炎彈,是因為害怕會死?”

“笑話”我切了一聲,一邊站起身,一邊道:“我只是不想毀了這套衣服。”

“不過現在,無所謂了”站起身,將全身上下所有的焦塊抖落,攤開雙手,看了看****的上身,不爽感更盛:“衣服,已經毀了。”

“快,殺了他,殺了他!”

副會長對著癱倒在地上一動不敢亂動的四人,氣急敗壞的大吼,他拿著火銃的右手不斷顫抖,左手,則了瘋一般在彈藥袋裏摸索。

“沒有子彈了嗎?”

我滿臉帶笑,甩了兩下斬馬太刀,又扭了扭脖子:“那還真遺憾,我要上嘍!”

身形一動,留下一道殘影,直奔副會長而去,手中斬馬太刀,劃過一道寒光,斬向他的身體。

見我再次沖來,副會長唇角譏笑,左手一抽,再次從彈藥袋裏摸出一顆鉛彈,熟練地填進火銃槍膛,舉起火銃,直接對上我的胸腹,就要扣下扳機。

一道白光劃過,手掌長短的槍管飛上了半空,與此同時,副會長也扣下了板機。

槍膛中的鉛彈如同崩豆一般,劃出了一道弧線,遠遠地落在了沙土中,彈了兩下,就不再動彈。

副會長一臉呆滯,看著手中的斷槍,整個人如同傻了一般。

“拜拜了。”

寒光一閃,副會長的頭顱落到了地上,鮮血從他斷掉的脖子噴灑了出來。

躲避不及,還是有幾滴落在了我的身上。

“還是熱的呢”抹掉了鮮血,走向四人:“我以為你們副會長是冷血動物呢。”

“不,不要殺我..”

“求求你,放我一馬..”

四個人的哀求聲此起彼伏,聽得我直想笑。

“我說,你們聽過這麽一句話嗎?”

四人停住了哀求,渾身打著哆嗦,道:“什,什麽話?”

“斬草不除根,禍害遺終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